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没多久,塞茵、树、莉希雅及艾斯诺伯德等四人一同赶到这里。
我们现在正看着士兵们收拾因发生战斗而毁损的城堡中庭。
塞茵的姐姐原本就打算速战速决,没能及时赶回的塞茵露出相当懊悔的表情。
懂得在塞茵抵达前果断撤退,显见那家伙的情势判断能力实在高得出奇。
但莎迪娜却看出她似乎另有企图……她究竟想做什么?
浪潮先锋也没有多强,那只体内有四圣武器的人造魔兽才是真正的攻击主力。
他们单纯是来捣乱的吗?
假如这次有带鱼叉勇者参战,那连我也无法预料结果究竟会如何啊。
「那么,关于活捉起来的浪潮先锋……」
我看着莎迪娜跟希尔荻娜判定为浪潮先锋的几名俘虏。
「可恶!放开我!」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拜托,是你们一副理所当然地袭击了我们吧?」
这些家伙该不会都理所当然地欠缺罪恶感或常识吧?
而且通常都不肯好好听别人说话。
甚至到最后,一旦被人反制,就会恼羞成怒地大喊『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事!』。
他们从没思考自己若出手袭击圣武器或眷属器持有者,持有者所属的国家将如何处置他们。
都是因为这样,才会搞得世界各地问题丛生吧。
目前的情势令被视为天才的人非常难以生存,这一切全都是跟你们相同的家伙惹的祸。
但若撇开古怪言行不谈,除了会带着女跟班同行以外,根本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辨别这些家伙。
他们一旦装乖,我们大概就束手无策了。
幸好莎迪娜姐妹已能一眼看穿其与常人的个中差异。
「果然这些家伙有哪里跟普通人不同吗?」
「这个嘛,就是会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唔……」
「拉芙!」
啊,小拉芙正挺着胸站在莎迪娜肩上。
意思是她也跟你们一样具有辨识能力。
虽然觉得很了不起,可是小拉芙需要多花一点时间才能察觉异状,因此还是莎迪娜姐妹比较可靠。
「来不及赶回──」
「塞茵大人对于没能及时回来帮忙尚文先生你们对抗敌人一事,感到十分悲愤。」
「啊……」
在潜入九天楼时,塞茵紧黏着我的态度,如今隐约有复发的征兆。
连我睡觉的时候,她都会严加监视啊。
那莫名让我感到紧张,所以我很希望她别这样做……
「她对你了若指掌,被她乘虚而入也没办法。没有造成重大损失,我们就该感到欣慰了。」
我虽然这样说,塞茵却始终无法接受。
看来她大概暂时会黏着我不放了。
我转头望向拉芙塔莉雅,结果被她同情了。
这一战真的没有任何损失啊。我们无法打赢的对手就只有塞茵的姐姐一人,不过这一战也让我们深刻感受到,敌人所开发且企图投入战场的怪物究竟有多凶残。
再继续悠哉下去,对方极有可能一次派出数只那种怪物发动袭击。
就这种层面而言,因为十分棘手,能做好应战准备就该偷笑了。
我们应当妥善运用这些知识,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此外,我们也预定再过不久便启程前往琉璃所属流派的总部。
「看来事态相当严重呢。」
树语调平淡地询问。
「嗯,你可别像塞茵那样,因为没能及时赶来帮忙而自怨自艾喔。」
坦白说,星尘镜能够守护的人数也有上限。
镜子差不多可以切换出相当于高阶技能流星壁的技能了吧?
