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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女人的第一次……

作者:袁倩/晁夕 当前章节:46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3:27

女人的每一次长大都来自背叛。伊甸园中的夏娃是第一个摘吃智慧树果子的人,也是第一个背叛上帝的人,男人只是跟随者。都是女人惹的祸……  男人们都应该感谢女人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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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次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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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题)女人的每一次长大都来自背叛。伊甸园中的夏娃是第一个摘吃智慧树果子的人,也是第一个背叛上帝的人,男人只是跟随者。都是女人惹的祸,因为,因为女人聪明嘛!如果没有女人的背叛,亚当先生,夏娃太太还在那所谓的乐园里,采摘野果度日。男人们也不会拥有穿衣服的权利。男人们都应该感谢女人的背叛。

女人的成长是这样的,从背叛自己的世界开始,到背叛自己的感觉结束。

第一次夜不归宿

我是家里面女孩子之中第一个“夜不归宿”成功的范例。

那天的白天,我就是有一种欲望,那欲望来得很突然,也特别强烈,就是不想在家睡在自己的床上。我对自己的“领导”撒谎,“我同学的父母都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让我去做伴。”我没想到领导是那么好骗,竟然轻而易举地通过。没有那么一个同学,那同学的父母也只是存在于我的想象之中。

黄昏的时候,我很兴奋。这一夜是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最好是在街上溜达一宿,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我兴奋,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第一次偷东西的贼。东西也许不值钱,只有战战兢兢的感觉就像接到男孩子求爱的纸条。

那一夜真的难忘,走过明亮的橱窗,走过五家麦当劳,走过豪华的轿车,走过一个个浓妆艳抹的时尚女郎,风度翩翩的现代绅士。感觉,就像走在电影里面。子夜来临的时候,我在迪士高午夜场整整尖叫摇摆了一宿。“太棒了”,我对自己说。为了玩,我可以疯掉。

第二天我整整站了一堂课,老师讲大陆漂移学说,我睡着了。老师让我以站立的姿态保持清醒。

第一次吸烟

以前我没有这样的恶习。今天我已经有一点依赖这恶习了。

我知道,女孩子吸烟在男人眼里几乎就是罪大恶极的罪状。可是,诱惑来临的时候我不想拒绝。因为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的第一次恋爱破产了,我的心里面难受,恨不能把胸膛里面的什么抓出来,嚼碎,变成粉末。我沮丧,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一门心思对人家好,有什么用?什么用也没有。我在一家三流酒吧,点燃人生的第一支烟,那女士专用烟苍白而纤细,我觉得特别符合自己的心境。

“一个女人独自吸烟的时候,就是寂寞难耐的时候,也是最孤独的时候,站在出来还是进去的门槛上。烟对于一个选择独立却有一点脆弱的女人来说,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化身,是自己面对自己,是自己陪伴自己,是自己在欣赏自己,也是自己在怜悯自己。”

他劝我戒烟,说那是不良习惯,对身体有害,我像一个哲学家一样看着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无害的?”

他喜欢我的深刻,有时候又害怕我的深刻。

第一次酗酒

我曾经是一个酒鬼。

第一次喝酒是在大学的第一个中秋。

我谁也不想见,就想独自一个人对着月亮喝酒,我觉得那是很浪漫的事。第一次喝酒,我发现自己的酒量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靠着一棵树,垫着一张报纸,守着一盒月饼,一袋葡萄干,两袋烤鱼片和半斤糖炒栗子,欣赏看了18年的月亮。我还为自己买了一束鲜花,因为那一天是我的生日。我渴望过一个没有人打扰的生日。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一瓶葡萄酒已经在我的肚子里面,舔一舔自己的嘴唇,没什么感觉,就又来了一瓶。感觉真好。自己好像比平常大了一圈。脚下是轻飘飘的凌波微步,就好像在另外一个世界。我告诉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觉得找遍整个世界,也不会有第二个跟我一样清醒的人。”

“我上了自己的床,我的酒瓶在开宿舍门的时候从我的手里滑落,我记得非常清楚,只是在当时,它就像一条鱼,特别滑,我没捉住它。躺在床上,我动不了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它实在太疼了。我拼命回想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竟然想不起来。”

我的酒量是他佩服的,因为他喝不过我。我最喜欢别人称我女酒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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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温柔的第一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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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吻女孩的时候,我还在上幼儿园。她家住在街对面,只是偶尔和我们胡同的这一群人玩儿。当时我俩刚刚分开,她的表哥(大概十几岁)就来找她回家吃饭了。也许是上天对我过于早熟的惩罚,我得到第二个吻已经是在十四年之后了。

第一次暗恋一个女生是在小学。入学第一天,我的同桌告诉我,书桌膛就是用来放书包的,所以我不必非把书包挂在椅子上。在那之前,我的新书包已经从椅子背上掉下来两次了。我立刻喜欢上了她,因为她是这么聪明,又这么关心我,何况她还很漂亮。

第一次放火,幸亏当时父母都在家里。本来是烧一本用过的作业本,后来引燃了院子里的刨花堆。用脚乱踩,用铁锹猛拍之后,火却越烧越大。不得已只好向大人报告,才没酿成火灾。习惯于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父亲那一次竟然没有打我,可能是气糊涂了。

第一次对自己失望,是在初中。我家养的狗腿上受了伤,兽医说它只能再活一两周了。我父亲把它卖给了一个朋友的朋友,听说这位狗肉爱好者要在家里办一个聚会,用我最好的朋友招待他的同事。结果呢,我的反对在家中根本没有人要听。我很失望,在我的朋友需要我的帮助时,我却毫无办法。

