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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永顺坚定地说:“我想是不能,许场长这人办事牢靠,咱们有救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国家出台了不少扶植种大豆的政策,让我们看到亮儿了。”
一名小个子工人也走到跟前:“焦厂长……”
焦永顺不耐烦地:“焦厂长、焦厂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快干活儿去!”
小个子:“哎呀,焦厂长,不少人都急急咧咧地跟我打听豆款的事……”
焦永顺口气硬了:“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4
高新浪办公室布置得相当讲究,他拿起电话拨通号码说:“夫人啊,新来的这个许诺,可跟魏思来不一样。”
牛红正和邱菊唠得投机,不耐烦地说:“怎么,他能吃人哪?!”
“我和董事长说许诺这几个人没什么本事,是想显显咱们。”高新浪有点气的口气说,“你是知道的,这家伙在北大荒是出了名的,特别鬼,有招数,都说两个魏思来也不是他的个儿。夫人,你可要多个心眼和他打交道。”
牛红急咧咧地说:“行啦行啦,怎么,找我有事?”
“你耐心点,好不好。”高新浪有点乞求了:“夫人,听说许诺他们受上头支持要办龙头企业,什么是龙头企业?”
牛红不耐烦地说:“这你都不懂?!白吃干饭呀!”说完咔地关了手机。
5
秋阳高照,高空中的片片白云淡淡的,薄薄的游动着,和风习习,给人如春天般融融的惬意。
许诺坐在吉普车后排座位上,拿着手机大声地:“思来,这次我来开会,吴局长专门找我谈话,问你的情绪怎么样?我把你的情况说了,他听了很高兴。好,回去见。”
吉普车像插上了翅膀一样,在林网化的垦区公路上疾驶着,车子路过八队队部门口,许诺见几十名男女老少正围着高新潮七嘴八舌地吵闹。许诺让司机停下车,隐隐听见高新潮暴躁的训斥声:“你们都给我住嘴!反天了呢,看谁拿我这队长不当个事儿的。一个个还他妈的想不想在我八队干了?”
吉普车停下。许诺走下车,朝人群走去,一名老职工认出了许诺,急忙迎上前去说:“许场长,你来得正好,你快给我们评评理吧!”
许诺问:“评什么理?”
一位叫马老大的双目失明的老职工双手把着许诺说:“许场长,我们都打听了,美国大豆受灾,进口进不来,咱北大荒的大豆又涨价了。我们这高队长可是真不傻,说把大豆集中起来卖给浸油厂能卖个好价,从我们手里收大豆,一斤是一块两毛钱,卖给厂子一块两毛二,就打着他有点运费,应不应该给我们再提一分、半分的?”
许诺质问高新潮:“高新潮,怎么,你这当队长的,帮大家收豆子,还从中渔利,有这事吧?”
高新潮吞吞吐吐地低下头说:“有……有……许场长,现在汽油、柴油涨价,这运费……”
五六名职工七嘴八舌地说:“你不是和我们说还要从一块两毛钱里再扣一分钱运费吗?”“姓高的,你也太黑了!”
许诺气愤地说:“高新潮,我来到雁窝岛的第二天,就听说八队是个老大难,人心不稳,群众意见大,看来这问题的根子就出在你这里……”
高新潮辩解说:“我……我……我挺为老百姓办事的。”
众人齐嚷说:“高新潮,你算了吧!”“别站在外边说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说说,都给我们办什么好事了?”
许诺指着高新潮说:“高新潮,听见了吧,我告诉你,你所说的办事,是在借手中的权力,以集中为名,行贪赃枉法之实。你收了职工卖给浸油厂的豆子,必须马上按油厂出的价格给他们打欠条。”
高新潮点点头:“是。”
许诺对司机说:“小秦,你给李副场长打个电话,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组织一下工会和干部科的主要负责人抓紧来八队组织民主选举队长。”
“你听我说,”高新潮顿时毛了,“许场长,我改,我知错就改还不行吗?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干,为老百姓办好事儿、多办事!”
“行了,行了……”许诺严肃地,“你走开,我要和大伙儿说几句话。”
高新潮见事不妙,斜一眼许诺,对群众说:“你们谁要乱说,可要负法律责任!我除了这次收豆子,多加了点运费外,可是清清白白,谁要给我乱栽赃……”
许诺大声呵斥道:“高新潮,态度端正点儿,越是搞这一套,越没你好果子吃!”
高新潮见事不好,一侧身溜了,职工们格外活跃起来。
许诺说:“乡亲们,不要怕,我在小兴安农场,专门治过几个这样的干部,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要怕,我会给你们撑腰的!”
一名大个子职工说:“许场长,其实我们不怕他,有什么怕的,心里不舒服的是,这样的人怎么长期占着队长这个位子不放。我们真得感谢你,要是真把高新潮的乌纱帽摘掉,我们八队可就除了一大病害呀!”
一名中年妇女说:“这家伙在我们老百姓身上勒拿卡要,太损了,你就是三天不喝水,他也要把你捏出尿来。大家都知道,就说马老大吧,他那么穷,孩子考上大学都念不起。他高新潮看今年多包了十亩,有赚头,还得硬要五百元钱的好处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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