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依然爱你,我孤孤单单留在回忆里,好象陪你再淋一场雨,要世界为我停止呼吸。
任你在他怀里我依然爱你,我依然记得那一天的雨,来不及说一声我爱你,只随你静静走向分离。
大雨下个不停我依然爱你,我依然记得那一天的雨,来不及说一声我爱你,只随你静静走向分离。
爱的你。……”
我相信我在流泪,却无人知这泪是为谁而流,为高翔吧,我是这样想的。
新年的钟声响起,大家在欢呼,在相互拥抱中,我们迎来了2002年,
仁爱之心
苏眉在恋爱,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苏眉在恋爱。
每天早上,有人在楼下等着接他上班,晚上又有人送回来,连我这个最好的朋友,也常常见不到她。
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沉迷在爱恋中,苏眉向来把爱情看得很淡,所以常常有爱,也常常爱不长。这次,可以看到她爱得真切,脸上总带着甜甜的笑容。
“小夏,对不起,最近很忙,不好意思噢。”苏眉在我的门口露了一面,就消失了。
“这个家伙,”我在洗头,没有办法去看他。
缺了苏眉这个伙伴,连去游泳也常是一个人,没事可做的时间多了起来,让我无所适从。萧刚因为要过年,请了假回家去了,现在游泳馆里早上常常只我一个人在游泳,来来回回。陆世凡出差去了国外,连着一个星期也见不到人,半夜楼下安静下来,总象少点什么似的。
无聊之际,上网是最好的选择。
一则新闻吸引了我。因为贫困,许多大学生无法回家过年。后面有个发起,支助一个学生回家过年。
让我想起了林枫,心痛了一下。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可能不只林枫一个。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报了名,参加赞助大学生回家过年的活动,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把钱亲自送到这位大学生手上。因为我不相信任何人,不想自己的仁爱之心变成别人的腰包之物。
很快有了回复,给了我一个网站,可以让我选择自己想支助的对象。我查了半天,没有决定,突然我发现了一个人,一个男孩子,在他的简历中,居然是我的师弟,小学,中学,高中居然都是和我一个学校的,当然,比我小了许多届。
韩冲,一个很男人的名字。我选择了他。三天后,他给我来了封E-mail,表示对我的感谢,我突发奇想,去他们学校找他。
304,韩冲,有人找。门卫的大爷这样喊着。
一个男孩冲了下来,他就是韩冲,穿着一件很薄的毛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刚洗完头,湿湿的。
“我是夏暮雨。”我介绍自己。
他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欢迎我?”我笑道,早料到他的反映了。
“没有,没有。”他赶紧说,“上楼吧。”
他们宿舍没有禁忌,大爷也以为我是一个大学生的样子,没有问东问西。
男生宿舍很脏,是我一惯的看法,可我进了他们宿舍,改变了我的看法。六张床,上下铺,中间两张大桌子,旁边各有三张椅子。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很旧的样式。
“其他人呢?”我问。
“考完试都走了。还有一个,出去了。”他站在那里,仿佛我是屋子的主人。
“我坐哪儿?”我四下看了看。
“随便坐。喝水吗?” 他慌乱起来,让我不觉笑了出来。
“别忙了。”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实在的男孩儿。
他的床很朴素,一眼就能认出来,一张旧床桌,那种条格子蓝的,被子是一床军被,很薄,上海虽然不太冷,可是没有暖气,他们宿舍里也没有空调,这样的冬天不是很好过。
“我顺路来看看你,”我开口。
他有点点受伤,“其实,不回去,也没什么?”
