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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冯唐 当前章节:148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3:05

“你并不是不在乎,你已经表露出来了。”我瀑发了我的情感,“我感觉得到,你和我一起,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没有一次有过激行为,因为你的心里,我是贞洁的,你不想去破坏它。如果你知道我的不贞,你还会这样吗?”   

陆世凡没有言语,他看着我,“小夏,我不知道。”   

“我并不是一个随意的女人,我也想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只跟随一个男人。可我爱的男人不要我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说我随便,因为我确实不贞了。可我没觉得我错,我们还没到那份感情,我也没必要和你说这些,凭什么我要出卖自己的隐私来证明自己对你的忠实?我问过你以前的历史了吗?”   

陆世凡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这样看着我,男人都有处女情结,原来是真的。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很开心,谢谢你。”我擦干了眼泪,流泪,只会让我变丑,我不漂亮,可也不能在他面前显示自己丑态的一面。   

“小夏,”陆世凡皱着眉头,“我承认,我一直以为你是贞洁的,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是你刚才的反映证明了一切。”   

“因为真相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我接受不了。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总不得遇见一个男人,我就告诉人家我不贞的事实吧。”   

我承认,这件事对我一直是个负担。我没有新潮的思想,这现在可能在中学生心目中已经不是重要的了,可我却一直坚守着,为这深爱一生的人,我曾经以为这个人是林枫,深信不疑。可是我错了,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苦笑。   

我推门而出,陆世凡没有追出来,我的心已经冷了,原来爱情真的离我很远。是我自己把情感的事情想的太简单,把男人想的太简单。陆世凡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本不应该相遇,怕你月老一时糊涂,牵错了红线。   

再见了,陆世凡。我的心没有伤心难过,只是有点茫然。让我不分清自己的真实想法,我爱过他么?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我可能会爱上他吧;如果他不介意我的过去,我们可能会在一起生活一吧!会是一辈子吗?谁也说不出来。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可能是,只是如云烟般的过往。   

想透彻地了解爱情,真的很难。也许人生在世,本不应该贪求太多。   

随风而逝

石雪到林枫所在的公司里上班了,接着从我这儿搬出去。   

“小夏,谢谢你。”石雪搬走那天,对我说。   

我微笑,“不用谢我,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我头一次领教了,朋友的“好处”——毁人不倦。   

“有空一定要常联系,小夏,别忘了我是你的朋友。”石雪真诚的说道。   

“一定。”我点头。   

林枫在楼下,开车来接她,他没有上楼,靠在车边抽烟。我站在三楼露台上,看着他,他也看到了我,目光深遂。   

“姐姐”苏眉来到我身后,“进屋吧,小心“枫”吹着,着凉。”   

我跟着苏眉进了屋,“苏眉,你会这样对我吗?”   

“呸呸呸。”苏眉朝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别拿我和她比。”   

那一天,我心情很差,拉着苏眉和我一起打扫房间,把所有石雪用过的东西,碰到的物品,全部扔到。虽然这样做有点幼稚,可是却让我心理平衡。   

陆世凡从那天起,就没有再上三楼,在楼道里遇到,我还会和他点点头,他最近可能很忙,也可能刻意在躲避我。   

我又开始了平静的生活,就象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晨,刺耳的电话把我吵醒,这个时候来电话,肯定是急事。那是一个我认识的人,“是夏暮雨小姐吗?这里是上海**急救中心,我们接到一个伤者,在他口袋里我们找到了你的名片,想请你帮我们确定一个伤者的身份?”   