第一次离家出走是在高中,历时三个小时。身上带了两包方便面,在一家医院急诊部的长椅上睡着了。睡梦中听见一大群人从身边经过,好像是有人打架动了刀子,伤者被抬进来了。最后,我被联防队员教训了一通,就怏怏地回家了。那也是我惟一一次出走。

第一次收到幸运星,有三百六十五颗。三年以后的一天,和女友在麦当劳里吃东西,她用吸管折了一枚幸运星给我,还给我讲了幸运星的涵义。我才忽然想到,原来很久以前送我幸运星的女生是想让我知道,她喜欢我。

第一次夜不归宿,是和一个哥们儿一起去看通宵录像。那个冬夜里,我差点没被冻死。后来听说,我们班的同学去录像厅常常是自带棉被的。

第一次和笔友通信是在大学,我告诉她自己最喜欢王菲和王靖雯。因为我当时还不知道她们其实是一个人。那之后,她再也没给我写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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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温柔的第一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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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感觉与异性牵手——是爸爸的手

小时候,我极不愿意去幼儿园,总是哭。有一次我已几天没见到爸爸妈妈了,我求老师给我家里打电话,最后是爸爸来接的我。当爸爸拉着我的手往家走时,我感觉最温暖、最安全的是牵着爸爸的手。

第一次被人拥抱——是接生护士

听妈妈讲,之所以我现在脖子总歪着,是因为我在出生的一瞬间,护士没接住我,差点让我掉到地上,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把我的脖子给搞扭了。我想是因为自己当时太胖了吧,早知这样,我提前减肥了。

第一次听到变性——是从幼儿园老师那里

记得有一次,我和小朋友在院子里玩,听到老师讲,有人做变性手术,男人会变成女人,我着急地和老师说,我就是变性的孩子,因为我小时候是光头。老师听了狂笑,可我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一次知道害羞——是被妈妈亲了嘴

那年我7岁,家里刚有电视,有一天播放的一个节目,让我知道,相互喜欢的人会亲嘴。没几天,因为我考了全班第一名,妈妈亲了我的嘴,我登时脸热,怪妈妈不该亲嘴,妈妈却笑着说,小时候嘴对嘴喂饭,是我最高兴的事。真没想到,自己小时候性取向,竟与长大后如此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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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女孩子不该有太多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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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她十八岁那年,和隔壁的大哥哥一起去看电影。大哥哥24岁,已经上了班,一直很宠爱她。坐上公共汽车,他付了车钱,把钱包塞回了口袋去。她说,她要看他的钱包。因为她想找找他有没有其他的女孩子照片。

他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直到她看了他的钱包那一天。

她在钱包的隔层中找到一个蓝色的方形的小袋子,里面凹凸不平,好像是一个圆形,她问他,这是什么?

他一把夺了过去,说,儿童不宜。

她愣了足足十分钟,然后突然明白了那是什么。

最后,电影因为她落荒而逃的提前下车而没有看上。从此,她也不再对他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在看到他时,总觉得尴尬。本来长辈们看好的一对就这样各奔东西。

那是她第一次面对所谓“性”的东西。逃避是她的选择,也是社会的选择。

记得一个写过无数风花雪月的故事的女作家曾经为女孩子写过一组文章,其中把女孩子对性的认识比喻为“麦田的失落”——当她们听到自己的父母在夜晚的喘息声,当她们发现自己爱戴的女老师竟然怀了孕,当一个毛手毛脚的男孩子想亲她们的时候,她们免不了的一个相关联想是“脏”。

这样的社会其实对女孩子是不公平的。女孩子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而社会给予的只是压力。第一次例假,就被告诫要当心,不要弄脏了白裙子;第一次化妆,被告诫不能太虚荣,朴素才是女孩子应该有的面目;第一次穿高跟鞋,心里的兴奋竟然是来自于以前一直的压抑的释放。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而女孩子的第一次又是更多的。循规蹈矩的女孩子的第一次,尤其充满传奇色彩。

写了女权主义经典之作的《第二性》的法国女作家西蒙?德?波伏娃也不例外。在她的回忆录《闺中淑女》中,我们也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的无数的第一次,尤其是对自己身体的探索。波伏娃说她初次体验性快感是在7岁时练习爬杆,爬到上端时,“感到大腿之间一阵奇痒,也感到愉快和失望”。她的母亲以冷淡回应了她的疑问后,波伏娃与母亲、祖母一起去看一部叫做《卡马盖之王》的影片,有个镜头是男主人公在海边散步时遇到了一位裸体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的流浪女。从此她们再也不上电影院了。直到她到了高中,舞蹈课上与男生的近距离接触仍能引起她的强烈不适。因为她的记忆中“仍旧充溢着被玷污的貂皮和被践踏的百合花的影象。”

最后,她来了例假,觉得自己变丑了,担心着失去父亲的宠爱。

一个女孩子,无论在20世纪初还是21世纪初,总是经历着种种的第一次,而真正的属于女孩子独有的第一次,社会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告诫是惟一的态度。虽然在现代的社会中,被放逐的边界越来越广阔。

20世纪初,可怜的波伏娃只能在偷偷地对身体好奇的同时,寄情于书籍与写作之中。现在我们有了用身体写作的女作家们,别责怪她们的恣意,只是有些第一次不该那么传奇,传奇的最后,是一种变态的情节。美好的女孩子应该有属于自己判断的第一次,她们应当自己作出属于自己的反应,而不是由他人越俎代庖。

最后,那个在公共汽车上落荒而逃的女孩子在她的26岁还是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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