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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愣愣瞧着,不吱声。
草根目光直逼小雪:“对吗?”
小雪没有正面回答:“我很痛苦。”
草根毅然说:“所以,我的感觉发生了变化,实践也就该终止了。”
小雪神情恍惚地要去拥抱草根。
草根:“嘘——”然后指了指门外。
小雪问:“能离开我的农场吗?”
草根回答得让小雪出乎意料:“还没想,先不说这个。”
小雪含着眼泪说:“草根,想说什么,你只管说。”她说完去掩饰擦泪,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草根。
草根说:“我应该向你说明的是,我反对你把豆子廉价赊给油厂,绝不是反对你支持许场长,也绝不是魏思来批评我的什么‘爱情小心眼’、‘当个体不讲政治’。”
小雪问:“魏思来批评你了?”
草根坦率地说:“我的原则是,送就是送,那不是物资上的送,那是道义上的送。卖就是卖,那是市场价值的体现,我不愿意搞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因为市场经济的核心就是竞争。”
“你可能还不大理解北大荒,不大理解北大荒精神——”小雪说,“草根,我这么说你别生气,这不叫不伦不类,是一种精神呀。”
草根说:“我知道你这种精神了,包括和许诺!”
小雪激动了:“草根——你——”
草根一闭眼睛:“我累了,脑袋有点儿发涨……”他说完猛然闭上了眼睛。小雪再怎么叫,怎么说,草根就是个沉默,有些像死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由激动渐渐变成冷静,呆呆地瞧着草根,混浊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着,滴落着……
2
中国农业大学校园内师生们穿梭往来,跑跳嬉戏,笑语欢声。在校园一角,小靓拿着手机越说越高兴:“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一篇论文写完了初稿,受到了老师的夸奖,算是献给爸爸的生日礼物了!”
“太好了,”许诺说,“对爸爸来说,女儿的好成绩永远是最珍贵的礼物!”
小靓在小树林里漫步着:“爸爸,我听说,你要在雁窝岛农场建一个大豆深加工龙头企业,有这事吗?”
许诺说:“有呀。”
小靓问:“爸爸,能行吗?”
许诺回答:“没问题。”
小靓说:“爸爸,在你的眼里,什么都是没问题。对了,我们班新来了一名美国留学生,说他爸爸在临海建了一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大豆加工厂。要是需要,他可以让他爸爸帮助你!”
许诺问:“小靓,是不是霸王集团呀?”
小靓回答:“是,是叫霸王集团。爸爸,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呀?”
许诺说:“其实,爸爸这方面的消息不怎么灵通,这消息是硬往我耳朵里钻的呀。”
小靓说:“爸爸,需要他们帮你什么吗?需要帮助的话,我看问题不大,这个美国留学生待人可热情了。”
许诺笑笑说:“好啊,需要的时候我给你打招呼。”
这时,美国留学生海斯特跑过来,小靓说了声:“爸爸,我有事了,有空儿再给你打电话,拜拜。”随着话音落下,她关了手机,海斯特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用不是很熟练的汉语:“许小靓,今天下午课后,我请你吃麦当劳,好吗?”海斯特是一名非常漂亮并帅气的美国男孩儿。
小靓瞧着他笑笑,摇摇头说:“不去。”
海斯特向前走两步说:“许小靓,我真的很喜欢你,答应我吧?”
小靓脸红了:“你为什么要追求我们中国的女孩子呢?”
海斯特说:“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喜欢就是喜欢。”
小靓跑了:“不行,不行。”
海斯特追着喊:“许小靓,许小靓……”
3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这几年,在农场发生的诸多变化中,其中有一条非常明显,那就是早晨起来,不再是家家房子炊烟,不少家都来各种小饭店吃早饭,还引用了城市名词儿,流传起来了“吃早茶”的说法,因此应运而生的粥铺、小吃铺,大馃子铺比比皆是。
魏思来正在一家叫北大荒大馃子店里闷头喝豆浆、吃大馃子。一抬头,发现许诺走了过来。
魏思来站起来问:“怎么没在宾馆吃呢?”
许诺说:“一是时间还早,二是我时间长了不来一顿北大荒的豆浆、大馃子,肚子里总像缺了点儿什么似的。”
肩搭白毛巾的老板一听,高兴地走过来说:“这位老板是来我们这里办事的吧?”
许诺点点头。
许诺问:“小雪的情绪怎么样?”
魏思来说:“我看还好,就是老场长对你太有成见了,还有草根。”
“我理解他们,”许诺苦笑一下说:“我知道,不是一两天了,小雪没说什么吧?”
魏思来摇摇头:“没有,你让我带的水果,我瞧他们不注意时,悄悄和小雪说是你送的。要是明说,草根、老场长还不和我拼命呀?”
“叫人哭笑不得呀。”许诺又苦笑一下,“正常的事情不能正常办。”
魏思来吃一口馃子说:“眼下疙瘩解不开,他们不理解你,等理解了就好了。我一再说你和小雪没那事儿,草根只是苦笑,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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