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周遭。就像上次来时一样,我们正在穿越一座光之隧道。
「哎唷──?」
「……啊呀──」
此时,我突然听见不该在场的人的声音,连忙回头确认。
「呼咿?」
「耶?」
「咦──?」
连出声之人也面露惊讶表情,不停地左顾右盼。
「……为什么明明应该留在村庄的你也一起跟来了啊?」
她明明就在我目光所及的范围,并站在露瑚多身旁挥手目送我们离开啊。
「该不会在我们踏上旅程时,你突然大喊『别丢下我!』并快速接近吧?」
不知为何,本应留在村庄的希尔荻娜,竟混入了沿著光之隧道推进的我们之中。
「小尚文,姊姊看得一清二楚,小希尔荻娜并没有那么做喔?倒不如说,小希尔荻娜身上也绽放出我们启程时缠绕在身上的光芒,她跟小露瑚多都露出了惊讶神情唷。」
「的确,我也有看见。」
莎迪娜及树异口同声地袒护希尔荻娜。
还真亏你们有办法观察到那一幕啊。我因为光芒缠绕全身,根本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你在空间传送的瞬间被拉了进来?」
这可是一桩难以置信的突发变故啊。在场有办法做出这种事的人物……
我望向艾斯诺伯德,却见他摇头否定。
「不是我喔。我可是确实透过这个饰品指定了移动的成员喔。」
「有可能设定错误吗?」
「我不敢断言……」
「那有办法掉头吗?」
面对我的询问,艾斯诺伯德静静摇了摇头。
「唉……没办法了。」
我转而面对希尔荻娜,抓抓头发提醒她:
「我原本是希望你可以协助提升村里那群家伙的根基,但既然是事故也没办法。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抱怨喔。」
在这种情况下路痴症状也会发作吗?
该怎么说……纵使没发生传送事故,我也有种在另一个世界可能会出状况的不详预感。
「了解──小尚文,我会比莎迪娜更努力帮忙唷。」
「好好好。」
我们就这样沿著光之隧道前进。
穿越光之隧道后,我们抵达一座眼熟的草原。
这里是……位在拉尔国家境内的那片草原吧,绊所居住的港都就在附近。
就地点而言还算不差。
「你们各自检查一下LV及装备的状态吧。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异状。」
我说话的同时也确认自己的LV。
嗯……跟上回离开绊这个世界时的等级一样。
至于蛮族之铠……尽管名称没有变成乱码,但性能好像变差了一点。
这代表老爹下的工夫起了作用……
给树及莉希雅的装备状况也差不多。
而盾牌……哦?似乎可以使用灵龟甲之盾呢。
不过,还差一点才能达到变化所需等级。就先随便找块盾牌挡一下吧。
「菲洛没问题──!」
「我想也是。」
菲洛好像确认了自己化做人类型态时的能力值。
假如上一次造访时的状态固定不变,那菲洛应该拥有一身适合担任后援脚色的能力。
「塞茵大人也没有问题。」
塞茵的眷族如此回应。
「LV58」
「也就是说你曾来过这个世界啰。」
嗯……尽管有些靠不住,既然是随著浪潮移动,也难怪她的等级只有这样的水准。
「拉芙──?」
「哎呀──」
「啊呀……」
一往虎鲸姊妹看去……我的视线不禁逐渐向下移动。
莎迪娜就算了,没什么特别的变化。毕竟乍看之下名称变成乱码的装备,没人知晓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场。
问题出在希尔荻娜身上。
在我们的原属世界身高几乎跟莎迪娜差不多的希尔荻娜……缩水了。
现在的她呈现亚人形态,因此变化相当明显。
现今她身高只比以前的拉芙塔莉雅高一点,衣服也变得十分松垮。
肌肤有如小孩一样微微泛红,带著幼儿特有的水嫩触感。
声调也变得较为尖锐一些,可以说她呈现出了普通小女孩的模样。
至少难以想像,她在几分钟前还是一名发育成熟的女性。
「呼咿咿咿……」
莉希雅满脸惊恐地看著我们。
