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家都不发表评论。
大概是董伟眼看着追周玲子无望,只有离开。
五个人各怀心事,默默的吃饭,都不说笑。
董伟向公司提出辞职,总经理认为董伟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对他的要求闪烁其词。这个事就拖着。所有人都知道董伟要去当阳了,可过了一两个月,董伟还是呆东山当他的站长。老三倒是越来越牛B,一次晨晨要提前回家,董伟就给老三使眼色要他去送。晨晨也磨蹭着收拾东西,等着老三。等了半天,老三都没有动静,只是兴致勃勃地看着《新闻联播》。晨晨就一个人走了,估计有点生气,走的时候门都不关。老三连忙站起身,走向门口。董伟嘀咕:这才像话。
老三却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董伟骂他:你拽个莫比啊拽!
董伟还没有走,燕子倒是因为工作的调动,要去当阳国贸当部门经理。临走前,在伍家岗请我们吃饭。喝酒时,燕子说,你们都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啊?
我说,长风万里送秋雁。。。。。。。
华哥打断我,就你会背诗啊,寡死人。燕子,我给你唱歌歌吧。
蛮子却说他也要走了,去武汉发展。这顿也算是给他送行吧。
蛮子走的时候,跟谁都没有打招呼。我们也就没有送他。
我和老三,除了领牛奶,回瓶子,一分钟都不愿在站里多呆。每天还是到处瞎逛。
董伟提议:他要走了,大家是不是出去找个地方玩一下,算是给他饯行。痛痛快快开心一次。说不定,以后再没有机会再在一起聚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谁会提出异议呢。
我和老三同时跟刘辉请假。也不编瞎话,就是出去玩两天。同意就请假,不同意就辞职。你看着办吧。
和老三商量好了,如果真要辞职,就都去当阳。
刘辉没有为难我们,答应了。周起权帮我送两天,他是也算是资深级的送奶工了。早上陪着我送了一天,就把我的客户地址和订的品种全部记住。和周起权做事都是敏捷仔细的人,边送边吹抛:送个牛奶不是小菜一碟。
到了奶站门口还在相互吹捧。停车时候,得意忘形,自行车翻了,空瓶摔了一地,碎了好几个。对着看了半天,呵呵的笑:吹撒,老师傅遇到新问题了吧。
老三要王志超来帮忙,本来是要王志超也去玩的,可是王志超现在是国有企业的职工,不能说走就走。可怜王志超早上三四点起来爬楼,白天还要到工厂里干体力活。
时间定在12号早上送完牛奶就出发。因为10号发工资。
到了11号还没有决定去那里。董伟要去神农架,老三说还是实际点,到长阳去。我说,我想去奉节,坐船玩,看三峡多好,我们边看风景,边喝酒,怎么样。
周玲子说,你怎么不说去西藏列。你们这些个穷鬼,身上的钱能出得了宜昌就不错了。还去神农架,去奉节。讨饭回来啊。
在屋里争论好久都没有结果。
争累了,都说又渴又饿。就打的到铁路坝华美去吃蛋糕,坐在华美的二楼吃点心,喝饮料。最后拍板:去晓峰。
跟着跑到雅斯购物,两个女孩只尽挑一些薯片啊,蛋黄派之类的零食,老三就选袋装的鸡腿,火腿肠,豆腐干,花生米。我对零食没有兴趣,拿了两瓶干红。收银台上的东西堆成山,300多就没有了。
我说,叫你们不要拿这么多东西,抛洒撒。
董伟一听,你老兄买的少,妈逼的你两瓶酒,用的钱就一半了。忿忿的掏了钱付账。走出来就各自回家,晚上早点睡,养足精神。
走前董伟又给了我100块钱,要我去陶朱路买卤菜:记住啊,鸭颈抗,不涂辣油。
我嗯嗯的答应了,和老三跑到风采先去上网,准备回去时候顺道买卤菜。
第二天早上在南苑集合。大家都提着大包小包,坐晓龙中巴到了虾子沟了,董伟突然问我,疯子你买的鸭颈抗列。
我说,啊呀,忘了。
周玲子就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记性啊。
董伟说,我转去买。
周玲子说,算了算了,不吃又不会死。
我说不好意思啊,回来买给你吃。
董伟说,“钱列,把钱还给我。”
我说,“昨晚和老三上了网,出来顺便吃了个火锅,用了几十。。。。。。”
“还剩下多少?”
