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是发现强化方法可以共享,在击败教皇后所举行的勇者会议上提到的
吧。
「头一次见到尚文时,我就觉得你隐约散发出一股与我朋友相似的气息
啊。」
「朋友?是你说玩另一款游戏才打赢的那家伙吗?」
只见炼仿佛沉浸于回忆一般移开目光,随后又转头看着我说道:
「没错。那家伙个性就像是过去与现在的你的混合体,他很会照顾人,朋友
们也都自然而然地围绕身旁。」
过去的我吗……?在那段时期,我有自信能跟任何人笑谈。
比起可能受骗上当,我的想法应该更倾向于只要开心就好。
「他也跟尚文一样经营过大型公会,因此我才希望你能出马。」
「话虽如此,我可敌不过专家啊。在游戏的既定规则下展开的大规模战斗或
攻城战,经验一点都不可靠。」
这种毕竟只是网络里的乐趣之一。
让玩家们主张自己在服务器当中究竞有多厉害,唯独一小部分名列前茅的公
会才有资格进入的迷宫、有机会取得的稀有道具装备。在这些多如繁星的活
动之中,公会战或团队战深奥的知识,就是让玩家能够享受到单枪匹马绝
对无法获得的经验。
然而,要把浪潮拿来跟公会战相提并论,那就过于轻率了。
因为没人想象得到浪潮来袭时会发生何种异变,往往会被迫面对惊险万分的
极限战斗。
「尚文在那款游戏中经营的公会规模多大?我先前并未问过详情……」
「我是众多服务器其中一个……排名第三的大型同盟首脑团成员之一。但
水平还不足以与世界大赛就是了。」
经他一提,我才想起自己并未说明详情。虽然我在同盟内颇具发言权,但并
不是最强的玩家。
我培育的角色等级也尚未封顶,因为真要说的话,我比较重视赚钱与经营入
际关系所带来的乐趣。
而装备与回复道具在这款游戏中至关紧要,也是促使我采用那种玩法的理由。
「可见你比我们来得更有经验啊。」
「姑且算是吧。但这种经验能发挥作用的场面少之又少。顶多只能在浪潮来
袭时协助疏散民众。」
第一波浪潮来袭时,光是保护村民就忙得分身乏术,之后的第二、第三波浪
潮也一样
而在对抗灵龟时,军队实际上是听从女王及联军将领的指挥展开行动,我只
不过是和奥丝特一同牵制灵龟的脚步罢了。
但在四圣勇者当中,我也许真的是经验最丰富的人吧。
炼似乎只有拉拔后辈的经验,元康所经营的好像也只是个弱小的公会。
至于树玩的则是单机游戏……家用电玩软件对吧?
尽管那是一款战略游戏,但就他对抗浪潮的应战方式来看,我敢说绝对不是。
目前我顶多针对下一波浪潮的凤凰之战研究作战策略吧。
还是照原订计划,事先派人前往该地进行调查、搜寻相关传说,研究如何击
败凤凰比较妥当。
「凤凰在任务里呈现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游戏剧情而言,是遭受灵龟大肆破坏后,各国也正式对凤凰展开调
查,只可错似乎还是没能加以封印,结果无力制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
凰复活。」
「这样啊」
不过,至少他们没像灵龟那次一样表示「看我们怎么靠电玩知识先下手为
强!」,这是我们四人之间的关系稍有进展的证据。
「剩下的……就是我预定在决战前为所有勇者制作装饰品。」
「我记得尚文你说过,装饰品可为战技或攻击增添强力的附魔效果对
吧?」
「电玩知识里头没提到这回事吗?」
面对我的询问,炼有点微妙地侧着头陷入沉思。
「游戏里确实会出现那种只要佩戴,便可提升特定战技或能力值效果的装
饰品……因此算提到吧,」
原来如此。我对这点也有印象。
在电玩游戏里的确会有这类装备啊。
虽然这称不上是什么新发现。
「总而言之,佩戴装饰品可强化战技威力,或是获得奇特的技能。我、村
里的伊米亚,以及炼金术师拉托会共同商讨研发新装饰品,到时再麻烦你
们协助检验成果。」
「尚文的交代我们自然照办。」
我很希望他别做出这种像树一样缺乏自主性的响应,但总比不听使唤地失
控好。
总之,目标是重现拉芙塔莉雅在绊的那个世界使用过的刀鞘。
我想尽可能打造出性能相近的成品。
我也从首饰商人口中得知,关于那款只要利用龙刻沙钟,就能像勇者一样自
魔兽残骸取出掉落物的装饰品,测试量产计划已有眉目,也收到了不少订单。
