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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会计急躁地说:“别吵吵了,别吵了,到时候你们来领钱不就结了!”
马会计:“许场长来了!”
许诺扫一眼左右说:“乡亲们,你们先回去,刚才你们的议论我都听见了,现在有人放风煽动闹事儿,我限定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我确实还没有和小兴安农场借钱,我要说,有钱的不只小兴安农场一家吧?再说,就是要借的话,明天去也不晚。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手段这么先进,说痛快了,一句话,不消一分钟,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就可以到户……”
一个结巴冲着许诺咂巴了好一阵嘴,最后才满脸通红地说出来:“那……那……你说说,你这钱的来,来,来……”
许诺说:“看把你急的,慢慢说。”
许诺越让他慢慢说,越瞧着他,他越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来来……来……”
许诺见此情景忙说:“我替你说了吧,是不是问我钱的来头?是哪家哪户的,对不对?”
焦永顺在一旁说:“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许场长不是说了嘛,到日子来领钱不就结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吱声了。
许言站在焦永顺身后,手里拿着申请报告,刚要和焦永顺说什么,焦永顺拽一拽许诺说:“许场长,有点儿事情要请示你,到外边说一下吧。”
焦永顺和许诺走到走廊里,许言也跟上了。焦永顺从许言手里接过申请批款单:“你在这等一等,我和许场长商量商量。”许言态度生硬,蔑视地瞧焦永顺一眼说:“你商量什么,好像我姓许的骗你似的!”
焦永顺让许诺跟在自己身后头来到走廊尽头,抖一下账表说:“许场长,要是先给你弟弟支了款,那些要豆款的人还不闹翻天呀?这样把你嘴堵上,你就不好说话了。”
从会计室里走出的十多人挤在门口,正窥视着这边嘀咕什么。
许诺犹豫一下说:“这是魏思来当场长时允诺的,你签个字,再找思来也签一下。”
焦永顺说:“魏思来已经不是场长了,签不签有什么用?”
许诺说:“他证实一下承诺呀。”
焦永顺说:“豆款问题,他不也是承诺了嘛,这笔款一付,就像点着了火山口。许场长,我听说,牛红、还有你夫人四处散布你没从小兴安农场借钱,给我打电话了,堵着我问。刚才你看见了吧?”
“既然这样,”许诺喘着粗气说,“那就再等一等吧,你给许言好好解释解释。”
许诺从焦永顺手里接过条子,走到许言跟前:“许言,你都看到了,可能也听到了,你就再等两天,我还豆款的同时,也付你的工程款——”
许言喊:“大哥,我的工程款和豆款是两码事呀。”
许诺:“两码事是两码事儿,是一个性质,一个理呀,体谅体谅你大哥吧。”
许言忽地从许诺手里夺过条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想办你答应什么,你连我妈也欺骗,好呀,好呀——”
他说着把条子撕得粉碎,气呼呼地跑了。
许诺喊:“许——言——,许——言——你听我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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