“还有十几块吧,刚才我买了车票了。”
“你们把钱干嘛了,吃火锅用得着这么多吗?”
“吃了火锅,我们又吃了羊肉串的。”老三插嘴,我踢了他一脚。
“还有呢。”
“我们吃了几个小桃园包子。”
“你们还真舍得啊,小桃园包子吃了几个啊。”
“也没有几个,一笼才30个。。。。。。”
“钱还是兜不拢!”
“老三说,母亲牌牛肉棒很好吃。。。。在超市。。。。看见了,不好意思买。。。。因为是你掏钱撒。”
老三急了:“明明是你说,牛肉棒好吃的,怎么又赖在我头上。。。。。。”
“我靠,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你怎么推在我身上列,难道你没有说,牛肉棒好吃吗?”
“你们买了几根?”
“五根”
“还像个样子,知道每人一根。”周玲子怕董伟和我打架,连忙解围。
“拿出来!”
我对老三说,拿出来撒。
老三不拿。
我被逼不过,摸索半天,只拿了一根出来,不晓得给周玲子还是晨晨。
“是三儿吃的,跟我没有关系。。。。。”
“我靠,我那里吃得了这么多。。。。。”
“你昨天跟我抢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还说,就是十根也吃不饱列。”
老三被董伟狂扁。躲到车尾,大呼小叫: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车拉。
我在一旁怂恿:“这种人,用不着跟他客气,他早就该受点教训了。”
董伟又凶神恶煞的转过身,向我走过来。
“英雄!我错了,我有罪!我认罚!你就放过我吧。”
车上别的乘客都在捂着嘴偷着乐,看我们几个耍活宝。
周玲子连忙劝董伟算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下了车,董伟问我和老三身上还有多少钱。要我们负担一部分去晓峰玩的费用。
“交了房租,又用了点,还有200了。都给你。”我装可怜给董伟数毛毛钱。
老三比我更惨,只有150。
“真不晓得,你们一个月五六百,才两天,就剩这么点。”周玲子说,“都懒得说你们。”
都没有去过晓峰,一群人在小溪塔转悠了一个上午才搭上了到晓峰的中巴。
到了晓峰,向白果树瀑布的方向走,在路上玩玩打打,走一截路,又搭车坐一段。到了白果树,已经是傍晚。都觉得有点累,在白果树风景区里的一个小旅店里开了个房间。
我和老三每天起早床,欠的瞌睡太多,今天又走了半天的路,倒下就睡。
董伟和周玲子晨晨斗地主到很晚。我睡了几个瞌睡醒了,他们还在打牌。
和老三到第二天10点才醒,随手抓了几个零食塞了肚子。一看董伟和晨晨周玲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和老三往风景区深处去找。
走了一截路,就看到他们在小溪边玩耍。我和老三就疯狂的向溪水里扔鹅卵石,溅了他们一身的水。董伟没抓到老三,把我给逮住了。把我使劲往溪水里推。我站立不稳,在溪水中的石头上跳着保持平衡。最后还是一条腿掉进水里,裤腿全湿了。于是在那个春日灿烂的中午,白果树瀑布的不远处,一个叫赵长风的帅哥,坐在山谷间的大石头上,跟向日葵一般随着阳光的偏移,腾挪位置。始终保持把一条腿伸直的姿势,半蹲半坐,无比潇洒。有的游客竟然还照相留恋。
我们在白果树瀑布下摆出无数POSE,用着各种表情照相。把我们的快乐的青春永久的和山水印刻。
越是开心,时间越快,还没有玩尽兴,天色就黑了。
