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相信的勇者是冒牌货,此事已经判明!这就是如假包换的铁证!」
我们就像这样,让树透过演奏乐器发动魔法,回到地表展开行军,国家的士兵们开始议论纷纷,并逐渐丧失战意。
虽然有一小部分士兵仍然持续顽抗,不过国王因察觉自己渐露败象而停止了敌对行动,并跟拉尔及树为首的代表团展开交涉,最后我们总算成功与这个国家缔结了同盟关系。
尽管是有点半接近占领的状态,双方仍顺利完成了交涉。
附带一提,因为拉尔及缇丽丝大展了身手,龙刻沙钟周遭一带似乎呈现满目疮痍的惨状。
而关于宫地的那群女跟班,其中果然有部分人马选择投靠笨蛋女,行踪因此成谜。
剩下的人先予以剥夺权力之刑,再调动职务。
反正落败的一方大概都会受到类似惩戒,更何况宫地犯下了十足严重的大罪。
视情况轻重,甚至可能被处以极刑。
即便在这个世界,四圣勇者的权威及角色依然与我们的世界相去不远。
杀害四圣勇者的罪刑十分严重。
而且他还不惜从其他国家手上绑架身为最后一名四圣勇者的绊,自然全无脱罪可能。
附带一提,这个国家的公主好像失踪了。她该不会隶属于笨蛋女的派系吧?
正当树与拉尔忙著处理地上的问题之际,我们其他人……
「这边请。」
葛拉丝带我们来到绊的所在地。
「一开始她被关在摆设了不明器材的房间,是由我、克利斯及莎迪娜小姐合力将她救回来的。」
「企――!」
在开启的门扉后方,只见克利斯正以巨大化模式守护著绊。
一确认来者是葛拉丝及我们,它随即缩小奔向我们。
不你刚刚怎么不带绊一起去找我们?」
既然已经顺利会合,明明直接带她来找我们就好,但葛拉丝却只与莎迪娜赶回我身边:
大概出了什么状况吧,葛拉丝的回应听起来也是如此……
「这是因为……」
我望向葛拉丝伸手所指的方位……二只见那边有一个看起来很像绊的物体。
不是人物,而是物体。
一尊石像坐镇于我的视线前方,看起来很像心不在焉地握著钓竿垂钓的绊。
这就是绊?不是石像吗?
嗯,也可以说那根钓竿咸觉有点眼熟,这种情节设计真的有点讨厌·
思考看看吧·再怎么说这个世界都很像电玩游戏一样,既有能力值,也有所谓的异常状态·
以我的电玩经验,与葛拉丝断言是绊的石像两相对照――
「她石化了吗?」
「是的……」
叹――想不到当真有所谓石化的异常状态。
说起来,我依稀记得在盾牌的解放效果中,好像也有石化耐性·―
虽然截至目前为止我都未曾受过带有石化效果的攻击,但原来也会发生这种事啊·
「她没死吧?应该不要紧吧?_
「……基本上得花一点时间处理,但应该能治愈她。」
「这样啊……总之,我们成功营救绊了。」
尽管目前状况难以平安无事称之,不过我还是率直地为与绊久别重逢感到高兴吧。
「现在的我几乎无法施展任何魔法,自然也不太能施展回复魔法,因此只能为她祈祷尽快解除石化状态了。」
本来以为击败宫地等人,加上笨蛋女撤退后,就能重拾盾牌及魔法的使用权限,结果天不从人愿。
他们设置的陷阱遍及世界各地,导致我们的武器及魔法仍处于封锁状态。
「那就将她搬离此地吧。」
「好。感谢各位帮忙。」
于是我们抬起石化的绊往外走。
这尊石像还真重……我的LV明明已经够高了。
「我也来帮忙。」
艾斯诺伯德也帮我们搬运绊的石像。
似乎有点难找更多人帮忙扛运:
总而言之,我们成功救回了绊。
之后,托拉尔等人意外地轻松占领了龙刻沙钟的福,我们得以使用归途龙脉回到拉尔治理的国家。
「可以在这么短的期间内找齐这么多人,真该咸到庆幸·」
「的确,拜尚文小子你们来到这个世界所赐,实在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我与拉尔在国家级医疗设施一边观看绊的石像接受治疗,一边聊著。
