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20
而且会像今晚这样,附带着做些搞不懂的行为。
托这点的福,搞清了莉儿大人的真实身份是操偶蜘蛛怪,而且莎儿大人和菲儿大人(注1)也是同类。但从我的角度来说,心脏并没有强壮到能每晚都承受住惊吓的程度。
说起来,我的感知技能完全没能捕捉到她,每次都让她靠近过来。
这算是对我的警告吗?
行动也太不明所以了点,搞不懂她的意图。
托她的福,每晚的这个时间,这个瞬间,我都觉得不舒服。
说不定哪天就会心血来潮把我杀掉的吧。
唔姆。
总之今天晚上没死就了事了。
就这样照直把今晚所发生的事情汇报给巴鲁托大人吧。
「我说啊,老爷子。」
「怎么了,巴鲁多大人?」
「老爷子你的报告书,为什么我只觉得读起来像是恐怖小说之类的呢?」
「真是巧呢,我写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
「……是吗。」
「总之,我只想说,或许不违背魔王大人才是明智之举。请允许我这样进言。」
「……这样啊。」
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巴鲁多大人后,他像是很疲倦般叹了口气。
因为我也的确感受到了性命的危机,所以他的那个反应我也很无奈。
*注1:原文为莉儿,怀疑此处为笔误。
=== 第九卷 3.不良来袭 ===
我们在公爵的宅邸中已经停留了数日。
用一句话来表达感想的话,超爽!
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今为止一直都在旅行,过着基本不是露营就是在旅店住个一到两天这样的日子。
根本就没法和在公爵豪宅中的生活比嘛。
所以,我就来给你们展示一下我在公爵宅邸中优雅的一日吧。
首先,醒过来。
起床的时间带不定。
偶尔会熬夜或者赖床什么的,总之生活规律乱七八糟的。
这也没办法的嘛!
起床之后则会被莉儿和菲儿当成换装人偶玩弄着。
被人偶蜘蛛当成换装人偶算是怎样啊?
嘛,无所谓啦。
被她们摆弄好头发和衣服,顺带着给我画个妆后,就是早饭时间了。
我们的早饭一般是在莉儿和菲儿摆弄我的这段期间做出来的。
毕竟我起床的时间很不固定。
所以只好特地重做一次了。
虽说很对不起厨师们,不过请把这当成为了能让我过上怠惰生活所必要的牺牲然后死心吧。
之后就是在房间里与莉儿和菲儿一起进餐。
该说不愧是公爵家么,端出来的料理只能用美味这词来形容。
虽说端出来的料理有种员工餐的感觉,不过,没办法啦。
厨师们肯定也不能一整天随时都能做出最好的料理啦。
就当是这样啦。
厨师们,我可是相信你们并没有在讨厌我的哦。
早饭过后就是工作时间了。
虽说是工作,也只是放出丝而已。
只有这时候我也会认真地埋头苦干。
说实话,光是产出丝线的话是十分简单的。
现在放出丝线时的手感,自然到反而觉得魔之山脉事件之前一直放不出来才很不可思议的程度。
而且生产丝线时消耗的能量也很少。
无论产出多少都不会感到疲劳,而且也感受不到体内能量的消耗。
所以只是产丝的话轻而易举,很容易就能进行量产。
不过一味地生产丝线的话可就没法继续上进了。
毕竟我的目的可是取回我那等同于以前甚至凌驾其之上的力量。
并不像之前有技能时一样,只是使用技能,技能自己就会擅自升级。
不能断言反复练习是毫无作用的,不过从掌握力量的使用方式这一点上来说,也不能只是在放出丝线。
要仔细去意识并掌握放出丝线时用到的力量。
抓住这种感觉后,或许就能应用到其他地方了。
……话是这么说,但目前成果为零。
可以自然地放出丝线反而很难让人把握住感觉。
毕竟随意就能产丝,换言之就是不用特地留意也能做到。
去感受无意识下做出的行为真的很难。
就像天才教别人学习的时候会不能理解其他人为什么搞不懂一样。
于是我也试着用各种方式来放丝,但也只有丝线出来了这一个结果。
感觉再现其他技能这目标还是十分遥远。
我所放出来的丝会被莉儿和菲儿收集起来做成衣服,或者团成线团送到魔王那里,所以完全没有浪费。
肚子饿了的话就中断工作去吃午饭。
虽说很像员工餐吧,嗯,没办法的嘛!