回到旅店。在旅店的餐馆吃了个蹄子火锅。上楼的时候,我走在后面,发现,董伟和周玲子的手,已经拽在一起,纠缠的好紧。两人的肩膀,随着走路的节奏,默契的相碰。。。。。。。
回到房间,董伟和周玲子坐了一会,就相拥着去夜色中散步。
董伟终于如愿以偿。
晨晨也看着老三,肯定也巴望着老三能跟董伟一样。可老三,始终呆坐着无动于衷。晨晨觉得无趣。一个人跑到,楼下院子里的石桌边坐着。在静谧的山谷里,一个美女支颐而坐,背景是无限月色。我站在凉台上看着,真像一副油画啊。
心中觉得不忿,就进屋去劝老三。
老三说,让我想想。
我说,你想个什么J8毛。死心眼。
老三说,好,我让老天选择。
老三拿出一个硬币:花是晨晨,“1”是蕉蕉。。。。。。
半分钟后,这幅油画,又多了一个帅哥。
我突然发现,这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了。
不是旅游旺季,游客本来就少,这个山谷里简陋的小旅店,只有我们入住。我甚至觉得,整个山谷都充满着我的寂寞。心情急剧的恶劣下来。
一次游玩,促成两对情侣。
董伟啊董伟,我真是痴长了他三岁,年龄都活到狗身上了。
九
我提了红酒,爬到旅店的天台,坐到角落。背靠着墙,双腿舒展,摸索这打开红酒。灌了一大口,对着瓶子说,谁说我孤单了,不是有你陪着我吗。不对哦,还有你,我仰头向天。天上的月色光洁,没有几颗星星能看见。连你们也要躲着我吗。我低声呢喃。
我点上烟,在楼顶上喝着红酒,还没有喝到一半,头脑中就开始眩晕,连我的酒量都在减弱。在这春末夏初的夜里,我一个人落寞的坐着,身边两旁的山体影影绰绰,呼啸的夜风把树影吹得来回晃动。
到了半夜,山中的气温下降,我觉得冷,却懒得去房间加衣服。
老三也爬到天台,看见我了,对楼下喊:这个傻逼真的躲到顶上了。还在偷红酒喝呢。
我一声不吭,不想理他们,就只想一个人享受着孤寂中纷乱的思维。
董伟周玲子晨晨也上来了,每个人都抱着棉被。
丢给我一床,董伟体贴地帮我盖住。然后,他们双双相拥而坐,也披上被子。我在黑暗的中模糊地感觉到董伟温柔的抱着周玲子,老三和晨晨背靠背的依偎。
他们看出我的沮丧,也不再跟我开玩笑。
五个人就在这夜风中默默的坐着。
“疯子,你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吗?”
我懒得说话。只是喝酒,可是酒瓶干了。董伟又开了一瓶。自己先喝上一口,然后递给我。我拿过,也喝了一口,又递给老三。
“疯子,我知道,你平时里乐呵呵的,装着长不大的样子,内心里也一定有很多苦楚吧。”
我又从老三手里拿过酒。
他们从没有看见过如此情绪低落的赵长风,都不知所措。
“疯子,你是我们中最大的,你的经历肯定也不少了,是不是有些经历,是你不愿面对,却又经常回忆的。”
“听说他也喜欢过人哦,想不出来他动感情是个什么样子。”
“别说这些倒胃口的事情拉。疯子,你不是特会说流氓笑话吗。给我们讲讲撒。”
“是啊是啊,你不是曾经吹抛说,可以连续讲上几天几夜的吗。”
我自顾自点上了烟。
“疯子,你在送牛奶之前那么多事情,我们从没有听你说过,有不很难受的往事吗。”
“讲讲吧,讲出来,心里会好受很多的。”
我灭了烟,缓缓的说,“我给你们唱歌听吧。”
老三说:“就你那破嗓子。。。。。。”
“闭嘴!”周玲子和董伟异口同声。
——这,常冷一脸——
马老板掏出三棱刮刀,刀身墨绿。我问那高年级男生:“是你打了燕子吗?”