“知道吗?你还是我的学弟呢。”我报了自家门口,让他也觉得很巧,“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我把钱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他只拿了四百,这些,只够坐硬座往返于上海与沈阳之间的。他够诚实,也够老实,让我有些不忍,“拿着吧,算你借我的,等你工作了,再还我。”我把装有两千元的纸带放在他手里,钱对我来说并不是最缺少的。
“我一定会还你的。”这是他的话。
几年之后,韩冲大学毕业,还真还了我这笔钱,在他拿第一个工资的时候,请我吃饭,当时他的工资只是一千二百块,他拿出来五百元还我,说明分期还清,我没收,有他这份心意,我就足够了。
感冒
都说在病痛中的人最脆弱。我深信,因为我伤风了。
没有比这种痛苦更加折磨人的了。我请假,没有去公司,在家里办公,上海的冬天很少下雪,却有很多的雨。眼睛酸酸的,刚和老妈通了电话,告诉她我感冒了,我很粘人,特别是粘老妈,特别是在生病的时候。
“要多喝开水,要注意保暖,要好好吃东西,不能对付……”老妈总会说上一堆的话,这些话,让我痛哭泣零,我最受不了老妈这番关心的话了,让我感觉自己在外面真是不孝,不能陪在老妈老爸身边,还得让他们担心我。
就在我泪涕交加的时候,陆世凡上来了。
“你再这么哭下去,我就不用睡觉了。”他的眼睛通红,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又怎么了?”
不过还算他不错,看到我的样子,也猜到个中原因来。“不发烧,”他摸了摸我的头,“要不要我领你去医院?”
我是最讨厌去医院的了,所以使劲摇头。
“吃药了吗?”他又问,我还是摇头,我也讨厌吃药。
“饭也没吃吧!”看我的样子也知道了。抱着被窝在沙发上,桌子上开着电脑,旁边一盒面纸。他摇头,“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生病时候的人是脆弱的,我由其是。别看平时我生龙活虎,可是一感冒,我就成了小鸡仔,是碰不得的。
最后,事态演变到,他站在我的厨房,一边打电话请教他老妈,一边给我煮姜糖水,还破天荒地给我煮了一大锅粥,不能怪他,他不知道米下锅里是会涨的。
“这些粥够我吃一个星期的了。”我看着我的锅,已经没有模样了。
他不以为然,“没事,有我呢。”他的饭量还真大,一口气吃了三大碗,让我怀疑,这几天他出差的地方是埃塞俄比亚。
再后来,我抱着被子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躺到我的旁边睡觉了。你说房东夫妇当初为什么要买这么宽的沙方呢?
我睡醒了,天已经暗了,旁边的陆世凡还没有醒,看来他真的是累坏了,头一次距离他这么近,透过窗外的灯光,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眼睫毛。我还是头一次看见,男人也会有这样长的睫毛呢。我偷偷地笑了,有种窥视别人的感觉,还是这样明目张胆的窥视。
靠得这样近,可以闻到他身上力士香皂的味道,清清爽爽的,我喜欢。他不会打呼呢,睡觉也是安安静静的,和他平时的作风很是相左。嘴唇很厚,宝宝说过,嘴唇厚是性感的表现。我从不认同,因为宝宝的嘴唇就厚,我觉得是她自我升值。现在看来,还有点道理。
他的唇动了动,“我有这么好看么?”他醒了,很早就醒了,还知道我在看他。
我的脸红了,仿佛被人抓到小尾巴一样。还好天很黑,看不出来,可是我还是很心虚,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不敢提头看他。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把我的脸抬起,嘴唇便压了下来。这个意图太明显了,我用手挡住嘴,“我感冒了。”其实我并不介意他吻我。
“我不在乎。”他拉下我的手,让我的话消失在他的吻中。
我的感冒第二天就好了,可是他,却被我传染了。
撞车
看到这个题目,大家可别以为是车祸,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您先接着往下看吧。
第二天一早,方中宇来接我,陆世凡对他爸妈说我要回公司上班,其实我是请了假,去接方中宇的爸妈。他爸妈和我太熟了,谁叫我们从小是同学,又是好死不死的死党!