偶尔会正巧碰上正常吃午饭的时间,这时上来的菜就会明显变得非常豪华。
厨师们没有偷懒嘛!
只是我的用餐时间太乱来了的错嘛!
原来各位厨师也在好好地为这样的我准备着可口的饭菜啊!
就权当是这样吧。
吃完午饭后是自由时间。
那段时间的活动会随着当天的状况有所变化。
换句话说,我只是根据我的心情做些想做的事而已。
读读公爵家里的藏书啊,用上午产出来的丝线做些编织物啊,或者边摆着些帅气的姿势边练习魔术之类。
欸,最后那个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才不知道这是什么呢。
我才没有被莉儿和菲儿用看二货的眼神看着的记忆呢。
说没有就没有!
自由时间之后就是晚饭时间了。
要注意的一点是,在深夜或者非常识的时间段要求用餐的话,饭菜质量会急剧下降。
也是呢,即便是公爵家的厨师,过了正常的晚餐时间的话也该下班了。
那个时间段里即便想要用餐,也的确只能自力更生了。
而我们也进不了厨房,所以这时的饭菜就会交给女仆们来做。但女仆也没怎么下过厨,所以端上来的基本是面包和熏肉切片。
与其说是料理,倒不如说是一些可以直接吃的食材。
嗯。不过很好吃的哦?
不愧是公爵家,选用的都是些上等食材呢。
不过把这些食材就这样端上来还是有点……是吧?
太扯了吧。
所以必须尽量把晚饭时间控制在正常的晚饭时间左右。
某些意义上来说,这可是比生产丝线更重要的任务!
吃完晚饭之后,稍微悠闲地过一会儿就该就寝了。
大致就是以这样的日程度过的。
嗯?说我不是在闲着就是在吃饭或者睡觉?
也可以这么说吧。
唯一的定额工作就是魔王委派的丝线生产任务,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负担。
每天都可以过着怠惰的生活。
这里就是天国么!
「这啥玩意啊!?」
撕裂了我怠惰生活的不解风情之人的叫声。
手里抓着线团的莉儿和菲儿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
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并不能确认对方的长相。
毕竟隔着丝线做的墙嘛。
分配给我的这个房间内部被我用丝线盖住了。
因为不这样就没法静下心嘛,毕竟这可是蜘蛛的本能哦。而且要是不设法遮住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的话,皮肤又要难受了啦——
所以经过了我的一番改造,这个房间已经变成了不知道什么鬼风情的个室了。
也正因为这点,这个房间除了莉儿和菲儿以外没人进得来。
莉儿和菲儿因为同是蜘蛛,所以自己就能拨开丝线进来。
这么说的话魔王和艾儿还有莎儿应该也进得来吧。
当然女仆们不可能进得来,所以吩咐她们把食物之类的都放到房间外了。
而现在这个强制禁止了无关人员入内的房间前,来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入侵者。
听声音的话是男性。
至于为什么说他是入侵者,这家伙可是没敲门就突然直接打开了少女房间的房门啊。
这种素质极差的家伙当然是入侵者了啊。
「喂!这到底是什么!?」
「那个……这是入住这个房间的客人所为,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入侵者正在与貌似是女仆的人隔着丝线墙对话。
听这个貌似是女仆的人的反应,这个入侵者貌似还是个很高位的家伙。
嘛,要真是入侵者的话,就该吐槽公爵宅邸的安保工作是闹哪样了。
应该是好好地被人带过来的吧。
这么说的话,是魔王派来叫我们过去的使者吗?
「少爷。这个房间是被您的兄长大人正式招待着的客人所入住的房间。就算少爷您是当主大人的弟弟,也不可以没不遵从礼节地直接闯进去。」
哦呀?
