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尔兹不高兴地说:“哎呀,我的高总,你也太不动脑筋了,你的华语水平怎么连我都不如。要是企业名字,只能叫什么什么厂,现在时髦一点,就叫什么什么公司、集团,商标、品牌就更不是了。”
高新浪苦笑笑说:“对,对,董事长说得对。”
艾尔兹说:“高总,我当时来临海市考察的时候,听说你搞大豆生意赚了钱。你要知道,我要同你合资办企业,不是图你入股那点儿点滴资金,是让你当主心骨,我是想把你当做一张中国的活地图。你得动脑筋,注意学习,注意研究深层次的东西,注意搜索新消息呀……”
高新浪点头:“是是,一定一定。”
艾尔兹皱起眉头,往座位上走着说:“好了,好了,我有事了。”
高新浪又追上两步说:“董事长,海滨市电视台来了两名记者要采访你,见不见?”
“在哪儿?”艾尔兹高兴地转回身,“见!”
高新浪一挥手,两名记者,一名扛摄像机的小伙子先推开门,另一名拿话筒,紧跟着一起走了进来。
艾尔兹迎上去,连声地说:“欢迎,欢迎!”
记者把话筒送到艾尔兹面前问:“艾尔兹董事长,我们市对外开放以来,你和高先生的霸王集团是我们临海市引进的第一家大型的中外合资大豆企业。目前,企业落成而不能达产达效,令我们担忧,你能说说原因吗?”
艾尔兹说:“谢谢新闻媒体的关心。我们的企业开工不足,一方面是企业基本建设和机器安装试调提前了一个多月,二是原料不足。”
记者:“据说,你们的企业计划以加工进口美国大豆为主,对吗?”
艾尔兹点点头:“对。中国有句俗话,叫天有不测风云,没想到美国大豆主产区大部分地方遭受早霜,大豆严重减产,而且几个大豆主产国,像巴西、澳大利亚收成也不好。”
记者:“听了你说的情况,我们很同情。艾尔兹董事长,你和高先生,有什么补救措施吗?”
艾尔兹回答:“当然有了。”
记者问:“能不能给我们说一说?”
艾尔兹慷慨激昂起来:“可以。为了使我们的企业不受损失,我们必须抓紧一分一秒,一方面从中国农民弟兄手里收购大豆,另一方面只好通过期货来预定美国大豆来满足我们的加工能力。”
记者问:“你们也搞期货?”
艾尔兹点点头:“当然了。”他说着拿出一批期货订单给记者看。
记者把订单放在桌子上,用摄像机拍下了特写镜头,接着问:“你能不能说一下,当前的期货价格?”
艾尔兹回答:“三千一百元人民币一吨。”
记者问:“现在,我们国内大豆市场交易价一元两角左右一斤,合两千五百元左右一吨,比你们的期货合一元五角五一斤可低多了,这不要大大提高产成品的成本吗?”
艾尔兹回答说:“是的,中国大豆市场几乎是有价无市,收购起来很困难,比如说,北大荒的雁窝岛农场就搞资源控制不外流。所以,涨价趋势已成定局。”
记者又问:“艾尔兹董事长,能不能透露你定了多少期货大豆?”
艾尔兹一耸肩,摇摇头说:“这就是企业机密了,不过可以告诉你们,我定得不少,有位中国大豆加工企业朋友原料不足,从我的期货里同价来同价走,转给了他十万吨……”
记者说:“艾尔兹董事长,高总,谢谢你们接受我们的采访。”
艾尔兹说:“请两位记者参观一下我们的工厂吧。”
两名记者双双应诺,艾尔兹示意一下高新浪,一起走出办公楼,朝工厂走去。高新浪错开半步,跟在艾尔兹的右侧,向记者证实着他应受尊的身份。见艾尔兹谈笑风生,艾尔兹又主动约自己来,艾尔兹刚才的斥责烟飞火灭一样,在脑子里丢了个精光。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心浅如镜。
3
吴新华主持召开的这次会议,谈不上起了多么重要的作用,最起码让大家心里平稳了一些,特别是那些浸油厂的厂长更明白,真的要在这和强手竞争中站稳脚跟,还需要有更厚重的支持和诸多办法。
散会了,人们往外走去。
吴新华走下主席台,喊住许诺:“许诺同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焦永顺正在许诺的身边说:“许场长,我先回去了。”
许诺说:“你先走吧,和吴局长谈完话,我马上走。你也考虑一下,怎么向大家传达这次会议精神,怎么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想出更多的好办法来,共渡难关。”
焦永顺应声走出了会场,很快回到了浸油厂,发现被撤职的那四个管理人员正在院子角落里发牢骚。便走了过去,那四个人立即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要干活儿,焦永顺说:“你们要好好干活儿反省,才能得到宽大处理!”
李为奇说:“焦厂长,你在许场长面前,好好给我们美言几句,求求你了!”焦永顺说:“你们光在那里磨洋工,怎么美言也没用,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扬长而去。
焦永顺参加完局里这次会议很兴奋,他越来越觉得许诺包括魏思来的做法是最正确不过了,侥幸没有和牛红他们搅在一起。他走进车间里,看到豆粕灌装、豆油灌桶包装等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正准备向大豆仓走去,老刘头追上来问:“焦厂长,兑现豆款的事儿,也没见什么动静啊,能不能像魏场长似的,也是个马歇尔计划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