别动不动就吃惊好吗?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成长。
连树都反过来安抚你了耶,莉希雅。
「拉尔曾说过……拉芙塔莉雅刚来这个世界时,也发生了缩水现象。」
「我也听说过拉尔先生与尚文先生之间的事情。由于印象十分深刻,现在我还记得一清二楚。」
「正如身为魔兽的菲洛及艾斯诺伯德在不同的世界会分别发生变化,亚人所受的影响就是外貌返老还童……吗?」
「哎呀──?那姊姊我呢?」
「菲洛小姐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是变成和鸣仙鸟的幼鸟对吧?可是到了尚文先生那个世界的我,却呈现接近兔皮儿成体的模样!」
「也许是反映出实际年龄的状态吧。首先,艾斯诺伯德……你在那之后又长大了对吧?」
拉芙塔莉雅因为实际年龄为十岁左右,上次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变回小时候的模样。
菲洛也一样。说实话,菲洛从出生到现在还未满一年啊。
至于艾斯诺伯德,虽然也可以推测是因为它属于成长速度迟缓的种族……真是谜团重重耶。
「小尚文,你想看姊姊小时候的模样吗?」
「不想。」
话说我记得莎迪娜好像说过自己的年龄是二十三岁。
毕竟她在拉芙塔莉雅出生前,就跟拉芙塔莉雅的双亲一同生活,有点年纪也正常啦。
至少她以前就曾在九天楼担任过水龙巫女兼刽子手。
「啊呀──……」
「小希尔荻娜好可爱唷──」
莎迪娜从背后一把抱起缩水成小女孩的希尔荻娜。
「住手,别抱我。」
希尔荻娜不太高兴地反抗。
现在就连那模样看起来都很孩子气,由此可见外表真的可以骗人。
「哎呀,又没关系。小希尔荻娜变可爱了耶。」
「就算被你夸奖,我也不会感到开心。」
希尔荻娜化做兽人形态,不断挣扎著摆动尾巴拍打莎迪娜。
哦……迷你虎鲸状态吗?很像一只卡通版吉祥物呢。
有著类似基尔的可爱特质……也神似塞茵缝制的莎迪娜玩偶。
此时,莎迪娜对著我递出吉祥物化的希尔荻娜。
「诺,小尚文。小希尔荻娜很可爱对不对?」
「嗯……」
见莎迪娜把人交给我,我便伸出双手从希尔荻娜的腋下将她抱起来。
因双方LV悬殊、力量产生差距的影响,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抱起她。
「……」
希尔荻娜只是轻轻摆动尾巴,并未特别表现出反抗的意志。
幼年时期的希尔荻娜就是这种感觉吗?
在怎么说终究很稚嫩啊……先前我虽然都把她当作大人看待,不过往后必须好好看紧她了。
「飞高高──飞高高──!」
「小、小尚文?」
嗯……哄小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也真想像这样善待年幼时期的拉芙塔莉雅啊。
当时我的脾气非常糟糕,不过我相信希尔荻娜应该也比较喜欢得到合乎她实际年龄的对待吧。
顺便摸摸她的头。
「啊呀──」
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希尔荻娜,一脸困扰地发出感叹声。
显见她是个不懂如何撒娇的孩子。
片刻过后,不知是耗尽魔力,或是顾虑到我,希尔荻娜变回了亚人形态。
「为什么尚文先生要那样哄希尔荻娜小姐啊?」
艾斯诺伯德虽是满脸问号,实际上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尚文先生的村里也有不少孩子气的村民……原来如此。」
艾斯诺伯德莫名其妙地释怀了。
你理解成什么了啊!?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好吗!?
「嘻嘻嘻……假如小尚文跟姊姊生小孩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来这招啊……」
这种构图……看在第三者眼中,会觉得希尔荻娜像是我跟莎迪娜的小孩吗?
