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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大说:“这明年咱们就要大干了。还有,我刚才到试验室去了,根留菌农药解决重茬效果良好,明年开春可以试种一亩地看看。”
小雪高兴地说:“好啊,要是解决了重茬种大豆问题那就太棒了。”
“我越来越觉得我这场长不当对了。”魏思来说,“这么看,我们的家庭农场前途无量。喂,小雪,你来,我和你说句话。”
小雪跟着魏思来来到了仓库一角。
魏思来说:“我和老场长谈了,我看,他的思想也在随着时代进步,虽然犹犹豫豫已经有了要和夏医生结婚的意思。”
“思来,帮我这个忙吧,”小雪说,“我就这么个大愁事。那可太好了,你再帮着烧烧火。”
魏思来笑笑:“你爸爸说,你的婚姻问题,在他那里也就这么一个大愁事,你必须结了婚,他才能拿到日程上考虑。”
小雪问:“为什么?”
魏思来说:“你别急躁,像你爸爸这代人,我们就得理解,什么影响问题呀,社会上的面子问题等等,想得比较多。”
小雪叹口气:“他是非要逼着我和草根结婚。”
魏思来说:“怎么叫逼呢?你不喜欢草根?”
小雪有些支吾了:“我……我……我……”
魏思来说:“我都看出来了,草根对你太钟情了,都多大了,痛痛快快答应他吧。我和许诺唠透了,他绝不和你再续旧情,希望你和草根早点儿把喜事办了。再说,你和草根结婚,还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小雪有点茫然:“为什么?”
魏思来说:“他说,可以赢得舆论上的清白。”
小雪说:“思来,你对我们家的事情太热心了。我有一肚子话,原本是想憋在肚子里的,一辈子都不让别人知道,可是总觉得越憋越难受。”
魏思来瞧瞧小雪:“要是相信我,那就和我说吧。”
小雪叹口气,沉默一会儿,点点头:“说句心里话,我喜欢草根,但是爱不起来,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一直是一个好弟弟,好事业家,好帮手。”
魏思来心里没底儿,问:“你和草根说过这话吗?”
小雪回答:“没有。”
魏思来又问:“草根和你坦率谈过吗?”
小雪说:“我的内心世界很复杂,很矛盾。”
魏思来说:“你说说看。”
小雪迟疑一下说:“我这个人的情感既不像一燃即着的干柴,又不像燃起的干柴,一泼就灭。当年,许诺确实非常喜欢我,我也非常敬重他才华超众,他对我的爱表现得那么淋漓尽致,那么酣畅,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
魏思来认真地听着。小雪又说:“可是,我敬重他,又恨他。”
魏思来不解:“这话怎么说?”
小雪说:“干事业,他称得上是堂堂的男子汉,对待爱情上,他是个违心的懦夫。当年,我爸爸一干预,他首先怯懦了。”
魏思来鼓励说:“那,你倒坚强呀!”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小雪说起来有些压抑,“那时候,我还年轻,心里坚强,行动上很脆弱,又加上我爸爸……”
“你不说,我也看出点门道来了,”魏思来说,“这么说,许诺不惦念你,你还在惦念许诺?”
“感情是双方的才行,”小雪说,“不能说许诺不惦念我。上次,我去小兴安农场,确实是去联系卖豆子,但,我看出了,他仍在恋着我。”
魏思来说:“他可从来没透露过一句呀。”
小雪紧接着说:“我了解,他还是那个样,听说草根和我有恋情,他又怯懦了。”
“我不同意你这种说法,”魏思来说,“小雪,怎么谈得上怯懦,这是风格呀!”
“爱情是独有的,也是珍贵的。”小雪说,“人生爱情应该只有一次,只有自私,没有什么风格不风格的。”
魏思来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噢……”
小雪接着说:“在爱和恨中我始终有他,而且许诺心里一直有我。”
魏思来问:“你认为你说的许诺对你不会有错?”
“这种感情其他外人是感受不到的,”小雪爽快地回答,“没错!”
魏思来:“这种事情不能藏猫猫,要是真的,有一条你做得不对,应该和草根说说。”
“嗨——”小雪很为难的样子,“怎么说呢!”
魏思来说:“就这么说。”
小雪说:“他没逼我到份儿上,我是不会说的,我也曾想过嫁给草根。”
魏思来说:“小雪,那你该下决心了。”
小雪说:“我也是这么想,人生就这么一回,我也揣摩一下,是为爱情生活,还是为爱情活着。”
“有意思,”魏思来问,“小雪,什么?是生活?还是活着?”
小雪回答:“当然了,我要是和许诺成婚,那是为爱情而生活,和草根呢,是为爱情而活着。”
魏思来说:“这事情,我明白了,你们之间的事,比改革还复杂,也真让我为难了。”
魏思来从小雪那里出来,找到许诺来到了一家小饭店。俩人坐在一张小桌上对饮着,倾谈着。
魏思来问:“听说麦芒要回来了。”
“好像,”许诺说,“我也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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