“方妈妈、方爸爸。”方中宇爸妈看到我,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他爸妈一直挺喜欢我的,早年就扬言过,要收我做干女儿。
“小夏,剪头发了,又变假小子了。”方妈还是喜欢我长头发的样子,比较淑女。
“我觉得挺好看的,自在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方爸个性帅直,说话也一样。
“呵呵。”见到他们还是很开心的,比起陆世凡的爸妈,和他们在一起自在多了。
“先去酒店吧。”方中宇比我紧张多了,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就说露了。
“干嘛住酒店啊?你们在上海,没窝吗?”方妈试探着说道。
我和方中宇都快哭了,“他住在学校,我和同学合住。”我可晓得方妈妈的意图,要是从了她的意,她会马上把我们绑回东北结婚的。
“好了好了,”方爸开口解救我们了,“肚子饿了,找地方吃饭吧。”
这下我可有活干了,往来于陆世凡和方中宇两头,对着两头的老人笑脸送迎,都快疯掉了。好象两家的老人都很喜欢我,这我应该高兴吧!吹个小牛,见到我的朋友的家长,还没有人说过我不好呢。呵呵,谁叫咱会来事呢?
世界很大,世界也很小,终于,在几天之后,撞车了。在人民广场,苏眉刚来上海时,我们吃火锅的地方,碰在一起了。那天是陪陆世凡爸妈去的,谁知道方中宇也约了爸妈去吃饭,就那么点儿个大厅,谁看不见谁啊?
还好我们三个说谎的本事也很熟,他们俩个在对方爸妈面前说我是帮对方忙,虽然两家老人将信将疑,总算骗过去了。方中宇的爸妈非要看看我住的地方,怕我所说的和别人同租是和别人同居,陆世凡的爸妈怕我被坏人利用,坚持我和他们一起回家,于就是两家人一起走到楼下的时候,我那可爱的爸爸妈妈正从出租车里出来。
用他们的话说,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来上海陪我过年,可是恐怕惊喜的要属他们了。
完了,完了,我想我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最近的海在哪儿啊?脑袋里第一个想法是这样的。
三堂会审
这下问题严重了。
玩不下去了。现在,我的房间里一面坐着六位老人,一面坐着我们四个,苏眉也跑不了,她是证人。我老妈现在是确定我是一个人住,房间里一点男人的痕迹都没有,这才稍稍有点放下心来。
“说吧!”陆世凡的妈妈先开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交待”,我向来是相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晚说不如早说,早说不如先说”先把自己脱离出来再说。
“他们俩个请我帮忙,假扮他们的女朋友的。本想和苏眉一人一个,可是苏眉她不干。”即然大家都要死,苏眉也别跑了。
“没有。”陆世凡先不承认,不过面对他老妈的眼光,他的声音又降了下来,“是你们想的是那个样子,我只是配合你们一下,让你们高兴高兴罢了。”
“你也是让我高兴一下?”方妈妈问方中宇。
方中宇傻瓜样的笑了笑,“是你们总摧我找女朋友的,要不骗骗你们,总不让人清静。”
方妈妈比我妈可火爆多了,“好小心,你连老妈都骗啊,你。”说着,人已经离开沙发,冲着方中宇挥动巴掌了。
方爸自然拦了下来,“消消气,消消气,他们不也没做什么坏事,还不是让我们高兴高兴。”
关键时刻还是方爸向着我们。
我爸却不干了,“那也不能拿我女儿高兴不是。”
“我儿子也不差啊!”方爸也不让了,他们虽然是老相识,却从不在嘴上输道理。“配你女儿差哪儿啊?”
“喂喂喂,是不是应该有个先来后道啊。”陆世凡的爸爸也开口了。
“要是论先来后到,他们俩是一个小学的,一个中学的,一个高中的,够早的吧。你儿子要排,还不得排到火车站去啊。”方爸的直脾气有时可真让人吃不消。
“感情这个事情还有先来后到啊,喜欢谁就是谁。“陆妈把球仍给我,“小夏,你说,你选谁?”
我指着自己,“我?我只是帮帮忙而已。”
“女儿啊,你怎么就是改不掉乱发善心的毛病啊。”我妈听出来其中的道理了,埋怨我道。
“不可能。”陆爸爸在一旁提高嗓门,“他们要是没谈恋爱,会搂在一块亲嘴吗?”
所有人都静下来,看着我。
我真是哭笑不得,我发誓,以后打死我,也不再假装别人的女朋友了。真是害人害已啊!