——我,非伪装——
读书有什么好,马老板说,还不如看场子。我早不想读了。你别***磨叽。你还是把毕业证混上。
——因时光——
呵呵,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陪我逛街,要么我替你打麻将。我的水平很好哦,不要那么迷信。哈哈。
——一再无情尽绘——
一年级的小比也敢跟我抢!这次放过你,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
血把眼睛模糊:下次我们见面是在医院。我保证。
——你曾於笑面跌出泪水——
文湖公园的竹林在风中萧瑟,美丽的唇,热烈的唇,薄薄的唇,眩晕的唇。。。。。。。
——哀浓於痴百倍——
你现在应该是在上课!!!!!不是在这里!!!
你能不能不管我。。。。。。
——无论那些际遇——
吵个架算什么,来,喝酒。你运气好,那片区我有熟人。不然你两天出不来。
——回忆都会太倦——
校园在我身边旋转,她在那里。我要打女生宿舍管理员。燕子拉住我,你他妈别借酒装疯!
——恐发现和前言违背——
我只是把他当朋友,只是朋友,当朋友,朋友,朋友,朋友,朋友。啊。。。。。。我凭窗大喊。手中的纸片粉碎,被风卷上天空,消逝无踪。
——情愿赔上一切——
文湖公园的草坪。脸朝上,星星和太阳交替。
——都不说后悔——
交谊舞比赛结束,她面色粉热,笑靥如花,我自惭形秽,默默从人群中离去。
——应不应已经相会——
三人相遇在白云桥,我无奈的笑笑,心如刀绞。
——我和你不需再讲甚么——
白云桥好短,一天可以走729趟,730趟,731趟。。。。。。
——因曾彼此敬佩——
疯子,没有什么,我这里大把的美女。今晚要小心,把家伙藏好。
——这常冷一脸我非伪装——
我想拿奖学金。你给我复习。蛮子问:你是不是在发烧?
——因时光一再无情尽绘——
你确定要回宜昌吗,想上班,热水瓶厂的劳资科长是我叔伯叔叔。宜昌没有这个专业对口的厂了。好吧,人各有志,你随时回来找我。
——你曾於笑面跌出泪水——
我弟弟是不是很调皮,谢谢你给他送伞,我请你吃饭。
——因时光一再无情尽绘——
呵呵,家里很乱,弟弟不会收拾,我也没有时间。
不,很干净。
——哀浓於痴百倍——
涛涛,我做你姐夫好不好。我很帅哦。
像蟋蟀。
——无论那些际遇——
向葵说,你给麟写的些啥,那是情书吗。你就这么想睡觉吗。
——来吧你乾了吧——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难得找到我吧——
我不介意两个。
你相通了再来找我吧。我不会跟别人抢男人的。
——请莫问曾如何落泊——
你干爹酒量好大,再喝我就醉了。
你早就醉了。
——还在尘世挣扎——
只准你找别人,不许我找么。
——酒可再共醉——
我不想一辈子呆在这地方。
我知道,你迟早会走的。
——添一杯庆祝相会——
你也别骗华了,你是不是一直也在骗我。
——我和你不需再讲甚么——
是的,我走了,你永远不会离开你弟弟。我也不会永远呆在这里。
——一杯庆祝相会——
等我有钱了,回来娶你。
这是你说的最动听的笑话。
好好笑的笑话,笑得我们泪水滚落。
——天无端很暗晦——
十
从晓峰回来,直接坐车到了周玲子家里。张妈妈看见我和董伟和老三。就说,你们怎么都留这么长的头发,跟劳改犯一样。
也是,我的头发可以扎辫子了,董伟已经是披肩发。老三的头发就短得多,刘海只到鼻子。周玲子的二妈,三妈,幺幺都住的不远,看见我了,都亲热的给我打招呼:
哎呀,风伢子来拉,你妈还好撒,听说也买断了。小时候长的听清爽的,你小时候,你妈到大队开会,你妈都把你抱不到手上哦。怎么越大越难看了列。
张妈妈虽然不知道周玲子已经和董伟恋爱了,但是看的出来,她不喜欢董伟。
从回来的第二天开始,我和老三一贫如洗。
没有地方吃饭,就隔三差五磨到商场,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也不走,周玲子就用卖促销奶落下的一点钱给我们,让我们到后面巷子里的馆子里炒盒饭。共进午餐。
多年后,电视上播过一个电视剧,是陈熏奇,曹颖演的,内容跟跆拳道有关。有个情节,好像是陈熏奇和他的兄弟,用曹颖的信用卡吃了一顿饭,把曹颖吃成了穷光蛋。曹颖骂他的哥哥陈熏奇:
你们是蝗虫啊!