把这笔收入当作今后的军需金,就能稳固增强战力的基础了。
勇者们己了解制作道具时可运用真气提升质量的原理呢,这是一场很有意义
的会议。
过往的种种仿佛一场梦啊。
「另外是尽可能地提升Lv。」
我话一说完,炼立即举手回答:
「感觉,目前经验值效率较高的地方是九天楼……」
「嗯……」
的确,拉芙塔莉雅双亲的故乡库迪洛,打怪赚取经验值的效率高得离奇。
「关于这件事啊……」
树一脸过意不去地举手发言。
「莉希雅小姐说从尚文先生在村里种植类似樱花的树木后,在村庄附近出没
的魔物经验增加了。」
「什么?」
居然还有这种附带效果?等等,樱光树是九天楼原产的植物,或许本来就具
有提升经验的效果也说不定。
「探索更优质的狩猎场吗……话说莎迪娜曾提到海域的经验值效率颇高
呢……」
炼整个人顿时微微颤抖不止。
也对,你是个早鸭子啊。虽然似乎有办法游一小段距离就是了。
……让莎迪娜与希尔蒂娜带领众人前往海域狩猎,好像也是个不错的点子。
尽管有企鹅玩偶装这项水中装备……但因为种种缘故,导致我目前手边只剩
最后一件。
「总而言之,我们的使命就是在决战日来临前持续锻炼。」
虽说自从被召唤至异世界后发生了不少变化,这一点始终未曾改变。
纵使离凤凰复活所剩的时日不多,我们该做的事还是不变。
「再来就是挑选对上风凰时的参战阵容,尚文你有什么原则吗?」
「我打算让有意出战的人上场。当然,还是会排除我认为太过勉强的人选。」
「也对……毕竟我方有拉芙塔莉雅小姐、莉希雅及莎迪娜小姐等实力高强的
伙伴啊。」
炼所提到的这几人,确实都是我村里数一数二的猛将。
尤其拉莱塔莉雅更是代替我斩杀敌人的突击队长。
「那你也会带亚朵拉同行对吧?」
「嗯?」
炼竞指名道姓地挑选亚朵拉?
「为什么是亚朵拉?虽说亚朵拉确实很厉害没错……」
她总是跟我与拉芙塔莉雅一起习练武术,每晚也都固定和拉芙塔莉雅上演白
热化的对战……
「坦白讲那群孩子当中,成长最为显著的就是亚朵拉。」
「是的。」
树也点头表示同意。
「平常我觉得若用勇者的强力武器发动攻击会稍嫌过火,因此总是刻意放轻
力道,但在技术层面上我有自知之明,转眼间就被她超越了。她的实力就是那
么惊人……她是天才。」
确实亚朵拉的成长速度很快。
她跟原本就是练家子、而且身经百战的莎迪娜不一样,尽管双眼失明,但她
光是在旁观摩就能逐渐学会各式各样的诀窍。
听说最近拉芙塔莉雅跟拉芙种连手都制伏不了她的情况也变多了。
原因大概出在塞茵传授给她的技巧吧。
我跟亚朵拉同时接受赛茵的教导,学会了防守的真气运用法。
拉芙塔莉雅则因我要求她着重于习练在九天楼学到的战技,导致她在这方面
进度似乎有些落后。
这几招真气运用法也有名字,姑且回想一下好了。
首先是「集」。
这是可透过真气的力量扭曲魔法属性攻击,例如火系魔法的行进轨道,将其
牵引到自己面前的技巧。
要吸引敌军的魔法攻击炮火时,用这招最方便不过。
有效范围约半径三公尺。
若能更进一步展开真气,自然就不受此范围的限制。
接下来是「壁」。
这是用真气设下一面可维持数秒钟的无形障壁,藉以妨碍敌人行动的技巧。
感觉有点像是仿真出使用灵气盾牌的效果。
一般攻击当然不用说,连魔法攻击也能阻挡。
优点为不同于战技的泛用性,而且只要有心就能大幅度地扩展防御面积。
缺点则在于防御力及有效时间。
最后为「珠」。
这是反击技。
以真气收集、浓缩魔法攻击,转而掷向对手。
当然,也有那种无法反掷回去的魔法,因此这招并非万能,有些近似我用盾
反射魔法的原理。
而亚朵拉目前己有办法灵活运用以上战技。
当然,这些是以防御特化的我为墓础所开创的战技,而亚朵拉则将出招方式
应用在卸劲的方向上。
「除了行动难以捉摸之外,出招速度又快。而且当我以为攻击得手时,她却
又能立刻卸除劲势全身而退。」
「不仅如此,她还能理所当然地发动无视防御攻击,实在难以应对啊。」
「但基本上是对付得了吧?」
「是没错啦。只是若形成单独对决的局面,我们就必须全力以赴才有机会取
胜吧。」
「想要在不造成重创的前提下制伏她,难度真的很高。」
居然能迫使强化度提升至极限的勇者拿出真本领,她究竟成长到何种境界了
啊。
还是说,因为深知不能错手杀死村里那群小毛头,勇者们都手下留情,才会
陷入苦战呢?
