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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蛇从革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1:52

我听他们吵了一下午,早就烦了,就站到那小丫头的对面。对李佳说,妹妹,你的走光了,你的乳头我都看见了。

那丫头穿着裙子,开口很低,我可没有骗她。

李佳对萝卜头说,你就给我找这种人啊。

萝卜头说,有什么不好,至少老实撒。换了我,闷都看,不做声。

小丫头红着脸走了。

我对萝卜头说,你耳朵总算清闲了吧。

萝卜头说,不满意是吧,不要紧,过两天再介绍一个。

第二个漂亮多了,在致祥路的“鱼宝”卖包包。我坐在门面里的凳子上,看着萝卜头和那女孩讲的热火朝天,一句话都插不上。出来后,萝卜头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说,很好啊,不过你要努力追,不然有点困难。

萝卜头说,妈的是给你介绍的。她刚才说,可以和你先处个朋友,以后怎样看情况。

我说,哦。

也许世界上真的有缘分和感觉这种奇妙的事情。

我对那个“鱼宝”的营业员也很满意,挑不出毛病。但就是没有感觉,一次也没有找过她,连她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第三个进展的深入点。萝卜头先把罗芳的电话给了我。我和罗芳在电话里联系了个把月才见面。电话里的罗芳说话风趣,是我喜欢的类型。就不知道真人怎样了。

罗芳来看我的那天,仪式比较隆重。董伟和周玲子早早的卖了个土鸡,在屋里操持着。他们都说差个嫂子了。萝卜头把罗芳带到屋里。罗芳比我想象的模样要差点,勉强能够接受。就是一头短发我不喜欢,真人见了,说话也不像电话里那样放得开。

罗芳在安瑞井上班,我每次去找她,和安瑞井的一群女孩开玩笑,气氛活跃。

萝卜头说,到底跟罗芳什么感觉。

我说,还没有想,她的几个同事我倒是都看上了,随便那个都行。

萝卜头说,你要想好,罗芳年龄不小了,谈了要结婚的。

把我吓得要死。

我去找周玲子商量。周玲子说,算了,我觉得不好,那有这样的女孩,上次吃饭,吃了四碗。你养的活吗你。就你现在这处境,结婚!结黄昏去吧。

十一

刚子因为我是丹丹哥哥的缘故,一直对我很亲热。常在我面前吹嘘交过多少女朋友,认识多少在外面混的兄弟。我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想着,我这样的傻逼还真不少,觉着好笑。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刘辉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刚来时那样不近人情,对待员工的态度来了180度的大转弯。和刚子和沈洋关系处的非常好,而我,是那种成见很难改变的人。开始不愿意接触他。不过后来,刘辉在站里组织牌桌,把新来的人赶出去促销。把我们几个老员工留下打牌。-有时候诈金花,通宵达旦,打到第二天凌晨送牛奶。也经常出去喝酒。我的地段又有人偷牛奶,刘辉帮我把小偷抓住,狠K了一顿。我嘴上没有说,心里还是感激的。时间长了,也就忘了刚开始的不快。

站里又来了两个女同事,一个是会计。一个是新来的促销员。

来的那天,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刘辉给两个女士挨个介绍我们。到我这了,看见我打个赤膊,全身上下只穿个大裤衩。刘辉的脑袋卡了壳。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就说,那个打光棍的,就是赵长风拉。

所有人都哈哈笑,新来的会计有点害羞。促销员性格开朗,是个嫂子,说,打光棍的跟我没有关系拉,看会计能不能考虑一下。促销员叫姚金艳,可往后我们叫她姚金花,她特别爱诈金花。会计叫李丽君。

姚金花的面目姣好,虽然是个两岁小孩的母亲,在我们看来还是颇有风姿。也许没有这么夸张,她看起来顺眼是因为站里女人太少的缘故。

李丽君个头不高,脸上如果没有雀斑,看起来还是比较清秀的。身材不错,胸脯丰满。

姚金花是结了婚的人,不像闺姑娘羞涩。每天和站里的性饥渴们打情骂俏,胆子大的还跟她动手动脚。尤以刚子和我为甚。过了一段时间,姚金花和刘辉眉来眼去的勾搭上了,刘辉也是结了婚的。以前厌恶刘辉,总感觉他面目可憎。现在关系改善了,发现刘辉长的还算不错。有搞婚外情的资本。