周玲子对这个桥段愤愤不平,这明明是剽窃她的创意嘛。当年我和老三每天在她那里蹭饭,她实在是不堪重负,也是看到我们说:
你们是蝗虫啊!
燕子去了当阳,蛮子去了武汉,华哥失业中。。。。。。。
指望不上他们。
被我和老三这两个蝗虫肆虐的还有沈宁,沈洋,董伟,彭经理,老占,田家鹏。。。。。。
董伟好些,到了吃饭前就给我和老三打电话,要我们去南苑,我和老三就兴冲冲的骑过云集隧道去吃划得来。
彭经理和我们住一起,他是自己做饭吃的,他应酬多,在家里吃的少。有天他没有在外面吃饭,回来了,到厨房里一看,他从老家带回的腊肉已经没有踪影,寻思着炒鸡蛋饭吃,发现,不仅鸡蛋没有了,连米袋子都空空如也。
到客厅里问我和老三,怎么厨房里连一颗米都找不到。他存在厨房里的面条放在那里了?
我和老三不好意思的说,都吃完了。
彭经理只好又到外面吃。
我的自行车老是掉链子,修好要20多,于是就把车当废铁卖了。可以吃两顿拉面。
然后到南苑找董伟说,没有自行车送牛奶了,要他弄一部。
董伟给的自行车也是个水货,还没有骑到果园路也爆了胎。和老三一合计,又给卖了,又可以吃一天的拉面拉。
沈宁喜欢用肥肉放在锅里蒸了吃,我和老三跟他打赌,信不信我们也敢吃肥肉。我们吃光了给你看。
沈洋已经和我们熟了,沈洋吃饭比他哥哥讲究,每顿都要喝酒,下酒菜当然少不了。沈家兄弟的父母都是万州人,和我是老乡哦。沈洋做的火锅非常好吃。他问我能不能吃辣,我说,这次没吃出来辣味,下次你多放点辣椒,我再来尝。陪你喝酒。
王志超在休息的时候常来看我们,每次来了都要带着七八个锅盔,更让我感动的是,总是在王志超走之后,我都能发现,电视机上放着半包红梅。
。。。。。。。
和老三能熬到下个月发工资,真是个奇迹。
周玲子对董伟的态度,忽冷忽热。董伟深受打击,喝醉了,回不去,睡在我们屋里。晚上在床上吼吼的哭,边哭还边捶墙。
我和老三都大声喊着:不得了拉,房子要垮拉。
第二天董伟就不见踪迹,好几天跟谁都不联系。我找到周玲子,周玲子说,还要再想想,这事我妈已经知道了,不是很赞成。
我说,董伟看来是真心喜欢你,他喝醉了,还说,想和你结婚呢。
周玲子说,张妈妈觉得董伟没有个正式工作,不是个靠得住的人。
我说,你就先跟处着,好玩就多玩几天,玩腻了,把他给甩了呗。
周玲子被我说动了。在胜利四路等着董伟。我给东山站打了个电话,叫你们经理马上到胜利四路来,他伙计喝醉了,在发酒疯。
董伟风风火火的跑过来,看见我们都在乐呵呵的看电视,就要找我的麻烦。
我和老三跑到楼下,找个地方去打台球。
打了半天,接到董伟的电话,你们还死不死回来吃饭的。
董伟的口气冷冰冰的。
我一听,跟老三说,成了,董伟最喜欢装逼,越开心越是装着莫不在乎。
吃饭的时候,老三又说漏嘴:和疯子打了赌的,我是赌你们3个月又要闹分手。
董伟就恶狠狠地看着老三:还是疯子好,知道我们以后不会在分开了。
老三说:他好个屁,他赌你们下个月就分。
我说,哎呀,肚子好疼,我去上厕所。我看到董伟去厨房拿菜刀了。
老三也要跟着我进厕所,被我关在门外,打死不开门。
然后听见老三在门外跟杀猪似的乱喊。
我在门里喊:三儿,你就忍忍吧,董伟把气出完了就好拉。辛苦你拉,兄弟。
董伟在外面蹂躏老三,隔着门喊:有你这样的哥哥吗!
