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你能称心如意!」
我伸手抓住直扑而来的鞭子。
一股不太对劲的感触从手掌传来……滋一声,彷佛被烫伤的痛楚瞬间来袭。
这武器果然拥有诅咒之类的附加效果。
「居然徒手抓住我的鞭子,好个愚蠢的盾之勇者!」
「哼,这种程度的诅咒根本算不了什么。」
尽管造成近似烧烫伤的疼痛,但还不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不如说在我压制住你的鞭子之后——」
「我就可以展开攻击!」
拉芙塔莉雅聚精会神地激发出魔力剑的剑身,由贵族的肩膀斜斜斩下。
「喔唷。」
手上鞭子还伸得直直的,贵族却已纵身向后跳开,闪过拉芙塔莉雅的魔力剑。
「行动速度还满快的嘛,只不过仍然比不上我!」
这个贵族明明是个胖子,想不到却具备格外高强的实力呢。
光看他扫倒卫兵的那俐落一击,就觉得只要派这家伙独自去对付浪潮不就行了?
我转眼望向梅蒂和文弱男。
「那个人……据说以前曾和父王大人并肩作战,在对付亚人的战争中大显身手。」
原来如此,这家伙是所谓的退伍军人啊。那么就算擅长战斗也是理所当然。
方才又说他曾参加过对抗亚人的战争,那作战经验当然比这一路上只对付过魔兽的我们来得丰富许多。
「然而,别以为封住我的鞭子就能胜过我!」
「那是我们要说的话吧!我虽然只能防守,但拉芙塔莉雅想怎么攻击你都不成问题!」
「哼,不过是将卑贱的亚人收为部下就沾沾自喜,这种程度的实力根本不足为惧。」
「拉芙塔莉雅!」
「是!」
听见我一声令下,拉芙塔莉雅坚定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掌轻掩剑尖。只见拉芙塔莉雅手中的魔力剑开始绽放出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光辉。
「菲洛!」
拉芙塔莉雅呼唤菲洛。
「什么事——?」
「为了打倒那个人,请你和小梅蒂一起咏唱魔法。」
「知道了——小梅露,我们动手吧!」
「咦?可是……好吧。」
梅蒂犹豫不决地来回看着贵族与我们。
然后点了点头,彷佛下定决心似地开始集中意识。
「哎唷?不愧是盾之恶魔的洗脑技俩,竟能把梅蒂第二公主当成棋子一般操纵。」
「错了,我并没有被洗脑。我……是因为认定你的行为大错特错,因此决定以公主的身分制裁你!」
「愚蠢……」
「那么菲洛也要加油——」
「小菲洛,在这狭窄的房间内若咏唱太过强力的魔法,会害大家遭到波及,所以你得小心一点唷。」
「嗯,知道了——!」
『身为力量根源的我在此号令。再次解读定理,向对方发射水弹!』
「中级水弹!」
『身为力量根源的菲洛在此号令。再次解读定理,以激烈的真空之刃撕斩对方!』
「中级旋风刃!」
梅蒂和菲洛几乎同一时间发动魔法。
梅蒂的手喷出水弹,菲洛的手则发射风刃朝贵族直奔而去。
「哼!」
哇啊!贵族这家伙居然又抽出另一条鞭子击落水弹,随后躲过菲洛的风刃。
「就是现在!」
拉芙塔莉雅抓准贵族闪躲时所露出的破绽,提剑冲了过去。
「休想靠这种攻击撂倒我!」
贵族挥鞭袭击拉芙塔莉雅。
才不会让你得手!我一边想着,一边紧抓着刚刚那条鞭子冲上前,再次扣住贵族挥扫的另一条鞭子。
「什么!?」
「喝呀啊啊啊啊!」
拉芙塔莉雅则是一边配合着我的行动发出怒吼声,一边用脚挑起卫兵掉落的剑,同时掷出魔力剑刺穿贵族的胸口。
魔力剑具备削减对手魔力的效果,过去曾经成功让婊子公主失去意识,因此照理说这次对他应该也有效才对。
「唔……还没完!」