记不得后来事情是怎么平静下来的,结果是我和苏眉在厨房做饭,爸爸们在书房喝茶,下棋,妈妈们在客厅看电视,聊天。至于方中宇和陆世凡,被当作佣人一样,支使来,呼唤去的,一脸的苦相。
“其实,这俩小子都挺不错的。”老爸偷偷和我说,“你选谁爸都支持你。”
红楼之梦
爸妈在上海陪我过的年,初七才赶回去。我终于感觉到自由了,没人在我耳朵唠叨,我爸妈居然头一次说我,年龄不小了,有合适的找一个吧。我才二十四,嗯,二十五岁而且,没必要这么早就把自己处理了吧。
苏眉在我爸妈来的当晚,就打电话回家,侦察她的爸妈会不会给她一个“惊喜”,好在她没赶上这个热闹,过年的时候乖乖回家过的,初七回的上海。
初七晚上,陆世凡在我儿蹭饭,他爸妈初三就走了,他爸请他妈妈去旅游,散心,从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我这儿蹭饭,我爸妈也乐得他来,不差这一口饭吃,而且只要他来,连剩饭都不带有的。
今天,上海下了一场小雪,小的不能再小了,刚刚落在地上,便化了,真的很想念家乡飘雪日子。我煮了茶,让屋子里有点暖意。陆世凡倒在沙发上,看《红楼梦》,听他说他想在这里面找创作灵感。我不解,感情他要造一个大观园出来?
他本不适合读这种小说,看的也十分费劲,总是和我研究里面的内容。
“你说贾宝玉和林黛玉相遇的时候他们多大?”他躺在沙发上,接过我递他的茶。
我想了一下,“林黛玉十一岁,贾宝玉十三岁。”
“那他们是不是早恋?”他喝了一口茶,“古代中国适合早婚早育么?”
“不止中国,外国也一样。”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朱丽叶遇见罗密奥的时候十二岁,她母亲在一次舞会上说,比你更小的姑娘都做了幸福的母亲了。”
“什么世道?”他摇头。
我笑了,“就象贾宝玉,他遇到林黛玉之前,不是就已经成人了,早和袭人H过了。”我向后窝了窝,他的身上很温暖。
“你怎么知道?”他让出些地方来,让我把脚放到沙发上。
“嗯。”我耸了一下肩,把书翻到那一页,“看,上面写了,袭人发现宝玉梦遗,帮他换衣服的时候,宝玉拉着他照着梦里演练了一番。还有这里,说宝玉洗澡的时候,弄得地上,床上都是水,请问,怎么洗能把床上弄得都是水啊?”《红楼梦》我只喜欢看前八十回,看到黛玉死了就完了,虽然后面的章节也很精彩,但总感觉和前面的风格不一样。
“看来你还很有研究呢。”陆世凡放下书,“不看了,干脆你给我讲吧。”
我看了看他,“你给我多少钱啊?”
我们都乐了。现在陆世凡已经不在是夜行动物,早起晚睡,看起来也正常不少,虽然说话还是喜欢占点口头便宜,可是现在我们是朋友,这点还可以接受,就当逗着玩了。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确定,比普通朋友好点,比情侣还不如,还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只感觉现在这样挺好。没有名份,就没压力。
“还是和我说红楼梦吧。”他坐在起来,把我拥在怀里,这样的冬天,这种拥抱让人拒绝不了。
“说什么?”
“你要是贾宝玉,你会选谁?”他问。
“史湘云。”不用想,早就认可的答案。“我喜欢史湘云这个人物,不作做,和贾宝玉的血缘关系又远,生孩子也不用担心是白痴。虽然她的相貌才情比不上宝黛,可也有独特的风味,比较中性化吧。记得有一段,湘云穿上宝玉的衣服,老祖宗也称活脱脱一个宝玉呢。诗词歌赋不如宝黛,却也能做出‘寒溏渡鹤影’这样的诗句,算是不错了。那时候,女子无才便是德,她符合做一个好老婆的条件。”
“看来,你不适合在古代做一个好老婆了。”他抱紧了我,“你太凶了。”
“我即做不了凤姐,也做不了尤三姐。在红楼梦里根本没我的位置。”我本来就很凶,我承认。
“你比较适合做男人吧。前世你一定是个男人。”他说。
“哈哈。”我逗他,“我要是男人,我就做红楼梦里的柳生,你就做我的小斯好了。”
“好啊。”他想也没想。
我笑起来,笑得喘不上气来,笑得他一脸芒然。
“说,你在笑什么?”他只是知道我笑得没有道理,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不说。”要是让他知道了,非吃了我不可。
“说。”他翻过身,轻意把我压在身下,“笑什么?”