「少爷,你也真是学不乖耶。」
「哈!这招对我没用了啦。只叫你尚文总是会让我咸到浑身不自在,所以没关系吧。」
……唉,拉尔这种大言不惭的态度真叫人傻眼:
我也已经懒得一再纠正他了,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言归正传,绊大概得过多久才能恢复原状?」
「这个麻――……她的石化程度相当严重。不过有提丽丝、
国内的术法专家及艾斯诺伯德等人竭力进行治疗,只要花两天就能解除了。」
「这样啊。」
葛拉丝露出有些难受的眼神,凝视正在接受治疗的绊。
看得出她们确实建立了相当稳固的信赖关系·
「话说……拉尔,经过这次的事件后,我们无法只是单纯作为协助者了。
为了驱逐暗中在这个世界为非作歹的敌人,今后我们必须进一步采取行动。」
等绊回归战线后,情势将会大幅倾向我方。
比较麻烦的问题就是――我与树无法使用原本的武器及魔法。
至于更令人伤脑筋的,则是贱货及盔甲男来到这个世界暗中搞破坏的事实。
在这之前,本来只要击败潜伏于绊这个世界、疑似浪潮开路先锋的敌人,如今却多出贱货、盔甲男,
甚至连那方势力──塞茵的宿敌都涉入其中。
假如这些敌人只出现在我们的世界,或许还有诸多应对方案。
好歹在那边,各国实质的合作关系都相当圆融密切,敌对国家也几乎消失殆尽。
至少不会有国家企图在台面下动什么手脚。
反观绊的世界依然各自为政,绊以外的四圣勇者甚至都已身亡。
再加上照笨蛋女的话来看,连圣武器都落在他们的手上。
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设法改变现状。
要是日后又因为这个世界发生某种危机,让拉芙塔莉雅莫名被传送过来,那还得了。
除非她舍弃刀之眷属器,否则我绝无法见死不救。
……而我原本就无意见死不救。
我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一名认识的同伴了。
「塞茵的宿敌及贱货总是神出鬼没。她们恐怕……藉著拉拢掌权者,在台面下胡作非为。」
「如此说来,鱼叉眷属器持有者的国家,目前算是与我方作对的势力中规模最大的。」
「嗯……反正是迟早终须一战的对手没错吧?那么作为当前的主要敌人,我们必须朝著收拾鱼叉眷属器持有者的方向拟定战略。」
既然他们也在这个世界暗中布局,照理说应该会做出某种回应。
更何况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杀害四圣勇者的凶手。
尽管有必要对谈,不过还是预设对方是浪潮开路先锋,作好万全准备为佳。
「话说回来……」
「嗯?」
拉尔交抱双臂、轻抵下颚,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我一遍。
「我怎么也料想不到尚文小子会被镜之眷属器选上啊。」
「我也有同感。但我猜大概是我无法使用盾牌,才得以用暂定持有者的身分掌握眷属器。」
「用弓的小子也手持乐器,真不晓得今后会发生什么事啊──眷属器有太多我们不得而知的谜团了。」
「树啊──好像是因为比宫地更擅长演奏乐器,才被判定有资质吧?艾斯诺伯德跟书本也十分适合啊。」
「说起来,当时两个眷属器看起来好像在争夺尚文大人呢。」
我点头同意拉芙塔莉雅的看法。
它们并不像在等待适当时机,而是朝著我直冲而来。
「我猜,书之眷属器大概是因为京的事而对尚文小子心怀感谢吧?──虽然你在这之前都行踪成谜。」
此时,我突然想起在盾之世界来回盘旋的那两颗精灵光球。
该不会是为了躲避京或宫地等浪潮开路先锋的魔掌,才藏身在我周身……吧?
