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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菊:“你说,哪两个关键人物?”
牛红把嘴贴到邱菊的耳朵上:“一个是杨小雪。”
邱菊一皱眉:“小雪?她怎么会这么重要?”
牛红声音放到能听到的最低限度:“小雪的家庭农场规模大,赊给浸油厂的豆子多,她要是带头起刺儿要账,那不呼地一下子就把大伙儿给带起来了嘛!”
邱菊点点头:“那个是谁?”
牛红显得更加诡秘了:“小雪的爸爸——杨坚石。”
邱菊不解:“老杨头都退休这些年了,就是好管点儿事儿,有时候提点建议,连我家思来都不听他的,他有什么重要的呀?”
牛红埋怨说:“邱菊姐呀,真不愧说你是个直心眼的人。你想呀,这北大荒是老杨头他们那茬复转官兵开发出来的,油厂是他们建的,要是浸油厂破产黄摊,北大荒人那劲儿你还不知道,他心里能好受嘛。他们要是出来整事儿,你可千万打听着点儿告诉我……”
邱菊担心了:“红妹子,咱们这么一整,雁窝岛农场能不能乱套呀?”
牛红一下子放大声音:“不这么整才乱套呢。伟人不是说过嘛,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
牛红迈出步,又回头嘱咐说:“菊姐,闹假离婚的事情你可不能变卦呀,要装得像真的一样,要一闹到底!”
邱菊嗓子有点哽噎地说:“我怕……”
牛红不高兴了,抢白道:“怕什么,你总是怕这怕那。他在外面是场长,在家还是场长呀。自己家老爷们儿有什么怕的,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嘛。你看,现在家家户户,哪家不是老娘们儿说了算。谁像你这么窝窝囊囊……你怕的时候,想想白花花的四十万老头票,就有底气了。”
邱菊笑着点了点头:“好,我掂量着办吧。”
牛红带气地说:“掂量什么呀。菊姐我告诉你呀,咬定青山不放松,不管东西南北中……”
俩人握握手,牛红向车走去,邱菊还站在门口,瞧着牛红的背影儿发呆。
牛红取出车钥匙,拉开车门,把小背包往旁座上一放,枣红色的小轿车一溜风似的疾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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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红说得不错,杨坚石确实是雁窝岛农场一个重要人物,特别是这浸油厂是他花费了很大精力建设成的,虽说退休了,他仍然看成是他的眼珠子一样。
小雪的妈妈过世早,小雪三十出头还没有嫁人。
客厅里,小雪正烦躁地拿着电视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又一个频道,最后关闭了电视。她走到橱柜旁边坐着边说:“爸,我把豆浆给你泡上了。”
杨坚石在卫生间洗脸:“知道了。小雪,草根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小雪拿着抹布一边擦滴在桌子上的水一边说:“他说去打听打听魏场长短款的事情有信儿没有。
杨坚石说:“这个魏思来,跑什么呢?干什么就是干什么去了,还不上豆款和乡亲们解释解释不就完了。”
小雪:“就是嘛。”
杨坚石走出卫生间,坐下喝豆浆。
小雪说:“爸,鲜奶、豆奶粉都比这豆浆营养高,换换样吧?”
杨坚石坐在椅子上喝一口说:“不换,我喝着咱雁窝岛这原汁原味的豆浆有滋味。一天不喝就觉得肚子里少了啥!”
他喝着,香香地品味着,一气喝完了,去厨房洗杯子去了。
这时,邱菊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小雪走上前去:“嫂子,你咋这么闲着?”
邱菊玩笑地说:“人不都是嫌贫爱富嘛,今天,嫂子来串个门儿,攀攀你家这棵高枝儿!”
杨坚石正在洗杯子,侧耳一听是邱菊又洗上了。
小雪笑笑:“嫂子就是会奉承人。”
邱菊瞧瞧屋里摆设好没条理,说:“小雪,在门口瞧,你家肯定是小康户,肯定富富裕裕,利利索索,进屋就觉得不对劲儿。”
小雪问:“怎么不对劲儿?”
邱菊:“一看摆设都这么现代,大彩电,大沙发,可是,没个家庭的热乎劲儿。你说你们爷俩儿,都这么拿拿捏捏的,老的不娶小的不嫁。草根那小伙子不错,就嫁了吧……”
杨坚石漱完口,本来想出来答茬,一听这话,侧耳听了起来。
小雪不好意思地说:“嫂子,你说什么呢。”
邱菊嗔怪道:“说什么,嫂子就说你呢,还有,夏医生和你老爸,反正就那么回事儿。你老爸不好开口,你倒给他张罗张罗呀。”邱菊说完,特意瞧了瞧墙上小雪已故妈妈的放大照片。
杨坚石推开厨房门:“邱菊,又在乱说什么呢?”
邱菊难为情地说:“哟,大叔在家呢?”
杨坚石用毛巾擦着手走出来。
小雪急忙把话岔开:“嫂子,魏场长筹集款的事儿有消息没有?”
邱菊像是要干一番大事情的样子,一反常态,不让而坐:“有消息没消息能怎么的,反正我知道是没弄到钱。”
小雪瞪着一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七天还豆款,这是魏场长夸大口许了愿的,到时候说话不算数,职工们可是不会让劲儿的呀。”
邱菊变得慢条斯理:“这个,我可以理解,谁家的东西赊出去要不来钱不上火呀。再说,那是太阳底下汗珠子掉在地上摔八瓣的血汗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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