方中宇出事了,在医院。我很着,我吵醒了苏眉,可是现在是凌晨,叫不到车。我跑下二楼,去敲陆世凡的门,他还没睡,已经听到我楼上的响动。   

“怎么了?”他问。   

“能送我们去趟医院吗?方中宇出事了。”我都要哭了。   

“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就来。”他回过身,去拿衣服,开着的门,让我看到屋子里的东西都打包了,可是我现在想不到别的,心中只想着方中宇。   

一个小时后,我们三个站在急救中心的太平间里,“伤者送到的时候,就已经心跳停止了。”给我带路的医生解释到。   

“请你们确定一下死者的身份,是不是你们的朋友。”一个交通警察和医生在一起。   

面前的车子上,盖着白布,却已经被血染红,“女士最好别看,”医生皱着眉头,“人已经完全压烂了,没有模样了。”   

苏眉传过头去,陆世凡搂着我,“让我来吧。”他走到前面,掀开白布,眉头一直皱着,“小夏,我看不出来。”   

我已经不能想象方中宇现在已经成为什么样子,旁边有个医生在,问我方中宇有没有什么显著特征。   

“他的左脚的小指没有指甲。小脚上有一个一寸长的伤疤。”   

医生帮我们确认后,便把我们带出来。“请通知一下他的家属吧。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孩子,还在深度昏迷,他是为了保护这个女孩子,要不以他的位置,是不会死的。”警察说道。“已经确定是对方货车的全责,司机疲劳驾驶,现在还在抢救。”   

他的话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只知道,方中宇死了。前几天,我们还打过电话,他知道我和陆世凡分手,还说忙完这一阵就来看我。却不料,再想见时,已经天人永隔。   

“交给我吧。”陆世凡把一切都包了过去,“你和苏眉回去吧。”   

“世凡。”我扑到他怀里,我说不出来话,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夏。”苏眉扶着我,她的脸上也满是泪水,“别这样,先通知一下方中宇的父母吧。”   

“我说不出口,我说不出口。”我哭着喊到,头一次,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消失了,那个人,是我哥们,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死去的和活着的

方中宇的骨灰被送回老家,我陪方爸方妈一起回去,他们哭了一路,我就跟着哭了一路。   

后事是大家帮着料理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因为我什么都不懂。   

方中宇的骨灰被撒到风中,随风而逝,给我留下的,是最美的回忆。   

这场车祸,一共死了三个人,和方中宇一起的女孩,;对方大货车司机,他们都在急救室挣扎了几天,也都走了。   

我从家回来,苏眉告诉我的。   

“还有。”苏眉拿出一封信,“陆世凡也走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信很短:   

小夏:   

在你扑入我怀中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真的舍不得你,我也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也是真的,因为那时,我真切地感受到你的心跳。   

本来我想避开,逃得远远地,不再见你。   

可是我做不到。   

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去想想,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的位置,我发现生命稍纵即逝,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错过一生最爱。   

就让我自私地做个约定,让时间证明我和你之间的感情,一年,如果你心里有我,等我一年。等我从德国回来,告诉我你的答案,无论结果。   

我想证明,我是真的爱你,可以没有芥蒂的爱你。   

也请你衡量,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我不能介入你以前的岁月,请将之后的岁月留给我,只留给我一个人。   

世凡留笔   

我把信收了起来,放到我最喜欢的书中。一年,可以改变许多,谁知道一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请了好几天的假,汤姆很好心的帮我算了年假,工作堆了很多,都要我去处理。我发现工作的好处,可以让我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事情。每天加班到半夜,家已经成了睡觉的地方,因为我怕路过二楼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声响,没有人气。   

房东太太已经把出租的牌子挂了出去,很快就会有人入住,而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曾经最好的朋友

春天就这样来临。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没有变化。苏眉劝导我,就当方中宇去了国外,移民了,也许那一天,他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笑笑,苏眉胆子很小,如果有一天方中宇站在她面前,她非吓死不可。   

算是失恋吧,做为姐们的苏眉留下更多的时间陪我,有时拉上光浩。   

“你不怕我抢你的光浩?”我问她,现在光浩来了,她们就跑到我的屋里,光浩主厨,我们只管吃。   

“你要是喜欢,送你好了。”苏眉大方的说。   

我对着厨房喊:“光浩,听到没有,苏眉把你送给我了。过来办交接。”   

光浩从厨房从来,“苏眉,要把我送人,也要先确定你自己的拥有权才行。”   

“就算是求婚吗?”我问苏眉,“他向你求婚呢?”   

