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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赵格羽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3:27

《一辈子做女人:一个女人一生完整的幸福》

作者:赵格羽

内容简介:

讲述了一群女人在充满血腥的名利场追逐和守望。作者赵格羽想告诉读者作为女人,要明白自己想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女人要学会掌握自己,经营自己,善待自己,女人要学会拥有智慧,要学会拥有自信。

一辈子做女人:一个女人一生完整的幸福

第一部分

遇见:蓄势待发的爱情

第一章在地球上,约有两万个人适合当你的人生伴侣,就看你先遇到哪一个,如果在第二个理想伴侣出现之前,你已经跟前一个人发展出相知相惜、互相信赖的深层关系,那后者就会变成你的好朋友。

——萧伯纳

太早遇见好男人(1)

慢慢来,我可不想这样,我是那种人,觉得不是那个人,就打死都不回头不浪费时间的人。

对于一个他爱我胜过我爱他的男人,我可以很洒脱。

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很喜欢李碧华的《青蛇》,仍记得那里面的一段话:

每个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白蛇和青蛇。同期的,相间的,点缀他荒芜的命运。——只是,当他得到白蛇,她渐渐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那青蛇,却是树顶青翠欲滴爽脆可口的嫩叶子。到他得了青蛇,她反是百子柜中闷绿的山草药;而白蛇,抬起了头方见天际皑皑飘飞柔情万缕的雪花。

每个女人,也希望她生命中有两个男人:许仙和法海。是的,法海是用尽千方百计博他偶一欢心的金漆神像,生世位候他稍假辞色,仰之弥高;许仙是依依挽手,细细画眉的美少年,给你讲最好听的话语来熨帖心灵。——但只因到手了,他没一句话说得准,没一个动作硬朗。万一法海肯臣服呢,又嫌他刚强怠慢,不解温柔,枉费心机。

我那时候在想,我不要什么法海或者许仙,我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好男人。那时候以为很简单,而经过几年,才发现那么难。

好男人的标准是什么,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过我有一个例子,那就是张学友。

这就是我认为的好男人模板。

据说喜欢接吻的人是浪漫的人,那么我想我是浪漫的,但是现实却总是很残忍,于是我在浪漫与现实之间流浪。

我想有女人不喜欢做爱,但没有女人不喜欢接吻的。记得曾经看过一个恋爱定律,说永远不要相信接吻还睁着眼睛的男人,如果你和他接吻,他连眼睛都不闭,说明他不爱你或者不够爱你。

由于这个原因,所以每次接吻的时候,我会偷偷睁开眼睛看看他是否是闭着眼睛的,然后我又瞬间闭上眼享受接吻的快乐。如果我发现他仍然睁着眼睛,那么我会毅然地选择分手,而他如果闭着双眼投入地吻着,我会考虑继续交往。

在杂志上看过一个小细节,说如果一个人很寂寞的时候,可以尝试把一个果冻整个放进嘴里,这就颇有接吻的味道。我把这个细节转述到了洛杉矶留学生论坛上,他们说这不是在用道具吗,对此细节表示鄙夷,而我却觉得很有趣。而且真的在很寂寞的时候尝试了这个方法,可结果是我差点被这个果冻噎着。

于是我得出的结论是,爱情和浪漫是无法替代的。

阳雪的一个导游朋友说:“我可以和不爱的人做爱!可是不会和不爱的人接吻!”

问为什么,她说,接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爱,接吻是一件难受的事情!而做爱嘛,生理需要会多一些!

我对她的观点表示理解但不敢苟同。

无论怎样,和爱的人接吻、做爱才是最为幸福美满的。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有这样的完美结局。可是事实上又有几个女人真的如愿呢?

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结婚上床,这无异于强奸!有人就曾经抨击过去的包办婚姻。

我很庆幸我没有出生在那样的旧社会。我有恋爱的自由,我可以不用因为经济原因和政治原因牺牲自己的爱情,我觉得很幸运。

大嘴美女朱莉亚•罗伯茨在《风月俏佳人》里扮演了一个街头妓女,价钱十分低廉,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那就是,只做爱,不接吻。做爱是工作,接吻却是她要保留的“爱情”。当然电影的最后,她和心爱的人接吻了。

而我同时也在网络上看到了风月女的自白:嫖客一般不接吻,怕得病。她也不喜欢,因为嘴唇比阴唇挑剔,因为不爱。爱才吻。

看来接吻真的是很神圣的。

我已经忘记了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奉献出去的。好像是高中的时候,那时四川的夏天很明媚,每个女孩都穿得花枝招展,有天我去拿书给一个师妹,我在走廊里等着她,可是一回头,就感觉有个丰满的身影向我扑来,片刻我竟然发现自己的唇和脸颊湿漉漉的,我那时就傻傻地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那可是我的初吻呀!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怕,莫非她有同性恋的倾向?