「?!」
为了表示抗议,希尔荻娜对莎迪娜挥出一记拳头。
「我才不是你的小孩!」
「哎呀──……嘻嘻嘻」
莎迪娜这家伙,居然对希尔荻娜投以和蔼的目光。
「我绝对会变回原本的模样!」
希尔荻娜表现出十足的干劲……麻烦你们姊妹要吵架也适可而止。
「拉芙──」
小拉芙对我发出鸣啼声,接著伸手指向城堡的所在方位。
只见那个方位有一座遭到战火侵袭的城下町。
大概真的发生过火灾吧。城堡整体看来比上次造访时更加残破不堪。
「呼咿咿咿咿……」
「提高警觉出发吧。首先必须确认一下状况。」
「哎呀──……不知小拉芙塔莉雅是否平安无事。」
「我们也只能祈祷她没事。小拉芙,你知道拉芙塔莉雅人在哪里吗?」
小拉芙本来就是为了探索拉芙塔莉雅的行踪而诞生的式神。
尽管不知这项技能现在是否还有效,但问问看也没有损失。
「拉芙──」
小拉芙大概明确地理解了我的意思,伸手指向城下町……也就是城堡的方位
拉芙塔莉雅似乎就在城堡那边。
「好,那我们立刻动身吧。只不过……务必提高警觉。特别是LV偏低的人要注意安全,并慎重地采取行动。」
我对全体成员施展援护魔法后,一行人随即赶往城下町。
城下町前方……也就是城门前,正展开一场可形容为激烈交战的攻防。
一群身穿盔甲的陌生面孔,以及拉尔旗下的盔甲武士们,正各自手持武器进行战斗。
看来拉尔的国家正遭到外来势力侵略。
我出手援护战场内有能力作战的成员、菲洛及艾斯诺伯德,赶抵最前线。
只要展开流星盾,就不用怕被流箭射中了。
「啧……」
葛拉丝与拉芙塔莉雅分别手持武器,正与人相互交击,而那人拿著本来应该在拉尔手上的镰刀。
拉芙塔莉雅的身影映入眼中。不过局势看来对她相当不利。
我则从拉尔身上感受到一股非常紧张的焦虑之情。
「来吧!快收拾掉那个生性傲慢,曾为眷属器持有者的拉尔贝克王!」
而那名敌人的背后……讲难听一点,有个气氛很像贱货的女人正展开援护。
拉芙塔利雅与葛拉丝的后方,则有缇丽丝奋力作战。
「你这混帐……竟敢抢走我的武器,我说过多少次了,那把武器不是为了任人为非作歹而存在的!」
「哈!失去武器的家伙讲什么大话啊?这把镰刀就是认为你们这群家伙──自以为正义使者,只会玩扮好人家家酒的人──比起来,更想待在我身旁,才会飞到我手中啦!」
对拉尔的怒意嗤之以鼻……手持镰刀,气氛像京及塔克特的家伙放声说道。
「你说谎!镰之眷属器绝不可能那样想!」
缇丽丝立刻出声否定,拉芙塔莉雅及葛拉丝也定睛怒瞪对方。
手持镰刀的敌人拉开距离,乘胜追击似地对准拉芙塔莉雅及葛拉丝拋出数不清的魔法与纸牌,她们则联手抵挡这波攻势。
「唷唷唷……不成群结队就一事无成,真是悲哀。凭这种程度的身手也想拯救世界……」
看来战况并不怎么乐观。
首先是拉尔,他的头不及双手都缠著绷带。而且手中没有镰之眷属器可用。
根据先前听到的说法,大概跟我对上塔克特时一样,被对方抢走了。
缇丽丝的双手双脚也缠满绷带。
从她走路的方式来看,必然受了相当沉重的伤。
葛拉丝看起来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总觉得她身上那袭和服好像沾了不少煤屑。给人一种因接连出战而精疲力竭的印象。
「……我已经忍无可忍,再也无法遵守绊的心愿了。这次我势必要送你这个挑起可笑战争的祸首下地狱!」
葛拉丝扇指前方,摆出架式。
「拉芙塔莉雅小姐,我若有个万一,绊及拉尔就拜托你了。」
「葛拉丝小姐,请你冷静!」
葛拉丝试图自行激发出邪恶气息。
因为我曾使用过愤怒之盾,才能感受到这股不祥气息。
「可是……若不能在此胜过他们,便无法救回绊。因此──」
此时,我出声制止准备飞奔而出的葛拉丝。
「冷静一点,或许用不著那样做也能获胜。」
「这、这声音是!?」
葛拉丝试图使用诅咒系列的武器,因此我阻止了她。
我们抵达现场后,我并没有马上向拉芙塔莉雅他们出声,这句话也有提醒作用。
『我,盾之勇者在此号令天地、斩除定理、重系真理、排除所有弊害。龙脉之力啊,与吾之魔力及勇者之力一同构成力量,身为力量根源的勇者在此号令。再次解读森罗万象,撑持对象的所有一切吧。』
「多重天启灵光!」
我发动了最高级援护魔法,能对施展范围内被我认定是同伴的所有人物产生效果。
「这、这是……身体好轻!」
「能力值急速上升!?好强大的力量奔流……!?」
「啊?」
见战局莫名遭到干预,手持拉尔镰刀的家伙直瞪著我。