「错,你完蛋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滋一声,利剑深深刺透贵族的肩头。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区区亚人还以为有资格伤害我吗?有资格刺伤在对抗亚人的战争中生存下来的我吗?」
「在战争中与亚人交过手?那种话麻烦留在战场上夸口就好。很遗憾的——此地并非战场!」
「不可饶恕!我无论如何都要取你狗命!」
「你不过是个只敢欺凌弱者的卑鄙小人!与你交手过的是什么样的亚人?就我所知他们不是女性就是小孩……全都是弱势族群!像你这种败类根本没有谈论战斗的资格!」
拉芙塔莉雅就这么顺势将撞破房间窗户的贵族推下楼,同时放开实体利剑的剑柄,拔出刺穿贵族躯体的魔力剑。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该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连忙放开抓在手上的两条鞭子,盯着这一幕贵族坠楼的光景。
好险,要是没及时放手的话,我大概也会跟着被拖下水吧。
「领、领主大人被盾之恶魔一行人击败了!」
卫兵们惊慌失措地夺门而出。
「我会设法夺回当天目击的那面旗帜……」
如此轻喃着的拉芙塔莉雅隔着窗户仰望星空,片刻后便赶回我的身边。
「您没事吧?」
「嗯?啊啊,我还好。」
先前治疗披芙塔莉雅时所用的圣水还剩下一点点。
应该马上就能解除这种轻微的诅咒吧。
我透过毁损的窗户俯瞰宅邸庭院,只见贵族呈大字型仰躺在地上。
大概是死了……吧?
据拉芙塔莉雅所言,他是个虐杀亚人奴隶的邪魔歪道,一想到这是他的最终下场,便觉心满意足。
「好啦,接下来我们就趁着这阵混乱赶紧开溜吧。」
「在那之前……」
「嗯,我知道。」
要去解救被囚禁的亚人奴隶吗?
既然拉芙塔莉雅如此希望,帮她实现这一点小小的心愿也不为过。
我转头开口拜托文弱男。
「听说这贵族似乎有将亚人奴隶监禁在地下室并加以拷打的恶质兴趣。」
「这个国家有不少偏好此道的贵族,因此恐怕……」
「假设待会儿顺利营救出这里的亚人奴隶,但我们目前是遭到通缉的要犯。倘若带着虚弱的亚人奴隶继续逃亡,那只会导致原本能获救的人赔上宝贵的性命。虽然明白这是很无理的请求,但可以拜托你代为照顾奴隶们吗?」
我很清楚自己对他提出了一个相当过分的要求。
但若想实现拉芙塔莉雅的愿望,除了拜托他以外别无其他选择。
「既然得知这项事实,那我自是义不容辞。」
文弱男带着和蔼的笑容作出回应。
他此刻吐露的一言一语的确是发自肺腑,我选择相信了他。
「请放心吧。帮助我的人以亚人居多,相信他们必定很乐意在此事上助我一臂之力。」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在拉芙塔莉雅的引导下,我们一行人举步踏进地下室。
虽然有扇上了锁的门,但菲洛一脚就轻而易举地踹破门板。
才刚踏进楼梯间,一股迎面而来的恶臭立即令众人忍不住想捣住鼻子。
我立刻感受到这是一股跟奴隶贩子的帐篷中弥漫的完全相同——令人敬而远之的死亡气息。
这下子……不妙了。
「有种好不舒服的感觉说——……」
菲洛一脸嫌恶地紧跟在后。
梅蒂虽心怀恐惧,但仍抱着愿意接受所有事实的决心跟我们同行。
「就在这前面。」
一踏入昏暗的地下室,眼前赫见里头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拷问器具,以及已化作白骨的尸体。
究竟有多少不幸的牺牲者命丧此地呢?
