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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芒握住牛红的手,得意忘形地说:“北大荒的油厂,还有省内一些小厂子,我都能联系上。你先说说,到底能给我多少吧?”
“我知道我麦姐是个神通广大的人。”牛红说,“你联系吧,我尽量帮你!”
麦芒双手拽住牛红的一只手说:“哎呀,红妹,你可真是我的亲妹妹呀!”
牛红笑了,笑得那么甜蜜,笑得那么得意、那么开怀。
电话铃又响了。
麦芒拿起电话听筒,虽然口气很冲,没有那酸苦味儿了:“等等!”还是把电话一摔,这一摔不是暴躁,而给人以爽快的感觉。
牛红脸一板,喝口茶说:“麦姐呀,有件事情,我本来不想和你说,可又一想,不说呢,又觉得对不住你。”
“咱姐妹俩谁跟谁呀,该说你就得说呀!”麦芒说,“没问题。当然了,该说的不说,能帮的不帮,我要是知道了,不怪罪你才怪呢!”
牛红很严肃的样子说:“好,我说,我说了,你要沉住气,可别一惊一乍的。”
麦芒说:“你放心吧。我是那种人吗?”
牛红装作很神秘又很惊奇地说:“我回临海前的那天傍晚,就在雁窝岛场区东头,往月牙山去的大道上,见路边俩人影紧靠着拖拉机唠得很热乎,还以为是两个小青年在搞对象呢。我开车擦过时,才发现,原来是你家老许和小雪。”
“真的?”麦芒脸一沉问,“你看清了?”
“当然了,不亲眼看见,我能和你开这么大的玩笑吗?”牛红带有埋怨的口吻,“你看,我就是怕你纸里包不住火,这么沉不住气,我不说了。”
麦芒故作镇静:“红妹,你说,我心里早就没他了。”
牛红说:“我停下车,细细一瞧,是他俩……喂,麦姐,你俩的感情还不至于破裂到这个程度吧?一看见这场面我简直都要晕了。”
“别说了,再说让我恶心。”麦芒说:“看来,你说得对,我俩结婚以后,小雪这个狐狸精勾扯的,可能是一直没消停。这次许诺调到雁窝岛来当场长,说不定就是他们事先预谋好的呢,想用这种方法来甩掉我。”
牛红见势将了一军:“我麦姐这么光棍的人,就这么情愿让他甩?兴你甩他,也不能让他甩我麦姐呀!”
麦芒急着去摸电话,被牛红摁住。
牛红:“沉住气,你别这么直炮筒子好不好,这些年,你这么吵吵巴火,怎么样了?你得想办法制服他!要动脑筋。”
麦芒叹口气:“他当场长了,本事大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她说完又叹口气,很急切又无奈的样子。
牛红:“听我说呀,别着急。许诺到了雁窝岛,不是又每斤提了两分钱,敞开口子收豆子吗,这几天收海了。他口口声声说要从小兴安农场借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麦芒问:“这和咱们有什么大关系?”
牛红亲切而责备的口吻说:“我说麦姐,这你就不明白了。许诺答应七天付赊豆子款,已经过去三天了,要是到时候还不上,职工们一闹起来,他无法收拾。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帮帮我,我要是把那几万吨大豆买到手,长了你的威风不说,我还亏不了你!”
麦芒赶忙问:“哎呀,真的?”
“你瞧着,”牛红说,“我什么时候和我的麦姐说过假话呀,谁叫咱们是亲姐妹呢!搞大豆挣一笔,这个事情成了,我再奖励你一笔。麦姐,这好事都成了你的,还不发得呼腾呼腾的啦!”
“我倒不是全图这点钱,不吃包子,我非争这个气不可。叫他们看看,我麦芒不是好惹的!”麦芒咬咬牙说,“放心,我很快就能给你搞准。这算个啥,还不是小菜一碟!”
牛红放低声音,故弄玄虚地说:“听说小雪这个狐狸精为了溜须许诺,带头缓期不要豆款不说,还又带头往浸油厂交豆子呢!”
“哼——”麦芒恼羞成怒地说:“到时候,让他们一起都有好看的!喂——红妹,照你这么说,她不是交的越多对我们越好吗?”
牛红见麦芒已怒,又开始添油加醋:“那倒是,我是说,这个小雪溜须许诺可真有这股子邪劲儿!”
麦芒说:“让她邪,我比她还邪,非治治她不可!”
7
许诺在宾馆门口下车进宾馆上了二楼,走到自己宿舍门口,刚掏出钥匙要开门,魏思来和焦永顺从邻门急匆匆走出来,迎了上去。
焦永顺一副着急的样子:“许场长,你可回来了!”
许诺忙问:“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魏思来接话说,“快开门,到房间里去说。”
许诺打开门,和魏思来、焦永顺刚要坐下说话,房间内电话铃响。他接起电话问:“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麦芒的谴责与训斥声:“哪位?肯定不是小雪了,我正式告诉你姓许的,我说要和你离婚的问题,这回还不离了呢!我就是不给她倒地方……”
“岂有此理!”许诺“啪”地扣了电话。
电话铃又响了,许诺拿起扣掉,又响,又扣掉,接连几次,许诺干脆拔了与话机的插线。
焦永顺急忙问:“许场长,你看临海电视台新闻节目了没有?”
许诺问:“你说的是什么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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