“我没听出来。”苏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背地里却在偷偷地笑。   

电话响了。现在电话一响,我都有种恐惧,感觉那种声音,象在催命。   

是石雪,“小夏,能出来吗?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你在哪儿?”我问,很平静,从方中宇的事发生后,我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说了一个地方,离我这儿不算太远,我穿上外套,去赴石雪的约。苏眉想陪我,我没有同意,我不想她为了我把光浩扔下,不值得。   

石雪在一家肯得基里等我,脸色很苍白,象是在生病。   

“你怎么了?”看她的脸色很差,我忍不住问。   

她苦笑,点了根烟,我头一次见抽烟,很不雅,与她的美貌不相配。“我刚从医院回来,是去做流产。”   

“那你不应该在这儿做着,应该回家休息,可乐太凉了,对你没好处。”她面前摆着三个可乐的杯子。   

“你怎么不问我孩子是谁的?”石雪问我,语气尖利,“是林枫的。”   

“林枫最喜欢孩子了,为什么不把孩子留下来?”林枫很喜欢孩子,她们现在也养得起。   

“看来你对林枫已经没感觉了,”她笑,然后站起来,向外走去,“和你那个新男朋友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   

“适当的时候。”我这样回答。   

门口人群骚动,石雪在众人眼下,晕了过去。   

林枫的愤怒

我把石雪送到医院,石雪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需要输血。大家可能想,我会写输血给她,然后去感动她。可是大医院里有得是血,轮不到我。血袋挂上以后,我得空给林枫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医院。   

我在病房门口,病房是透明的,可是看到里面的情景。“小夏,怎么回事?”   

我看着林枫,想从他的眼底看出些什么来,可我什么都看不到,“她刚刚做完手术,失血过多。”   

“手术?”林枫一脸不解,“石雪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我皱眉,难道他不知道?“石雪做的是流产手术。”这下他应该明白了吧。和前男友讨论他现在女友的流产问题,真他妈的不是滋味。   

“既然你来了,我也该走了。”我把药单放在林枫手里,“药我还没拿,好好照顾她吧。”   

“等等。”林枫拉住我,“把话说清楚,她流产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挣脱他,“石雪刚刚对我说,这个孩子是你的。”我正在气头上,没心情和他说话。   

“笑话。”林枫冷笑,“她就算是人工受精,也不可能是我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冷酷,说话会丝毫不留情面。   

“这和我没关系。”我没林枫的力量大,挣不开。旁边有护士过来,暗示我们要小声点。“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你的谁了,这点我想我们不用再讨论了吧!”   

“我根本没碰过她。”林枫把我拉到楼梯口,“我知道在你眼睛里,我他妈的就是一个畜生,可我敢作敢当,那件事我都认了,这件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他的犟脾气又来了,那时上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以前的那个他。   

“石雪为什么要说是你的,难道有人会拿自己的名节去陷害你吗?”我现在不相信林枫。   

“夏暮雨,”每次林枫叫我名字的时候,都是很正经的,“我不知道石雪和你说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宁愿找你给我生一个。我不会给别人当便宜的爹。”说完,他扔下我,一个人气呼呼地走了。   

我站在楼梯口,一时间反映不过来,石雪和林枫谁说的是真的?我应该相信谁?   