两个狗男女在站里天天亲热的不得了。跟真夫妻差不多。连诈金花都是共用赌金。搞笑的是他们天天都输,估计把姚金花买菜的钱都输完了。余文兴买了双新皮鞋,姚金花说,这是我送你的吧。

董伟终于去了当阳,去了两个月,周玲子也跟着过去。临走送行的时候,我说,当阳真有这么好吗,都***往那里跑。

老三白天不给他老妈做生意了,跑到邦威去卖衣服。晚上上班的舞厅也换了一家。每天疲于奔命。

我终日无所事事,喜欢跑到沈宁沈洋住的那边玩。沈宁和弟媳妇搞不好,生活上有很多不习惯。又是一个蒙蒙噔噔不通人情的人。我每次去都听到沈洋说他哥哥的笑话,最过分的一次是把沈洋女朋友100多安利的肥皂拿来洗牛仔裤。本来就只有火柴盒大的肥皂,被沈宁一糟蹋,一半都没有了。沈洋说,沈宁糊里吧唧的,那是洗脸的,不是臭肥皂。

沈宁听到了说,我那晓得列,跟臭肥皂一个模样么。

我很喜欢睡在沈宁和沈洋中心医院的家里。特别是,卧室里的一个壁柜,被木板分为三格,跟火车的卧铺差不多。我就喜欢睡里面。躺好了把壁柜门一关,跟躺在棺材里一样。好有安全感。

沈洋结婚闹了个笑话,他女朋友的家在当阳河溶,接亲应女方的要求,要到家里接。而且要赶过去吃早饭再会宜昌。

和沈洋清晨4点就发车过去,到了河溶的乡下,天还是黑的很厉害。平原的乡间到处都是岔路口,跟围棋格子一样。沈洋一下就晕菜,不知道怎么走了。司机问他,左拐还是右拐,他说好像是右。我们就钦佩的看着他,你老兄也忒厉害了吧。媳妇都找不到在那个方向。

沈洋委屈的说,我也只来了一次,也是晚上来的。那里记得清楚。

总算瞎撞到了他女朋友的门前。我们问,是不是这家?

沈洋说,就是了,没有错。

我们就下车,噼里啪啦的炸鞭。有人就去捶门。

出来个老头子,看见一群疯子在他门前瞎搞。

慌张的问我么干什么。

我们说,来接你姑娘撒。

老头子吓死了:我姑娘才10岁。

沈洋走到跟前一看,连忙大叫,错啦错啦。

又在乡间的路上瞎转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老婆家。

路上我们都笑沈洋,实在是找不到的话,就把那个10岁的抢回去当童养媳。

萝卜头是个执着的人,本着我不谈女朋友就不罢休的原则,继续不知疲倦的给我介绍女孩,百折不挠。他在大公桥街道也不知道谋的什么职务。利用工作之便认识了好多女生。有一天竟然给我介绍个女朋友说叫圆圆,豪放派的,很漂亮哦。

我一听就有点感觉不妙,听燕子说过圆圆住在胜利三路。忙说,拉出来遛遛。

一看就差点跌倒在地上,果然是燕子的女朋友。圆圆却没有认出我。

吃饭的时候,我想看看燕子的头顶到底有多绿了。就故意讲笑话,逗她开心。然后又百般奉承,大献殷勤,话净赶着漂亮的说。

萝卜头说,***还是好色,见了漂亮的就没得魂了。

抱圆圆也不困难,搂着亲都只挣扎了两下。我边占便宜,心里边想着:罪过啊罪过。

我说去开房,圆圆都只是呵呵的笑。

我想燕子怎么这么火背呢。才到当阳几天啊。

找个由头,把圆圆和萝卜头给扔在餐馆。

出来就给燕子打电话:你儿还是换女朋友吧。这种小妹妹不适合你。

燕子说,到当阳之前就差不多分了。好久都没有消息。

我后悔的要命,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又转回去找他们,走到一半,心想算了,朋友妻不可欺,分手了也是二嫂啊,做了亏心事,就算燕子不知道,我心里总是个疙瘩。