太早遇见好男人(2)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我最爱的人?”张信哲的《从开始到现在》一遍又一遍地播着。

我有时候也在伤感,莫非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我最爱的人,从开始到现在,抑或到最后?

而在工作后不久,我终于碰到了好男人,申蓝。

我和他的相识虽然不像英雄救美的情节那么惊心动魄,但也是雪中送炭的那种温暖。

“你像是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地吹进了我的心里。”我总是这么笑着跟他说我们的相见。

那个时候,我是一个电脑白痴,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是因为女人有弱点,才能被男人追到嘛,你看那些太强的女人,总是深待闺中。小鸟依人的女人,男人才能感觉被需要,才能觉得更有男人味道。

我的电脑坏了,到处寻电脑高手拯救我的小情人。电脑是我的情人,没有电脑,我怎么写文章,怎么完成我的工作?

于是,申蓝出现了。我仍记得他穿着一件浅蓝的衬衫,拎着那些IT人士必要的行头——笔记本电脑,走哪儿拎到哪儿,电脑对于他们分明就是一个影子嘛。

他不爱说话,进门就直接帮我看电脑,三下五除二,我的电脑正常运转了。

能够把我的稿子救回来的人就是神,对于神当然要顶礼膜拜,对于他当然是要请吃饭感谢了。

于是,我和他的故事由此开始了。

他是典型的IT男人,话不多,踏实。当然也经常加班,但是他总不会忘记每天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

“我在丰台刚买了房子,周末你和我去看看吧。知道吗,我愿意在房产证写上你的名字。”他总是催我去看看他买的两百平米的大房子。

“多感人呀,在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知道吗,现在的男人都很自私的,你多经历几个就知道了。虽然物质不代表一切,但是能代表你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苏小蝶拍拍我的肩膀说。

“是呀,我知道你阅男无数,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觉得我跟他在一起,说的也就是什么吃饭买菜,我觉得有点儿闷。”

“我的大小姐,要是他花言巧语,早就哄了无数女人了。看你想要什么了。”

“我的意思是共同话题。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明白明白。总之,你自己把握吧。”

有一天,他跟我说:“我哥哥的孩子都两岁了,每次回家都要给很多零花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拿回来呢?”他说完就看我的表情。

我僵住,不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天!这么迅速,才一个多月,他就想跟你结婚了。”

“他二十八岁,估计是家里催他吧。现在有很多都是被父母催着结婚的。”我说道。

这个世界有多少人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呢?

我在想。

还好,他是喜欢我的,我相信。

但是我才二十四岁,我不想结婚,至少是现在。

如果你不想结婚的话,那说明那个人还不是你真正的缘分。

“那你怎么办?”消息传得真快,阳雪还在长城上,趁午餐吃饭的时间给我打电话。

“还能怎么办,估计还是没戏。我可不想这么早结婚。”

“他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要后悔。这个社会能够每天早晨叫你起床,能够在你感冒的时候翘班出来给你买一大堆零食来看你,这么真诚的男人可不多了。”

“如果有两个男人都对你很好,你都要跟他们结婚?我想要的是那种恋爱的感觉,那种浪漫的感觉,可惜我现在没有。只是觉得有个男人对我好,我觉得生活很方便。仅此而已。”

“我明白你说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都死得粉身碎骨,刘德华就说过,悬崖上的爱,千万别去踩,最后尸首都找不到,你愿意这样吗?”

