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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为奇一拍胸脯:“我要是维持个秩序,把个大门儿,耗子都别想进厂子。”
牛红笑笑:“那是现代化工厂,你们不懂技术,又不会电脑……我一看,让许诺这么一整,你们连饭碗都没有了,也确实够可怜的。这么样吧,想去的话,到了公司实在没处安排,就安排在我管的收购部,跟我一起收大豆,怎么样?”
四人一起站了起来。
李为奇说:“牛总,感谢了,太感谢了!”
闵永生竟喊:“牛经理万岁,万岁!”
牛红笑笑:“瞧你们真能出洋相。”
李为奇说:“牛经理,据我所知,北大荒这里可是不好收了,到哪儿收大豆呀?”
牛红轻松地说:“嘿,到附近农村收呀,农民那里就是零碎点儿,也不少。”
李为奇说:“听说,姓许的小子也撒下人在农村收呢。听说那些种大豆多的乡村,都有他的人,那小子可不好斗呀。”
牛红毫不在乎的样子:“我知道许诺这小子不好斗。出了他管的一亩三分地,他可就说了不算了,是要靠票子。这几天,我是上老火了,做买卖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掉链子!”
在场的谁也不吱声,都瞧着牛红,她却大笑起来:“咱们有美国老板这棵大摇钱树,还怕他姓许的呀?笑话!简直是笑话!”
在场的人都满怀信心地瞧着牛红。牛红举起杯:“咱们都是让许诺挤出雁窝岛的,也可以说是被逼上梁山的,咱们就是不吃包子,也要争口气!来,干!”
六只酒杯“咣”地碰到了一起。
牛红对李为奇等四人说:“这样吧,你们准备准备,咱们很快就行动。”
高新潮放下杯子说:“嫂子,我还有句话要说!”
牛红瞧着高新潮:“你尽管说。”
高新潮气势汹汹的样子:“你们说,许诺这小子多损,也有点儿欺人太甚了。说我破坏捣乱,把欠我的豆款给我了,说我不够股民资格,硬是不让我入股!”
牛红也打抱不平:“是有点不像话了!就人和人感情有厚有薄,可这豆子都是一样的呀!”
高新潮像有了后台:“是啊,交的豆子不都是一样嘛,实在是太过分了!”他说着从挎兜中取出一摞“控告信”说,“有人说,他许诺这个‘买一赠一’有问题,他小子不让我得好处,他们也别想占便宜,我要告他!先请几位在这封上访信上署上自己的名字,帮帮忙,我问了,人名多了,就能引起上头当大官的高度重视。他不让我得好,他也别想自在!”
李为奇问:“喂,高大哥,忙该帮,写真名不好吧?”
闵永生有点儿担心:“写上名,许诺要是告不倒,还不报复呀?!”
牛红说:“新潮,对,咬人的狗不露齿嘛!”
几人相视一笑,闵永生说:“对了,还有个事儿也可以告他一状!”
李为奇问:“啥事儿?”
闵永生说:“许诺的弟弟许言给油厂修仓库,那欠的工程款也买了股份,这纯粹是以权谋私。”
高新潮高兴地一挥拳:“好,这发炮弹也属于重量级的,加上一条。”
牛红摇摇头说:“不不,另写一封,一码是一码,封数越多越好。据我所知,你们还有没想到的,他许诺老鼻子事了。”
高新潮探探身子问:“嫂子,你知道的,还有什么事儿?”
牛红带有责怪的口气:“你们呀,就是不动脑筋,他许诺的事儿海了。比如男女作风问题,和小雪搞不正当关系;生活不检点,调来油厂不搬家,住宾馆,天天吃饭不交钱……”
高新潮一拍手:“太好了,我看了,有这些炮弹,不打他个落花流水,也打他个屁滚尿流!”
牛红加重语气说:“一个事儿一封,越多越好,打字的、手抄的,换个笔体。我听说了,上头匿名信也查,花八角钱就能把他查个仰面朝天。”
高新潮忽地站起来:“马上行动!”
牛红说:“别急,别急,还有你们的正事呢。你们要是同意去霸王的话,我马上回去向董事长报告,要是同意了,你们马上就到我们霸王集团公司去上班呀。”
高新潮举起杯对四人晃了晃:“来,咱们共同举杯感谢我嫂子,不,感谢牛总!”
牛红说:“别牛总牛总的,我是副总。”
高新潮怪声怪气地说:“有副就不愁正嘛!”
在座的哈哈大笑起来,随着笑声,六只杯子“咣”地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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