过了两天萝卜头问我,怎么跟早泄似的,见面的时候看你蛮有兴趣的嘛,车转身一个电话都不打一个。

我说,这种女孩我看不住。

刘辉也不像个经理样子了,每天不让我们回家,要我们陪着他在站里玩,一群人经常到处乱转。转到中午就找个馆子吃饭。吃完饭,下午就跑到滨江公园的树荫下凉快。刘辉当着我们的面把手伸到姚金花的衣服里摸。看的我们热血膨胀。

刚子有天站在路边,一个人对着棵树,骂骂喋喋的半天。我问他怎么拉。

“妈拉个逼,装纯洁。”

我说到底怎么了,说来听听。

刚子说,没有怎么,早上趁刘辉不在,问姚金花能不能跟他回家,两个人捅一盘。

我忍不住笑,别个阿Q都晓得说困觉。你个***还牛逼些。

刚子还在愤愤不平:“妈逼的我问她为什么让刘辉捅,不让我捅。她说要看感觉的。”

我说,找桥子本来就是看感觉么,你以为她愿意把胸给你摸,就会让你上啊。

刚子嘴歪了歪:下垂的要命,一点弹性都没有。

然后刚子把我肩膀抓着拼命的摇,呃呃呃呃的叫,表情狰狞。

我说,“我借钱给你儿好不好,你到金桥泻火克。”

站里看徐雄涛新来的很老实,把白龙岗顶上的一片丢给他送。徐雄涛也实诚,竟然买了个摩托车来送。骑来的第一天就给刚子过瘾,刚子转了一圈,义无反顾的撞在墙上。幸亏不快,不然人要出事。徐雄涛的刚买的新车车灯就要换。也没有跟刚子计较,只要刚子赔了个车灯钱。徐雄涛节约的很,烟瘾大,只抽2块的牛仔。游三峡都舍不得抽。也不打牌赌博。徐雄涛干了几天,把他的一个兄弟也叫来送牛奶。

他的兄弟叫周波,网友如果是西坝的人,看了这个帖子就不要去对号入座了。周波多年前应该是西坝比较出名的混混。

因为我看到周波,就知道周波不是善类,周波的头皮上至少有两处长刀疤,长不出头发。这是被西瓜刀砍过的。周波的右手,手腕处环着一圈白印子,而且他右手很不灵活,这是被人用砍刀砍断后,在医院接上的。周波无论表情多么和善,三角眼里总是透着点冷光。有这种眼神的人,用刀捅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再翻过头来看徐雄涛,发现他平时为人处事并不是老实,而是掩饰,遇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总在刻意压制情绪,甚至矫枉过正,一和人争吵就强忍着默不作声。目光却怨毒。

周波肯定以前在西坝混黑社会。徐雄涛是望洲岗人。这两个地方都出混混。

和他们接触,就多出个心眼。平时再热闹,也保持一定距离。

新来的会计每天早上总是迟到,搞得我们都没法给她对第二天的发货量。就有人有意见了。不过,李丽君做事比较认真,刘辉还是把她护着。

一天下班,我走的晚,看见李丽君关门拉不下卷闸门,就过去帮她拉了下来。又看见她身边一个蛇皮袋子装了半袋子的橘子,就想着好事坐到底,又帮忙搬到车站。李丽君感激的对我说,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我本想开玩笑:帮忙睡觉。话到嘴边忍住了。