“知道柳生的小斯叫什么吗?”我问他,我知道说与不说,结果一样,他是不会让我逃掉的。
“什么?”他还真听话,顺着我挖的坑向下跳。
“杏奴(性奴也)。”
朦胧的情感
陆世凡很聪明,他当然听得出来,“好啊,损我是不是?”他压住我,按住我的手,“你马上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杏奴了。”
他的目的很明显,我尖叫想躲开他,不让他得逞。但他还是吻住我,把我的叫声都吻进嘴里。我也抽出手,
“怎么样,看到好戏了吧!”是苏眉的声音,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在笑。
我和陆世凡快速的分开,苏眉站在门口,旁边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正是接送她上下班的人。
“非礼匆视,”陆世凡把我搂在怀里,我的脸一定红透了,这么隐蔽的事情在外人面前,我还真的是没脸面呢。虽然是苏眉,可是也还是很丢人。
“呵呵。”苏眉乐得鬼道:“我们先走了,下次记得亲热之前要锁门,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都是你。”看着苏眉关门离开,我给了陆世凡一下。
陆世凡看着我那样子,已经乐得倒在沙发上了,乱没气质的。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又扑上去打他,闹到了一起。我发现他皮虽然厚,却十分怕痒,痒痒肉特别多,碰一下他都受不了。发现了这点,我还得放过他,在他身上左痒痒,右痒痒,他不是喜欢笑吗?这个让他笑个够。
“救命。救命啊。”陆世凡已经笑得没力气了,“饶了我吧。我不行了。”
我放过他,我们俩个躺在沙发上喘气,他的头发落在脸上,我帮他拾了上去,“要不要看戏,免费的。”
陆世凡愣了,半天才反映过来,指了指隔壁,“不好吧。”不过他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男人都对偷窥这种事情有兴趣吧。
我们轻手轻脚来到苏眉的门口,里面很静,什么也听不到,门也锁上了,陆世凡一脸的失望,“没戏了。”
“嘘”我捂了下他的嘴,从门垫下面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门,客厅里没人,卧室的关着,这下可有戏看了,我和陆世凡相视而笑。
果然,透过门缝,苏眉和男子相拥站在窗前,恩恩爱爱的抱在一起,陆世凡又笑了起来,忍不住的,原来苏眉也会这样小鸟依人般。两个在屋里的人也听到了,急急的分开,推门出来,看到我们坐在客厅地上,笑得不亦乐呼。
“我们、那个、来……借,借什么来着?”陆世凡边笑边问我。
“我们来借酱油。”这个理由烂死了。
苏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有、菜、刀,你、们、俩、个、人、要、不?”
“不用了,不用了,”我拉着陆世凡,一边笑一边向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笑,苏眉和男人也站在门口,无奈地笑着。
一个叫光浩的男人
苏眉的男人叫光浩,至于姓,我到现在也没分清是姓童还是姓佟,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姓。外企工作,金领,比白领高级一些,三十岁,沈阳人。和我们算东北老乡。
从没想到过,苏眉会选择这样的男人,他太成熟,太稳住了,以至于在他面前,我们都显得象小孩子一样。据光浩“交待”,俘虏他的,是苏眉的一条黑色长裙。
“她就那样出现在电梯里,简单的长裙,长长的披肩发,安静地站在角落。”光浩回忆起最初看见苏眉的样子,可那一次,苏眉并没注意到她,她在想方案,有关她的网站的。
我摇头,这家伙,一定被骗了。
“你说的这个是苏眉,你确定你没认错人?”陆世凡说话倒是不客气,最近被苏眉数落太多,希望能找回。
“知道吗?我从她面前走过三次,她居然连抬头看我也没有,我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轻视过。”光浩想起那时的情景就咬牙。
“习惯就好了,”我和苏眉一起说,然后我们相视而笑。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苏眉不把你介绍给我们了,”陆世凡说道:“和她们两个人在一起,要有心理准备。”
光浩在笑,“是吗?”他拉住苏眉的手。
“才不是呢。”苏眉挑眉,“我是怕你被她抢了。”她把手指向我。
“我?”我指着自己,“不是吧。光浩虽好,却不合我口胃。”
“噢!”光浩看着我,“看来这位陆先生适合你的胃口。”
“别听她的,”苏眉保护着自己的权利,“她胃口可好了,大小通吃。”
这回换陆世凡吃惊了,“你是韦小宝?通吃候?”