前任镜子持有者的经历似乎也有点古怪,从持有者手中获得解放一事或许也另有内幕。
「不过,镜子吗……」
定位跟盾牌相去不远,我已有办法灵活运用。
尽管我运用自如,不过还是很想要攻击技能。
附带一提,镜子似乎施展不出铁处女之类的技能。
「如果是书本与镜子,我觉得尚文大人跟镜子非常相配。」
不知为何,拉芙塔莉雅竟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想说我是个自恋狂吗?」
「咦?因为尚文大人一旦吃亏,不是就喜欢还以颜色吗?」
「嗯?」
「被冠以强奸的冤罪蒙受污名,便改换主谋姓名使其颜面扫地;对蛮横的对手回已无理的手段。有仇也不忘报仇,对吗?」
经她这么说,再回想起过往的一切,我不得不点头认同。
礼尚往来确实是我的信条。
像塔克特那件事,也不过是根据他犯下的严重罪行一一回报罢了。
「这样岂不像是映照对手的镜子吗?」
「原来如此,镜子等于如实呈现出尚文小子的生活方式啊。」
等等,你们别径自深感认同,我很伤脑筋啊……周遭对我的认知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我要是吃亏,不还以颜色就无法善罢甘休。
总之,不管怎样,贱货都得接受相应的制裁。
她不仅违背了女王的信赖、垃圾的一番心意,甚至成了杀害亚朵拉的帮凶。
而且始终不见她有反省之色,我没理由继续让她活下去。
「是是是,我知道了。就当作我如同镜子般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很适合拥有镜之眷属器吧。」
虽然看起来有点像盾牌用镜子作为媒介显现,不过我仍必须以这个世界的眷属器基准执行强化方法才能奏效。
或许只要回到我的世界,盾牌便能恢复正常,但在这个世界就是派不上用场。
现在既不知塞茵的宿敌──笨蛋女所属的势力暗藏了何种传说武器,再者也必须设法夺回七星武器。
此外还得针对被笨蛋女戳破的强化不足一事思考对策。
另一方面,我更得知了看似万能的天启灵光实则漏洞百出的事实,整体来说并不是毫无收获。
总之……我们的战役似乎会变得非常扑朔迷离。
就在我对今后的局面感到不安之时,菲洛与小拉芙来了。
「主人──」
「拉芙──」
「嗯?怎么啦?」
「人家肚子饿了──」
「拉芙──」
「又来了啊……菲洛,我明白你的感受,但尚文大人也累了唷?」
拉芙塔莉雅提醒菲洛。
我温柔地搭上拉芙塔莉雅的肩头,挥挥手接著说道:
「别在意啦,拉芙塔莉雅。」
「咦?可是……」
拉芙塔莉雅露出担心的神情。
没问题啦,这也是对今后有帮助的必要之事。
「菲洛,你放心吧。从现在起我每天都会煮饭给你吃。」
「真的吗──!?太棒了!」
无视于兴高采烈的菲洛,拉芙塔莉雅百思不解地歪头。
她大概觉得我未免太慷慨了……从这幕光景可以看出平常的我究竟有多爱嫌麻烦。
实际上,若没有特殊的理由,我大概会丢下『太麻烦了,找城里的厨师做饭给你吃吧』打发菲洛。
「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辛苦了。这也算是奖励他们。」
「我总觉得还有其他理由。」
「你真理解我。」
「好歹我也已经跟尚文大人相处很长一段时光了啊。」
是啊。自从作为盾之勇者被召唤以来,已经度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光。
虽然觉得好像已经打了好几年的仗,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久。
不过拥有善解人意的同伴,感觉真的很好。
「这跟镜之眷属器的强化方法有关啦,总之先吃饭再说。我会好好露一手,拉尔你们也来一起享用吧。」
这是事后我从前任镜之眷属器持有者˙亚伯特身边的女人们口中听来的说法,亚伯特似乎从未透露过镜子的强化方法。
我倒觉得这种强化方法其实还满容易察觉的……以往可能都被当作只是勇者的加持效果吧。我使用盾牌时,也实行过类似的强化方法。
「小子亲手烹调的料理吗?那可是绝品耶!我当然非吃不可。」
「嗯,待会儿务必过来享用喔。」
于是我动身前往城堡的厨房,利用城里的食材开始烹调料理。
「来,葛拉丝。帮你添饭啰。尽量吃尽量吃。」
利用治疗绊的空档时间前来的葛拉丝,也参加了这场盛宴。
我拿葛拉丝的餐碗盛了满满的饭给她。
「呜噗……尚文,我够饱了。请把这碗饭给别人。」
「你讲那什么话。不多吃一点就无法变强喔。看,学学菲洛吧。」
「耶──食物!食物!人家可以继续吃吗──?」
我指著菲洛,只见菲洛狼吞虎咽地吃下了比我盛给她的量还要多的饭菜。
「呼咿咿咿……明明都已经吃饱了,手却一直停不下来啊。树大人!救命啊──」
莉希雅则是边哭边吃边向树求救。这是什么奇特的吃法啊?