萝卜头又找到我,我说,要是问圆圆的事情就免了。萝卜头说,不问拉,你以为你是谢霆锋啊。今晚吃饭。

我说,现在是月头,没有钱请你。

萝卜头说,不用你出钱。

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大方。

萝卜头说,也不是我请客。你只管来,胜利二路德胜。

六点多,我骑着我的那辆破烂自行车到了胜利二路。

看见萝卜头坐的桌子是最靠马路中间的。桌子坐了四个人,除了萝卜头,李佳我也认识。还有一个小MM,一个男孩我没见过。我停好车,坐到他们中间。

李佳一看见我,就把头扭到一边,跟她打招呼,她都不理。

萝卜头跟我介绍,小MM是琳琳,男孩是李佳的同学。

我说我是疯子。

琳琳就笑,连自己都说自己是疯子,肯定不疯。

男孩尊重地叫我风哥。

琳琳很小,今天是她17岁的生日。琳琳皮肤不很好,个子一米六几。长相也是勉强中等偏上而已,穿个可爱的吊带裙。青春无敌啊,怎么着都看着鲜嫩。瞧着她,我觉得我老了。

萝卜头上厕所的时候对我说,那男孩喜欢李佳,天天跟屁虫似的缠着李佳。李佳现在妈的跟着我到处跑。

我说,你和李佳不会也上床了吧。

萝卜头说,你反正又不要,我当然不客气了。

我说,你是不是以给我介绍朋友为幌子,自己找女人吧。

萝卜头说,你他妈后悔拉。喏,琳琳今天过生日,想追就上撒,都是过来人。别搞得跟和尚一样。

回到酒桌上,李佳就非要和萝卜头斗狠喝酒。两个人一瓶一瓶的啤酒拼命灌。最先喝醉的却是喜欢李佳的那个男孩。也没有人敬他,他自己端着杯子跟我们轮个敬酒。三两下就倒了,半趴在椅子上。

琳琳喝得也多,和年轻人喝酒就是好,都不装套。不过他们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点,我还没有喝出感觉,就都东倒西歪。

琳琳就喝多后,就有点来神,话也多了。坐在我对面,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看样子随时要摔倒。我对琳琳说,妹妹到我旁边来,别哒都了,我还能扶你。

我把旁边已经喝醉的男孩,塞到桌子下面,用脚往里面踢,腾出地方。琳琳用手支着桌子,磨过来。我去扶她,琳琳坐下时一歪,靠在我身上。我肩膀接触到温软,心神荡漾。

我把琳琳扶正,琳琳软软的对我说,风哥哥,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

我说,你男朋友真不是东西,分手也要等你生日之后撒。

琳琳说,来干一杯。

我问琳琳,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啊,在那里上班,我给你出气去。

琳琳说,他叫李煜。

我一听,这么厉害,南唐后主。

琳琳说,在电脑城上班。琳琳又是一倒,我连忙把她扶住,她坐不稳,搭在我胳膊上。

琳琳不说话了,靠着我休息。

我就看着萝卜头和李佳拼酒。萝卜头也喝多了,竟然给罗芳打电话。

罗芳来的时候,一件啤酒喝完了。

萝卜头把罗芳一把搂住。萝卜头坐着,罗芳站着。萝卜头刚好搂着罗芳的大腿。罗芳穿的是那种非常短的小牛仔短裤。两条长腿明晃晃的耀眼。萝卜头就不客气的摩挲。我心里好笑,我***被萝卜头耍了,还要感谢他。这个混蛋。生儿子没屁眼。

罗芳被萝卜头搂着,不好动弹。看着我尴尬的笑。

琳琳已经钻到我怀里。对着我叫李煜李煜。然后冷不丁勾着我亲了一口。这下轮到我对罗芳尴尬的笑了。

李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没有了踪迹。估计是怕喝醉了出丑,先闪了。

琳琳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

真醉吧,走的时候还知道给老板结账,问能不能把零头抹掉。

假醉吧,反正是走不动路了。我一个手推车,一个手还要把她箍着。两个人东倒西歪的走回她的家。

罗芳送萝卜头回家,说,不用担心萝卜头。你把琳琳照顾好。

都把躺在桌子底下的那个男生忘了。我第二天才想起,那个男孩怎么样了,哎呀管他怎么样了,反正也不认识,以后也不会打交道,醉死了都跟我没有关系。

又过了两天,萝卜头给我打电话,说琳琳有事要找我帮忙。

我说,出力的事情可以。借钱就免了,我现在穷的叮当响。

萝卜头说,也不是找你借钱。

我问,那什么事情。

萝卜头说,“琳琳有个表姐。”

“她表姐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表姐欠男人,想让我帮忙吗。”

“不是,她表姐的男朋友在外地工作,回宜昌了,想见和琳琳和琳琳的男朋友。”

“她不是个男朋友分手了吗”

“就是撒,所以琳琳想让你冒充一下。”

“我***不搞,我头上又没有长包,凭什么要去当包哥。”

“琳琳表姐的男朋友很有钱哦,可能请你们去海王星吃西餐。”

“什么时候,我去梳妆打扮。”

“不急,还要过两天,琳琳会跟你打电话的。”

“她怎么不亲自跟我说?”