在董伟发誓不砍我之后,我才出来。还是被董伟把肩膀咬了两口。
大家继续吃饭。
吃到半中央,张妈妈打电话给周玲子,问她和谁在一起。
我接过电话:张妈妈啊,周玲子在我这里,你放心呢,吃过饭我就送她回家。
我对董伟和周玲子说,我他妈真是个哥。黑锅。
吃完饭后,董伟和周玲子坐到我和老三的卧室里聊天,我和老三也坐在旁边的床上,一起日白。
董伟说,你们怎么不出去看电视?
我和老三理直气壮的说,这是我们的屋子,想呆就呆。
董伟温柔的说,你们帮个忙好不好,出去会,我和她有话要说。
我最怕董伟用这种说话,如果还当电灯泡,估计他又要发飙了。
还没有出门,门就哐当挎上,差点把我的尾巴夹住。
和老三坐在外面,电视看的无聊。
老三说,你猜他们在干什么。
我说,还能干什么啊。亲嘴撒,难道商量国家大事啊。
老三说,周玲子的身材其实不是很好,虽然苗条。胸很小哦。
我说,好像是滴。
董伟在里面喊,你们在说什么小啊。
我忙说,没有说小,说你们很好。
我笑着对老三眨眨眼睛,向客厅的桌子努努嘴。
和老三一拍即合,用力把桌子抬到卧室门外。正准备爬上去,董伟突然把们打开。
“顶上有蜘蛛网,我们打扫一下。”
老三家里出了变故。
一天早上,老三送了牛奶,接到Call机,回了个电话。就神色焦急的给刘辉告假。说要回家。带人的时间都没有。马上买了车票走了。
一走几天。老三回来的时候,问我有没有钱。
我问多少。
老三说,算了,你想不出办法的。
然后就出去搞钱。
老三找公司借了两个月工资。王志超也借了他700。不知道又找谁借了多少钱。就又匆匆赶回监利。
再回来的时候,老三的父母妹妹都到宜昌来了。
在胜利四路住了一天,在港务新村租了个房子,一家人安顿才安顿下来。
老三家的变故,我很久以后才知道。这是他家庭的隐私。不便放在这里讲给大家。请原谅拉。
总之,老三的全家都从监利搬到宜昌,把监利的所有都放弃。从此一家人在宜昌飘着,无根无依。老三的父亲很帅,40多的人了,放在年轻人中,也很显眼。怪不得老三的母亲不顾家人的反对,嫁到监利。当初结婚时把娘家人都得罪了。现在这个样子,也很难向家人启齿求助。
老三不能再向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玩乐,他的每一分钱都要拿来还账,还要养家。经不起抛洒。于是老三从胜利四路搬了出去,跟他家人住到港务局。
我说,那地方很乱的,叫你爹妈,妹妹平时小心。如果有人看你们外地人,找你们岔子,事小就算了,忍忍。实在躲不过去,跟我说。我的兄弟在那里还有混的不错的。事情若是紧急,你就说认识“XXX”,然后来找我。
老三变了,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早上工作,平时根本看不到人。有时候在一起了,也不会开心的说笑。脸色总是阴沉着。他才19岁,就要操心家庭的维持,这么小就要承担如此重的压力,我都为他担忧。
我也恨自己没帮上老三。王志超的钱也是找他父母借的。老三每天都在愁着钱。有次竟然说,混不下去了,就大家都去喝药吧。
老三还是挺过去了。把欠公司和王志超的钱还完之后。辞职去了一家歌舞厅打工,白天帮母亲做小生意。我见到他的机会更少了。
晨晨长时间不和老三在一起。两个人也不可能继续发展。
晨晨也很少来找我们玩。
周玲子和董伟两个人天天绑在一起,他们倒是经常叫我到南苑去陪他们。常常在南苑小区的草坪上野餐。吃盒饭,喝啤酒。
我一个人负担不起房租,又搬到隆中路沈宁家里。