执事长先生登场了。
貌似正在以斥责的语气劝诫着入侵者。
「说了多少遍别叫我少爷了么!」
「我也多次告知过少爷您了,等您真正长大了就停用这个称呼方式。」
「切!」
看样子入侵者拿执事长没辙。
话说,只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这个入侵者貌似是这个宅邸的主人巴鲁多的弟弟。
也就是说他是这个宅邸的相关者,并不是魔王派来的使者。
嘛,魔王也不可能会派这么暴躁的使者过来,稍微想一下应该就能懂的。
「先不管这些!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哦,入侵者也明白现在不是该讨论称呼问题的时候吗,直接回归到了原本的话题。
隐约能脑补出他站在房间外面用手指着丝线墙的
样子。
虽然是公爵家的人,言行却很有不良风味啊。
不叫他入侵者了,改叫他不良吧。
「正如这位方才说明过的那样,这是客人所准备的东西。」
「我知道啊!我是在问为啥能容忍他们乱搞这个宅子的房间啊!」
啊——不良生气的原因好像出在我身上。
「而且我还听说她们在这个房间里一直在搞些可疑的东西啊!大哥为啥会让这帮底细不明的可疑人物住在这里啊!可恶!」
「这都是当家大人许可了的事项,并不是少爷您能说三道四的。」
「所以说我不是说了我不能接受的啊!?」
兄弟间关系不太好吗?
虽然能从刚才的对话里得知这个宅邸里的从者们对我们貌似没有好印象,而不良貌似没法接受即便这样他哥哥也对我们的行动下达了全面的许可。
「总之!这是我们公爵家的宅子!不是这帮家伙可以擅自加装改造的!喂!里面的家伙!听得到吧!」
「少爷!」
「吵死了!阿爷你先闭嘴!」
噗!阿爷!那个执事长,被不良叫阿爷么!
有着不良风的言行,却亲切地叫着阿爷!
反差太大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身旁突然传来异样的声音。
心想着发生了什么事,一转头就看到了莉儿正肩膀颤抖着发出奇怪的声音。
诶?这孩子干啥呢?
你这,是打算笑出来么?被戳到笑点了?
之前姑且给莉儿她们试做了一套发声装置,不过再怎么说也是试做品,基本发不出正常的声音,所以人偶蜘蛛们平常也不会强行开口说话。
而莉儿特地用上了发声装置发出了类似笑声的声音,看来是真的被戳到笑点了。但是说实话这声音有点瘆人,能不能先停一停?
「你笑个毛啊!」
而且不良好像变得更火大了!
这什么乱作一团的状况啊?
「少爷!请住手!」
「别把我当弱智啊!」
丝线墙遭到了撞击。
看来不良没忍住狂怒,捶打了丝线墙。
「这啥啊!?黏上了!?」
毕竟是蜘蛛丝嘛。
乱碰的话当然会黏上啊。
「可恶!」
口出恶言的不良下一步的行动是……火??!!
丝线墙要烧起来了啊!
在室内点火什么的,这货真的是弱智吧!?
我的丝线就算在神化之后也继承了之前的性质。
也就是说,弱火。
虽说可以抗住一定程度的火焰,但是笨蛋不良在暴躁状态下用出了最大火力。丝线耐不住这种程度的烈焰,使得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看来是用了火属性攻击呢,技能等级还挺高的嘛,哈哈哈。
可不是这样搞笑的时候了啊!
灭火!不快点灭火的话,我就要被卷进火灾死掉了啊!
这个房间里毕竟四周都用丝盖了一层,要是都烧起来的话根本没地方跑啊!
暂时只有门口的丝线墙在烧着,不过再这样下去的话整个房间都会烧起来的。
在我内心慌乱着的这段期间里,有三个人开始了行动。
我瞬间抓住了其中两人,莉儿和菲儿,制止了她们的行动。
好险!
虽说不知道她们具体想要做什么,但就是能隐约察觉到她们会干出什么很不妙的事情。
莉儿好像是要用什么魔法,菲儿则是要以物理方式一头撞上去的样子。
你们要是这样做了的话,别说灭火了,整个宅邸都要被吹飞了吧!
就算没让整个宅子全毁,至少就在火源附近的不良和执事长还有女仆会被卷入你们行动的余波中死掉的吧。
退一百步说罪魁祸首的不良死了就算了,执事长和女仆们可完全没有被连累的理由啊。
除了想要进行无法达到灭火目的的破坏行动的两位幼女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有所行动的人,执事长,使用了水魔法,安全地把火扑灭了。
不愧是能干的男人啊,执事长!