树似乎正热衷于练习演奏,他稍微吃了一些后,便聚精会神地投入演奏中了。
乐器变成烤鱼造型了……别以为我会看漏这点啊。
「这是食神的探戈曲。好像可以强化消化器官的技能,请各位安心地尽情享受眼前的美食佳肴。」
「这样根本无法安心啊!」
乐器眷属器的强化方法跟投掷具类似,都是以投入金钱为主。
投掷具的情况是抵销强化失败,或者提升其他强化方法效果的项目居多;至于乐器则是用钱购买能力值。
类似以100元买到魔力+1的感觉。
可是并不代表魔力+1固定只收100元,而是买完一项后得接著买第二项。
而魔力+3可能要价500元,每个项目标示的价格不尽相同,假使条件吻合,甚至可以购买提升成长速度或加快魔力回复速度等项目。
这种强化方法方便归方便,却非常花钱。是因为乐器一般都很昂贵,才演变出这种强化方法吗?
只不过……连强化方法都跟莉希雅的如此相似,让我不禁觉得树真是命中注定。
「拉芙。」
「企。」
小拉芙与克利斯都吃成大腹便便的模样倒卧不起。
小拉芙大大的肚子感觉摸起来应该非常柔软。
……只是现在摸很有可能会引发惨剧,我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
「姊姊好想再多喝点酒啊──」
「我也是──」
莎迪娜及希尔荻娜似乎还游刃有余,搭配酒精饮料持续大快朵颐。
毕竟她们是身材庞大的虎鲸兽人,若真想吃的话,食量应该相当可观吧。
「来,拉芙塔莉雅你也多吃一点,跟以前一样。」
拉芙塔莉雅脸色惨白地开始吃我端上桌的料理。
「那个……非得塞这么多食物下肚吗?」
「我个人希望你们可以尽量吃到再也吃不下为止。你有仔细确认自己的能力值对吧?」
「是、是这样没错,但……」
「哎呀,说著说著料理又出炉啰。为了尽快提升战力,无可避免使用这个方法。你们好好地吃,把饭菜转换成力量吧。」
我点选能力值游标确认成品品质……
嗯……并用真气之后,数字增加了不少呢。起码比单纯烹调的效果好多了。
关于镜子的强化方法,其实我也还有点摸不著头绪,但好样只要吃下料理,就能让不同于LV的另一种LV获得提升──也就是所谓的用餐LV。
感觉这或许类似树告诉我的职业LV。
吃下我做的料理,不仅能获得经验值,还会连带提升其他项目的LV与能力。
吃不同料理好像会带动不同的能力值跟著提升,但集中强化某项能力值并非上策。
我希望大家可以尽量吃高品质、高性能、高效率的料理,藉以提升所谓的用餐LV。
而且眷属器持有者只要怀著确实想强化能力的意念,并烹调料理让他们食用,即便不是勇者也能获得强化。
坦白说还满方便的。单就可以强化同伴能力这点来说,就很合我的胃口。
镜子也满瞭解我的嘛。
「虽说是为了强化能力……不过还真难受。」
好不容易吃完端上桌的料理,艾斯诺伯德嘀咕著。
「看来得搭配促进消化的药物比较好呢。」
「……换成尚文先生村里的那群村民的话,他们应该可以轻松吃完这桌料理吧。」
「啊──……的确。」
若是村里那批小毛头也能藉由喂饱他们的方式,使其能力获得提升,那做给他们吃也没有损失。
我如果回去告诉他们这件事,他们大概会很遗憾自己不在吧。
「呵……那为了日后可以用料理让他们投降,我就用绊这个世界的人进行实验吧。要不然我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吃垮。」
「这算哪门子对决啊……」
接著我把刚出炉的料理端到拉尔面前。
起初大快朵颐的拉尔等人,如今看来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缇丽丝已经不支倒地。
她说自己喜欢吃果冻,我就精雕细琢地制作了一道有如宝石的果冻料理端上桌,她相当中意,却也因此未妥善分配食用量,提前到达极限。
「这种即便吃饱仍不断刺激食欲的滋味……饶了我们吧。」
「姊姊感觉愈吃愈开心啰──连皮肤都变得特别光滑细致呢。」
……的确,莎迪娜这家伙的肌肤开始散发神秘光彩。
还有……塞茵竟然不遑多让地吃个不停!