田家鹏和小祝已经在外面找了房子同居。
简化林也去小彭发艺当了学徒。
我一个人住着一个卧室。沈宁还是只收我50块钱。
身边能陪着形影不离的朋友一个不剩。董伟和周玲子现在也是如胶似漆,想起我来了,就把我叫到南苑陪他们吃顿饭。两口子浪漫的很,只要是天气好,就搬个桌子在奶站门前的草坪上吃野餐。三个人在午后舒坦的喝小酒,少了老三和晨晨。也不是很热闹。虽然老三的困境没有发生我的身上,可我觉得生活的曲折比我能预想的更甚。也不像从前那样没心没肝的找乐。周玲子说,现在才有点像个哥哥的影子了。
两口子经常吵架,还要我去解交。
工作上也不上心,和刘辉赌着气。业务掉了三分之一,把楼层高的客户全放弃了。只把最集中的好送的地段留下。
楚天这批人跟刘辉更是水火不容。刘辉只要一开会,我们就跟他为难。呛的他下不了台。一天,刘辉下午上班没来。站内的公告栏上就写了几个字:员工迟到扣钱,站长旷工该怎么处理。
本来是个小事,可公司较了真。这段时间,管理混乱,销量下滑,公司要杀鸡给猴看。都晓得是谭伟涛黄云芳顾建军写的字。可拿不出证据。
没有想到周起权把他们给卖了。
都说周起权不仗义,卖友求荣。其实这个事情还有个说法,是会计说给领导的。而周起权跟楚天系的决裂,是因为大家看不惯周起权对黄云芳老婆的骚扰。
总之,事情的结局是,周起权即将被公司提升。谭伟涛黄云芳顾建军开除。
所有人都对周起权齿冷。
黄云芳回家务农去了。顾建军去了浙江打工,临走前把桃花岭最好的片区给我,我把隆中后岭划给别人。每天6点半起来,7点过一点就把活干完了。
谭伟涛不知道怎么跟公司领导交涉,又被找了回来。去了零售部去当组长。
看着楚天的人分崩离析,站里混乱不堪。我也不爱呆在站里,每天只是蜗居在隆中路。看书睡觉。日子过得无聊透顶。
我把这种境地,归结于气候,因为夏天到了。我一直认为,我一到夏天就会倒霉。
楚天的人走了很多,站里缺人。刘辉就又招了一批人过来。手下人多了,看谁不顺眼就想赶谁走。不知道怎么的,要刚子也走人。刚子估计在家里玩怕了,还想干两天,或者是觉得被开除很丢脸。
找了一帮混混要打刘辉,把刘辉堵在站里。我搬个包装坐在在旁边看热闹,看不出刚子还有这能耐。刘辉答应刚子,让他继续干。这事才算了结。
刘辉在站里就不那么嚣张了。
刘辉也***真会找人,招了一群在校大学生来送牛奶。这群大学生看见刚子这么牛逼,又被刚子忽悠,都心甘情愿的要刚子当头。刚子把这些小弟带着,在站里拽的很。刚子把这些小孩子带到我跟前说,这是我大哥,你们要听他的。
我说,滚你妈的蛋。
我和这些小比卵子那里玩得到一起去。
私下对刚子说,我最看不起出卖兄弟的人,找机会收拾周起权。刚子答应了。可刚子还没有对周起权不客气,周起权就被公司调到枝江当经理去了。彭经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辞职。听说去了广州。
新来的人很多都吃不起爬楼的苦。来来去去几十人。只有两个人留下来。
余文兴是长阳人,尖嘴猴腮,对刘辉言听计从,刘辉很喜欢他。客户达到站里的电话订牛奶的业务都给他去订,订一份8块钱的提成。有天订到沈宁的区域。沈宁大为光火,在站里跟刘辉吵架。把办公桌都掀翻了。沈洋就在站外追着要打余文兴的人。余文兴说,我把8块钱还给你没还不行吗。
沈宁觉得这不是钱的问题。生完气,到公司把帐一结,跑到喜旺去了。
沈洋却没有走。
徐雄涛身材魁梧,面相凶恶,虽然戴着眼睛,也压不住一脸的匪气。