「我很清楚为了防范敌人进攻,而把大家集中在同一处的作法是下下策,而且刚刚只是凑巧被敌人攻击吧。」
「会不会有间谍潜伏在我们之中呢?」
「天晓得。对方也有可能使用了跟塞茵一样的技能,因而能够看见转移地点。塞茵,说真的,与其守着我,我更希望你能帮忙设置阻止敌人逃离战场的机关。」
听到我的请求,塞茵点了点头。
没错。纵使我们在战斗时占尽上风,但敌人若能够逃跑,仍会非常棘手。
如果发生意外状况,若不能妨碍对手的行动,就会被他们逃之夭夭。
届时就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
倘若无法治本,再怎么做都徒劳无功。
另外,就是得研拟方法,以应对遭遇塞茵敌对势力中的眷属器持有者的状况。
假如他们的能力与我们不相上下,那就代表对方已经实践了所有圣武器或眷属器持有者的强化方法。
……若对方也能使用缩短实力差距的强化魔法,搞不好甚至握有使其失灵的技术。
目前当务之急,大概就是该如何从根本上缩短武器被夺所造成的劣势。
而且必须尽快设法解决这个问题。
「言归正传,关于可能有间谍的疑虑……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姐姐我很擅长揪出那种坏蛋唷──」
「我也会──」
莎迪娜及希尔荻娜不约而同地举手。
「杀戮巫女的头衔绝非浪得虚名唷──」
「嗯,杀个精光。」
「……」
这对姐妹实在有点欠缺紧张感耶。
但她们以前大概曾拷打过犯人吧。例如可能做过类似内部督察的工作。
「我不太想让你们负责这类工作,更何况你们也听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因此我想大概没那么容易。」
有缇丽丝等晶人及圣武器或眷属器持有者在场的话,起码还可以进行对谈……除此之外的状况就很困难了。
「那只要找小缇丽丝跟小拉尔帮忙,让我们能够逐一跟可疑人士进行面谈不就得了吗?姐姐我会好好加油的啦。」
「假如这样就能识破对方就好了……」
「嘻嘻,小尚文的温柔真是感人肺腑呢。」
「这才不是什么温柔,纯粹是太浪费时间而已。」
连义勇兵也有浪潮先锋混杂其中,想到就觉得麻烦至极。
倘若连不晓得是否存在的间谍都列为搜查目标,那只会白白浪费宝贵时间。
与其这样,还不如外出勤练等级。哪怕只是多升1级也好。
「啊,对了。莉希雅小姐与艾斯诺伯德先生成功解读古文书的重要记述内容了。」
「终于解读完了吗?」
「话虽如此,莉希雅小姐他们也说可能会有误译的状况。」
莉希雅及艾斯诺伯德会说这种话并不意外。
他们本来就是比较谨慎的人,大概只是想避免将重要的事说死,后来才发现判断错误的事态吧。
「莉希雅小姐。」
树招手示意莉希雅及艾斯诺伯德过来。
「来,请两位说明方才查明的情报吧。」
「话虽如此,其实也不过是树大人将破碎的情报串连起来所得出的结论啊。」
「是的,我们尚未完整翻译完那篇记述,因此可能有错。再加上敌人突然来袭……」
两人都显得没什么自信。
他们大概都觉得是在树的主导下,才能得到确切的情报吧。
「个人认为光是报告解读过程就很受用了。请说吧。」
「别再吊我胃口了啦。」
「什么什么──?尚文,出了什么事吗?」
绊也听到我们的对话内容而前来关心。
「绊小姐来得正是时候。喏,莉希雅小姐与艾斯诺伯德先生,请两位开始说明吧。」
「呃,是……那个,关于名为浪潮的现象,根据目前查明的情报,就不同世界频繁地相互碰撞的状况而言,背后恐怕有个会掀起浪潮的推手存在。因为偶尔是会发生同样呈现飘浮状态的两个世界不幸相互撞击的意外,但这种情况相当罕见。」
「盾之精灵及亚朵拉有跟我提过此事。」
关键应该是幕后黑手的存在吧?我还不清楚那些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至于世界相互撞击的情况十分罕见的说法,只要假设飘浮在夜空当中的每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世界,大概就比较浅显易懂了吧。
大颗行星相互碰撞的情况并不常见,而且我从没听说过有生物存活的行星彼此撞击的案例。
毕竟在我的认知当中,除了地球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孕育出知性生命体的星球了。
幕后黑手会是像京一样,潜伏在某个异世界,并触发浪潮袭击吗?