就在我思索此事之际,只见拉芙塔莉雅蹲在位于房间角落的一具白骨前,双手合十静静拜祭。
「拉芙塔莉雅?」
「这孩子是……以前在村子里经常陪我一起玩耍的女孩子,名叫莉法娜,她……」
拉芙塔莉雅垂下视线,神情哀感地眺望着那孩子的遗骸。
那大概……是她的朋友吧。
「莉法娜是一名个性开朗且活泼的女孩……非常喜欢听故事。」
听见拉芙塔莉雅如此述说,梅蒂脸上浮现出难过的神色。
毕竟她是这个国家的公主,亲眼目睹这悲惨的现状,内心或许会有些想法吧。
其他惨剧或许可以归因于灾厄浪潮惹的祸,但这件事情并非如此。
这只不过是人类趁着世界混乱时,顺从私欲为所欲为罢了……这个国家真的找不到半个正经的家伙。
「她是比我更有女孩子气,温柔善良的孩子……」
「这样啊……」
这就是拉芙塔莉雅朋友的下场吗……一股伤感油然而生。
倘若老天有眼的话,是否有机会在她活着的时候见上一面呢……
「她的梦想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和像盾之勇者大人一样的人结婚。」
「……」
然而那梦想终究未能实现,便在这冰冷的地牢里咽下最后一口气……一想到这,对那个贵族的憎恶顿时自内心深处泉涌而出。
她大概曾不断祈求老天让她活下去吧。
只因身为亚人,就受尽了宛如坠入地狱深渊般的折磨,最终惨遭杀害。
完全无法想像当时的她究竟有何感受。
尽管跟这些孩子们比起来,我也许已经算够幸运了,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对她们说……
——我替你们报仇了。
「怎么办?要带她离开吗?」
起码也该带走遗骨,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吧。
「嗯……将她留在这种地方未免太可怜了。」
「说得也是。」
我们静静地捡起遗骨,用袋子装妥。
「里面还有其他奴隶吗?」
「有。」
文弱男自地牢深处出声回应。
包完遗骨的我们起身前往位于地下室尽头的亚人奴隶身旁。
他遍体鳞伤,似乎经历了相当残酷的拷打。
双眼空洞无神。
他长着一对狗耳,看起来好像是年约十岁左右的男孩子。
脸庞乍看之下,明明是男孩子,却能用可爱来形容。在十岁左右这种年纪,的确有那种长得像极了女孩子的小男生就是了。
「大哥哥们是什么人?」
「这声音是……」
「大姊姊是谁?」
「你认识他吗?」
「……是的。你叫基尔对不对?」
「大姊姊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忘记了吗?外表虽然已经长大,但我是拉芙塔莉雅喔。」
「咦!?」
名唤基尔的小男孩吃惊地抬起头来。
「你骗人!拉芙塔莉雅个子比我还小,而且也不是像大姊姊一样的美人。虽然我觉得她很可爱就是了……」
基尔低着头,搬出彷佛谈论已逝故人的语调说道。
「反正一定是那家伙吩咐你们假装成我朋友的样子……对吧!然后用这招来欺骗我对不对!」
男孩目光混浊,面露心灵被绝望彻底击溃的神情。令我不禁回想起过去的拉芙塔莉雅。
「那我就拿出自己是本尊的证明给你看。在发生那起事件的两个月前,你为了替伯父庆生而潜入海里寻找美丽的贝壳想送给他,结果却差点溺水,幸好被莎迪娜姊姊救上岸——」
她提起了所谓的童年往事吗?真是令人不禁莞尔呢。
的确,这是唯独亲身经历过的拉芙塔莉雅才有办法娓娓道来的往事。
相信这个叫基尔的小伙子大概也能藉此理解到——拉芙塔莉雅的确是本尊才对。
「咦!?你真的……是拉芙塔莉雅吗?」
基尔目不转睛地打量拉芙塔莉雅的全身上下,一脸不可思议地反问。
「是啊。另外啊,你还曾在村庄附近的平原吃下毒蘑菇而闹肚子痛,结果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而躲起来。之后更对找到你的我说:『绝对不可以告诉其他人!』不是吗?当时你还全身麻痹——」
「哇——!嗯!好啦,我相信大姊姊就是拉芙塔莉雅啦!」
好不容易总算说服名叫基尔的奴隶承认拉芙塔莉雅的身分了。
「拉芙塔莉雅,你怎么长这么大……而且还变这么漂亮了啊?」
纵使明白亚人会随着Lv提升而转变成大人,不过实际见到时还是会大吃一惊啊。
就连我在意会到那个小小的拉芙塔莉雅变成这样时,也相当吃惊呢。
跟她同一座村庄长大的玩伴,一定会对此更加惊讶吧。
「跟你说唷——我现在啊,在盾之勇者尚文大人的身边当奴隶唷!」
「咦!?」
名叫基尔的亚人奴隶转头望向我。
只不过可能由于太过衰弱的缘故,导致他的视线飘怱不定。在他眼中的我该不会模糊到跟残像一样吧?
