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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来说:“你这个爱情小心眼!”
草根搅搅方便面,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魏思来瞧瞧草根,也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边吃边思忖。按着自己这些年对小雪的了解,按照眼前发生的事情,小雪不是因为把感情给了许诺才这样交豆子。草根这样固执,也可以理解,他毕竟是外来的大学生,他还不甚了解杨坚石、小雪对这片土地的深情,他也还没有换位思考。此时此刻许诺和魏思来何以这样拼命地保住浸油厂,按正常来讲,或者换个地方,像魏思来这样的干部,这样的位置,撤职以后也不会这样干的。他们就是这股牛劲儿,当时开荒艰辛,开不出来硬开,有些事情难干,创造条件,找条件硬干……不能心急,只能让草根慢慢去悟,去了解,去体会……
小雪知道草根在生气,她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并不是由衷的。她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许诺和魏思来倾心的事业中去了。她的家庭农场场院里三辆大卡车停在金黄的豆山的旁边,灌袋的、装车的忙个不停。她在灌袋,满头大汗,不时擦擦,她押着车打头,一辆辆装着大豆的车辆不断地驶向厂内,浸油厂门口已经有不少川流不息的车辆。
艾尔兹几乎时时都在关注雁窝岛的浸油厂和大豆的收购情况。他给牛红打了个电话,从牛红支支吾吾的口气里,他略感到了情况似乎不妙。抄起电话打给了高新浪,只说让他来一趟,就“啪”地放了电话,在办公桌前坐着,双手交叉拄着办公桌,一副焦躁的样子。
高新浪急匆匆走进来问:“董事长,找我有什么急事?”
艾尔兹问:“派出几组收大豆的情况怎么样了?”
高新浪摇摇头:“情况不太好,特别是你的电视采访以后,原价收购几乎是一粒没有。”他停停问:“董事长,能不能把价放一放?”
艾尔兹语气坚定地说:“不,坚决不能,我刚挂完电话,我在美国订的第一批期货已经上船了。”
高新浪说:“那也要半个多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到港,我们库里的豆子已经光了,今天夜班就要停摆。”
“我知道,”艾尔兹说:“你催催下去收大豆的几组,让他们千方百计要搞一些。我看还是你太太那里有潜力,给她鼓鼓劲儿。”
高新浪应声说:“好,我马上打电话。”
艾尔兹说:“我的高总——”他说着走出办公桌和高新浪面对面地说,“你要知道,我不是在乎这几天,也不在乎半个月时间,如果机器一停转,主要是怕影响我霸王的形象。”
高新浪点头:“明白,明白,那样的话,确实有失霸王的威严。”
6
牛红踏上雁窝岛这片土地后,感到自己似乎是万物之灵,明里暗里竟能指挥这里的方方面面的威风有些锐减。本以为邱菊是最能拿下的,这么长时间,对她这种黏黏糊糊,时而坚定,时而动摇,甚至有点儿剁不烂,撕不动的性格有些反感了,还可以说是打憷了。天下怎么竟有这样女人!但,她知道艾尔兹最祈望的是在这里打缺口,无奈只好忍着性子和她打交道。
牛红又来到邱菊办公室,没说上几句闲嗑,就指指电话,直切主题:“菊姐,快,快给你家老魏打,打电话快催催呀。”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响,忙接起来,一听是高新浪的声音:“夫人,董事长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到了十万分火急的时候了,今天夜班机器就要——停转了。董事长说,主要是怕影响……”
牛红越听越不耐烦:“我知道!”然后没好气地关了手机。对邱菊说:“菊姐,咱且不说办成了,我给你好处,自从你答应我,我就指上你了。我知道你人好,才这么等着,指望着你。家里来电话你也听着了,要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我实在不好做人了……”
邱菊的心里变得很复杂。她像是上了贼船那种感觉,面对牛红有点怯威;面对现实,又有点打憷。有种面临要偷东西的一刹那,偷也不是,不偷也不是。牛红好像猜透了她的心理,又换了口气,一阵甜言蜜语,又挤眼,又使眼色。邱菊终于拨出了魏思来的手机号。
此时,魏思来正在许诺办公室,打开手机一看显示忙说:“邱菊,你在公司,我马上过去,当面和你说……”
许诺立刻站起来:“走,咱俩走。”
邱菊瞧瞧牛红:“你先别来,等我把话说完。”
魏思来说:“好吧,你说吧。”
邱菊变得很和气:“听说你要到小雪的家庭农场干去,上次我问你,你也没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魏思来口气也很柔和:“我是想帮着小雪把家庭农场搞大十万亩,甚至二十万亩,那里有咱们的大股份。让许诺一比,我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当场长的料,我是从心眼儿里不想当这个干部了,那就总得有点事儿干。咱自己又没有本钱,你不是说,干事半辈子了,两袖清风,这回,我要挣大钱了……对,你那个外贸公司也不景气,要是想来,小雪也欢迎。”
邱菊笑着问:“能行吗?”
牛红也把耳朵贴近电话听着,一下子闪开,皱着眉给邱菊使了一个眼色。
邱菊口气硬起来:“我给你说的小雪家豆子的事情,你怎么当耳旁风呢?”
魏思来说:“小雪已经表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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