“可是我现在就是不甘心,难道你希望我这么早就嫁了,到时候我成了煮饭婆,可要找你算账。”

“我没说希望你这么早嫁,你嫁了,我们的姐妹吃喝团就少了一个没什么意思了。我只是希望你别跟他分手,可以说服他,慢慢来嘛。”

慢慢来,我可不想这样,我是那种人,觉得不是那个人,就打死都不回头不浪费时间的人。

对于一个他爱我胜过我爱他的男人,我可以很洒脱。

很快,我跟他说分手。因为我觉得不能浪费他的时间。

“你很好,只是不太适合我。”我发短信给他。算是分手。

分手前一晚送我回家的路上,他狠狠地吻我不肯放。而我,一边吻他,可是心里已经有了退意,我任他疯狂地索取,并主动用舌头去摄取他的能量。在小区门口,不顾买菜回家人的眼光,反正也看不清我们的脸,那就没关系,我想。他用力地把我推到墙边,我任凭他的吻如雨点般掉在我的脸上。

原来那是最后一个吻,不知道他是否有预感。

太早遇见好男人(3)

他打了我很多次手机,家的电话我不接。他整晚不睡跑到我的门前要跟我说清楚。我不敢去开门。

终于没有听到敲门的声音了。开门,发现了一个纸条。“我去上班了,我给你买了肯德基早餐,不要这么快作决定,好吗?”旁边是已经凉了的早餐。

我眼睛有些湿润。

你会忘记我的。

我心里想。

给你一串葡萄,你想先吃最好的,还是先吃快要坏的?苏小蝶问我。

先吃最好的,那么你吃到的每颗葡萄都是这里面最好的,而先吃即将要坏的,那你吃掉的每颗葡萄都是这剩下的葡萄里最差的。

这有可比性吗?我问。

有,也可能没有。

先吃最好的,那岂不是本来就要坏掉的随着时间将会烂得根本不能吃?

答对了。

后来我看到杨二车娜姆,在她的书里写道:“其实太早遇见好男人,也并不好,太早遇见了后来又丢掉了,那就更是不幸。因为你后来遇到的每个男人,都会将他们和那个最好的作比较,而结果总是令人很失望,真的很残忍。”

阳雪是对外经贸大学的高才生。上大学的时候,做班长的她,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可是偏偏就是误了谈恋爱。

不知道是大学时光负了阳雪,还是阳雪负了大学时光。

总之等毕业之后,阳雪才知道自己真正的初恋甚至初吻都还没有奉献出去。

“那个时候真傻,学校里的时光多好呀!”阳雪感叹道。

“过去都过去了,把握现在才是重要。”苏小蝶说。

“阳雪,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没有爱情,也便没有失恋。”

“谈恋爱也不要拖到最后,否则好男人都被前面的人抢光了,剩下的全是次品,你要吗?”苏小蝶提醒她。

“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或者说,你想跟什么样的男人谈恋爱?”

“其实也不是太高,不能太丑,不能没钱,不能对我不好,关键是要有感觉……”阳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大小姐,你的一个有感觉这可就难办了。什么叫有感觉,就是那种见了某个男人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对了,你的他让你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我问。

“别转移话题,现在是在帮阳雪出主意呢。”

“你对他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阳雪也问。

“你们真的很八卦呢!受不了你们。”

“我们这是关心你!”我和阳雪同时说。

“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不过我还不是很知足。我希望下一段更心动!”苏小蝶得意地说。

“你就知足吧,怎样,他已经拜在你的石榴裙下了没?”

“这个嘛,你说呢?”苏小蝶故作神秘。

“OK,我们知道答案了。”我说。

“不过,苏,欧洲男人的感觉怎样?有没有觉得跟中国男人不一样?”阳雪笑着问。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进入炉子里的爆米花,马上就要爆炸了,而你的全身都轻飘飘的。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苏小蝶抛来这句话。

“是呀,阳雪,赶紧吧,赶紧去寻恋爱去。”我说。

“苏,找老外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呀?现在那些到中国的老外都是他们本国的垃圾,在这里还被中国女孩子当成宝贝似的,真正优秀的外国人都在本国内或者全世界走呢。”我说,因为这些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找老外最好找美国人,美国人有钱且有家庭观念,愿意为了孩子和太太花钱;找法国人或者意大利人谈恋爱是绝佳,因为他们真的很浪漫,不过结婚的话就得小心,即使很爱你,可是到了四十岁就肯定要有外遇。”

“那北欧的呢?”阳雪问。

“北欧的或者德国的也不行,你看这些国家的换妻俱乐部那么多,他们对于婚姻都看得很淡,老婆就是一个性伙伴,尤其是北欧那么冷,这些人都压抑着呢,所以就靠换妻寻求刺激和温暖,女的到处跟男人睡,男的到处睡女的。”