我从怀里取出伤药试图喂他服用。
「不要……碰我!」
「总之先冷静下来吧,这药能稍微减轻你的痛楚。」
吃完之后接着换营养剂。虽然我明白不该为了这种小事而动用宝贵的药品,但既然看见眼前有人遇难,还是应该出手相救才对。
尽管我实际上并不是像传言中的圣人那般温柔的家伙,不过对象若是拉芙塔莉雅的朋友,那就另当别论了。
「呜……」
基尔一开始虽然极力挣扎,不过后来似乎是死心了吧,只见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服下了药物。我的盾牌具备各式各样不可思议的能力,例如提升药剂效果等特异功能。盾牌过没多久后便自行发动特殊效果,这面盾牌在这种场合真的能够帮上大忙啊。
或许是痛楚稍微舒缓了吧?基尔的脸庞逐渐恢复血色。
毕竟回复魔法也并非万能啊。药虽然使他身上的伤势大幅好转,却无法让下滑的体能随之完全康复。大概是了解到自己获救了吧,只见基尔筋疲力尽似地昏睡过去。
「我国长久以来都默许着这种事态上演对吧。」
梅蒂悲伤地低喃着。
「由于本来就在外国见习过母后大人的工作,因此我自认十分清楚亚人与人类无异的事实。所以……我无法饶恕这种事情。」
「麻烦你更歇斯底里地怒喊『我绝不原谅这种事情!』好不好?要不然这种口气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啊。」
「那才不是真正的我!我在尚文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啦!」
才刚怒吼完,梅蒂随即猛然回神似地伸手捣住嘴巴。
「梅蒂就是会这样歇斯底里兼满脸通红地发梗啊!」
「你说什么!」
「好啦,不能一直待在这种地方。我们赶快离开吧!」
由于文弱男自告奋勇地背起基尔,我们便把基尔交托给他,转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边交谈边沿着地下室的楼梯往上走。
「首先,第一要务就是离开这座城镇。毕竟菲洛背上也无法一次容纳下这么多人。」
平常光是三人乘坐就已经够挤了,想也知道绝对塞不下五个人。
「先让菲洛载贵族大人、基尔以及小梅蒂离开如何?」
「这也是个可行的方案。」
或许只要飞越围墙就可以离开了。
市区入口附近的骚动仍持续延烧中,该如何是好呢。
我边思索边低头看着地面,赫然发现有一条血迹朝宅邸中庭的方向延伸过去……于是我顺着往前一看。
「嗯!?」
「怎么了?」
我默默伸手指向中庭,拉芙塔莉雅一看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呵、呵哈哈哈哈……事到如今,我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杀光那帮废物!」
照理说应该已经从二楼摔向地面气绝身亡的贵族,如今竟面带诡谲的笑容站在前方。
可恶!他到底有多顽强啦!