硬把食物塞给他们吃的我或许没资格讲这种话,但她那娇小的身体怎么有办法装进那么多食物啊?
菲洛及莎迪娜是因为原本的身躯很庞大,所以就算很会吃也不难理解,可是塞茵的个头那么娇小……
实在非常难想像她拥有那么夸张的胃容量……
「再来一碗。」
话、话说我跟塞茵初次在村里相遇之时,她也说想吃我做的料理。
而且只要她留在村里,就绝不会错过早午晚三餐的任何一餐。
难不成她其实算是大胃王角色?
总而言之,菲洛、莎迪娜、希尔荻娜、塞茵是这群人当中的大胃王。
「尚、尚文小子,应该可以停止了吧?」
「嗯……也罢,休息一段时间后再继续吃就好。那我就先去处理下一餐需要的食材。」
料理品质与LV上升率息息相关,而处理食材的前置作业,则有助我完成料理。
毕竟大家一直吃相似的料理也会觉得腻吧。
「啧……突然觉得尚文小子拿在手上的镜子看起来很像托盘……你是饭之勇者吧。」
……你说什么?
「很好――看样子拉尔似乎还吃得不够过瘾。
那我把原本准备给菲洛她们当饭后甜点的特大号法国皇后蜂蜜蛋糕端给你吃。」
咚!的一声,我将一道讲白了就是米制蛋糕的甜点摆到拉尔的餐桌前。
「喂、喂喂!?」
「可别剩下喔,拉尔。好好吃完它。为了变强,更重要的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相信已经确实看过强化方法的你,应该十分清楚我制作的料理,可让你得到多少经验值及能力加成吧?」
「我……我吃总可以了吧。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拉尔一边发出咆哮,一边开始狂吃我端出的料理,过没多久,
他就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般,一头埋进料理中·
真是的。
谁是饭之勇者啊!
害我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把我的盾牌看成锅盖的士兵!
「菲洛,剩下的交给你解决。」
「好――!食物――!」
菲洛已经解除人类型态,吃到肚子涨得鼓鼓的。
「主人――菲洛吃饱了――这还是人家第一次觉得吃饱耶――」
即便是菲洛也濒临极限了,她吃饭的速度似乎变得有点慢。
……我就这样为众人办了一场稍微有碍健康的禁忌飨宴。
第十七卷 终章 正义的责任
当队友们皆因暴饮暴食而带著痛苦呻吟就寝之际。
我让拉芙塔莉雅先去休息,自己收拾完锅碗瓢盆准备回房时,碰巧遇见在视野辽阔的露天阳台上乘凉的树。
至于莉希雅……已经回房间睡了吗?
她基本上还是负责监视树的人……不过就这段期间的反应来看,感觉我们多少已经可以信任树了。
「啊。原来是尚文先生啊。」
树自阳台探头,将视线从夜空移至我身上,并开口跟我打招呼。
该怎么说呢……最近的树实在太安静了,令人觉得浑身不自在啊。
讲好听一点是全然顺从,但实际上又不晓得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觉得今晚的月亮很美,就出来赏月了。」
「这样啊。」
话说异世界也有月亮啊。
召唤我们前来的那个世界,也确实有著一轮明月。
毕竟那是个存在著狼人的世界,也有像弗乌尔或基尔那样具备变身能力的亚人。
「……」
「……」
我与树之间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我该直接转身离开吗?
