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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浪声音变得很大:“夫人,你这十万吨要是全拿下,咱们霸王的机器转到期货到码头可就富富有余了。”
牛红说:“我算了,这几天,他们也不过就是加工了个几千吨。你马上找董事长商量商量,就按两个亿打款吧。”
高新浪问:“喂,价格问题还是按一块两毛二呀,不提价,加上运输,就没多大利了吧?”
牛红口气里带着神秘:“利薄数大呀,你没看透吗,董事长的目的不在于利大利小,是要……”
“噢噢噢……”高新浪说,“明白了,明白了,难怪艾尔兹这么看重你,夫人,千万别松劲儿呀。”
牛红说:“行了行了,不用你乱嘱咐。”
高新浪有点黏糊了:“夫人呀,再听我说一句,事情一成,按着董事长说的,你就等着点大把票子吧。”
牛红不耐烦地说:“少说废话,快拿出笔来记,我告诉你打款的账号……”
牛红瞧着一张纸单念着账号,高新浪慢慢地记着,记完账号,问:“夫人,你没了解了解,许诺、魏思来那帮小子着不着急呀,是不是急成猴屁股了!?”
“那还用说,”牛红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不光牛红、高新浪,许诺可是大大出乎一些人的预料之外。凡是接触他的,只是见他一天到晚的忙,根本看不出怎么着急来,而且还叫身边的人感到,那么忙而有序。
许诺和魏思来正要出小吃铺的门,李一农迎到了门口:“许场长,找我有事?”
许诺说:“你去通知各位副场长和浸油厂班子全体成员,马上到油厂小会议室开会。人到齐了给我打手机!”
李一农奉命乘吉普车飞驰而去。
老刘头见许诺来了,忙从收发室迎出说:“许场长,这么早就来了?”
“今天到了还款日期,还能不早点来——”许诺问,“刘师傅,是不是有人比我来得还早呀?”
老刘头凑上前,耳语地:“老场长刚进去。对了,高新潮领一帮人老早就来厂子了。”
许诺说:“高新潮是想来看我的热闹,拆我的台吧。”
老刘头见许诺情绪高昂,断定资金不会有问题,自是高兴:“场长,大豆款……能行吧?”
许诺回答:“刘师傅,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老刘头开心地笑了。这时,一辆警车由远而近,停在许诺身边。从车里走下公安局长邱朋,来到许诺面前:“许场长!是不是有人要闹事?”
“怎么,我一找你就先猜到有人闹事呢!”许诺与邱朋握手说,“邱朋同志,有件事情跟你商量。”
许诺把邱朋拉到一侧,低声地问:“咱们农场不少考上大学的孩子,因家庭困难念不起,这个情况你知道吧?”
邱朋回答:“我知道,场里也曾经搞过捐款。”
许诺说:“咱们不能眼看着贫困家庭的孩子丧失成才的机会呀!可短期内农场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来,就想到了你们公安局。”
邱朋不解地:“我们?”
许诺说:“可不可以加大一下惩治黄赌毒的力度,拿出一部分罚、没收款来?”
邱朋说:“罚没款的使用是有严格规定的……”
许诺说:“那就再加上这条规定!”
邱朋犹豫不决。
许诺果断地说:“出了事儿我负全部责任!”
邱朋犹豫一下说:“许场长,你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对了,今天,用不用我在这儿布置点儿警力?”
许诺问:“干什么?”
邱朋说:“防止有人闹事儿。”
许诺说:“一兵一卒也不要布置,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们怎么这么害怕群众!”
4
秋日的朝阳把柔和的光芒映照在片片飞落的树叶上,时间的脚步在无声无息地向深秋走去。
许诺踏着片片落叶,在通往车间的厂区大道上大步走着,见路旁黑板报前站着一些人在看黑板上贴的公告。他停住脚步,凑上前去,只见布告的题目是:关于浸油厂在全场公开招聘电工等四名人员的公告。
许诺停住目光扫一眼题目,刚要离开,身旁一名肩搭白毛巾的老职工转过脸来搭话问:“你是新来的许场长吧?”
许诺点点头。
其他几名职工都转过脸来,一名职工端详了一下说:“是许场长,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肩搭白毛巾的职工说:“场长,这下子算是把那些吊儿郎当的都镇住了,你问问焦厂长去,现在厂里特别出活儿。”
一名女职工说:“早该下下狠茬子了。”
众人的表情对这位场长表示敬佩。
许诺说:“你们都是厂子里的职工吧?”
众人参差不齐地回答:“是。”
许诺说:“以后,我们大家都来参与奖勤罚懒,参与整纪刹风,也就是所谓的‘齐抓共管’吧。只有这样,我们的油厂才能兴旺发达。”
众人点头称是。他和大家摆摆手朝榨油车间走去。
浸油厂榨油车间内机器隆隆响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职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机器运转,不时用胳膊抹抹脸上的汗。许诺走上前掏出手帕递上去说:“师傅,来,擦擦汗。”
这位工人瞧着干净的手帕:“场长,汗臭味儿,给你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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