“是啊,你怕吗?”我倒不在意苏眉的话,因为我们必竟是攻守同盟。
“这个我得想想。”陆世凡假装一付思考的样子。
苏眉在一旁边浇油:“小夏可是从来不带同一个男生参加两次以上的集体活动的。”
“三次。”我改正他,我带过一个男人参加三次集体活动,高翔。
“就算是三次吧。”苏眉不介意数字的变化,“你有自信吗?”
“小夏这么凶猛啊?”光浩在一旁边说话,唯恐天下不乱。
“羡慕我的桃花吗?天生的。”我以此为自豪,桃花不在乎人是否漂亮,而是在乎她的人缘。
“小夏,你带过几个男生参加过集体活动。”陆世凡问道,苦着一张脸。
“一个,两个,三个……”苏眉有模有样的数着手指头。
陆世凡的脸更苦了,他不理会苏眉的手指,转过来对我说,“我决定了,以后肯定不会参加你的集体活动。”
所有人都笑了。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一个叫光浩的男人续
光浩真不是盖的,男人中的男人。令我佩服的是,他做得一手好菜,东北菜,比我和苏眉会的菜式还多,听说他爸以前是特级厨师,老子英雄儿好汉,可想光浩的手艺。
光浩有一付好脾气,爱清洁,家务也做得来,苏眉和他在一起,就没动手干过活,幸福吧!别人是羡慕不来了。
光浩住在大同公寓,周末请我们去玩,为了表示友好,我和陆世凡带了一瓶红酒去。光浩的公寓大的吓人,一个人,住四室两厅的房子,还是精装修的。有钱人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有钱人,我们中午吃什么?”我探头到厨房,厨房只是大的吓人的那种,可以开舞会。在我眼中,光浩=¥(应该是$,因为我用五笔,所以打出来的是¥)
“满汉全席。”光浩回了我一句。
“十菌鲜煲汤?”陆世凡和苏眉也都过来,在我们眼中,最好吃的就是这个。
光浩愣了,“对不起,这个我不会。”
我们松了一口气,不会就对了,要是会我们才怕怕呢。
饭菜上齐了,我们坐到桌子上,陆世凡拿出红酒,给每个人满上。
光浩面露难色,“我不会喝酒。”
“这个哪里能算做是酒啊?”这个红酒,才八度,喝起来甜甜的。
“干杯。”我们举杯,碰了一下。
光浩虽然有难色,但还是一仰脖,喝了下去,这才是男人,东北男人的风范,不会喝酒,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可是……
光浩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然后,刷的一下又白了,然后“砰”的一声,倒在桌子上。我们都傻了,不能喝酒的人见多了,可是如此不能喝酒的人,我们还是第一见到。
“苏眉,你可以为所欲为了。”我们把光浩扶进了卧室,然后自己在客厅里大吃了一顿后,告迟回家。
“狗嘴。”苏眉骂道,不过脸还是红了。
后来的事,大家发挥想象吧,因为——我不知道。
意外的客人
新的一年开始的时候,我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石雪。
看到过前面的朋友知道,她是我的好朋友,虽然因为林枫心有芥蒂,可她仍是我的朋友,我接待了她。
“小夏,看样子你现在过得不错。”坐在我的客厅,她四下打量着。
我给她倒了一杯茶,“还好啦。”我发现我现在已经不能和她象以前那样聊天了,我和她之间已经有了距离感。
“我来投奔你,你可要收留我啊。”她的言语中丝毫没有脱离我们还来的友情,和以往一样,就让我很羞愧,我不应该把她想得太坏了,为了一个弃我而去的男人,我不能失掉了一个好朋友。
“我们俩谁和谁啊?”我笑了,“尽管住下来吧。”
我把书房打扫干净,安放了一张床进去,把卧室让给了她,不能委屈了朋友,这是我的原则。
“小夏,”陆世凡依然在我这儿蹭饭,可今天,饭桌上多了一位客人。
“陆世凡,石雪。”我为他们相互介绍。
陆世凡点点头,坐在我身边。“小夏,一会帮我整理点东西好?”