“事情就是这样。”把石雪送回家,安顿好,我把事情的经过讲给苏眉听,“我现在当局者迷,你这个旁观者帮我分析一下。”   

苏眉咬着下唇,旁边光浩也在,现在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让他听到也没什么。   

“我可以说话吗?”光浩举手。   

“说。”现在我想听别人的意见,谁的都行。   

光浩先喝了口茶,“苏眉,我只是说我的看法,并不表示我个人立场。”他先解释一下,“我相信林枫的话。”   

“我也是。”苏眉同意光浩的说法,“林枫犯不着和你说谎,你们都分手了,就算他和石雪好,也和你没关系了。”   

“是的。再说,从林枫的反映来看,他并不知道石雪怀孕这一说,要是他和石雪发生过关系,他不可能把话说得这么绝,因为他有把握,他没碰过石雪,所以孩子不可能是他的。”光浩明显帮着男的在说话。   

“可石雪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   

“说给你听的。”苏眉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一定是想刺激你,才这么说的。”   

“女人真可怕。”光浩打了一个冷颤,“苏眉,我冷。”   

“女人只有在嫉妒的时候,才会不择手段。”苏眉拍了拍光浩,“小夏,你抢过她的情人?”   

“不是吧。石雪长得比我漂亮多了,男人舍他而选我,除非是瞎了。”我不相信,“再说,我和林枫高中开始不久就在一起了,而且我就在那个学校待了一年,不可能抢了她的情人,我连她那时情人是谁都不知道。:   

“除非——”苏眉和光浩互相看了一眼,“这个人就是林枫。”   

我对那两年的事情一无所知,我和林枫一直是单线联系,和石雪也是。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曾经让石雪帮我带过信给林枫。”   

为了寻求真相而做的

对了总结出来的东西,我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我最好的朋友,送我一样一份礼物。难道这些年的友情,都是假的???   

我知道想知道真相,我只能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虽然是非我所愿。光浩说的对,女人是可怕的,特别是象我现在这样的女人,理智已经不存在,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会不择手段。   

上天给了我这样的机会,高中班长要结婚了,请我们回去参加婚礼。要是以前,我可能因为远就不回去了,可是这一次,我非回去不可,因为林枫也会回去,他们是铁哥们,少不了他的。林枫回去,石雪也会回去的,我猜的应该没错。   

“路晓,能帮我个忙吗?”路晓有个朋友在上海航空票务中心,“帮我查一个人订的航班机票,可以吗?”   

“OK”这事当然外人是办不到的,内部有人,好办事。   

林枫订的是周五的机票,一张,石雪名字订的机票,是前一天的,看来他们不是一起走,我通过关系,也订了同一个航班的飞机。   

那天路晓的朋友帮我们安排好了,我的位置就在林枫位置的旁边,安检的时候,我避开了林枫,先他一步上了飞机,在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眼睛看着窗外。   

“小夏?”林枫看到我时,有点吃惊,“还真是巧啊!”   

我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看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系上安全带。   

“柯建也通知你了?”他问。“我没想到你也会回去。”   

“我欠他一份人情,所以我不会拒绝他的任何一份好意?”我笑着答道,就象从前的样子,“你走的晚了,会赶不上帮忙的。”   

“没办法,有点事情耽误了。”林枫看着我,“不过却碰到你了。”   

我低下头,咬着下唇。   

“听石雪说,你有新男朋友了,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个吗?”   

我摇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有许多好朋友,男性的,可还没有那个已经发展成为了男朋友。”   

“我和石雪真的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林枫十分认真的说。   

他还想说下去,这时,空中小姐过来检视安全带,“先生,请你把手机关闭。”话被打断了,他在关手机,我也没有再说话,把眼睛又落在窗外。   

飞机起飞的时候,林枫把手覆在我的手上,然后用力的握住,直到握得我把头转过来,喊痛。   

林枫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招惹的人,我现在才知道这点。

为了寻求真向而做的续

柯建的婚礼在我们原来学校礼堂举行,他们现在都是那所学校的老师。安排我们住的,是镇上的招待所。   

对于我和林枫一起出现,大家都很吃惊,包括石雪,都不敢相信。在他们眼中,以我们俩个人的性格,我们要是见了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非得天崩地裂不可。可是我们没有,我们一起进来,然后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   

谁也不敢问,我们现在的关系。尽管他们有许多猜测。   

婚礼明天举行,今天是同学之间的庆祝,我们的方式还是很老,吃饭,唱歌。柯老大豪爽地说:“今天大家使劲吃,尽情玩,所有消费都算我的。”   