这两个人,刚到之初,都是唯唯诺诺的本分模样。在往后的接触中,才发现这个世界,人是最奇怪的动物。他们往后的表现看,得出一个结论,伪装,无处不在。
沈洋喜欢打电脑,平时没有事情就吆三喝四约人去打CS,我说我不会,我只会在中游上玩俄罗斯方块。沈洋和刚子就拼命地拉着我去。玩了几天就上瘾了。每天在网吧里大呼小叫的玩反恐。水平高了点,和站里几个人组个战队——CCTV。沈洋的甩枪打得飞好,在宜昌市都算得上高手。当仁不让是CCTV-1。我喜欢AK和M16,选的CCTV-7,倒不是水平是第七,而是我喜欢七这个数字。
每天在寝室里问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要这么玩过去了。
隆中路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沈宁沈洋和沈洋女朋友都住在中心医院的房子里。我一个人住个两室一厅。一天只干3个小时的活,大多数时间就孤单地呆在这个屋子里。无所事事。闲急了,给自己做顿饭吃,吃的时候又想起几个月前,还和老三董伟天天做饭开心的日子。就有点伤感。人还没老,就开始怀旧了。
萝卜头找到我,要我给他谋辆自行车,最好是跑车。这小子在牛奶行业呆过,知道送牛奶的人和偷自行车的人有联系,是偷自行车团伙的最稳定的客户群。
如果,网友们之中有丢过自行车的经历,原谅一下我们当初销赃的行为。送牛奶是很坏车的,几个月就要换一辆,以送牛奶的那点工资,我们实在是买不起几百块钱的新车。所以偷自行车的人,经常在凌晨找上我们卖车。
我曾经在接牛奶的时候,和一个偷自行车的讨价还价,他要卖一个灰蒙蒙的26型车给我,他要价20,我只出15,没有谈拢,我懒得跟他磨叽,送牛奶去了。没想到送完回瓶子,发牛奶的老胡,帮我给谈好价了,只要10块钱。这辆车,我用水洗后,擦干,还是9成新的变速跑车。都舍不得拿来送牛奶,给了老头。老头骑了半年都是新的。可惜又被小偷回收了去。
我找到田家鹏,田家鹏和偷自行车的人最熟络,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也干这勾当。要田家鹏弄辆好点的车。田家鹏弄来了一辆崭新的跑车,要80块。我说,你***怎么不去抢,连老子的钱也赚。扔给他50。把车骑过去给了萝卜头。
萝卜头一看,就知道,我一分钱都没有讹他。就说要请我吃饭。不仅请吃饭,还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说你累不累啊。
萝卜头和我在三峡刚认识的时候就给我介绍女朋友。他把给我介绍女朋友当做一项事业来完成了。和我在一起2年,在三峡都给我介绍了不下20个。萝卜头说,我们几个人中就你还像个模样,让帅哥单身是罪过,要遭天谴的。我说,不是我长的帅,是你们长的太丑。
可是萝卜头给我介绍的女朋友,和我没有一个能成的。我也不晓得在那里认识这么多同学啊,妹妹啊,同事啊,朋友啊,来给我认识。
第二天,萝卜头给我打电话出来,一个叫李佳的女孩和他在一起。这女孩个子只有一米五,长相中等,在我眼中,根本没有发育,勾不起半点兴趣。脾气倒是大的很,不停的跟萝卜头抬杠,从中午到晚上没有住嘴。吃了饭去打台球。李佳也要打,让我们教她。萝卜头就告诉她要下巴贴着球杆,头抬起,身体要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