“她是小姑娘,脸皮薄撒,怕你不答应。”

是哦,现在的小姑娘脸皮是薄,脸皮厚的话,不都要翻天。

萝卜头最后告诫我:千万要别说漏嘴了,你就当你是李煜。

和琳琳在解放路电影院等她表姐的时候,琳琳把李煜的情况跟我说了,在电脑城当网管。

“你不懂电脑,就不要乱说话。”

我心里说,你怎么认为我不懂电脑呢,送牛奶就肯定不懂电脑吗。心里就有点不凉快。

琳琳的表姐是个美女,比琳琳漂亮多了,身材也比琳琳好,大了两岁,发育的就是不一样,已经非常有女人味道。琳琳一看就是还没有经过人事的小MM,身材干瘦,面孔青涩。

琳琳表姐漂亮归漂亮,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冷冷的不爱搭理人。好像所有人都欠她几百万似的。这种女孩表面清高,其实都是追求物质享受,找男朋友肯定注重经济条件。那像琳琳以为男朋友长相过得去,玩的开心就万事OK。

琳琳表姐的男朋友比我还小两岁,黑不楞登。个子也矮,长的像孙悟空。是中南理工大学毕业,可巧学的也是化工。分配到十六化建当技术员,一个月能挣两三千。妈的名牌学校出来就是不一样,都是科班,差别咋就这么大列。不过常年在外地工作,难得回次宜昌。

我***掩饰身份,还要装嫩,说自己只有20岁。幸亏我面相看着小。不然准露馅。

没有在海王星吃西餐,在流金岁月找了个卡座,吃半洋不土的套餐。

那个猢狲,还挺过细,说琳琳过生日没有赶上。买个蛋糕补上。蛋糕是橙子味道的,我喜欢。又点了两份哈根达斯。不知道是不是水货。我也想要一份,心里说,低调低调,注意身份。

只宰了猢狲一瓶王朝。

两对真假情侣就互相抱着靠在身后的靠背上,腾出一只手吃喝,絮絮叨叨的讲些无关紧要的话。。我当仁不让的把琳琳搂着。既然做戏,就把戏做真点。

琳琳的表姐和猢狲看起来温馨的很,美女不是冷若冰霜的神情,看着猢狲脉脉含情,眼波流动。我嘴上敷着跟他们日白,心里盘算,这两人上过床没有。看这个情形,上床的可能性比较大。说不定,他们现在也在思量晚上在什么地方干柴烈火呢,妈的美女的身材好列,不知道在床上脱光衣服,是不是也是这欠#的样子,猢狲的艳福不浅。

想到这里,身体起了反映,手就不受控制,在琳琳身上摸索。琳琳想躲又怕给表姐看出破绽,扭捏几下,也就不动了。到后来,摸到关键位置,还稍微车车身,让我顺手点。

猢狲问我,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张嘴差点就说我是送牛奶的。感觉琳琳的身体突然僵硬,忙说,网管,在电脑城当网管。

猢狲来了劲,左一个右一个地问我电脑方面的问题。

琳琳心惊肉跳,生怕我说错。

还好,当初在学校还是上过几节汇编语言课,绞尽脑汁地应付。软件方面就把道听途说的拿来胡扯。没让猢狲问出毛病。

酒吧里吃东西就是好,环境宁静悠闲,灯光朦胧,吃完了也不急着走,嘴上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私下却是忙活的很,看样子猢狲和琳琳表姐已经控制不住了,动作也暧昧,让我和琳琳都无法忍受。我想着,妈的,示威吗,我也弄给你们看,把琳琳也箍的越来越紧,手更不老实了。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看见琳琳咬着下唇,脸色绯红。

终于琳琳表姐提出要走,猢狲飞快的买了单。

四个人在,天桥上分手,猢狲和琳琳表姐走到老海鸥的位置拦了辆的士,上车走了。我心里嫉妒的说,老兄,悠着点,别把腰闪了。

我趴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着密密麻麻的车流在身下穿梭。眼光看远,长江上轮船上的灯光影影绰绰。

和琳琳在天桥上站了一会,就往隆中路方向走着。琳琳住在九码头,送她回家要从我住的地方过。走下天桥的时候,和琳琳的手又自然的牵住了,我们都忘了没必要再假扮的情侣。牵手走着,琳琳突然问我,你以后没有什么打算吗?