“嗬。”大家起哄到,“我们随份子的钱都进你腰包了,请客是应该的。”   

满场有一个的脸色很不好看,那就是石雪。吃饭的时候还没什么,唱歌的时候,明显有点冲着我来了,石雪可是全能选手,不光样子长得漂亮,诗词歌赋无一不晓,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反观我,五间不全,唱歌走调,所以我会几首歌,这几首歌看不出我的毛病,多了,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小夏,点一首吧。”石雪把歌本拿给我,“点一个新的,旧的可不许唱啊,你不烦我们都厌了。”   

“好啊。反正我洋相出习惯了,不差这一回。”我拿过来,顺手点了一首,许美静的《一场朋友》。   

林枫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微微皱着眉。   

“唱得不好,大家别跑啊。柯老大,把门守住了。”我开唱之前先来了开场白,博得大家一笑。   

“寂寞是我比你总比你爱得多,绝望是你总非爱她不可,深宵舞会与她一共渡过,哪里会有人再肯这样傻。   

浪漫是你的一句对不起,闹剧是我和她变做知自,拥紧我的始终不能是你,却叫我与你一起。   

三人行,场面愉快的三人行,能容纳我等于怜悯,你信我有多开心,三人行,谁愿意每天三人行,藏头露尾的小陪衬,我想你也会不隐。   

宁愿没朋友,不想再依靠你,难道没朋友,欣赏我的韵味,一如旧爱,有天总忘记,当初竟以为爱到死。   

宁愿没朋友,不想看她吻你,从来没朋友,彼此暗中嫉妒,两人合照,我管得回避,她不必以为我等你。”   

唱歌当然要声泪俱下,这样才显得感人。大家都不出声,听我唱歌,这算不算博得同情呢?   

林枫一如多年前,坐在角落里,深沉地注视着我,反而是我,被他看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柯老大带头鼓起掌来,我眼里流着泪,脸上却在笑,我获得了他的所有的眼光,这是我成功的第一步吧。   

回到招待所,林枫送我回房间,我的房间和石雪的房间就在对面,她房间的灯没亮,但是门却掩着,我知道她在。   

“林枫,”我故意提高了两度声音喊住要转身离去的林枫,在他未转回身的时候,轻轻地从后抱住他。林枫身上一颤,连我自己也被这种感觉吓了一跳。我虽然不喜欢别人免费看戏,但这一次,我欢迎他们都来看。特别是对面的人,我通过眼光的余光,看到那道门动了动。我松开了,他牵着的小手指,把林枫带进我的房间。   

做戏是给别人看的。进得屋来,林枫只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我,一句语都没有说,不过眼光深遂,仿佛要穿透我一样,惹得我一阵心虚,只好站在窗前,眼光望向窗外。   

林枫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我,“小夏,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真相的背后

一夜清白,有点连自己都不相信。此时林枫在沙发上浅眠,我们对视了一夜,依然未分胜负。   

第二天一大早,林枫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石雪,石雪咬着唇,眼神是满满的怨恨。婚礼的时候我特意晚去了一会儿,林枫早就为我带到了话,“小夏昨天太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别人不知道内情,都偷偷在笑,“林枫,你小子也太那个了。”柯老大在林枫耳边说道,“别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啊,小夏一会儿还见得了人吗?”   

“小夏能不能起来,还不好说呢。”有人接道,“柯老人你一会儿早点放人,让林枫回去陪小夏。”   

“哈哈哈哈。”男人之间喜欢开这种玩笑,没有恶意的,林枫也不解释,只是笑。   

我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笑,我换了身衣服,化了点淡妆,虽然没有石雪漂亮,也不能让人看轻于我。   

他们看到我,笑得更大了。   

“怎么了?”我假装不解,走到林枫身边。   

“没什么,别理他们。”林枫把我拉到身边,在我耳边说。   

我故作害羞状,藏到林枫身后。好在婚礼开始了,引开了大家的注意力。   

吃饭到一半的时候,林枫去卫生间,另一桌的石雪也起身向外走,我知道她忍不住了,一定会有所行动,于是,也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出去。   