「你是什么人!?」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一看见我的身影,顿时睁大双眼,表情也瞬间变得开朗。
她的眼角之所以泛起泪光……对了,在拉芙塔莉雅的认知中,我受了濒死的重伤啊。
正因她根本不知我是生是死,才会出现如此夸张的反应吧。
其实我也很想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但现在必须先设法解决眼前的敌人。
「据说你原本是绊他们的同伴……难道你没听他们提过吗?我是异世界的四圣勇者大人。」
根据艾斯诺伯德的说法,有个原本是同伴的家伙,放冷箭抢走了拉尔的镰刀。
那照理说,他起码有听说过关于我的事才对吧。
「因为被逼入绝境,才从其他地方找援军帮忙吗?你是这群家伙的同伴对不对?现在我还可以好心放你一马,劝你快点离开才能保命。」
「你……应该不是京曾经附身过的那个家伙吧?」
言行举止的相似度实在太高了。
听艾斯诺伯德说,这家伙跟绊的交情好像还不错?
该怎么说……他那无谓地充满自信的表现,令我的直觉发出警钟。
我认定他是敌人。
而且他似乎做了很多坏事,大概无法像炼、树及元康那样握手言和。
「把我跟那种垃圾混为一谈,会害我很伤脑筋啊。看了也知道吧?我的实力远远凌驾在他之上。」
「是是是,只要实力强悍就可以为所欲为对吧?这种说法我早就听腻了。」
连觉得只要实力强悍就可以乱来这点都一模一样……是吧。
显见这家伙也是浪潮的开路先锋。
「……在你背后的是什么人?」
「让你知道答案,我会有什么好处吗?」
「快回答。」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不觉得……」
一些看似那家伙帮手的人,分别企图用魔法、弓箭及手中的武器攻击我。
「尚文大人!」
唔,再问下去很有可能会惹拉芙塔莉雅生气。
由于日前没能从塔克特口中逼问出真相,我本来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耶。
「如果你继续胡作非为……小心尝到比死更可怕的苦头喔?」
在我们那个世界也有这种家伙啊,就是塔克特。
先不谈是否由我主导,但都已经被对方掠夺到这种地步,一旦落败,下场一定极为凄惨。
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再讲什么漂亮的场面话了。
若想咒骂我,尽管放马过来。那种唇枪舌战绝对撼动不了我的心志。
我可是背负著许多事物而来到此地的。
为了亚朵拉、奥丝特……以及其他壮志未酬的同伴们,我绝不能退让。
纵使那是条污秽不堪的道路。
「这可不是威胁,而是战局已经彻底逆转了。」
理解现状的葛拉丝接著撂下重话。
「我是否打断了这场长堂堂正正的战争?」
「没有……对方并不是愿意与我们正面决战的高等对手。」
「喝呀啊啊啊!」
啊,拉尔快速逼近其中一名敌人,挥剑致对手于死地了。
敌人左顾右盼地环视周遭。
「以为耍这种程度的小伎俩就能取胜吗……我真是傻眼到说不出话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本领!」
「如果真那么想,就试著过我这关再说吧。」
我发动攻击支援,朝手持拉尔镰刀的敌人投射出一根棘刺。
「葛拉丝,他就交给你处理了。」
「是!」
攻击支援命中目标,葛拉丝比拉芙塔莉雅更快一步大幅度压低腰际,随后用扇子沿著水平方向猛然一扫。
她的动作……对没有得到我的援护魔法加持的人而言,看起来恐怕比一瞬间更快吧。
「轮舞斩之型˙瞬!」
葛拉丝这家伙,先绕至敌人背后迅速以手中铁扇劈砍五回,接著拉开距离,就这样维持著背对敌人的姿势。
「身为前同伴……这是我的最后一丝怜悯,你不会感到痛苦的。」
「啥?干嘛自以为已经获胜──」
正当手持镰刀的敌人准备回头望向发出胜利宣言的葛拉丝之际,他瞬间变成碎片,同时化作雾气随风飘散。
一下子便尸骨无存,也太厉害了吧。
对手阵营的女子们全都面露惊愕神情,慌张地环视周遭。
「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群女跟班因为手持镰刀的男人身亡,发出尖叫声。
她们好像呼喊著那人的名子,但尖叫声太过吵闹,害我听不清楚。
以前我在这个世界对付某个敌人时也发生过相同状况,我该不会得到听不见对手名子的诅咒吧?