我说,有什么打算,过一天是一天呗。

琳琳就有点若有所思,又说,你不能去学个手艺什么的,老是送牛奶不是长久之计撒。

我一听,有点好笑:这丫头学会深沉,教训人了。在我面前装大。

转念一想,妈的,她肯定是觉得今天是猢狲请的客,出手阔绰。嫌我寒酸。在她表姐面前丢人了。

本来对她积攒的好感,一下子烟消云散:我***给她撑门面,她倒嫌弃我来了。

就故意懒洋洋的说,没得文化,找不到比送牛奶更好的工作。

萝卜头看来从没有跟琳琳说过我的情况。琳琳肯定把我当小混混了。

果然琳琳问我读的什么书。

我说,没有读书,初中就被学校开除。

她又问我为什么。。

我说,不为什么,不想读书了。跟别人打架,老师管不住。

琳琳叹口气:你要是不这样就好了。你从不想想以后吗。比如老了怎么办。

我说,就送一辈子牛奶呗,送不动了就去捡渣货。

琳琳却有点伤感:看你其实很聪明的,不该这个样子啊。

我看见琳琳满脸悲悯的神情。心里也软了。把她的肩膀搂住。

琳琳靠着我轻轻的说,风哥哥,我9月份就要去武汉了。我不用上高三,###学院的大专部直接去上,家里帮我联系的。

我故意轻松点:大专,那你不是高级知识分子了吗。

走到隆中路楼下,我指给她看五楼我住的房子窗户。琳琳看我继续带着她走。说,你不请我上去吗。

我默默的看了她一会。说,好吧,不过家里很脏。

进了屋里。琳琳简直没法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坐下。

我边收拾床上的短裤袜子,边说,没骗你吧,是不是很乱。

琳琳坐到我床上,帮我收拾,说,是呃,从没有去过男生寝室。

和琳琳在床上抱着坐了会。

我对自己说,疯子,事情不能做绝。琳琳这么干净的女孩,她还有大好的前途,不行的。

可身体已经不听指挥,舍不得放开琳琳。

我把自己的嘴皮子狠狠咬了一下,猛的站起来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再不回去,你父母要着急的。

琳琳看着我不动,仍旧摆弄着我的枕头。

我大声说,还是走吧,我这里没有热水洗澡。

和琳琳出了门走到楼梯口。楼梯间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琳琳也许意识到我和她没有什么借口再见面了。就又轻轻的说,我看不到楼梯。你能背我下去吗。

我下了一节梯步,让琳琳趴到我背上。琳琳穿着长裙,背上后,腿分不开,我背不起来。琳琳又站直把裙摆拽到腰上,我才背上她。双手回扣,刚好按住琳琳冰冷结实的屁股。琳琳生嫩的躯体紧紧贴在我的身上。我脑袋充血,头晕目眩。一步一步缓缓的向楼下走。希望永远都走不完。

走到三楼的拐角最黑暗的地方。琳琳双手把我的脖子用力抱紧,细声说:

“你真好”

嘴唇碰到我的耳垂,电流的感觉一直麻到脚心。

我真的控制不住了,放她下来,把她抵在墙上狂吻。双手游走。

把琳琳弄疼了,叫了声,“不要。”

我停了下来,在黑暗中聆听着琳琳的喘息。

“不要在这里。”

琳琳的声音柔弱,让人心疼。

我脑袋一个激灵,恢复了理智。冷冷地对她说,我不背你了。跟我着我走吧。小心点,看着楼梯。

从隆中路到琳琳家楼下都无话。

看着琳琳上楼,琳琳在拐角栏杆处给我招手。

我转身离去,背向她摆了摆手。尽量把姿势做的潇洒点。

回到家里,问着自己,赵长风,你总算当了一次人。

躺在床上几个小时都睡不着,身体还在燃烧,在用荷尔蒙报复我。

也许这晚,和琳琳发生点什么会更完美一些。

再也没有见过琳琳。希望她在武汉过的开心,找个登对的男朋友,正常的去享受爱情。她会为今天的经历感到不值,会庆幸保持了理智。说不定今后某年某月某日她和她的男朋友,在街上看见我,会说,刚才那个人,和我差点谈了恋爱,幸亏没有谈成。这个人跟个混混一样,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骗吃混喝,没得出息。。。。。。