“没时间,你没看我有客人吗?”我怎么能因为他慢怠了我的朋友,让人说我重色轻友。
他在桌子拉我的手,在我耳边小声说:“小~~夏。”男人粘起人来,比女人更甚,我知道他只想找个机会能和我单独在一起,
“好了,”我挣脱他的手,“我晚点过去,你快吃饭吧。吃完走人。”
陆世凡白了我一眼,以表示他的不满。
“你新男朋友?”石雪问,她在“新”字上加重了口气。
我摇头,“现在还不是。”
“可在他看来是。”石雪喝着茶,“如果不喜欢,就要早点向人家说清楚。”
我愣了一下,没有听懂,却也没有在问。
晚上,我先去了苏眉那里,和她说这件事。
苏眉皱着眉头,“小夏,你不要总这样好心行不行?你忘了她和你说过的话了,怎么还这么帮她。”
“也许,她只是告诉了我实话。”我站在窗口,用手指划着玻璃,外面在下雨,我已经习惯了上海的雨。
苏眉摇头,“小夏,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苦笑,因为我也不知道。
陆世凡在家等我,看到我进来,他走过来关了门,然后抱住我,“小夏小夏小夏。”
“怎么了?要我帮你收拾什么?”他的房间每周有钟点工来打扫,我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他收拾的。
“我想你。”他没有放开我,就这样抱着。
“我们刚刚才在一起吃了晚饭。”这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再说,我们也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情。
“我不能在楼上混了。”他说,他不满,仿佛被抢了玩具的小孩。
“暂时的。”我也抱住他,“世凡,能不能委屈你几天,自己吃饭呢。”
他猛的松开我,“为什么?因为你来了朋友?”
“是。”我回答,“人家是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在,多少不方便。”我说的是实话,再说在别人面前温存,我不习惯。石雪不是苏眉,可以让我无所顾虑。
“她是很美,可还不足以打动我。”他用了《傲慢与偏见》中达西先生的话。挑明了我的介意。
石雪的美丽是有目共睹的,以前我从未担心过什么,可是现在,我突然地有些害怕。我从后面抱住陆世凡,没有任何话说,因为我觉得他可以感受到我的不安。
“小夏,你现在仍然在徘徊不定,你在怕什么?”陆世凡问我。
我回答不出来。
我推门进屋的时候,石雪刚放下电话,“小夏,这么久不见,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好啊。”
我们又向从前一样,躺在一张床上,回忆学校时候的点点滴滴。
……
可只有我的心里知道,每次的回忆,都是在我的把我的伤口撕裂。
石雪的话
陆世凡不再向以前那样每天来吃饭,虽然他有所不愿,时常听到外卖的人敲他的房门。偶尔周末的时候,他会上来,和我一起下厨房,看着我做饭,他喜欢这样。
“你出去吧。”有他在,让我手忙脚乱,“你去叫苏眉他们过来一起吃饭吧”早上看到光浩来了,两人一直没出去,音响放得很大,在看VCD。
“两步路,用这么早吗?你听,人家把声音放这么大,不一定在屋里做什么呢!”陆世凡依然依着门,没有动。
“这么懒,你也不怕长肉。”陆世凡属于瘦肉型,特别能吃,却不见长肉,这话和他说了也是白说。
“不怕。不怕。”他一脸的笑容:“我妈说了,我长胖点才好呢。”
我用湿淋淋的手摸了他的鼻子一下,和我在一起,他越来越贫了。
“吃饭了。”陆世凡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一会儿苏眉的房门开了,光浩露出头来,“马上就来。”
苏眉和光浩一起落座,陆世凡和石雪也坐了下来,我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菜齐了,可以吃饭了。”
“光浩,”我把矛头指向他,“喝点?”