当我如此心想之时,树主动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尚文先生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我的……诅咒已经解除,也恢复清醒的事实。」
「……嗯。」
我也不是笨蛋,自然会对始终缺乏自我主张的树产生疑念。
「果然如此吗……」
「这个嘛,明明应该解除诅咒了,症状却迟迟没有好转,我之前想过,你大概有什么理由吧。」
也有可能是像元康那样人格彻底崩坏了。
真要分类,我并不否认曾用相同的眼光看待他与元康。
可是,他与我们可以应答如常,关键时刻也会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他没对我们展露敌对态度,又有莉希雅跟在身旁照料,我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解除诅咒、症状也日渐改善,却仍待在你身边不肯离开──难道尚文先生对此事一点都不觉得耿耿于怀吗?」
「并不会啊?我只觉得你大概是真心接受莉希雅的心意了吧。」
当然,我也曾想过搞不好树只是像元康一样心灵完全崩溃而以。
「这也许是尚文先生心胸宽大的缘故吧。」
是吗?或许由自己说没什么说服力,但我自认心胸狭窄喔?
他人要擅自误解也无所谓,不过我有自己很小家子气的自觉。
「坦白说……我没有勇气承认自己错得离谱,而尚文先生才是正确的。」
基于自尊心而不愿认同对方。可是内心深处却晓得事实为何。
真是麻烦的情感啊。我有时也会不愿认同对手。
纵使内心认为对方才是对的也一样。
然后因为缺乏说出口的勇气,就这样将错就错。
「现在我可以说了。尚文先生没有错……一旦一味收集负面情报,就算对方是圣人,看起来也像坏人。」
「……我本来就是坏人。」
都是我害得村里那群小毛头各个都乐意赶赴险境,怀抱投身战场的气概。
我到现在依然认为在经商时,让客人愿意开开心心地主动掏钱才是最有赚头的作法。
可是,说培养出乐意投身战场的士兵之人秉性善良,我完全无法苟同。
「我没有告诉他们战争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不过……你总是为了不让他们白白丧命、为了保护他们而采取行动不是吗?」
「然而……我终究守护不了他们。」
没错,我没能保护好村里的那群小毛头。
以亚朵拉为首,凤凰战役中亦有村民牺牲生命。
就算是与霍布雷对决的战役也一样,纵使牺牲者少之又少,也不是没人丧命。
「……那群孩子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战争有多凄惨了喔。毕竟他们原本都是身世悲惨的可怜孩子啊。」
我遥想村里的那群小毛头。
无论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他们小时候所经历过的悲惨境遇。
可是,我脑海中却只浮现出他们开心的欢笑神情。
倒也算不上突然犯了思乡病,但我确实兴起了返乡的意念。
「想要守护所有人免遭战火波及……那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可是,我认为那是非常令人钦佩的心意。」
「……」
「如今我能理解他们了。跟不知如何作战、只把所有责任都丢到尚文先生身上的村人比起来,希望自己也有办法对抗敌人,以前帮助尚文先生的他们显得更加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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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辩。」
「是的,这只是狡辩。可是莉希雅小姐及炼先生都曾对我说过,尚文先生是一个非常拚命的人,如今我也能理解这句话代表的涵义为何了。」
「你是指如同村里那批奴隶一样的事吗!?」
是我明明拚命否定,他们两人却侃侃而谈的那件事吧。
那一次带给我的微妙感受可说无可比拟。
「尚文先生,你错了。」
「我哪里错了?」
「重点在于原本必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够出面拯救、引导民众。」
干嘛用那种令人摸不著头绪的口吻啦。
「自三勇教开始,那个世界的人民身上屡屡可见腐败的痕迹……也就是『一旦出事,只要依赖勇者就好』的天真想法。倘若连自己的生命都全权交给他人,纵使得救也对他们毫无
帮助。」
「这点我不否认。」
这是理所当然的。人们总是在无名英雄离开之后,才惊觉他们的存在。
而且一旦依赖成性,当无名英雄消失后,就只会留下一群无能的废物。
「我们勇者……不能只追求自我满足。其实我们应该像尚文先生一样,要为了让民众能真
正感受喜悦,也为了避免他们自甘堕落而展开行动才对。」
这让我回想起过去在梅洛马格经商的那段时期。
树好像主动干预他国的革命,击败了作恶多端的国王,但国民却觉得不过是换了个新王上任,而且民众的生活一样穷困不已。
的确,所谓的拯救并不是那么回事。
「因此,尚文先生才总是把『我只是打造一个在我重返原属世界后,你们依然可以安居乐
业的场所罢了』这句话挂在嘴边对吧?」
「我一开始是打算以此酬谢拉芙塔莉雅的付出。」
「即便如此也一样。大家都藉由瞭解『守护』一事是何等不易,进而感受到自己其实正受人保护的事实。正因如此,那座村庄才成了一片乐土。我也……想要守护这些,守护尚文
先生守护的正义。」
「正义吗……」
我并不打算以正义之名标注我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做错的事情简直多到数不清。
但树却从我的所作所为中,找到了所谓的正义?
