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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芒说:“小雪……草根出车祸了……”
牛红问:“什么?小雪出车祸和你有什么关系呀,瞧你这个样子。”
麦芒说:“有,有关系。我是想让卡车停下,让小雪下来,我要教训教训她,没想到……”
牛红有点儿紧张了:“和你有关系?怎么样,人死了没有?”
麦芒脸色苍白,语音发颤:“草根可能死了,小雪没,没有,怎么办哪?红妹呀,快帮我出出主意吧。”
牛红问:“许场长能不能管你?要是他管就好说了。”
麦芒回答:“现在很难说了!”
牛红说:“他要是不管,真的死了人,你就得进监狱;就是不死,你也得上法庭吃官司。蹲几年笆篱子。”
麦芒着急地说:“红妹呀,到底怎么办呢?我怎么也不能进笆篱子呀。快替我想想办法吧!”
牛红:“那可就麻烦了,要是他们再告你个有意陷害罪,就更毁了。叫我说,跑吧!”
麦芒问:“往哪儿跑呀?”
“我想想——”牛红说,“你就跑到临海市,找个小宾馆先住下,换个手机,过几天再和我联系。要躲住,千万别出来。”
麦芒急躁地问:“我的公司怎么办?”
牛红说:“反正你的豆子都卖给霸王了,你厂子的机器本来就不转了,躲躲风,看看情况再说。”
麦芒问:“要是期货大豆到货呢?”
牛红很干脆地说:“都是咱霸王公司的事情,那好说,有我呢,账怎么处理都行。问题严重了,我就帮你卖了,你干得票子。”
麦芒脸上露出了苦笑:“好吧,红妹,有你,我就什么都放心了。”她说完扭头就走,慌慌张张下了楼。
她刚走不一会儿,交警队警车开到了宾馆门口。两名交警上二楼进了牛红房间。
大个子交警问:“你是牛经理吧?”
牛红回答:“是,你们有什么事?”
大个子身后的交警问:“刚才麦芒到你这里来了吧?”
牛红说:“来了,怎么?出什么事儿了?”
大个子交警问:“她来这儿没说什么吗?”
牛红摇摇头:“没有,什么也没说,我这里放着她一个小包,她说要去接待一位客户,拿了包就急急忙忙走了。”
大个子交警说:“打扰了。”然后对身后的交警说,“走!”
急救车开到农场医院门口后,草根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其他人都被拒绝在外了。小雪和受伤的司机被安排进了两个病房里。小雪这才感到心力交瘁,脑袋发涨,浑身酸疼。她静静地躺着,似知非知地任凭医生给她量血压,抽血化验,涂着药水,往左臂缠绷带,最后开始打点滴。
许诺和魏思来慌慌张张到了手术室门口,问焦永顺:“永顺,怎么样了?”
焦永顺说:“草根昏迷不醒,进了手术室;司机左臂骨折,小雪没什么大闪失,脸部和胳膊有点擦皮伤。不过,摔这一下子也够戗。”
魏思来转身说:“走,看看司机和小雪去。”
焦永顺领着许诺和魏思来来到司机住的病房,司机躺在病床上,他们的亲属守护着。许诺说:“刘师傅,受惊了吧?”
司机说:“许场长,让你担心了,不幸中的大幸呀。”
许诺问:“照你观察,麦芒是不是有意制造车祸。”
司机摇摇头:“不像。她样子很激动,看样子是想让我们停车,要说什么。她见我刹不住车,来了个急打舵。要是想这样制造车祸,除非她想死。看来不是。”
魏思来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许诺笑着点点头:“你很会安慰自己,有这种心态,你会好得快,注意休息吧。”
司机问:“许场长,关键时候看出来了,我想问句话,不知道妥不妥?”
许诺回答:“没关系,你说吧。”
司机问:“看样子,小雪和草根是在谈恋爱吗?”
魏思来瞧瞧许诺,对司机说:“这问题只有问草根和小雪。”
许诺:“思来说得有道理。”
司机说:“许场长,即便不是恋爱关系的话,就是家里的雇工,我看应该上电视、上报纸、开大会,好好表扬表扬草根。我可是亲眼看见,什么叫舍己为人了。要不是草根把小雪推到里座,说不定什么结果呢。”
许诺说:“刘师傅,你好好休息吧,我们看看小雪去。”
小雪在病房里哭泣着要下床:“草根呢,我要去看草根——”
杨坚石、夏柳、焦永顺等缠着小雪,不让她下床。焦永顺说:“小雪,冷静点!草根在手术室呢!你这样不好,影响别的病人呀!”
许诺和魏思来走了进来。
小雪忽地坐起来,怒不可遏的样子说:“好啊,许场长,你来了,我告诉你,草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饶不了麦芒。我明白,虽然你和麦芒打打闹闹,她毕竟是你妻子,你不准干预这件事情的处理。”
许诺谦和地说:“小雪,冷静点,请你放心,我会秉公处理的。”
魏思来说:“我敢打包票,许场长在处理这个问题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杨坚石在一旁不满地说:“许场长,给浸油厂交豆子我没意见,我今天再告诉你,我就是不愿意你参与和我们家小雪任何有关的事情,不愿意你过问我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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