「少爷。」
然而,当事人的执事长却头上青筋暴起,并转头盯向了不良。
为什么我能知道这些?
毕竟丝线墙已经被烧毁了,没了遮挡物,所以能直接看到对面了嘛。
被执事长这么盯着的不良感受到大事不妙,像想要蒙混过关一样移开了视线。
而他就这样和我对上了视线。
「唔!?」
不良突然倒吸一口气愣住不动了。
住手啊,宅女和人对上视线会很难受的。
而且我现在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人类,所以也不太想被别人看到。
并不是因为害羞什么的,主要是出于麻烦这类的理由。
于是我立刻闭上了眼睛,顺带把脸转向了一边。
这对宅子主人的弟弟来说可能有失礼节,不过擅自以物理方式闯入少女的房间还肆意放火的不良怎么看都更没礼貌些,所以我这样做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点燃我的丝什么的,对于这种直接性刺激到我精神创伤的家伙,谁还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啊!
啊,越想越窝火了啊。
我现在是真心盼着这家伙赶紧滚回去的啊!
是读取到了我的这份心情吗,刚刚被我拎着脖子制止住的莉儿和菲儿往前迈了一步。
同时散发出了她们那小小的身躯所无法想象级别的威压感。
「!少爷!再这么下去的话可就不是一句玩笑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焦急着的执事长一把抓住了不良的肩,强行把他拖出了房间。
佣人对着服侍着的主人这么做没问题么?
不过要是执事长没采取行动的话,不良估计就要被莉儿和菲儿大卸八块了,所以算是正确的判断。
「啊,嗯啊。」
刚才为止的气势仿佛都不存在了那般,不良呆呆地回答着。
虽然我正闭着眼睛不太确定,但总感觉不良的视线一直刺向着我,是错觉么?
「把少爷带走。」
「好,好的。布罗大人,这边请。」
女仆们貌似遵从着执事长的指示,把不良带走了。
这时才初次知道了不良的名字。
貌似是叫布罗。
虽然怎样都无所谓了。
这种家伙直接叫他不良就好了。
我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好好地叫那家伙的名字吧,嗯。
「少爷方才做出了十分失礼的举动。请容许我代替当家大人谢罪。真是万分抱歉。」
执事长谢罪着。
稍稍张开了眼睛瞄了一眼,执事长的确是在深深地低着头。
直接代替主人谢罪什么的,贵族还是不要这么简单地谢罪会比较好吧?
而且擅自借用了主人的名字来谢罪,没问题么?
是当主的巴鲁多如此这般信任着执事长呢,还是沾了魔王的光呢,不管怎样都会变成执事长的擅自行动。
处于这立场的执事长有点不妙吧?
嗯——嘛,也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就是了。
明显是不良先挑事的嘛。
「后日想必当家大人会正式地前来谢罪,而我等会尽力让少爷不再靠近各位,请各位息怒。」
保持低头状态组织着语句的执事长先生。
毕竟执事长只是在帮不良在处理烂摊子,再这么让他不堪也不太好。
我松开了抓着莉儿和菲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肩。
理解我意图的两人也收起了她们的威压。
「十分抱歉刚才打扰了,请各位继续好好歇息。」
执事长终于抬起了头,轻轻地关上了门。
虽说简直是场灾难,不过毕竟承诺了不会再让那个不良出现在我们眼前了,先就这样算了吧。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不良却又厚着脸皮过来找我们了。
觉得那时应该杀掉他就好了这点就先保密吧。
=== 第九卷 间章 魔族公爵的苦恼 ===
「大哥,那个女的是谁?」
许久未照面的弟弟在见面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布罗,不应该先说我回来了的吗?」
被目瞪口呆的我这么一提醒,他敷衍地「我回来了」这样打了个招呼,我也回了他句「欢迎回来」。
布罗去北方远征了一段时间,所以好久没有见面了。
虽然也有着书信上的往来,但是在布罗为了返回而移动行军着的这几天也断了联络。
回来后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布罗,你说的那个女人指的是谁?」
即便兄弟间关系再怎么要好,但突然来句「那个女人」的话,我也不可能会一下子明白过来的。
基本没怎么提过有关女性的话题的布罗会特意这样说的话,说的是关系亲近的沙娜多莉,还是魔王大人的事呢……。
但无论哪一个都是他见过的人,问是谁这问题的话就很奇怪了。
布罗不认识,而我却知道的女性?