「当然,到此为止是我们手握确切证据,因而得以成功翻译的内容,但后续记载才是问题所在……」
「什么问题?」
「古、古文书记载引发浪潮袭击的元凶,是一个自封神祇的存在。」
「呜哇……太可疑了吧。」
也难怪莉希雅他们会这么没信心。
到了这个节骨眼才突然获知敌人是神祉,未免也可疑过头了。
可是,假设真有某种存在能够引发像浪潮这样的超常现象,那么称作神祉也未必有错。
「此外,根据古文书的记载,圣武器及眷属器都只能减轻浪潮造成的损害,除了敌人主动撤退以外,就只能等待外来的援军……」
「到此为止都是盾之精灵与亚朵拉曾告诉我的情报,我记得……那暂时称为吞噬世界者。」
听说它会引发浪潮,把世界当作食物吞噬并毁灭殆尽。
「我所得知的情报也是到此为止。但那终究只是暂定名称,我也不是很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过,我认为答案已经不远了。」
树露出自信十足的表情。
「尚文先生,我看你似乎非常熟悉网路游戏方面的相关知识,因此我推测你或许早已心里有数,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嗯?明白什么?」
「什么?」
「请你以京为首,统整塔克特、宫地、星矢等被称作浪潮先锋的一干人等的特征,再站在他们的立场试着想像看看。」
「站在他们的立场想像?这太强人所难了吧。」
在我看来,他们只是一群与我们只有语言相同的另一种恶质生命体。
「是我的说词有问题。我们是被武器从异世界召唤过来的勇者,而这是正确的流程。那么,吞噬世界者……自封神祉的存在会设法妨碍勇者,同时赋予浪潮先锋强大的力量……现在你有头绪了吗?请仔细思考一下他们的经历及能力等要素。」
「难不成……」
原本对不上的唯一一块拼图,竟完美嵌合的诡异感觉掠过脑海。
我转头望向被视为浪潮先锋的其中一名俘虏。
他是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有着一张稚气未脱的相貌,调查完他的经历后,发现他果然是个有一技之长的冒险家。
「小拉芙,你过来一下。」
「拉芙?」
我将小拉芙抱到自己的肩上坐好,接着望向拉芙塔莉雅。
我真不该把希尔荻娜说敌人的灵魂型态有问题的话当作耳边风啊。
「你有没有能够将敌人的灵魂勾离躯体的武器或攻击手段?」
「我看一下……有,用噬魂兽素材解放的武器就办得到。」
「那就动手吧。纵使这样做算是拷打犯人,我也想亲眼确认。」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啊?」
琉璃皱起眉头向我提问。
「如此一来便能解开浪潮先锋的庐山真面目。总之,你静静看着就对了。」
「呃,好吧……」
「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对我干嘛!」
拉芙塔莉雅不发一语地将武器切换成用噬魂兽素材做的刀,笔直刺向浪潮先锋,将他的灵魂拖出体外。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对付京时,其实早有预兆。
我也不是刻意不思考这个问题,但当时实在没有一口咬定的把握。
果然不出所料啊。既然有勇者召唤这种事,那就算有另一种模式也不足为奇。
没错……被拖出体外的浪潮先锋的灵魂,是一个长相跟躯体完全沾不上边,年约三十岁左右,表情阴沉的日本男子。
「拉芙塔莉雅,可以了。把他带下去处决吧。」
「呃,是。」
拉芙塔莉雅抽离刀尖,浪潮先锋的灵魂立刻尝试飞回自己的躯体。可是魔龙一把抓住他的灵魂,迳自开始大快朵颐。
「那么本龙就不客气地开动了。反正这也算是一道珍馐。」
『住、住手啊啊啊!好、好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别以为你们是勇者就能得寸──咕啊啊啊啊啊!住手!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轻轻将小拉芙抱回地面,挡住魔龙的用餐光景。
尽管不是多赏心悦目的光景,但他是浪潮先锋。对付敌人绝不能迟疑。
我到目前为止已经目睹过无数次死亡的场面,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
我现在应该冷静分析情报。
「我知道浪潮先锋的真正身分了。」
「什、什么?」
绊问我。
「嗯……考虑到绊来到这个世界的案例、性别及年龄等因素,或许你会觉得摸不着头绪吧。」
再怎么说,绊也是个女孩子吧?