「拉芙!」
坐在我肩上的小拉芙纵身一跃,猛然甩尾扫向敌人原本所在的位置,同时只见有个不明物体被震散。
「连对手的灵魂都不放过,未免也太过无情了吧?」
「由京的案例可知,对方有可能复活不是吗?」
「……原来如此,我会好好反省自己掉以轻心的态度。」
片刻过后,敌人原先所在位置浮现一道微弱的光芒,朝著拉尔直飞而去。
等到光芒消失后,镰之眷属器……重新回到拉尔手上。
……?镰之眷属器一回到拉尔手上,附挂在镰刀上的装饰品竟应声碎散了?
日前对付塔克特时,我好像也见过类似的装饰品耶。
「你们的主帅已死!这把镰刀重返我手就是最佳的铁证!好了,你们要束手就擒,还是顽强抵抗到底……自行选择吧!」
见拉尔发出胜利宣言,敌军立刻开始撤退。
「我们要为──大人报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有数名女跟班因复仇心切而发动突击,不过我方军队的士兵立刻出手制伏。
咦?我看见那个氛围很像贱货的女子企图趁乱逃离现场,便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压制在地。
「放开我!你知道自己冒犯了什么人吗!?」
「不知道。但你若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那就更没有放你一马的理由了。」
「干得好,尚文!」
葛拉丝以扇柄击打女子的腹部,令她当场昏迷。
「她是这一战对手的同伙,在背后提供援护。现在不逮捕她,不晓得她日后又会做出什么事。」
「嗯──话虽如此……」
由于敌人实在太过不堪一击,害我感到十分扫兴。
虽然似乎还有其他敌人,但看来事情能比想像中更早结束。
「总之赶快编组追击部队,全面逮捕那群叛国贼!以宣扬我国打赢了这场战役。」
「「是──!」」
士兵们的咆啸声响彻战场,开始追击四处逃窜的敌军。
「拉芙──」
在小拉芙伸手所指的方向,只见拉芙塔莉雅正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
我也忍不住奔向拉芙塔莉雅,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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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的声音传入耳中,不知为何,声音中带著困惑,我也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太好了。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卷入麻烦事态之中,真是太好了。
「你没事吧?我担心死了。」
「这、这是我该说的台词……刚才我们的能力极不寻常地大幅上升,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著拉芙塔莉雅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我一遍。
「您的伤势不要紧吗?」
拉芙塔莉雅为了帮助遭塔克特伏击而受重伤的我们,独自一人留在现场断后。
之后发生了不少事,但拉芙塔莉雅当然无从得知。
「嗯,我没问题。你也没受伤吧?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施展回复魔法喔?」
「是的。我只受了点肉伤。幸亏在酿成大祸之前,刀之眷属器主动将我传送至这里……」