想到这里,一位女性的身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布罗,你不会是来这里之前先去了趟公爵邸吧?」
「啊,说的就是在那边的那个女的。」
听到布罗爽快地说出来的话,我忍不住想要抱住自己的头。
「你啊,为什么不直接先来这边?」
「啊?想回自己家又有什么错?」
是啊,的确是这样啊!但时机糟过头了。
现在因为魔王大人已经回来了,所以情况有了很大变化。
布罗选的这个时机简直糟糕透顶。
魔王大人回来的那个时候,布罗那边正好是无法取得联络的行军途中。
也有着他想要尽早赶回来的原因在,这边也是忙得团团转,没能派出人进行紧急联络。
所以布罗不知道魔王大人回来的事。
原本来说,先回趟公爵宅邸再过来这边也没什么问题,但因为必须要尽快把魔王大人已经回来了这事传达给他,所以只有这次我真心希望他能直接先来这边。
现在有多位魔王大人的相关者正住在公爵宅邸里,所以这也是我本希望他能直接过来的原因之一。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下与她们撞上了的话,可能会惹出不必要的骚动。
虽然在这样子担心着,但看这样子,看来我的担忧应验了吗。
「你不是一直都是先到这边来的吗?」
「今天总觉得想先回那边。」
布罗振振有词地说着,让我感到了一丝头疼。
平常他一直是先到魔王城这边做汇报。
之后才会回公爵邸。
所以我这边才会也疏忽了。为什么偏偏只有这次先回了公爵宅邸啊。
这时机真是太糟糕了。
「算了,追究已经过去的事情也没什么用。布罗你指的是那位有着白色头发的女性吗?」
魔王大人所带来的成员基本都是女性,但其中也只有一个人能符合布罗所说的女人。
如果指的是其他人的话,应该会说是小孩子的。
「就是那家伙!那是什么人?」
探出身来质问着我的布罗。
很稀奇啊。
布罗能对女性表示出如此强烈的兴趣,应该也是自魔王大人之后的第一次吧?
而且他对魔王大人的兴趣,是坏方向上的负面感情。
虽然只看布罗的表情的话,这次并不是那样。
一码事归一码事,还是有着不妙的预感……。
「布罗,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我,我才没有在意着哦!只是,那什么,对了!在我不知道的期间住进了公爵宅邸,一般来说都会有兴趣的吧?对吧?」
语速有所加快,越说越激动的布罗。
很可疑啊。
隐约变红的脸也让事情变得更加可疑了呢。
「难道说,你迷上她了?」
「怎怎怎怎么可能!大哥你别说些奇怪的话!」
刚才还是微微发红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这可真是服了他了。
偏偏是这个情况,为什么又是这样。
这次真的是抱着头深深地叹起了气。
布罗有喜欢的女性了。
这件事本身说不定还值得人高兴。
这家伙说着在我结婚之前不想跟任何人交往,所以对女性一直是不理不睬的状态。
连跟女性结伴出游的经历都没有。
平时的言行使得他很容易被误解,其实布罗是个相当认真的家伙。
无论是职务上还是女性关系上,这家伙清正廉洁到相当保守的程度。
那个布罗第一次对女性感到在意。
啊啊,如果对方不是魔王的关系者的话,明明这简直是能让我狂喜乱舞的喜事的。
「布罗,她是魔王大人的相关人士。」
满脸通红且举止可疑的布罗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魔王?那个女的回来了?」
布罗的身上充满了威压感,仿佛刚才那浮躁的样子都是幻觉一样。
看着他这样子,我又叹了口气。
看来布罗对魔王大人所抱持着的负面情感完全没有消退啊。
「是的。布罗你在行军途中所以不知道,魔王大人已经回来了。」
听到我的话,布罗急躁地啧了下嘴,像是在催促我继续说下去那样凝视着我。
「由于魔王大人已经回来了,所以我已经把至今为止由我代理行使的魔族最终决定权返还回去了。」
迄今为止,我以这个魔王城为中心,掌管了全体魔族的政治事务。
但我只不过是魔王大人不在期间作为过渡的代管者而已。
在魔王大人已经返回的现在,我所代理行使着的所有权限理应交还给魔王大人。
虽说是这样,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丢给魔王大人。
交接等必须要做的事情简直堆积成山。
「大哥,这样可以吗?」
布罗不满地询问着。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既然魔王大人这样决定了的话,我也只能服从了。」
魔族绝对服从于魔王。
魔王对于魔族来说就是有着这样重要的意义。
但是,仅限于这一任的魔王大人来说,不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不管下达的是怎样蛮不讲理的命令,也没办法违抗魔王大人的。格位的差距太大了。」