“林枫”石雪等林枫从卫生间出来,喊住了他,“找你说两句话。”   

林枫虽有所不愿,还是跟在她后面,学校礼堂后面,是许动活动室,平时门都不锁,他们随便推开一间进去。这样的活动室都有两扇门,前面和后面,我走到另一边门,把门推开一些。   

“林枫,”石雪一进门,就向林枫怀里扑去。   

“石雪,”林枫推开她,“别这样。”   

“为什么?”石雪问:“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夏暮雨,你告诉我,她到底有什么好?”   

“不为什么,我和你说过,我对你没感觉。”林枫退后一步,以免她再扑上来。   

“不,你一定要说,她没有我漂亮,没有我有学习好,她各方面都不如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选择她?”石雪哭着说,“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我以为我们俩个不需要挑明,可你在毕业的时候突然说,你和她好了三年了。为什么?那时候,我也爱了你三年,你为什么看不见?”   

“石雪,你长得是很漂亮,也很让人心动。上学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你,这我也知道。小夏和你不一样,她很平凡,没有你漂亮,没有你动人,可是大家也都喜欢她,和你的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林枫平静地说,“我和她在一起,感觉到被爱,感觉到被关怀,她从不在乎我给她的爱有多少,也从不在乎自己付出的有多么多。我们所经历的,是你无法理解的。”   

“她能做的,我也可以,甚至会做得更好。”石雪拉着林枫的手,她不想放手,看得出来。   

“石雪,我不可能爱你的。”林枫甩开她的手。   

“为什么?林枫,你说清楚,这是为什么?”石雪大声喊道,她的情绪显然有些失控。   

林枫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我在门外,已经听不进去了,男人都有处女情结,林枫也不例外,也许我应该庆兴,还有一个男人在意我的纯贞,还记得曾经拥有过它。   

“你也是我第一个男人,难道你忘记了吗?”石雪的声音已经很高了,“你知道吗?林枫,当初在学校为什么选夏暮雨做我的朋友?因为她够平凡,可以突显我的美丽,吸引大家的目光,让人有个对比,我是最好的,我是天鹅,长眼睛的都能看到。为什么你看不到,你没长眼睛吗?我的美丽,都是为你绽放的。”   

“哼” 林枫冷笑,“你的第一个男人?你是否对每个和你上过床的男人都这样说?”   

“我,我没有,和你的那一次,是我的第一次。”石雪的话言有点颤。   

林枫做了一个深呼吸,“石雪,本来我不想说的,你说谎的把戏连小夏一成都赶不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们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吧,你是知道的。哈哈哈哈,高二那年考完试,是谁走进三年级黄福生的宿舍过夜?看到的人不止一个人,很不幸,黄福生把这件事当作战功一样,逢人便说。即然那晚你在他那里过夜,又怎么会和我发生关系?我只是不想说破罢了,给你留足了面子。对了,知道他怎么说你的吗?说你在床上和妓女没什么区别。”   

“不。”石雪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林枫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是你和小夏说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一手指头?我和小夏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石雪抬起头,看着林枫,“凭什么她总得遇到好男人?凭什么你们都会喜欢她?”她擦了下眼泪,“我知道她在乎你,我已经成功赶走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再得到你,就可以打击她,让她伤心,让她痛苦,这样我才能开心,我才能平衡。”   

“可我没想过,小夏怎么会和你又在一起?以她的性格,她不可能会原谅你的。我脱光了躺在你床上,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可她昨天晚上只对你动动手指,你就整夜在她房里不出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爱你,我比她爱你一百倍,可你为什么不要我?”石雪坐在椅子上,又哭了起来。   

“你不会了解的。”林枫只说了一句话,然后越过她,推门出来,然而,他看到的是:门外几乎有三十几号人。   

“那个,”柯老大说话了,“你们声音太大了,大家都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原来,有人看到我们三个陆续出去,很久没回来,怕我和林枫起冲突,也怕石雪又做出过激的事情,所以出来看看。原来,他们都知道石雪一直喜欢林枫,只有我,不知道。   

“没事了。”   

林枫走向我,站在我面前,“你现在都知道了,满意了吗?”   