光浩脸一下子白了,猛的摇头,陆世凡在一旁大笑,“哈哈,浩兄,你要早点过来帮忙做饭,一定不会有这事。”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光浩汗都下来了,喝酒有这么可怕吗?还是?
“苏眉,你不是……”
苏眉挑眉,“别乱说话啊,小心我告你。”
哈哈,那天一定有事发生,只是苏眉不说,我们都无法知道罢了。
石雪很安静,淑女一样的为大家分汤,第一碗放在了光浩面前,第二碗放在了陆世凡面前,苏眉和明显的不高兴,把光浩面前的汤放到自己面前,“我们家光浩不爱喝汤,是吧?”说完冲光浩笑了笑,很甜。
“是啊。谢谢你啊。”光浩对石雪点点头,算是感谢。
石雪也点点头,算是回礼。陆世凡饿了,已经打开了胃口。
“小夏,你知道吗?林枫也在上海。”石雪在弟给我汤的时候,“不经意”地问。
我的手抖了一下,汤洒到我手上,很疼,但我还是把汤碗端稳了。“知道,我们见过面了。”我不能显示出我的在乎来。
“噢。”石雪假装没看见,“我现在混得不错,在一家大公司当总经理助理,前几天我们通了电话,他还说帮我安排一份工作呢!”
“好啊。”我笑道,苏眉睁开了眼睛看着石雪,已经有点要冒火了。
我可不想苏眉为了这件事发脾气,何况光浩还在。“苏眉,吃菜啊,喝汤能喝饱啊。”
“好啊,光浩,我要吃鸡翅。”苏眉笑容甜美,这道可乐鸡翅还是苏眉教会我的。
光浩有求必应,给苏眉夹了一只,两个人恩恩爱爱。他们想转移石雪的话题,有关林枫的事,陆世凡还不知道。
“林枫是谁啊?” 果然,陆世凡有了兴趣。
石雪笑了一下,“小夏没和你说过啊?林枫是小夏的未婚夫。”
陆世凡张大了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映了。
“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苏眉拍了一下陆世凡,“有点出息好不好?”
“是啊,是啊。”石雪也急忙说道,“哎!他们俩要是没分手,现在孩子都有了吧!”石雪没有看陆世凡的表情,自己一个劲说了下去,“真是可惜啊,小夏,七年的感情,真是好可惜啊。怎么说你们呢,他是有错,是不对,换成我,我也会恨死他了。可是人家为了你,跑这么远到上海来,还不是为你能回心转意,能重新回到他身边吗?”
陆世凡看着我,咬着牙不言语。
“石雪,林枫请你来当说客吗?”我问。
石雪笑了,“不用请我也会来的。必竟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俩个成现在的样子,都有夫妻之实了,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林枫是真的爱着你的,真的想让你原谅他的。”
陆世凡扔下筷子,摔门下楼去了。
“我说错话了吗?”石雪一脸无辜。
“没有。”我对着她微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那一时刻,我便知道,陆世凡,注意要离我远去了。
徘徨
楼下陆世凡的房间。
我和他面对面坐着,我坐在沙发上,他坐在椅子上。
“小夏,”陆世凡开口说话,“我在你心中什么位置?”
“为什么这么问?”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是我感觉不到。”陆世凡的语气显得有气无力,“你对我很好,可是你从来没有表露过你的情感,你在情感上就没有接受过我,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太寂寞了吧。”
“我怕。”我说的是实话,我怕再一次受伤害。
“原来你曾经那么爱一个人,曾经用自己全部身心去爱的那的人,忘不掉他吧!”他冷冷笑着,“怕我知道你们的过去,怕我知道你不贞的事实?你介意吗?”
“我介意。”我的泪流了下来,“我是怕你知道,男人说自己不在意,可是真的不在意吗?哪一个男人不想自己所爱的人是纯洁的?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是喜欢的女人的第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