“有道理。不会吧,你怎么了解那么多?”阳雪问。

“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她刚好很幸运地嫁给了一个美国人,那个美国人很爱她和他们的孩子。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我知道啦。你真是见多识广。”

“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当然是夸你,怎敢贬你呢?好,从今以后锁定目标,只找美国人,只在美国人身上打主意下工夫。”阳雪兴致勃勃。

“嗯,美国人很看重女人的性格,做他们的女人,一定要外向爽朗,性格好大多就能赢得爱。而且,他们的审美观不同,越是单眼皮细眼睛越觉得很东方,所以,千万不要将你的单眼皮高颧骨给整了,你要知道,这是你的特色,你的东方之美。”

“知道啦。多谢美女提示。这下我可是信心百倍了。从前我一直嫌我的单眼皮不好看想要去割呢,看来这下可是宝贝了。”

高跟鞋的战场(1)

给主编买完咖啡泡咖啡,找资料挨训以后还要打扫卫生订餐,这都是什么日子?我越想越生气!我堂堂名校新闻专业的高才生,就是来做这个的?

Hi!

早上好!

这是我来《品位Taste》半月刊的第二个月。今天经过报亭。

刚刚过了试用期。周刊的署名前面终于可以抛去“实习”二字了。好开心!

“老板,给我来一本《品位Taste》!”早晨经过报亭的时候看到一个穿咖啡色裙子的办公室女郎举着两张十元递给老板。

“我也来一份!”这是一个身穿运动休闲服装的女大学生。

“《品位Taste》,谢谢!”又一个穿套装的女白领说。

老板递杂志,收钱,忙得不亦乐乎。

“老板!生意不错呀!现在哪些时尚杂志卖得最好?”

“你看到啦,当然是《品位Taste》啦!”

“有赠品的时候卖得更好!最高纪录,《品位Taste》卖掉过五十本,我这个地段都还不是最好的。全卖光了,还有不少小姐来问有没有《品位Taste》。只要有赠品我们都要预定的,想多进都不行。”老板越说越兴奋。

“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笑了笑说:“调查公司的。”

“小姐,不要告诉我你就是《品位Taste》杂志的美女记者?”老板睁大眼睛等我回答。

“保密。”我笑着说完挥手叫了辆出租车上班去了。

每周一下午都是例行的选题会。我很期待又很恐惧这个选题会。期待的是这个选题会上,大家畅谈对于明星和时事的观点,让我很是受用;而恐惧的是一轮到我来报选题,我就有些觉得跟不上同事,我就觉得自己对这个圈子了解得太少了。

圆圆,去7-11帮我买一盒雀巢咖啡,快!王主编跟我招手。

唉,都毕业一年了,刚毕业时在一家小公司做助理。我这种人怎么干得了助理的活。不谙政治谋略,天天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就快成了“机器女郎”了。这么没有前途的工作,忍了三个月之后,终于放弃了。

于是在家报了一个口语班,没事就泡在首都图书馆。

要想做自己喜欢的工作,那就要充实自己,强大自己。

我仍记得在首都图书馆三层的港台阅览室。里面全部是港台最新的书刊杂志,字体大多是繁体字,所以读者不是很多,阅览室很安静,连咳嗽都显得那么唐突。

每到下午的时候,阳光从窗户泻进来,洒在桌子上、椅子上,一切那么安详而踏实,在各位大作家的小说和随笔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

还愣着干吗。我的咖啡呢?

哦,等等。马上。

我风一般的跑出电梯。心里十分不快,可是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天生喜欢文字,热爱明星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主编,你的咖啡!

“嗯。”

高跟鞋的战场(2)

我正转身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就这样?”王主编跷着二郎腿,抽着红塔山吐着烟圈淡淡地问我。这个小房间里烟味缭绕。不是说办公室不准抽烟吗?我在心里想。不过,人家有特权,是头儿嘛!

我愣了三秒,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踉跄地急匆匆地拿起他桌上的雀巢杯子跑了出去。天啦,腾云驾雾的屋子,简直要命!

“帮我找一下名模王娟的所有文字资料,要全!我和摄影师马上要去香港拍大片。”主任Elen说。

我还没来得及回过神。

“嘿,你呢!”