这就是全部。
不管是蛮不讲理还是其他的什么,只要不遵从的话只会遭到更不讲理的对待。
「就算是这样!现在的魔族没有能打仗的余力的吧!」
「即便是这样也要照做啊。魔王大人这样吩咐下来了的话,我们也必须服从才行。」
魔王大人的大方针是发动与人族之间的大规模战争。
与其说是这样,不如说是只有这一条。
而且那正是很多魔族不能接受魔王大人的原因。
受与人族间长年的战争所害,魔族现在陷入了穷困的境地。
布罗所说的没有余力进行战争这点是事实。
对于想要强行推动战争的魔王大人,会有人产生反抗之心也是毫无办法的事。
但即便如此也必须服从魔王大人,是因为魔王大人的力量是高不可攀的。
「布罗,即便魔族全都团结一致,向魔王大人举起反旗,等待着的也只有确确实实的毁灭。如果以魔王大人的力量的话,她一个人就可以把魔族全部歼灭。但是,与人族战斗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即便会有很大损失,但还是有可以生存下去的道路。是反抗魔王迎来注定的全灭结局,还是从与人族的战斗中发现希望之光。即便只有零星也好,我只不过是选择了还留有希望的那条路而已。我不会说让你认可,但是,至少请理解这个状况吧。」
在我真挚的诉说中,布罗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了旁边。
布罗也是知道的。
只是情感上还没能接受而已。
连我也不是将一切都完全消化接受了。
「哈啊。但是,真没想到你迷恋上的偏偏是那个魔王大人的相关者。」
「什么!?迷恋!?才,才不是这样啊!」
我不由得低语着,而布罗则是很简单易懂地动摇着。
刚才为止的紧张氛围一瞬间就瓦解了。
都摆出了这个态度还想着能把这事瞒过去吗?
尽管如此,又在意了个麻烦的人物啊
。
「先忠告你一下,她的话,我劝你早点放弃会比较好哦。」
「所以说搞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简直像是在故意地大声否定着的弟弟,他那前途越发让人感到不安。
布罗迷恋上的白大人是魔王大人的相关者。
只是这样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而且白大人本身就是个摸不清她真面目的人。老实说,我并不推荐她成为弟弟的交往对象。
魔王大人带来的各位随行者们都超出了常识的范畴。
在那些人之中,白大人也是最性质不同的那个。
其他人虽然都超出了常识范畴,但也只是超出而已。
即便超出了常识也在可以理解的范畴里。
但只有白大人是无法理解的。
乍眼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
不对,容貌上也是特异到即便布罗一见钟情也没办法的程度。
但是老爷子向我汇报的时候,说从她平时的生活作息来看,不觉得她有很高的战斗力。
我和白大人只有第一天见了一面。
那时候是魔王大人的随行者中,唯一一个没感受到强者的气息的人物。
我因为立场原因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物,即便不用鉴定也能靠感觉来明白。
如果听从这份感觉的话,也就是说白大人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是,隐约觉得还有什么其他的内情。
不是强者反而很奇怪。
明明感觉上可以判断出她不是强者,但同时也强烈地觉察到这个判断本身很奇怪。
这样的事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发生,就凭这点就能感觉到白大人是这群人中最性质不同的那个。
说不定,比魔王大人还……。
「总之我可是给过你忠告了啊?即便如此你也要继续追求她的话,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所以说才不是这回事啊!」
对布罗这毫不遮掩的态度,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忠告过了,但对于弟弟这迟到的初恋,作为兄长再这么一味批判下去的话,会让他灰心丧气的吧。
而且也不知道布罗是否引起了白大人的注意啊。
现在这个阶段说这说那的也没办法。
「总之,不要做出会被她讨厌的举动哦。」
「啊,哦。」
对于我那敷衍了事的建议,不知为何,布罗的眼神在游离着。
后来,我从老爷子那边得知了洋馆中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了弟弟的恋爱的前途很暗淡。
初次见面时的印象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再怎么说也不会对要放火烧掉房间的男人留下好印象的吧。
为什么做出来这种事啊!