「有空在我身上寻找正义,还不如多花点时间陪伴莉希雅。至于我的事嘛……总之,你不
必在意啦。」
我目前的精神方面已能够比较从容了,托拉芙塔莉雅及亚朵拉的福,我已经懂得为众人著
想。比起逐一谴责树过去的作为,还有其他该忙的事,即便是我也明白这点道理。
「……我对莉希雅小姐做了相当过分的事。明明因为能力低劣而自暴自弃,又怀著不切实际的英雄梦……我采取了跟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一模一样的举动。认为获得他人评价及称赞
是理所当然的事,割舍了当时弱小倒与过去的我重叠的莉希雅小姐。」
树低下头,语带忏悔地说道。
「我必须穷尽一生补偿莉希雅小姐,以及设法阻止玛尔德等人。这是……我的罪孽,也是我的惩罚。」
「……是啊。」
那个盔甲男,极其任性妄为地大声疾呼正义口号。
我们根本无法与那家伙好好沟通。
拉尔头一次见到他时,也说他不太对劲。
只不过没人知道他是受到树的影响才变成那种个性,又或者他天生就是如此。
「换作从前的我,必定会认为敌对者通通都是应当制裁的恶势力吧。以往我究竟犯下多少
次错误,只听单方说法就任意断罪于人……连我自己都不得而知。」
这让我回想起遭到贱货栽赃的情境。
当时如果树或炼可以用心一点分辨状况并采取行动,会演变成何种结果呢?
一想到改过自新前的垃圾、那个贱货,以及察觉事实真相的炼及树会作何反应,我实在无法联想到多美好的未来。
「不能一概而论啦。」
搞不好会落得更加凄惨的下场。
四圣勇者甚至可能会缺少人员。
事到如今,我会觉得从结果来看,树当时的冲动决定,或许反而是好事一桩。
尽管难以接受,不过当时的状况就是那么糟糕。
「别忘记也有人多亏了你的正义理念才获救。莉希雅就是其中之一。」
起码在莉希雅当时面对的状况下,除了树,再也没人救得了她吧。
我算半个通缉要犯;炼把这个世界当作游戏,满脑子只想变强;由元康出马或许能救她,但当时贱货还在元康身边,天晓得事后莉希雅会落得何种下场。
「……感谢你。光是听你这么说,我就觉得如释重负了。」
我也转移视线,欣赏映入树眼中的景色。
夜晚的城下町灯火……不同于梅洛马格及席德威鲁特的街景,令人不禁萌生身处异乡的实感。
本来明明应该是盾之勇者的我,如今却成了镜之勇者啊。
「我明白了一项道理……就是绝不可以单凭一己之念作出决定。否则我搞不好早已变成宫地先生那样的人了。就算是看起来像恶人的对手,我想也应该先试著与对方沟通。」
是否开战等谈过话再说……的确,这次树确实跟对手展开了对话。
以认清对方本质为目的的谈话并非坏事。
「莉希雅小姐说过,纠正他人错误是令人钦佩的勇者举动,然而将正义概念强加在他人身上,大概就称不上勇气了。」
想不到莉希雅竟然会对树讲出这种话,她确实成长了很多。
最后的『大概』一词,也实在很像莉希雅的风格。
……这让我回想起蓬对京兴师问罪的光景。
她诘问京是否做错了事。或许那么做确实需要勇气。
京的回答非但不像话,他本人也没表现出半点反省之意。
然而蓬却藉此判断哪一方是正确的,进而协助我们对抗京。
「看来莉希雅有好好地教导你正确的正义观念了。这个世界有一个名叫蓬的女子,你有机会也可以找她聊聊。她是个正直的好女孩。」
「好的……」
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微弱。
「原来真正的正义……竟是如此困难的事啊。」
树就这样沉浸于感伤之中。
这代表树也很努力地试著改变吧。
或许是因为这样,我突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浪潮结束之后,你有何打算?」
我们仍持续面对著这场不知何时才能看见终点的战役。
在得到满意的结果后,我打算重返原属世界,但树究竟怀著什么样的心愿呢?