“我?”我用手指着自己怀疑。

“不用怀疑,说的就是你!”

天,我怎么又成为别人的助理了。我心里咕哝,不过脸上依然保持微笑。这种场合哪敢得罪这些前辈。谁叫我是一个新人呢?

好,马上!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雷厉风行,办事效率高!

天,怎么回事?网断了。

整个一层楼都上不了网。网络盛行的年代,离开了网,离开了Google,叫我怎么查资料。

完了,完了。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圆圆,我的资料呢?”

“对不起,主任,我……”

“不要跟我讲什么理由,我只要结果,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没用!”

“其实我毕业有一年多了!”我小声说。

“那更没用!”Elen严厉地斥责。说完,转身而去。

我在位置上懊恼不已。“圆圆,大事做不了,那么每天编辑部的卫生就交给你了!”

“可是……”我本来要说不是有阿姨吗?但还是把这句话吞到了肚子里。

“没有可是,记得,以后编辑部的卫生,还有订餐、泡咖啡、打印资料、收发传真就由你负责了!”主任Elen板着个脸说。

“主任,我的事情我自己来,因为我喜欢自己做。”坐在我对面的林芸笑着对我说。林芸,比我早来杂志社两年,是杂志社的骨干。

“圆圆,算你运气不错,好吧,除了林芸的,其他都是你负责。”主任Elen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一刻,我真想掐死她。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我是新人?就因为你比我资历老?我很不服气。女魔头!灭绝师太!我在心里默默地骂她。

终于遇到一个好人了,终于遇到一个不折磨我的好人了。世上还是有好人的,我心里真是一个万分感谢林芸。其实我不是怕有多累,只是觉得这么大的职场天天挨骂受训这样的日子怎么过,现在好歹还有一个笑脸相随。

给主编买完咖啡泡咖啡,找资料挨训以后还要打扫卫生订餐,这都是什么日子?我越想越生气!我堂堂名校新闻专业高才生,就是来做这个的?

忍不了了,我冲进卫生间。辛辛苦苦上完学拿了学位,难道就是来为别人泡咖啡的?洗手间很安静。谢谢,这一刻狼狈的我没有被看见。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眼泪就是没有掉下来。

“不就是一个主任吗?不就是比我多一点经验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走着瞧!”我气呼呼地说,捏紧了拳头恨恨地落在了洁白的大理石洗漱台上。

回家,下车,这时候雨已经很大,路上的积水已经很深了。正要进小区的门口,一辆现代越野呼啸而过,顿时泥水溅满了我全身。湿漉漉、脏兮兮,我的白裙子可算完了。真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我气得直跺脚。

“该死的,哪只猪没长眼睛呀!”大学合唱团的高音可不是盖的,那可是高八度呀!车子从我面前扬长而去。没看清什么人,好像是个男人。

高跟鞋的战场(3)

“要是我知道你是哪只猪,非得给点颜色看看!”我恨恨地说。

白天受了上司的气还不够,晚上回来还得受陌生人的气。这时候也不管什么淑女形象,反正今天心情不爽,谁惹我就算他是王爷我也不买账!我瞪着正开往地下车库的越野车背影,除了嚷嚷别无他策。

正在等电梯,五分钟后,一个英俊阳光的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么文静的女孩,生起气竟然这么可怕!女人真是可怕的动物!”

由于经常看韩剧的原因,直觉告诉我这是一张韩国人的面孔,大约二十八岁,有点像我的梦中情人张东健。不过他的中文居然还很流利。

“你父母没有教导过你,出门在外行事要低调吗?况且你是在国外!”我依然生气的口吻。

“对不起,今天堵车堵了三个小时,好不容易不堵车了速度就上来了。你也知道,北京的交通大家都无能为力的。”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把责任推卸到北京的交通,你这跟那些迟到的人没两样,对不起,我迟到了,都是因为北京的交通太差!”我可不轻易饶他。

他一听我这么说马上改口:“对不起,刚才着急了,为你脏了的白裙子道歉。干洗费多少?”他马上弯腰给我鞠了躬。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听言谈更要看行为。见他鞠躬我心里的气已经消了许多。

“既然诚心认错,那就算了。”我说。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孩走了过来,用韩语跟他说:“我们走吧。”典型的韩国式可爱且性感的女孩,一定是他女朋友。