拉芙塔莉雅见到我的盾牌,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就跟方才提及的理由一样,跟拉芙塔莉雅分开时,我的盾牌已经落入塔克特的手中。
「盾牌吗?当然抢回来了……是这样说吗?或许可以说本来就没被抢走吧。」
「究竟是哪一个啊?」
「有点难说,我该如何解释呢……」
聊著聊著,拉尔、缇丽丝及葛拉丝一起走了过来。
「谢谢你们帮了大忙。若没有得到你们的协助,我们大概会陷入苦战吧。」
「你们似乎陷入相当惨烈的困境呢。要是拉芙塔莉雅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打算怎么负责啊?」
我忍不住讲出这句话。
其实我当然很清楚这并不是葛拉丝他们的错。
「尚文大人──」
「我知道。在这种状况下,拉芙塔莉雅也不会独自逃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
我十分清楚拉芙塔莉雅的性格。
假如在这种时候贪生怕死地逃离战场,那我敢断言她肯定不是拉芙塔莉雅。
「尚文,你原本不是陷入生死交关的险境吗?」
「葛拉丝小姐,你冷静点啦。既然已经有办法展现如此强大的战力,就代表他必然大获全胜了嘛。」
拉尔能快速理解状况,实在帮了大忙。
话虽如此……
「总之,莎迪娜他们也来了,去叫他们过来吧。」
于是我们决定向沦为战场的城门口移动,与莎迪娜等人会合后,再到城堡的庭院详谈。
「小拉芙塔莉雅,能再见到你真令姊姊开心啊。」
「莎、莎迪娜姊姊,有点难受啊。」
莎迪娜一见到拉芙塔莉雅,便立刻紧紧抱住她。
「这样就算消除威胁了吗?在我们看来,应该就等同于收拾掉塔克特了吧?」
「呃──这个嘛。就击败其中一名敌人的意义而言确实没错。倒是尚文大人,关于鞭之勇者的结果又是如何呢?比如……与尚文大人一同受了重伤的女王陛下……」
拉芙塔莉雅的问题令我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陷入沉默。
查觉到个中含义的拉芙塔莉雅也跟著默然不语。
「我是多亏本身的生命力,以及盾之精灵的力量才勉强保住一命,但……」
「……原来、如此。」
「至于鞭之勇者……塔克特的话,垃圾继承了女王遗志,重新觉醒成英知贤王,他研拟作战阻止了塔克特妄想征服世界的企图,率领梅洛马格大获全胜。」
「……那位国王陛下竟有如此活跃的表现?真是难以想像。」
毕竟拉芙塔莉雅只认识以前残虐无道的垃圾。她会这样想也不奇怪。
「是啊──姊姊我们也只听说过一些风声,但他真的很厉害喔。」
「的确。我也认为那是一场配得上『英知贤王』这个别名的战役。」
树以毫无抑扬顿挫的声调表示同意。
说到这个,树跟莉希雅日前是在垃圾的阵营那边参与战役呢。
他们的感受或许比我更加直接且深刻吧。
「当时只是依照指示出战,但霍布雷军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全军覆没,连我们自己都感到相当诧异。」
「是的。真的一下就分出胜负了。」
莉希雅点头同意树的发言。
总之,树他们只是按照指示采取行动,并未纵观全局。
而我也只是去收拾塔克特一行人,没有参与整体作战。
「相信逝世的女王陛下应该很满意吧。只不过……他还是叫那个名子吗?」
「本人都接纳了垃圾这个新名字……他并不打算改回本名。」
「总觉得这话题实在有点悲凉。」
别说了,我自己也觉得不太妥当啊。
「总而言之,他真的很厉害。完全展现出再也无法称他为垃圾的领袖魅力。他率领人数及实力均不如对方的联军,却歼灭了塔克特为首的霍布雷大军。」
我曾有一次叫他奥托克雷,结果垃圾竟露出锐利的目光,要求我改称他为垃圾。
我真心不懂为何这种小事会让他大发脾气。
「我也协助垃圾提议的作战方案,让塔克特得到了惨不忍睹的报应。」