就算是超爱玩电玩游戏的女孩,还是有可能对这方面造诣不甚了解。
「浪潮先锋是获得自封神祉之存在的加持,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咦?你是指像宫地那样的例子吗?」
「京跟我们刚刚对付的那批敌人也一样。铁定错不了的。」
假设他们都是由自封神祉的存在亲自挑选,并带进异世界的话,个性会相似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大概都故意挑选容易摆布的家伙吧。
不然就是有量产的门路也说不定。
在场除了树以外,以绊为首的其他同伴不约而同地露出狐疑神情。
毕竟我们也是类似的角色啊。
不过,我们是由世界主动召来的勇者,浪潮先锋则是世界的敌人……双方无法相互理解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正因来到异世界之前,对异世界冒险题材满怀憧憬,害我现在内心反而萌生出一股微妙的情绪。
「我很久以前曾经直问过尚文先生对吧?当时我的问题是『你到底在什么地方见到神明大人,而获得了作弊能力?』。」
原来如此。的确,若有能力实现这种事情,也难怪古文书会将其取名为自封神祉者。
有机会在转生、转移,或者进入故事世界而脱胎换骨之际遇见的存在──其真面目为……
「所谓的浪潮先锋,是被自封神祉的存在刻意选出的转生者或转移者。他们被赋予夺取圣武器及七星武器,或是各种不同的能力后,便进入各个异世界为所欲为。」
「转生……?是指像京那样寄宿在备用躯体的现象吗?」
「你应该很清楚事情并不是这样吧?他们只有灵魂被从日本引导至这个世界,并在保有原始记忆的状态下,转生为这个世界的居民。」
例如遭遇不幸事故意外身亡的人……炼、树及元康也算是符合上述条件的人选吧。
若轻声细语地对这种人说『是我一时疏忽害你不幸丧命。作为补偿,我就安排你转生到你喜欢的世界吧。』
都已经死了,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假如选择拒绝,就再补一句『我很欣赏你!我决定赐予你作弊能力』,硬逼他们点头同意。
甚至也有可能未经同意,就擅自安排他们转生。
我看过好几部采用这种题材写作的小说。
既然异世界召唤实际存在,自然也该将转生或转移列入考量。
假如这个神祉挑选之人,通通都是像塔克特那样的货色,那会造成什么样的状况呢?
只要利用这群转生者,当作自己的棋子随意使唤,提前将针对浪潮侵略不利的状况一一排除就好。
女王及变幻无双流的老太婆不是也曾经说过吗?
天才是繁荣与衰退的象征。
变幻无双流……这门武术流派一旦传遍全世界将会如何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势必对浪潮造成威胁。
因此自封神祉的存在指使转生者彻底消灭这个流派。
有谁敢断言绝对没人反复采取类似的行动?
实际上,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浪潮相关记述遭人刻意抹除,就是再明显不过的铁证。
连在这个世界也发生了情报被刻意删除,或者被添加假资讯的类似状况。
自封神祉的存在暗中对好几个异世界伸出魔掌,已是如假包换的事实。
「假设我们以前在九天楼发现那层禁止灵魂入侵的结界,正是为了防堵国内出现转生者及浪潮先锋而设下的机关,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原、原来如此!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拉芙塔莉雅如此说道,并点头表示理解。
话虽如此,她对转生机制似乎仍有点摸不着头绪。
「嗯,或许事实真是如此……魔兽里头也有相同的案例喔!那是肉体与灵魂迥异,必须驱逐的存在。平常在龙族的监视下,不允许这类事态发生。本龙本来不晓得碎片消失后,为何会出现那种异常魔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等等,好像只有魔龙隐约理解个中差异耶。
大概是因为龙族生态系统在某方面与转生机制颇为相似吧。
我们在让魔龙复活时,也没有意识到这就是转生。
而拉芙塔莉雅似乎也察觉到这点,旋即指着魔龙望向我。
「感觉就跨越世界脱胎换骨这点而言,还满相似的。」
魔龙先前在我们那个世界占据了小格利昂的躯体,可能就是近似转生的感觉吧。
「……这么说来,拉尔他们曾经说过,以前有个信仰古怪神祉的国家对吧?」
「嗯,是有这么回事。在尚文你们那个世界应该也一样吧,四圣因为数度拯救世界的丰功伟业而成为人民的信仰对象。也就是跟那个神祉截然不同的新信仰。」
看来在这个世界也有相似的文化体系。
这些新兴宗教或许真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遭到四圣及眷属器阻止,才导致该宗教没能扩大势力。
但不和转生者之类的存在斡旋便无法毁灭的世界,到底算什么?