我的心里有点酸意,为什么长得帅的男人都早已经名草有主?什么世道呀?他们住五楼,我住八楼。五楼电梯门开了,他走出电梯的刹那,回头说了声谢谢。

我笑而不答,继续陷入酸酸的沉思中。

“怎么了,今天闷闷不乐?”阳雪关切地问我。

“还不是我的上司们,欺负我是新来的,天天把我当丫头使唤。”

“依我看啦,你们的主编也是从小弟做起的,当年他当小弟的时候,没准比你更受折磨呢,不仅要买咖啡,说不定还要帮女主编买卫生巾呢。等你成了主编之后,你同样可以任意使唤那些下属们!所以人人都往上爬了。”

“阳雪,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明白?”我问。

“唉,都是这样的。你看我们旅行社也是这样的。我刚去的时候,经理全给我一些二人转、三人行的小团,而且全是来自德国法国土耳其这样国家的客人,这些客人大多吝啬,不爱买东西,给的小费少。而且还特别累人,稍不留意就被那些刁蛮的客人投诉,然后我就被社里扣钱,有时候连报酬都搭上了,白干。

“半年过去了,和经理熟悉了,过年过节给经理送点礼物,每次带团如果遇到有什么好玩好看的都给经理捎点回来,一回生,二回熟,交情就这么建立了。

“当然,这也得看我的实力,我带的团,客人都觉得很不错,经理交给我也就放心了,所以在你的能力不错的基础之上,和你的上司搞好关系,那么你的工作就会更有收获。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哟。”

“看来大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我点头。

“古人云:‘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客栈如果名扬天下,平民入住不会被接待甚至还被驱逐;而如果达官贵人入住一家小客栈,必是店小二老远就招呼忙前忙后。正可谓现实残酷,世态炎凉啊。”阳雪继续说道。

“有道理,你看那些小演员、小角色,巴不得媒体给个四分之一的版面给曝光曝光,花尽心思制造绯闻就是要吸引媒体的注意,这个时候,媒体最牛,高高在上;当有一天,小明星凭一个没有公映的片子在戛纳或者东京电影节上获了个奖,马上声名鹊起,红得发紫,片约广告雪片般飞来,这时候媒体就会蜂拥而至,狗仔队更是随时跟踪。这就是现实。”我说。

“当初王菲刚到香港,也就是香港本地人眼中到香港闯荡的大陆妹。因为经纪公司觉得其名字俗被改了一个诗意的名字‘王靖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不用十年,仅仅三年,王菲就走红香港,才自己把自己的名字改回来。”阳雪跟我一样八卦,当然也和我一样喜欢王菲。

“不说了,我得回家睡觉了,晚安。”

“晚安。”

阳雪走后,我一直睡不着觉。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不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你们现在这么欺负我这个新人,改天我当主编了绝对要把现在吃的苦加倍捞回来,我也要过把主编瘾!

踩到一个钻石王老五(1)

“这位美女,你弄脏了我的衣服。”只见一个大约三十六岁左右的成熟男人,蓄着胡子,欧米茄的手表十分晃眼,一看就是一个企业高层或者是实业家。

大约过了十天,申蓝不再打电话来。

我有点失落,也有点解脱。终于过去了。

“我残忍吗?”问这群朋友们。

“你说呢?”阳雪反问。

我无言。

看看吧,这就是爱情,有如鸡肋的爱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圆圆,你在哪里?”

“我,阳雪,都在糖果,赶紧过来哟!我们等你!”

神的孩子爱跳舞。神的孩子爱吃糖。

九点,位于雍和宫的糖果俱乐部人声鼎沸。糖果俱乐部每周末的活动都很精彩。量贩式的KTV,迪斯科舞厅,带表演的会员吧,专门听音乐的浪吧,看表演的大型演艺广场。

“苏小蝶,你们在哪里?”人头攒动,音乐太吵,我扯着嗓子在手机里问。

“你到了,就来吧台找我们吧。”

人实在太多,个个俊男靓女,而且装束各异,有走日本可爱风的少女妹妹,有走梦露似的性感吊带美女,更有无数的睁大眼睛四处搜寻年轻帅哥的欧巴桑女人。站着的、坐着的,还有靠着墙壁的,我只得穿过一道又一道的人墙。

