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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头目急躁地质问许言:“许经理,你不是说工程进度一半就付工程款一半吗,你到底说话有没有准星儿呀?”
几名民工随着嚷起来:“不给钱不干了!”“不干了!”……
许言好言相劝:“哎呀,兄弟们,我哪里料到这个魏场长说了话顶狗屁放呀!等等,你们再等等,就算帮我许言的忙。”
小头目逼问:“你说个准数吧,等到什么时候是头?”
许言无可奈何的样子:“哥们儿们放心,不会多久,魏场长去外边弄钱去了!”
小头目伸出两个手指头:“好,再宽你两天!”
许言相求似的:“好,好,快干活儿,兄弟们,快干活儿吧!”
10
牛红在临海市霸王集团闯荡了这两年,又回到农场,转了这几个地方,觉得农场比记忆里小了,街道窄了,特别是接触了邱菊、小雪,觉得这里人怎么这么土气,这么好摆弄,她顿生了一种能主宰这里的飘飘欲仙的感觉。甚至,脑子里还有一种模模糊糊能驾驭这雁窝岛的感觉。
她枣红色的小轿车停到了农场医院门口,挎着小包走进了医院。她在走廊里,问一名匆匆迎面来的护士:“护士小姐,夏医生在哪个诊室?”
护士回头一指:“内科。”
内科诊室里,夏柳刚诊完一名患者,患者拿着取药单走了。牛红走了进来:“呦,夏医生,几年不见,还是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哟,快坐,快坐。”夏柳站起来,让座:“牛红,场里人都说你到城里当阔太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牛红自豪又神气地回答:“昨天。”
待牛红坐下,夏柳关心地问:“怎么,不舒服啦?”
“可真是,”牛红装出难受的样子,“这里的天一入秋就感觉出凉来了,我穿得少,有点感冒,找你来开点儿药。”
夏柳戴上听诊器:“来,我听听。”
牛红:“不用,不用。”
夏柳又拿体温计:“好,那就试试体温,看发不发烧。”
牛红说,“不用,我说不用就是不用,就是有点小感冒,开点儿感冒药得了。”
夏柳拿过处方单写着。
“我在农场时来看病,你没少照顾我,在临海一有头疼脑热我就想起了你。”牛红接着说,“夏医生,我来这一天多,听到了些闲话,我觉得不见见你,心里像有件什么东西撂不下似的,可是,又一想,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
“那有什么不能问的呢。”夏柳低头写处方,笑笑,“你尽管说。”
牛红神道道地把门关上,又返回来坐下:“夏医生,我怎么听场里人风言风语地传说你和老场长的事情要成真的了呢,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夏柳道起苦来:“牛红,当时弄的那么一套,你是不知道,我都窝囊死了,真的假的,我是有口难辩呀。事后,老场长一个劲赔礼道歉,当着不少人讲真相。你说说,我还能说啥,还能不接触吗。魏场长又安排我每周搞一次家诊,我这一去,风言风语就来了……”
“别说了,无风不起浪,”牛红笑笑,“我到了城里,偶尔想起了你这件事,还有听到你说的话,越来越觉得你比城里人都超前。”
夏柳莫名其妙,停下笔抬起头问:“牛红,你说什么呀,我凭良心说,没那么回事儿!”
牛红说:“人都是为了活得自在,有没有那回事儿,谁去考察?我是说,听说你俩恋上了,我打心里为你高兴,要说呀,也就是咱这个封闭的地方吧。别说在外国,还有咱们香港呀,就是在城里,老夫少妻多着呢!咱这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说得那么难听!”
夏柳不自然地说:“牛红,你说什么呢?”
牛红:“其实,要我说呀,老杨头这人不错,浑身都是革命气节,岁数大点儿也没事儿,对你好就行。我可品透了,找对象呀,大呀小呀,老呀少呀,高呀低呀的,都不是主要,主要的是看人性。就说我家那高新浪吧,人倒是有点儿小本事,可那驴性霸道的劲儿真让人受不了。这你知道,我受他老气了。”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夏柳笑笑,“现在不是挺好嘛!”
牛红:“行,还算行吧,现在,我俩都在外资企业工作,又都是个头,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现在年纪也大了,也注意了。”她说着话锋一转,“喂——夏医生,你能不能和我说实话,我听说你和老场长结合不到一块儿,主要是小雪在里乱搅和?”
夏柳一板脸说:“牛红,这可是没影的事情,可别瞎说,要不,我生气了。”
牛红笑笑:“你生不生气,我也得说实话,谁让咱们是要好的姐妹来。你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也就是在咱们这偏僻的农场吧,夏医生,叫我说,你也别在乎那些风言风语的陋习,有些年轻人呀,自己这么搞那么搞的,老人失偶,想找个伴儿,就这么反对,那么不同意的。你也别管她小雪这个那个的,要爱就大胆地爱,经济上有啥困难,姐们儿可以帮你一把!”
夏柳有点受感动了:“我的红妹,你有这心思我就谢谢你了,别说了,别说了,我谢谢你,谢谢你。”
牛红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怎么不说,我说的着才说呢,谁让咱们姐妹投机来着。夏医生,你要有点主心骨,这又不是做贼养汉,你腰杆挺直点儿,别让她小雪搅和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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