看来要毁灭勇者系统顺利运转的世界,恐怕并非易事。
不过,转生者的脑中都没有为了守护世界而战的概念吗?
不对……刻意挑选那种家伙转生,究竟有什么用意?
虽说也得视那个自封神祉的存在其能力而定,但无论哪个时代、地点、世界,都必定会出现一、两个头脑有问题的家伙。
我不敢说自己是个明智之人,但我见过很多脑中没有常识的疯子。
一旦集结这些家伙,再一举安排他们转生,势必会让世界陷入混乱不堪的局面。
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自封神祉的存在用了某种洗脑手段。
他们也许因此抱持着区区浪潮无法毁灭世界的观念,或许也认为浪潮微不足道。
……我有过相同的经验。
炼他们曾经口出狂言,说就算输了也不会死,以及浪潮只是战斗事件等等。
大概就是像这样的思考模式吧。
不知为何,转生者大多是爱向他人挑衅的类型,不是自己担任领袖就绝不服气。
京跟塔克特更是常把最强一词挂在嘴边,简直无比啰嗦。
「京、塔克特、宫地及星矢。这几个家伙的个性都十分相像,但假如是那个自封神祉的存在刻意挑选这类人送到异世界,你们认为会怎样?就算冒出信仰古怪神祉的宗教也不足为奇吧?」
「若事实真是这样……完全不想将此事公诸于世啊。那将会导致畏惧新生儿的时代来临。」
「我想也是。而且对方还相当巧妙地动了手脚。」
与浪潮之战一旦被延长为数十年规模的长期抗战……浪潮先锋可能混在新生儿当中的恐惧感将如影随形。
尽管神魂族人可能有办法识破,但却不能轻率地出手攻击灵魂。
要是对小婴儿下重手,势必会闹出人命。
总之,不管怎样,关于转生的记载内容,大概全都被删光了吧。
更何况浪潮先锋……转生者带来的技术发展,似乎可以创造出莫大利益。
各国领袖大概都不想承认,这其实就如同毒品。
实际上,目前拉尔等人与各国的交涉也陷入僵局。
我心想『不晓得塞茵是否知情』,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对我摇了摇头。
她对这部分并不了解吗?
「……嗯,我认为这些推测十分合理。」
「可是如此一来,不就代表对方早在数十年前,就已做好引发浪潮袭击的准备了吗?」
确实是这样没错。
删除有关灵龟及凤凰的记述、断绝变幻无双流的传承、派遣浪潮先锋入侵等等,对方花了数十年……搞不好是长达数百年的光阴慢慢侵蚀世界。
既然能够设下如此深远的布局,也难怪撰写古文书的人会将他称之为神祉。
「总而言之,解读出来的情报正确的可能性极高。麻烦你们连同其他可能性列入考量,继续解读古文书。搞不好能找到解决浪潮威胁的线索。」
「知、知道了。」
我们被迫面对找不到破解线索的战斗。
虽说早有觉悟……可是若能知悉解决方法,要他们继续解读就是正确做法。
「事态变得愈来愈麻烦了呢。」
「是啊。总而言之,就先朝着驱逐浪潮先锋,也就是转生者集团的方向推进吧。」
于是,这回的骚动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久之后,终于归来的拉尔等人因没能参与战斗而面露懊恼神情,但在谈及查明敌人真面目的话题时,他们则都浮现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惊愕表情。
第十八卷 终章 被电玩知识陷害的圈套
当天晚上。
这次我挑选城堡中庭的露天阳台,在火把与魔法光团的照明下,采自助餐形式,邀请大家共进晚餐。
「啊──!那是菲洛的啦──!」
「哼,吃饭如战场!那么想独占的话,就写名字做记号吧。不过就算你写下名字,本龙一样照吃不误。」
「哼──!人家果然还是最讨厌龙族了!」
菲洛与魔龙互不示弱,狂吃装满整个碗的饭菜。
虽然不断拌嘴,他们看起来却还满要好的,感觉很不可思议。