「惨不忍睹?报应……该怎么说呢?突然有股非常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对拉芙塔莉雅说明击败塔克特一行人的过程。
向垃圾借用法杖,藉著施展多重天启灵光这门援护魔法,提升的能力占稳上风。由于双方实力相差过于悬殊,难以拿捏出手力道,因此我故意将法杖让给塔克特,与弗乌尔联手痛扁塔克特。最后抢回盾牌、解放他身上的所有七星武器,并夺走包含他自尊心在内的一切,成功擒下失落的塔克特等等。
「再来就形同消化比赛,作为他企图征服世界的惩罚,我们将包含其后宫在内的相关人员全数处决。尽管那种状况也是无可奈何,但公开处决真的是一种低劣的兴趣啊。」
虽然不是一段多美好的回忆,但过程才是重点。
计画征服世界、擅自策动战争,结果战败,有此下场也是天经地义。
「我不会同情他。毕竟他们是害死亚朵拉小姐……以及众多友军性命的元凶。」
「说的没错……」
他若没有出手干扰我们对抗凤凰一战,事态根本不会演变至那种局面。
尽管觉得那是一场既凄惨又残酷的公开处刑,不过我不会同情他们。
「我认为能亲自解决仇人,至少算是好事一桩。」
结果只能想成──我们保住了原本会被塔克特害死的许多条宝贵人命。
「总算替亚朵拉小姐报仇了呢。」
「啊……说到这个。在我徘徊于生死的关头,我在一个称作盾之世界的空间里见到了亚朵拉……亚朵拉还是老样子喔。」
我举起盾牌给拉芙塔莉雅看,只见宝石部位开始发光。
……会是亚朵拉在盾牌内看见拉芙塔莉雅而主动挑衅吗?总觉得宝石的发光频率呈现一种瞧不起人的感觉。
拉芙塔莉雅似乎也感受到这一点,忍不住微微皱眉盯著盾牌。
「该怎么说呢,见到尚文大人重新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
「亚朵拉也说要我维持自己的个性就好。话虽如此,我打算比以前更开放一些。」
我并非对恋爱不感兴趣,只是把使命摆在第一位,但我也会开始要求自己回应其他异性的心意。
「浪潮结束后,如果只是卸下勇者职责、重返原属世界的空档,那我会想试著采纳莎迪娜的建议,稍微享受一下男欢女爱的乐趣。」
「那是亚朵拉小姐的心愿,我个人也能理解,却也很好奇您为什么会归纳出这种结论。」
的确。我这番话等于是对自己信赖的女子表明『等拯救世界后,我就要开始玩女人!』一样。
「哎呀,小拉芙塔莉雅,小尚文已经大有进步了唷。现在正是你该勇敢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像姊姊一样。你看你看,这是姊姊跟小尚文生的小~女~儿~。」
莎迪娜半开玩笑地伸长双手,抓住变回儿童模样的希尔荻娜,秀给拉芙塔莉雅看。
「什么!?在另一个世界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吗!?」
喂……别制造多余的误会啦!
「不要随便把我当作你的小孩!」
莎迪娜的话惹得希尔荻娜火冒三丈地挥拳殴打她。
盯著希尔荻娜的拉芙塔莉雅,则面露困扰神色对我说道:
「呃……那位是希尔荻娜小姐……吗?」
「嗯,原本预定要她留在村庄,但她不知为何一起过来了。而且在穿越世界之际变成了这幅模样。」
「不就跟拉芙塔莉雅小姐头一次来到这里的状况相同吗?」
「应该是吧。看来外表随著LV提升而大幅成长的人一旦穿越至另一个异世界,就会变回符合实际年龄的相貌。」
「我确实曾经有过那样的时期呢。」
「我好想亲眼目睹啊。」
「为什么您想看变回小女孩的我呢?」
「因为我相当怀念你幼年时期的模样啊。只是想好好赏玩一下而已。」
「请不要含糊其词地露出眺望远方的目光。那个……赏玩一词听起来很难为情啊。」
就算我对那方面的态度变得较为开放,也不会否定你小时候的可爱特质喔!