看见吧台了,偌大的吧台,穿黑白相间制服的服务生头顶上,盘亘着树枝样的铁枝杈,枯黄色的吧台,渗透出温暖的光线。抬头是红色的小灯盏构成的顶灯,形状奇特,自由曲展,还有那面梦幻般的大镜子,折射着光与影的风景,富有东方韵味的镜框,暗示着这个大宫殿的舞会刚刚开始。舞池边的沙发圈旁,是流动的白色灯群,仿佛女人的腿部特写,又仿佛舞蹈者扭动的腰肢。

“借过,不好意思,借过。”我一个劲地重复着几句话。

“哇!”只听一声女人的尖叫。我埋头,踩着女生的脚了。

“不好意思,太挤了。”我满怀愧意抬头道歉。

“噢,天啦,我的衣服!”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会又是我干的吧,我心里嘀咕向左胳膊方向看了一下。

“这位美女,你弄脏了我的衣服。”只见一个大约三十六岁左右的成熟男人,蓄着胡子,欧米茄的手表十分晃眼,一看就是一个企业高层或者是实业家。

“我,我……”我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样闹的地方其实人来得并不多,刚好碰到周末有国外的顶尖DJ来打碟,所以人便多了。

“看在美女的面上,我的衣服说that'sOK。这么高的温度,衣服说它也想来点饮料。”三十六岁男人笑着对我说。

谢天谢地,他没有生气。

“谢谢。”我笑着对他说,可是旁边的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断地要将我们挤开。

“这里人太多,太容易伤着碰着,到边上去。”

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我竟然那么本能地握着,像一个盲人一样任他牵着我走。

“这里好多了。终于可以听到说话的声音了。”他拉着我到了二层的沙发上坐下。

“刚才你让我的衣服喝了饮料,我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呢?”他笑着问我。

“什么?”我似懂非懂。

“我的意思说,是不是该赏脸陪我喝一杯?如果诚心有愧意那就要喝一杯罚酒了。”

“可是,可是我不太懂酒,也不太会喝酒。”

“不太会喝,那就说明能喝一点了。”我后悔我自己说漏了嘴,毕竟跟陌生人喝酒这不是我的作风。

“Waiter。”他招手叫服务员。

“喝点什么?”他微倾身子问我。

踩到一个钻石王老五(2)

“你有什么好的推荐?”我问。

“血腥玛丽?看见你,我只想为你点这种酒。”

“那种酒太烈了吧。”我质疑地看着他,我这个人,越是大人物,我越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谁听过被开罚单的司机在讨价还价?”他笑着举起酒杯放在我的身边。

这个家伙口才还真是好,总让我无法拒绝他的要求。高智商的动物,非常具有挑战性。我的心里挑战欲和虚荣心同时升起。

“谁怕谁?”我心里想。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点这款酒吗?”他说。

“有什么故事?我最爱听人讲故事了。”我托起下巴作忠实的听众状。

“传说中,欧洲有四大鬼宅。其中有一座闹得最凶的鬼宅,坐落在布达佩斯的郊外,它的主人,就是当时艳倾一时的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你猜她的美丽秘方是什么?”他一副故作神秘状地问我。

“什么?就像小说中的女鬼一样吸男人的精血?”我笑着回答。

“是少女的鲜血!残忍吧。她相信,只有浸泡在她们纯洁的血液中,能不断吸取其中的精华,让她永葆青春。每次洗澡前,她还要喝下至少半升的血液,她管这叫‘内洗’。她洗一次澡,至少要杀掉两个少女。”

“不会吧,那不知道多少少女惨遭毒手呢?”我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惊讶极了。

“五十年,一共有两千八百名!”

“这个女人真够毒的,我很想知道她都怎么处理这些尸体?”

“你猜?”他笑着让我猜。不过对于这种悬疑题材,我向来都不在行。我摇头拒绝猜下去。

“你随便说个答案吧。”他说。

“不会埋在浴室底下吧?”我随口一说。

“答对了!”他竖着大拇指。

太恐怖了!“少女们的魂魄能够驱走衰老和迟钝。由于常用血液洗澡,她身上总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但她却从不用任何香水掩盖,任其自然。美丽的外貌和血腥的气味相结合,竟然产生一种无可名状的妖异魅力,连法皇路易十四也不远千里,拜倒在其石榴裙下……”他滔滔不绝。

“真的吗?这么恐怖,我怎么还能喝下去?”刚说完,酒就已经送来了。

不寒而栗,看着这红红的液体,我迟疑三秒钟。谁叫俺碰上这号人物,想不喝不行了,我闭着眼睛咬牙喝了一口。可第一口我就开始后悔了,舌头、喉咙好像被灼热的火给烧着,我的喉咙本能地拒绝喝下去,可是他正笑着看着我,分明是监督我嘛!