魔龙这回的表现也相当杰出……唯一的问题是她不断对我抛媚眼。
只要一察觉到我在看她,就会立刻送出一记秋波,所以我后来就刻意不理她。
就在大家尽情享用晚餐时,碰巧出现了只有我、树与绊等圣武器勇者闲话家常的时光。
「……转生者啊──我们真的无法相互理解吗?」
绊脱口讲出了这句话。
「他们可是我们的死对头·自封神祉的家伙挑选出来的惹祸精耶!你真的认为那家伙会让能够沟通的人转生过来吗?」
「毕竟对方也是人,应该还是有可能吧?」
「这就是你遭到陷害的主因喔。」
「啊,你一定要这样说吗?」
「好啦,我觉得你希望能先跟对方沟通的想法并没有错。」
那是绊的优点之一。
她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连谈都没谈就直接驱赶对手,未免太没人情味了。
不过对手也不是省油的灯,绝不可能放任我们采取如此慢条斯理的行动。
「……假如自封神祉者曾经暗中干涉过我所拥有的电玩知识……会造成什么结果呢?」
树简短地嘀咕了一声。
……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呢。
即便召唤本身的流程正确无误,但若具备了所谓的事前知识,当然会导致后续行动产生差异。
「光就交谈过的感想来看,除了我以外那三个已经丧命的四圣,也都抱着玩游戏的心情啊……」
游戏本身很可能就是自封神祉者所设的陷阱。
炼、元康与树都像是因为受到电玩知识的影响,而使自己的实力受到局限。
「话说……」
「怎样?」
「怎么了吗?」
我交互看着树与绊。
「我记得,树以前认为这里是一款名叫次元浪潮的单机游戏里的世界对吧?」
「是的。」
「咦?名字一模一样?」
听见绊的回答,树立刻望向绊。
「换句话说,你也玩过同一款游戏吗?」
「应该不是。树的世界有特异功能的概念对吧?我原本的世界没有喔。」
「可是绊小姐不具备这个世界的电玩知识对吧?」
「嗯。当初我准备玩的游戏全名为转生计画·次元浪潮,是我第一次接触的VR游戏唷。我在进入专用游戏舱后不久就被召唤至此,当时我还觉得这款游戏格外逼真呢──」
就时机而言,的确是最容易让玩家产生误解的情境。
「你认为其中有了自封神祉者的干涉吗?」
「……很难讲。就算真有其事,也没有关于强化方法的知识吧。」
「第一次接触的游戏,与已经玩很久的游戏,玩起来也有差呢。」
我想也是。就这层意义而言,绊算幸运的了。
「尚文是看书看到一半就被召唤对吧?」
「嗯,根据盾之精灵所言,召唤绝对不会失败。」
我可是暗自碎念过好几百遍『拜托考虑一下场所』。
「如今这样回想起来……我真羡慕两位。当初我怎么也料想不到,我所拥有的知识居然会害我接连失误。」
「也是啦。假如这是敌人的策略,确实相当棘手啊。」
「是的。另外,方才提到绊小姐原本准备玩的是个VR游戏……跟炼先生玩的游戏也不一样吗?」
「以描述内容来看并不一样。炼说他是戴上头盔型的器材玩游戏,绊的则是由游戏研发公司准备特殊装置,里头装满了液体。」
「看来有好几个不同的日本呢。」
目前所知至少有五个日本。
依照我的认知,我只能说我那里是再普通不过的日本,但对其他人而言,我原属的日本搞不好一点都不平凡。
「知识是敌人设下的圈套……麻烦至极啊。」
「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敌人设下的圈套顺利发挥作用,才造成其他三名四圣勇者丧命啊。」
「害我想起那段讨厌的往事。唉……明天也有浪潮来袭啰。」
绊这句近似牢骚的发言,令我产生了一股不祥预感。
虽然说是为了世界,可是发生浪潮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点。
难道真的没办法拉长间隔时间吗?
