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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新华停下脚步,魏思来也随之停下。
吴新华:“我也这么想,我们靠自力更生,也不能忽视求得国家的支持。我准备最近几天去趟北京,再到农垦部去详细汇报一次。”
魏思来:“吴局长,你可一定要把大豆市场的严峻局面和我这雁窝岛油厂眼前的情况向领导说透哇!”
吴新华:“别的企业也都这样吗?为什么?”
魏思来说:“这是北大荒土地上建起的第一个油厂,也是最大的油厂,这要顶不住,谁还能顶得住呀。”
吴新华回头瞧瞧魏思来说:“你说油厂重要,面粉加工厂厂长还说他的更重要……思来,近些年,去部里要钱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我没少去呀,部里可能会给支持,但是,你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上,我们还是应该把立足点放在自力更生上,改革就是要自己的梦自己圆!”
魏思来茫然地点点头:“可是,改革也是需要投入成本的。”
吴新华:“话是这么说,有文件吗?行了,行了,思来,听说大豆款的事情,职工情绪很大,你一方面要做好稳定工作,另一方面主动找到资金,最有把握的办法就是抓紧把加工出来的产品销出去,让资金快回笼,尽快兑现给职工。”
魏思来又茫然地点点头。
7
大海远处,白云朵朵;近处,无数货轮停在码头上。
霸王豆业公司大院里,崭新的厂房,新铺设的专用线,车皮,高耸的储豆仓展示着企业要称霸的气势。
艾尔兹正在他豪华的办公室内优雅地踱着步。总经理高新浪敲敲门应声走了进来。
高新浪笑盈盈地问:“董事长,你找我?”
艾尔兹迎着高新浪走两步停下说:“高总,我的感觉告诉我,就要有喜事临门。你不是在电话里说有好消息吗?”
高新浪笑笑:“你总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艾尔兹:“因为它从来没有欺骗过我。快说吧,有什么好消息?”
高新浪:“我们派往辽宁、吉林收购大豆的第二、第三经营部,都传来了好消息……”
艾尔兹打断了他的话:“No,No,No!那些地区对我来讲不是最主要的,我感兴趣的是你太太进入北大荒的情况怎么样?”
高新浪:“初步有些进展。”
艾尔兹耸耸肩:“进展?仅仅是一些?你们中国的语言,太微妙了。我要的是实际成果!”
高新浪忙说:“董事长,有了实质性成果,我立即向你报告!”
8
雁窝岛农场外贸公司是一座新式的二层小楼。
枣红色的奥迪小轿车戛然停在了楼门口,显得格外清秀、干练的牛红拎着金丝闪闪的意大利进口女式小拎包下了车,款款地走上台阶进了楼内,上了二楼,在“经理室”门口停下,见门掩着,主人似的顺手推门走了进去。
“哟,这么快。”邱菊站起来迎接:“红妹,去小兴安农场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牛红神采飞扬:“这事办得痛快,太痛快了,要不说我这个人就是走运呢!”
牛红不让而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小拎包中取出一盒进口女士烟。取一根递给邱菊,邱菊摆摆手委婉拒绝,忙去给她拿打火机。
“我这里有。”牛红从兜里掏出一支特别精致的进口打火机点着了烟,十分优雅地吸了一小口,将烟雾缓缓地吐出:“我说场长夫人,人家麦芒才真不愧是大场长的夫人!那个小浸油厂虽说小点儿,可真说了算,办得那个干脆呀。她那里五千多吨大豆,一块两毛钱一斤收的,我用一块两毛二全部买下,每斤再给她回扣一分钱,我俩用了一顿饭的工夫,她就得了十万多元的好处费。”
邱菊惊讶地问:“那许场长不管?”
牛红绘声绘色地说:“开始,那个许诺也是不同意,让麦芒叮当二五和他一顿干,没消几炮,就把他打成瘪茄子样了。”她说着,从兜里掏出合同在邱菊面前一晃,又很快地揣进了兜里。
邱菊瞧着牛红那得意的神采,还有她手里那份晃动的合同书,真有点愣了,心里腾地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是羡慕?是忌妒?是酸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牛红像是猜透了邱菊的心理,一副深情的样子说:“菊姐,妹妹不外,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这年头,钱多了没用,可没钱也玩不转。雁窝岛农场这么不景气,要是有一天,你家魏场长一下台,谁理你们呀?你没见退休的那些老头子嘛,连那么点医药费都报不了……”
“这些,我倒也是看透了。”邱菊点点头,“红妹,我就担心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要是闹大发了,我家思来真和我离婚可就糟了!”
牛红见邱菊动了心,责备中又带有亲昵的味道说:“唉,你是死心眼子呀,看火候儿,悠着点儿嘛!他要是把弦拉紧了,你可松一松嘛。”她停停,故意放冷口气:“菊姐,今天,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我可不是挑拨你们两口子离婚呀。要说,我倒是有收豆子的任务,可是,主要是为你好,要是收别人的,我是不会出这个价的。”
邱菊点了点头:“我明白。”
9
这是雁窝岛浸油厂库房工地,喧嚣声不止的施工现场,民工小头头带领几名民工正围着许言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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