“林枫。”原来我并不高明,一切都被他看破。   

“小夏,你很了解我,我承认你比我自己都了解我;同样,我也了解你,你很聪明,可你忽略了这点。”林枫说完,越过我,向外走去。   

“林枫”,我想拉住他,可是我只抓住一阵风。   

我深爱过的男人

柯老大没有介意我们破坏了他的婚礼,她老婆知道了我们的故事了,竟然痛哭泣流涕,看来,这一晚有得柯老大忙了。   

石雪当天就走了,她没有回上海,有很长一段时间消失了踪迹。   

下午,大家纷纷告辞,各自离去,我还回到了招待所,短短两天,改变了这么多事情,我订的是明天的飞机,今天是我在这儿最后的一晚。   

原来我们住的宿舍已经拆掉了,盖了新的宿舍楼,我再也找不到曾经留在这里的回忆,它们已经随着尘土消逝。我们常走的小门也没有了,修成了宽敞的马路,好象和我记忆有关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地方,还有一点点痕迹,我和林枫曾经在一棵树上,刻下过我们的名字,一个夏,一个枫。不过事隔多年,也许早已没有了。可我仍想去那个地方看看,算是最后的回忆吧,因为这次走后,这个地方,我将不会再来了。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那棵树也近在眼前,我摸着树皮,却找不到当初的刻痕了,八年了,不知道这棵树也长了多高,又长了多粗了。我围着树转了一圈,然后靠在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点泥土的清香。   

别了,别了。   

当我转过身想离开时,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因为天黑,因为突然,我吓得叫了起来。   

“是我。”来人把我抱在怀里,是林枫。   

我被吓到了,真的吓到了,心跳加快了一倍。   

“别怕。别怕。”他紧紧地抱住我,安慰着我。“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哭了出来,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又见林枫,“林枫,林枫。”我只有喊着他的名字,还减缓我的痛苦。   

“我在。我一直都在。”林枫的嗓音沙哑,我能感觉他的肩在抖。这么多年,多从来没看到过他哭过,一滴泪都没落下过,可现在……   

我离开他的怀抱,用手捧起他的脸,去亲吻他的唇,这一次,我用我最真诚的心。   

再离开他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恨他了,那也证明,我也不再爱他。我们走过了彼此的生命,感觉到其中只有我们俩个人知道的情感,到最后的结局,不过是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没有了爱,没有了恨,我们——已经扯平了。

平静的生活

石雪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她为自已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林枫本已臭名昭著,对于再增加的这一笔罪恶,却非不在乎。而对于我,知道这种真相后,只有痛苦,我自诩不会和朋友爱上同一个男人,原来是我一厢情愿。真要把林枫让与石雪,在从前和如今都不会如愿,我没有这般大度。原来可以定这样攻守同盟的,难不成只有苏眉一人?   

早已如此,我宁愿不知道。若不是自己私心作崇,非要闹个水清鱼现,想来也不会让我如此难堪。也许此时,虽不能原谅林枫,却也可以和陆世凡开心平静地过自已想往的那种生活……   

然而在我生命中出现的几个男人,都离我而我。   

我用生辰八字给自己算了一卦,周易第四十四卦《女后(一个字)》   

大体上的意思是说,我这一生,注定要和五个男人纠缠不清。   

着实吓到我,五个男人,一个我还没有应付好,还要五个?我搬着手指头算算,现在满打满算才出来三个,还有两个还没露头呢,还是很有希望。   

路晓和张志伟准备结婚了,他们可是真的没有经过什么风浪的一对。我们在这里也不表他们了,只是祝福他们找到彼此的真爱,起码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也希望他们就这样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一直到老。   