我突然灵机一动,提出一个日后在解读古文书时也会发现的小技巧。
「假如用0之狩猎具攻击浪潮裂缝,你觉得会发生什么状况?既然能斩断违规的力量,搞不好对裂缝也有效喔。」
「喔,听起来满有趣的呢。这种事就是得集思广益并反复测试才能进步呢。」
「我也认为是个好点子。」
「好啦……接下来在各方面都有得忙了,你们也得好好填饱肚子,做好上战场的准备喔。」
「知道啦。」
「嗯,只要有美味餐点、明确目的,加上大家通力合作的协调意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必能化险为夷。」
「纵使对手是自封神祉的家伙也一样。」
「没错。」
总觉得敌人的规模变得格外庞大。
但不管怎样,都必须尽快设法通知我们世界的另一群同伴们这桩惊人的事实。
怀着这个想法,分别来自不同日本的我们开始养精蓄锐。
第十八卷 插图
第十九卷 序幕 异世界情报交换
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溟夜
扫图:溟夜
录入:kid
修图:本子翼
「这回的浪潮真好对付啊。」
「嗯,若能像这样持续拿下胜利,就再好不过了。」
我们迎战绊这个世界的浪潮,并给了浪潮的头目致命一击。
「尚文小子,你们实在强到不像话啊。应该比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更厉害了吧?」
「照理说葛拉丝与你应该也变得更强悍就是了……使用原本的武器果然还是比较得心应手吧?」
「当然啦。毕竟我们的实力都变得比当时还强了。」
坦白说,这次的浪潮之所以那么好对付,是有理由的。
因为很幸运地,这里刚好跟我们负责的世界配对成功。
结果我的武器由镜子转变成原本惯用的盾牌。
而在浪潮来袭的同时,我们的等级也瞬间三级跳。
这是我们的世界与绊的世界……两边等级相加的结果。
更进一步说明,就是连目前遭到封锁的原属世界魔法都能重新派上用场。
因此我们才能在浪潮造成危害之前,靠强悍的火力彻底解决问题。
「我认为这次战役表现最活跃的,是弓之勇者。」
「拉芙——」
拉芙塔莉雅及小拉芙异口同声地夸奖树。
「树大人,您办到了!」
「嗯。」
「的确。在这种状况下最能发挥战力的是树没错。」
毕竟目前的状况是可以使用遭到封印的圣武器,而且从等级之类的观点来看,他目前的攻击力绝对排名第一。我则由于著重于防守的缘故,在进攻时并无法展现显著的效果。
因此树成为我们当中攻击力最高的队友,这种结果自然不足为奇。
「应该要庆幸这次是跟尚文的世界配对成功吗?」
「尽管轻松获胜了,浪潮本身仍称不上是一种好现象。感觉格外复杂啊。」
「尚文先生,你要聊天是没关系,但……」
「我晓得。」
被树这么提醒,我旋即点了点头,并环视周遭一圈。
我们也必须回到原属世界露个脸、确认现状,并协助作战。
只不过因为我跟树是透过例外方式横渡世界,届时大概又得藉由某种麻烦步骤才能再回到这边。
虽然觉得不会发生这种情形,但我仍希望避免无谓的困扰。
我猜原本由我们负责的异世界,应该是由剑之勇者天木炼,或者根本称不上正常的枪之勇者北村元康为代表,领军抵抗浪潮侵袭。
我定睛窥视浪潮裂缝,只觉裂缝很像扭曲变形的镜片,勉强能看见另一侧的光景。
「倘若裂缝从另一侧闭合就麻烦了。还是赶紧挑几个人……我想这种时候,大概就属拉芙塔莉雅或莉希雅算是较为恰当的人选,拜托你们回另一边传讯好吗?由你们前往,应该就能说明我们在这里的行动大致顺利了吧。」
「的确。要报告我已平安与尚文大人会合,我认为这样最好。」
「那菲洛呢——?」
「你根本不擅长讲解事情吧?」
「咦——……」
「呵……」
魔龙则是嗤之以鼻地看著我与菲洛的互动。
我知道你跟菲洛很合不来,佴也别那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好吗?