十二

萝卜头再给我打电话说要介绍女朋友,都被我回绝了。我说,咱们兄弟喝个酒没有问题,就不要有女性在场了。

萝卜头说,你小子转性拉。

我说老了,没得心思了,谈来谈去都最终都搞不拢,浪费金钱感情。

夏天过得好慢。热的每晚睡不好觉,也不想买风扇。一个晚上起来冲几次凉水澡。实在是热很了,把席子一卷,夹到长江边睡觉。长江边江风一吹,人立马凉快。就是蚊子多,潮气大。听着江水拍岸,轮船汽笛入睡。就每晚在江边睡着,睡前抽着烟看头顶繁星。

一天晚上睡到半夜,感觉好冷。在露天睡不成了。

又到秋天。

算了一下,我送牛奶一年多了。

沈洋结了婚,我也不好经常去中心医院找他们两兄弟玩。办了个图书证,借了一大堆书在屋里看,越看越寂寞。想到当阳去看看董伟周玲子,燕子在那边过的如何。就告了假,坐车去了当阳。去之前也没有给他们打招呼。

先去的燕子那里。燕子又恋爱了,怪不得跟他说,圆圆的事情,他不在乎。

燕子说,跟圆圆根本没有相处几天。

我问他有没有跟圆圆那个。

燕子斩钉截铁的说,没有。

我心里却一点都不相信。

燕子的女朋友叫小玉,婚纱摄影的化妆师。容貌就不多说了,燕子的眼光很挑剔的。能被燕子看上,自不是胭脂俗粉。

燕子大腿根长了一个大疮,感染的厉害。他到了当阳水土不服。晚上陪他到医院打消炎针。

我跟他开玩笑,想起了当初谭伟涛给我出的谜语,就说给燕子:屁股长疮,打个地方。

燕子刚换了药,丝丝的吸气,不耐烦的说,老子那有精神跟想这个。

我说,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当阳撒,屁股长了疮,那肯定是因为你到了当阳罗。

在燕子寝室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给董伟打电话,问他们的具体住址。

董伟说,你问这么清楚干嘛。我说,我准备过来找你们撒。

当阳很小,我边给董伟打电话,十几分钟就找到他们住的居民区。

董伟说,你进了什么什么院子,在什么什么地方站着喊我们就行。

我问你们住的到底是什么房间,窗子是那个。

董伟说,你不是还没有来吗,来了再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撒。

我说,我记性好,先告诉我。

我按着董伟说的方位看到了他们住的房间窗子。在个二楼。

当阳的房子起的没有规划,我一看,可以从旁边的户外楼梯爬到他们房间的窗台外面。就边爬床沿,继续跟董伟通话。

爬上去一看,果然是这个房间。董伟靠着床头拿着电话还在跟我说话,周玲子睡在一边。

我对电话说,我马上就到啊。

董伟说,我等你,你快点来。

我说,比你想的肯定快点。

我把电话挂掉。对着窗子里喊,我来拉!

董伟看看电话,又东张西望。

我在窗外哈哈大笑。

周玲子醒了,一看,连忙大叫:“董伟,你愣着干嘛,快给我盖被窝。”搞慌了,把床单裹在身上。

董伟起身把窗子打开,我跳进屋里。

“不错不错,屋子蛮大的嘛。两口子过得滋润哦。”

到了当阳配送点,覃经理看见我也亲热,请我吃饭。说,当初一看你就是吃不得苦的样子,没有想到我觉得能吃苦的都跑光了,你却熬了下来。

我说,我的地方好送撒,现在每天只送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董伟带着我在当阳好好玩了两天。

覃经理的牛奶要从枝江接货,从武汉过来的冷藏车,在枝江分发到附近的县市。走的时候坐覃经理的货车去了枝江站。到枝江站是半夜12点。周起权已经接到我的电话,在站里准备好了等着我。