高翔那一对也准备领证了,听说最近正在选影楼,照婚纱照,能感受得到他们的幸福。我和高翔也断了联系,这样对大家都好。我也算遵守自己的游戏规则,“不和哥儿们发生感情”,我是破了;其他两条我还坚守着,也会一直这么下去。   

苏眉那对儿危机重重,本想两家人,一家行商甲,一家书香门弟,挺不错的,偏偏光浩的母亲并不这么想,不同意两人来往。   

光浩是个好人,也是个不错的男人,却偏偏也是个孝子,在他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轰炸下,已经支持不住了,形容枯槁,身心疲惫。苏眉更是苦闷,开始很凶的抽烟。跟光浩在一起的日子,她已经不再抽了,可是现在,她一晚一晚的睡不着, 全靠烟在支持着她,不至于倒下来。   

“光浩,你爱我吗?”苏眉特直接地问道,不愧是东北姑娘。   

光浩点头,他向来不愿表露情感,也从未说过爱这个字。   

“说话,爱还是不爱?”苏眉问他。   

“爱。”光浩轻声说。   

“那就行了。”苏眉挥了挥手,“你走吧。”   

光浩不解,“苏眉。”   

“我知道你爱过我,我知足了。”苏眉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这人没出息,我不想和一个年过半百,身虚力弱的大妈抢男人。我把你还给她了。你回去吧。”   

“苏眉,”光浩无奈,“事情还能还有转机。”   

“哼”苏眉冷笑,“你犯得着为你我和你妈斗争吗?再说,斗争胜利了有意思吗?就算我嫁给了你,和你家人的关系处理不好,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我想好了,我放你走。”   

光浩无奈地叹气,又无奈地走了。   

苏眉的爱情画上一个完结。光浩走了以后,苏眉倒在床上痛痛愉快哭了一顿,“小夏,光浩是我至今为止遇见的最好的人。”   

可有时候,最好的人往往和你的缘份擦肩而过。   

“别伤心了,还有我陪着你呢。”我拍着的背,安慰她。   

苏眉哭得更凶了,“一提你我就更想哭了,为什么我们俩的命会这么苦啊?”   

“好了,好了,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的,你忘了你的格言了?”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们俩个一起说。苏眉破泣而笑,虽然这笑容,让人感到很苦涩。

上海 上海(完结篇)

写到这儿,故事算是完了。我一年合同期满,没有再续,因为我不喜欢上海,在这儿一年,太多的事情了,算是一个伤心之地了吧。   

苏眉和我感觉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环境来抚平伤痛。我们俩都在上网,找新的工作,我们指向一个目标,北京。   

苏眉在一家网站找了一个总编的活儿,很顺利,半个月后可以正式上班。我也找了一家贸易公司的工作,玩进出口。我的时间比她的还充足一些,这次是她先去北京,然后我去投奔她,谁叫我们是姐妹呢?   

临走的那几天,我们租了辆车,把上海好玩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来上海这么长时间,我们去过的地方少得可怜,苏杭二州都没去过,连周庄还都见到过影子。但我们不后悔,我们的精神生活已经很丰富了。   

我们去吃正宗上海菜,去吃南翔小笼,去吃大闸蟹,每顿饭都不重样,上海必不是没给我们留下什么,有了这些够了。   

送走了苏眉,回公司办了交接,公司的人一年来关系相处的都不错,大家为我办欢送会,路晓把北京的地址告诉我,希望以后能再次见过我。高翔那里我只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我要离开上海,仅此而已。至于林枫,我想我不用去通知他,只要他想找我,他终会有办法,就如我想找她,也会有我的办法一样。屋子里的东西我们都没带走,都送给了房东夫妇。我来的时候只有一个皮箱,走的时候还是一只皮箱。   

徐志摩诗中写道,“我轻轻地走,正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二楼依然空着,每次路过,我都向里面看一眼,我还是如此留恋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象他未曾远离过一样。   

命中注定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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