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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邱菊跟着一笑,麦芒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邱菊觉得不对味,说:“当女人,为什么要这样捉弄男人呀?”
牛红嗔怪说:“要不我说,你太死心眼子。就光是‘场长老婆’这张牌,就是无形资产呀。就是留着这个‘场长老婆’的空壳牌子,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也好做呀!”
邱菊说:“我怎么没觉出来呢!”
牛红说:“谁像你呀,你这个场长老婆,算是让你给当瞎了。”
麦芒叹气说:“噢,我倒没觉得这是个什么无形资产。”
“尽管魏思来不再当场长了,邱菊毕竟也曾是‘场长夫人’,她虽然自己不做,她也不希望听别人说谁谁谁是仗着当场长的丈夫如何如何。”麦芒说:“叫我说呀,两口子闹这样了,还能借什么光!”
“你看事儿看哪去了?”牛红反驳说:“也不否认,我说麦芒,你说良心话,要是你没有‘场长老婆’这个金帖子,你搞转制哪能那么痛快?你能当上大股东,当上大经理?”
“对,不否认。”麦芒嘿嘿一笑说,“倒是真有些人,见我点头哈腰的。”
牛红说:“不承认不行,我牛红比你本事差?我在这块地皮上也没少费劲,怎么干也没干起来!”
邱菊说:“听你们这么说,我是没这个机会了!”
牛红说:“有机会你也不行,我这么教你,还整不明白呢。”
邱菊说:“红妹呀,女人的酸辣劲儿、奸心眼子怎么都长到你肚子里了?”
三人正说着,高新潮推门闯了进来。
牛红说:“瞧你,莽莽撞撞的?出什么事了?看你这样子不等你说话就让人心惊肉跳的。”
“哎呀,急死人了!”高新潮说,“嫂子,这几天,一斤豆子都收不上来,我找人暗访了一下,老百姓都在等着涨价呢。”
牛红轻蔑地说:“这些老土包子脑子里也能转弯了。喂,焦永顺回话了没有?”
高新潮说:“回了,看来呀,那小子,有那贼心,没那贼胆,让许诺给迷糊住了。我问他还豆款怎么样,他脖子梗得挺老高,说没问题。他还说,要想让油厂的豆子出手,起码也得要霸王集团的期货那个价。嫂子,那咱们这能要吗?”
牛红起身叹气说:“我问艾尔兹了,说是比期货再便宜一点行不行,他吞吞吐吐,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豆价问题成了雁窝岛各种矛盾的焦点。
经过魏思来的一番工作,小雪确实思想上通了。她知道爸爸去老干部活动室了,一直在等着,直到吃晚饭了才回来。杨坚石一进屋,小雪就问:“爸,魏思来说找你了,你同意把咱家这两千多吨大豆还交给浸油厂?”
杨坚石说:“我说要是小雪同意,我没意见。我要和你商量商量,主要还是让他找找你。”
小雪说:“听魏思来那么一说,我也答应了。”
杨坚石说:“我才搞明白,原来是艾尔兹和高新浪那家伙这么合起伙来,想把咱北大荒油厂、还有这大豆基地挤垮呀!”
小雪说:“爸,话还不能这么说,这叫市场竞争,咱要是有本事,也把他们挤垮呀!”
杨坚石说:“听魏思来说,霸王实力雄厚,上的那设备挺先进,咱们就得靠人心齐,人多力量大。”
小雪说:“要是你没问题,我可就要正式表态送豆子了,你到时候可别再为这事儿把我和许诺联系在一起!”
杨坚石说:“要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就不能那么寻思嘛。”
小雪说:“有些人就是能瞎联系嘛。”
杨坚石说:“别说这个了,小雪,咱们帮助过的那些家庭农场,你也去说说他们,有多少,也交给浸油厂。”
“爸,你这一点还是挺叫人佩服的。”小雪说,“好,这工作我来做。你就放心吧。”
杨坚石说:“草根哪儿去了?这事你也和他说说。”
小雪穿衣服:“去火车站往回拉农药去了,见到他我说说。”
杨坚石问:“他不怄气了吧?”
小雪回答:“魏思来和他说了说,心里像是疙瘩小一些了。”
杨坚石说:“这就好,你没嘱咐他多雇几个装卸工呀?”
小雪说:“我每次都说,他就是不雇。有时候,最多雇一个,说咱家现在正需要钱的时候,能省就省一点儿。”
杨坚石说:“小雪呀,你相信爸爸的眼光吧,草根这孩子不错,将来持家过日子,肯定是把好手。”
小雪好像猜出了爸爸的意思,说:“我也没说他不好呀。”
杨坚石说:“既然这样,那怎么还不定下来结婚呢?”
小雪说:“行了,行了,爸,我们俩的事情你不懂。”
杨坚石有点不高兴:“你说说我不就懂了吗?要说是现在时代进步了,那些高科技我不懂,这儿女婚事我还不懂吗?”
小雪急忙说:“爸,这些天,我心里烦得慌,以后再说吧。”她说完要走。
杨坚石说:“你哪儿去呀?”
小雪说:“交大豆的事情,场里要召开个会。”她走到了门口回头说,“我去看看。”
杨坚石追上嘱咐:“这卖豆子的事情,你再和草根商量商量,咱家前两年都是他和油厂还有一些豆贩子打交道,他办事儿,咱家吃不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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