「我打算留在这个世界,踏上游历的旅程。」
「旅程……你想去哪?或者该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帮助遭遇困难的人。我决定这次要好好努力成全众人的心愿,而不是只顾自我满足。我想选择一条持续反思、烦恼的道路。纵使因此换来被人扔掷石头的结果,我也不会找藉口推托。」
……这是有病吧。他的正义病又发作了。
但我觉得以前在树身上常见的傲慢──或者该说是自我辩解的表现似乎收敛了许多。希望他是真的向前看了。
树的行动虽然问题不少,但有人因此获救也是不争的事实。
莉希雅就是最佳代表。只不过事后处理得非常差劲就是了。
总之,不管怎样,树也有了明显的改变。
「那么尚文先生,今后也一起加油吧。首先……等待那位叫绊的人恢复正常,并趁这段期间做我们能做的事吧。」
「当然了,为此你也快去休息吧。」
「好的。」
今晚我也尽快睡觉吧。明天开始又有新的战斗等待著我们。
第十七卷 插图
第十八卷 序章 有效率的吃饭强化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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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饭煮好啰──」
「呜噗……」
拉尔一见到摆满整张餐桌的料理,立刻摀着嘴发出呻吟。
那反应是怎么回事啊?好像我做的是有毒料理一样。
「……尚文大人,一大早就面对份量这么多的餐点实在很吃力……」
「你在说什么呀?若不好好饱餐一顿,就无法好好地变强喔。」
我们目前身处绊这个世界,正在拉尔居城的餐厅里吃早餐。
除了一小部分的人以外,齐聚一堂的成员脸色都很难看。
「你们也稍微同菲洛、塞茵及虎鲸姐妹看齐嘛。」
「吃饭──吃饭──」
「好好吃。」
「今天早上也有大餐可以享用呢。好想顺便喝一杯啊──」
「人家比较想吃昨天的点心……」
无论端出多少饭菜,这几个贪吃魔人都能将之一扫而空,真希望其他人能以她们为榜样啊。
「昨晚都已经吃那么撑了,现在还想逼我们继续吃吗……」
连琉璃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些惨白。
「我倒认为昨晚都吃了那么多,现在还有食欲的那几位比较反常。」
「拉──芙──」
就连小拉芙都一副毫无食欲的模样。
唔……虽说为了增强战力,这是无可避免的问题,但……
「那么,就由我来段早餐的演奏,让大家加速消化吸收、促进食欲吧。」
树站了起来,以手中乐器开始弹奏乐曲。
「呼咿咿咿咿咿!树大人!请您快点住手啊!」
「莉希雅,假如没有想变强的强烈欲求,接下来会很难熬喔。」
「这道理我们当然懂,但尚文大人,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连拉芙塔莉雅都如此向我恳求。
这样岂不像是我在虐待同伴吗?
「唔……真拿你们没办法。我就趁大家休息时,先多做一些饭菜好了。」
我话刚说完,琉璃不知为何倒抽了一口气。
「我以前都不晓得……除了下(毒)以外,居然还有其他可以透过吃饭(杀)人的方法。」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啦!」
我忍不住开口吐槽琉璃。
……我之所以煮这么多料理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