只见肩膀伤口血流不止的贵族,对着中庭的石碑咏唱起某种咒文。
不妙!基尔目前还是那个贵族的奴隶,他可以利用奴隶纹将基尔置于死地。
怎么办……拉芙塔莉雅的朋友基尔,是我们费了好大工夫才营救出来的。若在此遇害的话,就失去救他自由的意义了。
但奴隶纹照理说并非透过咏唱咒文发动,而是只要下达命令、或点选状态魔法的选项就能直接置奴隶于死才对。
如此说来,他的举动是另有用意罗?
「那是……非得尽快阻止他不可!」
文弱男口气焦急地对我们说道。
「怎么回事?」
「难道盾之勇者大人不晓得这座城镇的传说吗?」
「我是曾听说过……好像有人击败或封印了什么玩意就是了。」
「是的,据传过去的勇者大人击败的魔兽,就封印在这座城镇当中。」
我突然有种相当讨厌的不祥预感。
「难道说……」
「是的。封印那只魔兽的石碑,是由这座城镇的贵族代代传承,而——」
我立刻悟出文弱男还没讲完的后续内容——那个贵族目前正企图解开封印。
「你们快退下。」
「好。」
吩咐背着基尔的文弱男退出中庭后,我们接着靠近企图解除石碑封印的贵族。
「总算现身了吗?该死的盾之恶魔!」
眼神丧失理智的贵族扯开嗓门大声喊道。
「我不晓得你在解除什么封印,但现在立刻给我住手!」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进入备战状态。
这里不像方才那间狭窄的房间,现在两人均可随意大显身手。
「来不及了。假使你这家伙没有路过此地的话,这座城镇如今依然天下太平啊!」
「什么依然太平……要是你没擅自带走梅蒂的话,事态也不会演变至这种地步吧!」
「该死的盾之恶魔,一切全是你这家伙的错!」
「你这种靠着欺压弱者升官发财的卑鄙小人,满口胡言乱语根本不值一听。」
虽不清楚那块石碑究竟封印了什么,但还是必须尽快制止他才行。
否则将会因为他的多此一举,害我们被卷入无谓的战斗中。
如果换成我以外的勇者们,八成会抱持着击败封印魔兽以便取得珍贵素材的念头放手一搏,但我根本没有必要惹事生非。
「我才不是卑鄙小人!诛杀亚人这种低等生物的我是正义的化身!」
没救了……跟这家伙只会鸡同鸭讲。
看到讨厌的家伙吃苦受罪时,我当然也会产生幸灾乐祸的心态,因此我本以为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我还不至于会发自内心诅咒对方去死。
如果他的仇恨是针对个人的话尚能理解,但我实在无法理解那种——对亚人全种族产生歧视意识的心态。
总而言之,天晓得这家伙会干出什么好事。
……光是看着那座石碑,就有一股焦虑感油然而生。我必须尽快制止他才行。
我向前跨出一步,准备发动技能擒下贵族。
不料随后却传来一阵劈哩啪啦的声响,石碑应声逐渐碎裂瓦解。
「再来我什么都不管了!只要能诛杀盾之恶魔,我便能得到神明的祝福!哈哈哈哈哈!」
贵族彷佛坏掉的玩具一般放声狂笑,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阵地鸣,地面开始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
「来!摧毁一切吧!被封印的怪物!歼灭盾之恶魔吧!」
紫色光浪自宅邸上空倾泻而下。
我抬头一看,正巧目击到天际浮现宛如浪潮发生般的裂缝、被封印的不明魔兽重现尘寰的瞬间。
「主人!」
菲洛全身羽毛倒竖,定睛直瞪上空。
「那、那是什么啊?」
一只带有利爪,近似爬虫类动物的脚从裂缝缓缓探出;紧接着出现的是全身包裹着坚韧皮肤的躯体。最后钻出裂缝的——是长着一对斗大眼珠,以及一张彷佛连金属也能轻易咬碎般巨颚的头颅,神秘魔兽的庐山真面目随之揭晓。
现身的是一头全长超过二十公尺以上……外表跟肉食恐龙没两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