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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小靓说,“我知道,是小英子说出去的,不要怪我,也不是我说的。”
许诺说:“小靓,爸爸坐车正在路上,有时间再通话。”
“好吧,”小靓说,“爸爸,拜拜。”
许诺说:“再见。”
草根接话说:“许场长,小英子爸爸这个人不错。”
许诺问:“你指的是什么?”
草根说:“人老实,做人做事都不错。听说当时机关精减人员,他觉得眼睛不好,在机关做不了什么了,主动要求到基层。满脑子智慧,就是叫眼睛累赘了他。”
许诺说:“到基层来不就更困难了嘛。眼睛不好,还碰上了高新潮这样的队长!”
草根说:“就是啊,北大荒这一代人真了不起,宁肯自己吃苦,也不给组织找麻烦。”
魏思来说:“我一见到马老大,心里就有股酸不唧的味儿。我知道高新潮欺诈他时,专程去了八队,把高新潮好一顿批评,让他纠正,向马老大道歉。后来,高新潮到我办公室还专门汇报了,说得天花乱坠,我真信了。”
草根说:“思来,你要是来小雪家庭农场,日后我们要在一起共事,我可是有啥说啥。大家都夸你是好人,起早贪黑,不辞辛苦,为农场兢兢业业,可就是办法少点儿,作风不深入,有点儿官僚……”
魏思来有点儿愧疚地说:“草根,你说得对。过去,有人说我的时候,我还不愿意听,通过这些天的事儿,我服气了。许场长,我身上太缺少你那种做事就像在水里扎猛子,一下子扎到底的作风,还有那股子钢劲儿,敢碰硬劲儿。今天我说实话,我也想过,我应该是好人,可是好人不一定是好官,但是好官必须是好人。所以,我才决定辞职,想当这半辈子的好人,干实事儿。”
许诺说:“你太光明磊落了,我一定支持你们。”
对面驶来一辆拉大豆的卡车,嘀嘀嘀响着一闪而过,吉普车加快了速度,许诺还不觉得快,对司机说:“小秦,再加点儿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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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芒让牛红几个人一将一激,怒气加怒火在胸里很快升腾起来,要是小雪在眼前,看样子,她非要歇斯底里般地又撕又打又骂不可。她气呼呼地跑到小雪家砰砰砰地敲门,不是好动静。杨坚石走出来问:“噢,麦经理呀,这么大火气,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我……我……”麦芒喘着粗气,气呼呼疯癫癫地闯进屋说,“小雪,你养的好姑娘,我今天非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杨坚石猜出了几分,心一下子变得发虚了,声音很和气:“麦经理,你有话慢慢说嘛。”
麦芒只喘粗气,一眼看见夏柳坐在沙发上,狠狠瞪了一眼,四下瞧瞧屋里没有小雪,阴阳怪气地怒斥:“老场长,你管不管吧,你家小雪凭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
夏柳站起来说:“你说话可要有证据呀!”
麦芒冲着夏柳发泄:“呸!你没资格说这事儿!”
夏柳冲向麦芒:“你——”
不等夏柳把话说出口,麦芒怒眼瞪着夏柳说:“我,我怎么的?我不像有的人,从打年轻时就不正经!”
她说完气哼哼地走了,那脚步,那用力的两只胳膊都叫人感觉到她那种没发泄出火气的发闷又发横的劲儿。
夏柳追到门口说:“麦芒,你——,你别仗着你家许诺是场长,仗势欺人!”
杨坚石追到门口:“麦经理,我告诉你,你丈夫当场长,谁也不是没当过。你要是胡来,我可不能饶你!”
“哎!”杨坚石回屋扑通坐在沙发上,一捶茶几,恼羞成怒而自言自语地说:“小雪呀小雪,你可让你老爸省点儿心吧……”
麦芒急急火火地走着,对面碰见了许言:“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到家呢?”
麦芒只顾发火,所答非所问:“看见你大哥没有?”
许言摇摇头,一皱眉头说:“嫂子,我大哥刚调来,你千万别闹了,他一天这么累,你就让他省点儿心吧。影响多不好!”
麦芒见势头不对,问:“他都不怕影响我怕啥?我早就预料到了,他来雁窝岛没好事儿,这么几天就和小雪勾搭得热乎上了,还到法院起诉,要和我离婚。许言,你瞧着,你嫂子把话搁这儿,要想让我倒地方,没门儿——”
许言劝说:“嫂子,有事先回家说透了,和老太太一起商量商量。走,快回去吧。”
“你家老太太软叽叽,像面条子似的,我还不知道。护着这个,又向着那个。”麦芒发誓似的说,“许言,你瞧着,他就是钻进地缝里,也得把他俩掘出来见见阳光!”
麦芒说完气哼哼地扬长而去,许言瞧着她背影自言自语地说,“泼妇,我大哥要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瞧瞧麦芒的身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朝场区外大步走去。
许诺一再催促,大吉普车超常地疾驶着,他离开靠背,直起腰来,睁开眼睛,已经看见了场区。车子又前进了一会儿,他发现在路旁迎客松下有人急招手,车子行近时才发现是许言。等开到了迎客松下,许诺对司机说:“停车。”
车子停,许诺跳下车来,许言迎上去,又急又喜的样子说:“大哥,我天天都在找你,找你实在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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