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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说:“也好。”
魏思来说:“李副场长,你要陪好许场长。”
李一农:“我一定尽力。”
浸油厂门口的要账职工和焦永顺呼号乱喊,没有注意到李一农陪着新任的场长许诺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
李一农先上前一步,大声说:“乡亲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局里给我们雁窝岛农场派来的新场长——许诺同志,大家欢迎。”
李一农的话没有赢得一点儿掌声,人们几乎都是在用怀疑的目光瞧着许诺。
这时,人群里的许言一纵身挥挥手,大喊起来:“大——哥——大——哥——”
许诺笑着向许言挥了挥手,许言高兴地撒腿跑出人群,没命地朝家属区跑去。
闹乱的人群中,五六名客商围住了许诺,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许诺截住了他们的话:“你们先别忙,我刚上任,让我了解了解情况。”
李一农推开他们:“行了,行了,别给我们添乱了好不好。”
许诺一纵身身登上胶轮拖拉机,他撒眸看一眼情绪激烈的群众,亮开嗓子大声说:“乡亲们,我许诺是老铁道兵的儿子,在小兴安农场长大,读了农垦大学,先当大学老师,后又当了副场长、场长。吴新华局长把我们浸油厂收大豆兑现不了现金的事情和我交代了。我既然敢来,就敢负责。你们可能知道,小兴安农场是个连续五年盈利的场子,银行存款有一个多亿,我来前就和那里的班子商量了,他们可以借给我们……”
群众听到这里,一起鼓起掌来。
许诺接着掌声说:“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和魏思来场长对对账,还得回小兴安农场一趟,办借款手续,你们想,这也需要个时间呀。乡亲们,请你们就容我七天时间,就七天,怎么样?”
人群骚动,人们议论纷纷。
小雪在人群里纵纵身,突然大喊一声:“行!只要还我们的就行!”
众人纷纷向小雪望去。
小雪挤到胶轮拖拉机前:“许场长,行是行,我有话要说!”不等许诺答话,也一纵身上了拖拉机,冲着人群说,“乡亲们,魏场长当初说得是铁板钉钉儿,说是十天之内领钱,结果呢?!这个许场长既然说七天,那就给我们许个愿吧?”
许诺瞧了瞧小雪,刚要说什么。高新潮大吼一声:“好在都是场子职工,我看可以宽限这七天,但,有言在先,如果七天款不到位,咱们就要有个君子协定,第八天早晨我们就开仓拉豆子!”
许诺笑笑:“好,就这么办!”
小雪大声问:“乡亲们,怎么样?”
众人嚷起来:“行!就这么定!”
许诺亮开嗓子:“乡亲们,我不仅七天内和大家清账,从明天开始,还要继续打条收大豆,每斤仍然是一块两毛二分钱。”
人群里议论起来。
有的说:“合算,比牛红收的还高两分钱!”
有的说:“这个新场长看来是真的,交!”
有的冲着许诺大声问:“以前交的是一块两毛钱一斤,补不补了。”
“这是市场上的规矩。”许诺说,“过去的买卖就过去了,不能再补了,你比如说,昨天你到集市上买了一斤葱,两毛钱一斤,今天又去买就是一毛五分钱了,那卖葱的还会给你再退五分钱吗?”
那人直咂嘴,无言以答,众人嘁嘁喳喳起来,大都在点头认了。
“这样的话,”小雪亮着嗓子说,“我明天就交一千吨!”
人群议论着纷纷离开了,不少都是高高兴兴要回家,或者看看还有多少豆子,是不是交给浸油厂,也有的围着许诺说:“交!”“我回头就交!”
许诺点头应诺几声,瞧瞧渐渐离开的职工,对李一农说:“一农,既然职工们都走开了,已经到了油厂门口,我们进厂子里看看吧。”
2
其实,许诺是在雁窝岛农场长大的,等上高中以后就到局中学读书,后来又考上大学留校,一直在外边。这里还有个老妈妈和弟弟许言。他在小兴安农场扎下根以后,几次企图把老妈妈接去,终因觉得麦芒一天天风风火火,弄不好还骂骂叽叽,怕老太太去了受委屈,总是想法刚决定,还没动手,就先搁浅。他也常常因为不能伺候老妈妈,觉得一阵子一阵子的不安。这回调来雁窝岛工作,心里也暗有几分高兴深深地埋着,不想先和老妈妈打招呼。
许言在油厂门前,见新来的场长竟是自己的哥哥,一时高兴得不得了,发疯似的跑回家,一进屋,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妈——妈——”然后直喘粗气,什么也说不上来了。
许妈妈着急地问:“言子,怎么啦?”
这下子可把许妈妈急坏了,几声追问,许言只是喘,上气不接下气。
“别着急,别着急——”许妈妈说,“言子,有话慢慢说。”
许言说:“妈,我大哥到咱雁窝岛当场长了,这回好了!”
“什么你大哥来这当场长!”许妈妈惊喜地问,“真的?”
许言说:“这还假了,我刚才在浸油厂门口听我大哥讲话了。”
许妈妈埋怨说:“这个诺子,也不提前给妈个信儿。”
许言解释说:“可能是局里急着换魏思来,大哥也是临时得到通知,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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