哈啊。
被魔王大人强加了一大堆难题的我也是很忙的啊。
我决定忘掉笨蛋弟弟的初恋这事。
=== 第九卷 里鬼2 管理者邱列迪斯提耶斯 ===
过着对自己的选择没有过任何后悔的人生,这样的人是否真的存在呢?
从神的角度来看,人类的一生转瞬即逝。
但是,即便只是一瞬间,人都在或大或小地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着。
如果那个时候这样做了的话,如果那时候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的话。
做着这样的假设,梦想着如果做出了其他的选择就把握住更美好的未来。但这归根结底都是假设。
不管现在如何烦恼,过去都不会有所改变,
即便如此也不由得思考。
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即便过着短暂一生的人类都是这样。
那么,经历了更久岁月了的我会为过去的选择而烦恼,也毫不奇怪的吧。
哪怕我也清楚,再怎么烦恼也无法改变过去。
即便知道事到如今早就无能为力了,我还是不由得会这样想。
我早就明白,有时间忏悔过去的话,也只能现在竭尽全力做好现在能做的事情。
尽管如此,还是偶尔会变得空虚。
我的选择到底是否正确。
答案是得不出来的。
那个时候的选择是否正确,在那个瞬间是不会知道的,无论何时都是这样。
只有到了很久之后才能知道答案。
只有在回想过去的时候。
所以我们才会回首过去。
回顾自己过去的选择是否正确。
因为活在现在的我们,并不知道现在的选择是否正确。
如果有谁能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的话,请告诉我。
即便我也知道,谁都不会把那样的事情告诉我,但还是在不断寻求着。
我,有做出着正确的选择吗?
[您意下如何?]
冰龙妮娅向我发问着。
我并不知道那个问题的回答。
因为我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我们介入的话,只会是在玷污雷嘉的矜持。」
所以,避开说明白,说出了最像回事的话。
[也是呢。被称为剑技最强的男人以这样子死去毫不丢脸,是非常出色的死法啊。]
看来我的话并没有偏离重心。
我们视线的前方是前任剑帝雷嘉倒在地上的身姿。
再也无法重新站起来的,男人的身姿。
是我把下决心离开剑帝之位的他带到这个地方。
我想知道,一直在前线与魔族持续战斗着的雷嘉看到这个地方后会有怎样的感想。对于这点我并没有后悔。
但是,脱离了战场的雷嘉,最后却让他死在战斗之中。我对这事却有些想法。
把雷嘉邀请到这里的做法,是否真的正确呢。
当然,当时的我是不可能会知道之后会变成这样的结局的,只是这样想都是在做无用功。
虽说是神,但也并不能看透未来的事。
像D那种程度的大人物兴许能够办到,但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要能做到的话,我就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这样烦恼了吧。
说不定,反而会增加些类似于哪个未来更好的烦恼吧。
如果当时叫住雷嘉的时候,预见到了这样的未来的话,我会怎么样做呢?
……我不知道。
到头来,不管能否看到未来,也不管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仅仅是因为害怕,所以无法做出选择而已。
然后,我的选择杀死了雷嘉。
选择向那个转生者发起挑战的是雷嘉自己,一直战斗到死也是出于雷嘉自己的选择。
那其中并没有我的想法介入。
但是,即便这样也会这样想。
如果不把雷嘉带到这个地方来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真是傲慢呢。
如果觉得一切都是取决于我的选择的话,也就是在无视做出了这个选择的雷嘉的想法。
像这样的思考方式,除了傲慢之外别无他物。
越是这样想,我就越来越无法做出选择。
放任自流,放弃选择,成为只是从旁守望着的存在。
至今为止也还能维持着这样。
但是,在看到了D有所行动的现在,我应该也不得不做出些选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