“佩服,佩服!”他一个劲地说。这声音分明让我不喝也不行嘛。没办法,咬紧牙关,就当小时候生病吃中药了。我一饮而尽。

“好爽快!”他拍手道。

“喝血腥玛丽的女孩,必然是爽朗的女孩。你的眼睛很亮且纯净,在黯淡的灯光下格外美丽,就像那喝了少女鲜血的女人一样,有着看不见的但却能慑人的味道。”

从小到大,被无数的人夸过,大都说我长得可爱、有气质或者漂亮,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生动地描述过。

我顿时像在天空的气球一样有点飘飘然,而且是被这样一个三十六岁风度翩翩的男人夸,三十六岁的男人,必然阅女无数。花言巧语,果然有用,我也不例外,尽管我自认为新闻专业毕业的我比较理性。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天,我的朋友在吧台等我,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我起身要走。

“等等,这是我的名片,有空,我能请你再喝酒吗?”

我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没问题。”我抓起包边说边挥手再见。

“怎么这么久都没找到我们?我们都担心你被男人拐到宾馆去了呢。”

“你太小看了我吧,我就这么好骗?”

“帅哥当前,当然是被冲昏了头脑,说不定比帅哥更想去呢?”苏小蝶探个脑袋说。

“小声点,小声点,别冤枉我呀,这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你的写照。”

“老实交代,刚才干什么去了?一定有艳遇。”阳雪拍着我的肩膀说。

“只是和一个老男人喝了一杯。”

踩到一个钻石王老五(3)

“老男人,多大?”

“大约三十六吧。”

“三十五岁之后的男人,成熟理智,事业有成。不错,可以考虑。”苏小蝶给我分析道。

“有没有互留电话?”

“嗯。”我从包包里拿出他的名片。

苏小蝶一把抢过去:“钟明轩,高世银行大中华区行政总裁,不错呀,这可是一个大人物!可不要放过了!”

周一例会上,我照例就是听众的份。不过现在也学乖了。从刚来的时候总想发表观点到现在沉默地听他们高谈阔论,仿佛我是一个局外人。不过,我承认我的确有差距,从国际潮流到国内现状到历任的设计师再到各大牌最新季的风格,我通通都没谱。作为一本宣扬时尚和格调的媒体人,作为潮流的引导者,怎么能够不专业呢?所以我下决心了要虚心学习。经过了两个月,我在扫地和泡咖啡中慢慢地沉浸下来。

“圆圆,对于刚才林芸的观点,你有什么看法吗?”好像是主任Elen的声音。

“什么?”我马上回过神来。

“圆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也太不认真了!你知道现在外面就业形势有多严峻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要进大牌时尚杂志吗?我简直是被你气死了。大家都积极工作,你在这里走神!”

“我……”我低头,慌乱地,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错了就错了,还要顶嘴,简直无可救药!我真怀疑当时我招你进来是不是发高烧了。”主任Elen越说越生气。

“Elen,圆圆毕竟才入行而且也年轻难免会走神,以后就好了。”坐在我对面的林芸赶紧替我说话,边说边给我眼色示意我别计较。

“圆圆,你要有林芸十分之一的懂事就好了。现在主编的压力很大,我们整个团队的压力都很大,我们应该更加努力才对。”

选题会继续开着,可是具体讲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那剩下的三十分钟我觉得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此刻,我好想长个翅膀飞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终于选题会结束了。正要起身离开。

“圆圆,你留下。”Elen对我说,我诧异而又那么担心。其他同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会议室。

“什么事情?”

“听说你要和我较量,说过主任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走着瞧,杂志销量下降是因为我没有能力的话,我没有冤枉你吧?”

“主任,你听谁说的?”我心里慌乱极了。天!怎么回事?

“别管我听谁说的,总之你说过对吧?”

“主任,我……”

“你不用解释。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当初招你进来是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我也喜欢有冲劲的同事,但是在你口出狂言之前请让我看到你的实力!圆圆,不要让我觉得自己作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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