「听说弗乌鲁先生好像即将结束修行返抵村庄……在那之前我们真拦得住
她吗……一旦应对不当,搞不好拉芙塔莉雅小姐的防卫线会被她突破呢。」
「真搞不懂她为何这么想陪我睡啊」
就算我是救命恩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虽说最近在精神方面变得比较游刃有余,然而我仍不打算成家立业。
尽管不像元康那样夸张,但这就是所谓异性主动示好的表现吗?
不不不,亚朵拉这个例子八成包含了种族层面的含义,这算是源自救命之恩
的恋爱感情吧。
首先,麻烦考虑一下亚朵拉的年龄好不好。
身为拉芙塔莉雅的代理家长,我自认也是以家长的立场与亚朵拉相处。
「既然有那么厉害的佛乌鲁及亚朵拉,这场对凤凰战应该能轻松取胜吧?」
「不,我想亚朵拉应该不会参加对付风凰的这一战。」
「为什么?」
炼一脸匪夷所思地询问。
「因为我己答应过佛乌鲁,不会再让她参与危险的战役。因此我会在村民当
中召募志愿兵,但己经先把亚朵拉排除在名单之外了。」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魔鬼。平常之所以总是安排亚朵拉与佛乌鲁一同行动,
当然也有我的理由。
对上像凤凰这种层级的魔兽,没人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佛乌鲁既具备佣兵时代所累积的经验,他本身也曾为了金钱而成为我的部下。
但亚朵拉只是半买半送的附赠奴隶。
我虽然认为她跟佛乌鲁一同出击也无妨,但这次再怎么说也不能如此吧。
尽也经历过各种危险的战役,却有很多次都是迫不得己才允许她在场。
佛乌鲁大概会说「既然事先就知道这是风险极高的战役,就应该命令她留在
村庄。」
就在我说完话的同时――
背后传来咔嚓的开门声。
回头一看,刚好撞见亚朵拉手握门把,浑身微微颤抖地对着我。
未免也太巧了吧。
「亚朵拉,有事吗?」
「尚文大人……我不能参与接下来的那场重要战役吗?」
以往带她同行本是天经地义,却突然被赛再无用武之地――她脸上的震惊情绪
表露无遗
「算是吧。我己经跟你哥说好了。」
「尚文大人,我曾宜誓要成为您的盾,在战场上自当随侍在侧!」
她怀着绝对要跟我同上战场的意志回应。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此战实在太
过危险也是事实,我自然也能理解佛乌鲁的感受
「即便你这样说,但我已经答应了,就没有办法更改。我早就打定主意,而
且我若定下承诺,就算死也要信守约定。」
「纵使亚朵拉说要出战,佛乌鲁大概也不会允许吧。」
「兄长大人……」
只见亚朵拉就这么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她拖着令人担心的蹒跚步伐呢。
「尚文?真的没关系吗?」
「尽管有点不妥,但总觉得追上去又会上了她的当……」
连我也对亚朵拉的强势感到困扰啊。
她是个会把「神绝对没错!」这类言论挂在嘴边的家伙……若让她太过乱来,
八成会变成一匹脱缰的野马吧。
我可以理解佛乌鲁希望她能留在安全场所的心愿。
而另一方面,我也很赞许她想守护我的那份心意。
试图守护身为盾之勇者的我,这种说法听起来感觉固然不差,但若实际上成
了我的肉盾,也很訨人伤脑筋。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伴随着敲门声进入房间。
「我刚看见亚朵拉小姐拖着前所未见的蹒跚步伐与我擦身而过,发生了什么
事吗?」
「嗯……其实是我刚好谈起跟弗乌鲁约定过,不让亚朵拉参加对凤凰战的话
题……」
「原来如此……」
拉芙塔莉雅边确认后边如此说道。
「我可是要参加呢。」
「这我明白,我才该说万事拜托了。」
如此我心中确实有一抹也想安排拉芙塔莉雅留在村庄待命的冲动。
我很能理解弗乌鲁的感受。
「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了岳父大人全力以赴喔!」
……元康就不管他了。
「等佛乌鲁回到村庄,大概又会掀起一阵骚动吧。」
「佛乌鲁……这次正是你该努力的时候喔。」
这是无法避免的必经之路。
而佛乌鲁他……是否真有办法阻止亚朵拉呢?
就这样,结束了这场勇者会谈后,我们开始着手进行挑战凤凰的准备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