「是怎样——?你对菲洛有什么意见吗?」
菲洛也一脸气呼呼地怒瞪魔龙。
「要吵架到别的地方吵。现在我没时间理你们。」
「可是,明明就是这只龙——……哼!」
当我一提醒,菲洛立即鼓起脸颊表示抗议。
「若要去异世界的话,就顺便带上这个吧。这是给另一边那只企图侵蚀本龙的龙帝专用讯息,我已经调整过了。这能让它瞬间明白这边的状况。」
魔龙边说边吐出一小块状似水晶碎片的物品……也就是龙帝碎片,再转交给拉芙塔莉雅。
这块碎片一看就觉得不祥,拉芙塔莉雅忍不住露出微妙的表情。
「那、那我们这就启程。」
「也有劳莉希雅小姐啰。」
「呃,是!树大人!我出发了。」
语毕,拉芙塔莉雅及莉希雅一同纵身跃入浪潮的裂缝之中。
「没办法花太多时间在此,真让人不甘心。」
也许在限制的时间内,实力会恢复原始水准的状况,如同英雄角色一般帅气,但实际上却无法随时维持这种强化状态,真的非常遗憾。
若维持这种状态,明明能轻易将那群蚕食鲸吞这个世界、被称作浪潮先锋的败类及贱货一网打尽……
我们等待了五分钟左右,拉芙塔莉雅穿越浪潮裂缝回来了。
不晓得算不算顺便……总之,有另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跟著她一同现身。
「哦……这里就是所谓的异世界吗?」
「是的。但也不能太悠哉,因此麻烦你长话短说。」
「我明白。」
「原来是艾格蕾啊。」
「啊,岩谷大人,我从拉芙塔莉雅口中听说了,您还真是遇到了不少倒楣事呢。」
「是啊……那边的状况如何?」
「我就是为了说明此事而来。因为时间宝贵,便由莉希雅留在另一边交代情况。」
「原来如此。」
将其中一人留在那边解释概况,再由另一个人带那边的成员过来说明,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事后只要将情报综合起来即可。
我猜这是垃圾出的点子。
「唔……」
「嗯……」
此时……蓬与鶫跟艾格蕾视线交会了。
「喔,相似的三人齐聚了。等哪天有时间,再安排你们三人互相较量吧。」
感觉她们个性也满相近的,到时应该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吧。
「你说什么?算了……现在没那种闲工夫争执。」
艾格蕾有些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但这与我无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确实令人有点在意……算了,日后若有机会好好切磋,或许也算是好事吧。」
蓬与鶫分别表达自己的感想。看样子她们彼此之间果然互有所感。
「话说回来,为什么是由艾格蕾前来?」
「是国王挑选我担任说明员。」
果然啊。那家伙自从觉醒之后做事就乾净俐落——应该说行动效率高得出奇吧。
明明省略过程,却能让参与者理解,并确实缴出成果,给人「不愧是英知贤王」的印象。
「垃圾人呢?」
「正在翻阅莉希雅带回去的暗号解读书,同时也忙著安抚枪之勇者及温蒂雅那只龙……」
「不要——!?」
啊,菲洛连忙逃离了现场。
反正元康大概正嚷著『小菲洛人就在那道裂缝的另一端喔!无论是什么样的障碍我都能设法突破喔!』等蠢话,同时濒临失控边缘吧。把村庄交托给炼打点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只有我们先回来真的没关系吗?」
「我们要是留下应付那场骚动,只会让岩谷大人苦等。既然国王都这么说了,我们就照办吧。」
感觉她们似乎相当在意那边的情况。
「……枪之勇者虽然会听人说话,可是通常都会曲解对话内容……」
「只能拿菲洛当筹码,控制他的言行啰。」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在的他陷入浑然忘我的状态。要说服他实在很麻烦。」
所以垃圾才无法过来这边吗……
「幸亏他跟梅蒂女王陛下虽然水火不容,却最听女王陛下的指示……只不过女王陛下也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赶抵现场。」
另一边因垃圾上前线迎击浪潮的缘故,梅蒂便以辅佐官的身分负责后援……这样的调度并不难想像。更何况化身英知贤王的垃圾,并不会逃避踏上前线冲锋陷阵。
因为就他的行动理念而言,那才是最有效率的作法。
「那个……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啊?」
绊微微歪头,开口询问。
「不必在意。我们不过是在聊那个世界的某个笨蛋的事。」
「呃,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