武汉的冷藏车还没有来,坐在站里和周起权聊天。我始终没有问他当初跟楚天系决裂的细节。算了,都过去了这么久,也不需要这么计较拉。

3点钟又跟着冷藏车到了宜昌,走到站里,时间刚好送牛奶。

看着他们都过的幸福。也觉得开心。

父亲的餐馆门面因为地处夷陵长江大桥的引桥处,被拆了。生意结束。

我更不敢把送牛奶的工作辞掉,不能一家三口人都在家里闲着啊。

回家的次数勤便多了。每次回去都听老妈数落老头。

我听着烦,吃了饭就走。

还不如在隆中路一个人呆着清净。

我生病了。老毛病。

我身体结实,从不伤风,不感冒,不脚气,不咳嗽,不喉咙疼,不屁儿痒。。。。。。。。

就是有个毛病——每年我的胃会罢工几天。从在沙市就落下这怪病。

胃不工作的这个把星期,我什么都吃不下,喝水都会吐出来。不吃饭人能扛,不喝水可不行。所以我那几天就会不停的呕吐。重复喝水吐水的动作。过了一个星期,人才能勉强吃少许流质食物。一般我只吃点黑芝麻糊。再过个几天就没有一点问题了,该吃啥吃啥,该喝啥喝啥。

这个毛病结婚后才断根。才发现病因很简单:饮食不固定,喜欢暴饮暴食,酗酒。如今生活有节律了,病自然就好了。

生病的时候也从不躺在床上病恹恹的,精神不错,只比平时稍憔悴。

我甚至有点喜欢这个病,因为我不需要刻意减肥,每年闹一次可以瘦十几斤。

我在站里把我的这毛病当笑话讲。

会计第二天给我买了两袋黑芝麻糊。对我说,你年轻,身体好也要爱惜啊。

我有点感动,虽然知道是我平时经常给她帮忙的回报。但是从没有外人这么关心过我。看着会计的脸,连几个雀斑都隐去了。

病好之后,我下班后在车站等会计,对她说,谢谢你给我买芝麻糊,我请你吃饭吧。

会计说,两袋芝麻糊算个什么。你呀别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我说,我命贱,活着无益,死了无害。

两人就聊着天,顺着滨江公园走着。

会计的父亲死于胃癌不久,怪不得看见我胃病这么体贴。

会计也是一个寂寞的人。

两个人渐渐养成了一起在滨江公园的散步的习惯。每天的傍晚我和会计不远不近地走着,聊着天。会计比我还大点,看着却小。和会计聊天也从不说不着边际的瞎话。只是相互聊着各自的经历,对人生的看法。我从没有这样正经的跟女孩子说话过。

这种交往持续了几个月,我发现和会计每天交谈是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内容。

会计的命也不好,毕业时候为了能和男朋友在一起,放弃了留在武汉的机会。可回宜昌了,分配的单位,上了两年班,就垮掉。还好有个会计证,到哪找个工作不算个难事。男朋友事业有成了,另觅他欢。对男人有点死心,到了二十六岁了,也没有再找,一直独身。

平时和姚金花在站里毛手毛脚的开玩笑,一天把姚金花压在办公桌上,捏姚金花的腰,姚金花被呵的大叫,姚金花喊着,会计救命会计救命。

看到会计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而且有点尴尬表情。

和会计谈恋爱就属于水到渠成的类型。用不着去主动争取什么,时间长了,有了相互依靠的感觉。一天我要她从滨江公园的栏杆上跳到江堤的路上来,她不敢跳。我说,不要紧,我接着你,你往我怀里蹦。

她跳下来,我接住,就没有放手。抱着她看着江船渔火。

会计被我抱住后,胸膛起伏很夸张。

两个寂寞的人,总是很容易走在一起的。

会计很能吃苦,跟我住到隆中路后,也要每天早上4点多起来。她要到东湖一路,他弟弟的门面帮忙。她弟弟专门做豆浆给早餐摊点送的。我不放心她这么早一个人在路上,就把她送过去了,再回站里送牛奶。

我和会计住着两室一厅的房子,每个月只给沈宁50,觉得让沈宁较吃亏。就把余文兴和连志凤叫来合租,住另外一间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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