不过我绝不会把幼年的拉芙塔莉雅当作女朋友看待。
「呃──……该怎么说呢,看来你那边的状况也相当不得了呢。我跟拉芙塔莉雅小姐都很担心你的安危喔。」
拉尔听完我的说明,也含糊地说。
仔细想想,艾斯诺伯德虽然前来向我们求救,但我们也处于惊险万分的状况啊。
是后来好不容易解决了危机,才能前来驰援。
「或许拉尔你们会觉得残忍,但她们就是犯下了如此死不足惜的滔天大罪。」
只因身为女性就对她们宽宏大量,这种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基本上,我的行事作风是面对女性一律抱持怀疑的态度。都是贱货害我变成这种个性。
我最讨厌那种「因为被害人是女性」、「女性的证言才正确」之类的观念。
「四处滥杀眷属器持有者,甚至企图谋害四圣勇者未遂,最后更对一国君王痛下杀手,有那种下场是理所当然的。」
葛拉丝点头表示同意。
「哦?葛拉丝认同我的做法啊?」
「我不清楚绊是怎么想的,可是既然犯下那么多条重罪,那群人大概也无路可逃吧。在怎么受人拥戴也难逃极刑──即便在这个世界也不会改变,就像你们一样。」
语毕,葛拉丝望向被五花大绑的那群女子。
「你们还真是恣意妄为呢。即便是绊,也不会原谅闯下大祸的你们。」
「葛拉丝小姐,话是这么说没错……」
「……本来挑战浪潮,维护世界治安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可是这些人不仅杀害四圣,还放弃了眷属器持有者的任务……承受这么严重的损失,还要我认命放他们一马?你的眷属器也曾被他们夺走耶?」
据艾斯诺伯德的说词,葛拉丝他们好像也被逼到几近走投无路的地步。
或许正因如此,她才对我们那边发生的事态及处理方式表示理解。
「嗯──……确实无从否定。毕竟我们的战况也相当吃紧。」
「所以你们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次的战役,就跟京那时一样,实质上是那个叛徒率领军队攻打过来,失去勇者坐镇的国家只能举白旗投降吧。」
葛拉丝对我们讲解这个世界的现况。
「毕竟发生了不少事啊。我们也趁著浪潮来袭之前的空档反覆自我锻炼,并努力尝试与绊小姐以外的四圣勇者取得联系。」
「以绊的作风,大概只是我行我素地钓鱼,把『到时自会有办法』之类的话挂在嘴边吧?」
「……」
「喂,你也否定一下好不好。」
真是够了……虽然早就知道了,不过绊也有乐观正向的一面啊。
由于是她那样的人担任勇者,因此我原本以为这里算相对和缓的世界。
那种我行我素的特质,说不定正是她的优点。
实际上,她明明背负著无法攻击人类的不利限制,实力却十分高强。
「即便如此,我们多少还是找到了与其他四圣勇者进行会谈的机会。可是他们根本不仔细听我们的说词。甚至连绊小姐都忍不住说出『我可以理解尚文有多辛苦了』这样的话。」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会发生类似的状况呢。」
树简短地嘀咕了一声。
我实在很想回他『你有资格讲这种话吗?』,不过我已扎实地将强化方法传授给他,而且他在加入我的麾下后,也愿意认真对抗浪潮威胁,这样已经很好了吧?
「从刚刚就一直感到有点在意……我记得你是……」
「是的,我是与尚文先生同属一个世界的四圣勇者之一……弓之勇者川澄树。请多多指教。」
此时,树作了自我介绍,并秀出弓箭给他们看。
「啊,话说我们以前曾在喀尔米拉岛交手过呢。印象中在灵龟核心也见过的样子。」
「当时多谢了。」
「……小子,这家伙没问题吗?他说的话毫无霸气可言耶。」
你这家伙,别一找到机会就叫我小子!
「是啊,少爷。树因先前经历过不少风波,沾染了诅咒系列的武器,导致他的主观意识及情绪表现都麻痹了。」
「原来如此……这家伙就是莉希雅小姐热烈谈论过的勇者大人吗?」
「……」
树不发一语。
但也许是心理作用,他看起来似乎有点难为情喔?
「呼咿咿咿咿咿!」
至于满脸通红地发出惊呼的莉希雅就不管她了。
「我们那边的四圣……虽然几经波折,但总算全都确保了他们的人身安全,也已完成共享情报的作业。拉芙塔莉雅没对你提到这件事吗?」
「我是听她说过啦。你似乎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真心希望绊也能好好效法尚文啊。」
「我想绊应该也没有怠忽职守吧?」
「这个嘛……她有认真尝试与对方进行交涉喔!」
以元康、炼及树等人作为参考案例,可以发现四圣勇者似乎大多都是个性有些古怪的家伙。
「这是我们在绊小姐发言时听到的内容,他们果然也像尚文你们那边一样,具备一定的事前知识。」
「连这边也是吗……也难怪,印象中他们好像曾提到『更新』一词。不令人意外。」
本以为由绊出面交涉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结果却出现跟我那边一模一样的发展。
倘若试图强行拘留其他四圣勇者,搞不好会演变成国际问题。
因此只能按部就班……跟我的状况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