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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作者:赵格羽 当前章节:147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3:27

回归:自己经营自己

幸福是一种善,

它是一种最高的善,

它是一种最高的快乐。

——亚里士多德

有人孤独,有人火热

“别看我,我有什么好,我转了两大圈,还不是回到了原点,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不一定要像我,只是你不要错过机会。”我说。

是否觉得,有时,爱情徒有虚名,正像王菲所唱的那样。

爱情很伟大,爱情也如玻璃一样的脆弱,它经受不起来自世俗名利流言的打压,最后,高高在上的爱情大厦倒塌了,剩下的只是一片伤痕累累的残骸,或者行尸走肉,至此没有了灵魂。想当年全世界的人为戴安娜和查尔斯婚礼而欢呼的时候,只有一个人说,没有一段婚姻能经受得住千万双眼睛时时刻刻的打量。

见过太多爱得轰轰烈烈的例子,最后,发现那是假象,多么凄凉。爱情不是你的全部,但是没有了关于他(她)的爱情故事,你又会觉得人生不完整。

如果,有天,你发现一切不是你想象,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的,那么来个华丽的转身,潇洒地说再见便是不错的选择。

雅克走后,曾珠又开始忙着她的服装店。

“这个导购不行,太内向了,客人进来了还板着个脸,谁花钱还来看一个臭脸呀。”曾珠头疼。

而我和苏小蝶正在忙着做文案,整理媒体名单,而阳雪刚接了一个澳洲的大团。

“终于派了一个三十五人的大团给我,每人一天两美元,那一天的小费也有五百元,更别说购物提成了,今天我请客吃三千里烤肉!”阳雪可开心了。

“好呢,有人请客,只要我们四个人每天有一个人有好事,那我们都有得好吃好喝。这种日子不错!”我说。

“日子是不错,不过后遗症不少,你看,我脸又胖了一圈,我那Dior新款又穿不上了,Dior很挑人的。”

“究竟是衣服挑人,还是人挑衣服?”我问。

“原则上是人挑衣服,不过在喜欢的大牌上,衣服当然挑人了。大牌之所以是大牌,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穿的,也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穿的。”曾珠争辩道。

“总之呢,她说得还是有道理。”苏小蝶说。

曾珠得意地给我一个鬼脸。

“你看,咱们四个人又成了单身贵族了。总之不在身边的,就算单身贵族。”阳雪伤感地说。

“别看我,我有什么好,我转了两大圈,还不是回到了原点,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不一定要像我,只是你不要错过机会。”我说。

“行了,各位,先吃饭,你们越来越像我妈了。我不是说过嘛,我非老外不嫁。”阳雪一副求饶状。

“所以呢,这次澳洲全陪的大团,你一定要锁定目标。”

“知道了,哎呀,烤肉都煳了。”阳雪试图转移话题。

“你相信爱情吗?”曾珠问我。

“相信的。一千次失败,也要一千零一次站起来。”我肯定地说,我知道,她们都担心我灰心沮丧。

“相信奇迹吗?”

“相信的。”

“相信童话吗?”

有人孤独,有人火热(2)

“小时候很相信,长大了偶尔也是相信的。”我说。

“我也相信,相信童话是骗人的,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在这个欲望显得如此明显的都市里,在这个‘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的战局里,你还会相信什么?有些是要相信的。比如‘变是唯一不变的真理’、比如‘有时爱情徒有虚名’。”

“不知不觉进入/爱不释手的游戏/点亮灯火/站在没有了你的领域/不知不觉发现/一切早安排就绪/爱你的微笑/爱到担当不起/爱来爱去没了反应/灯火惊动不了神经/有时爱情徒有虚名……”

阳雪早晨六点就去接机了。

“圆圆,这次不错,这些澳洲人都是美国过去的移民,素质、涵养都很好,而且各个大手笔,人很好。”

“那不错,这次绝对赚翻了,光这个还不够,还得傍个老外,睁大眼睛看清楚一点。”

“好像难,大都是老头,要不就是中年人,都是结过婚的,只有一两个年轻点的。”

“嗯,那就朝这两个年轻的下手。”我说,看来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些有涵养的客人就是不一样,阳雪这趟旅程充满了欢乐。在去长城的大巴上,阳雪一边介绍行程,一边给客人讲段子。

导游的工作除了介绍景区、安排行程、帮客人换币、解决突发事件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技能就是讲段子,如果是带国内的客人,那么会讲色情段子才是必要的,而英文导游呢,讲点笑话倒是必要的。

“What’s your favorite food?”阳雪问。

客人回答有很多,牛排配红酒、巧克力蛋糕等,什么回答都有。

而客人反问:“And you?”

“I love icecream.”阳雪的确很爱冰淇淋,每天晚上回来她都会买一桶雀巢冰淇淋,然后边看《康熙来了》边用小勺挖冰淇淋,这才对得起一天的辛苦。

“No,no。”另外的女客人一个劲儿跟阳雪眨眼。

可是阳雪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理,继续说:“Do you love it?”她问身边的一个老头。

“No,no. I don’t like it.”

“Why, I think icecream is the most delicious food.”

“No, Kelly(阳雪的英文名), don't say that.”阳雪这才停下来,刚才跟她眨眼睛的中年妇女已经满脸通红。这个时候,她才感觉整个车的人表情都很奇怪。

阳雪不敢问为什么,过了很久,趁客人午休的时间,她打电话给她的导游朋友,她把刚才的情景复述了一下,这才明白,不禁为刚才的无知和失言而汗颜。

原来,在国外,icecream这个词已经远远超过了它的本义“冰淇淋”,而被普遍用来代指男人的精液。

天啦,阳雪听到这个答案,回忆自己刚才的说话,汗珠已经爬满了她的脸。

晚上,带团回来,阳雪把自己的出糗说了出来,我和曾珠笑得肚子疼了半个小时。

“看来,做英文导游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可不能做个英文二吊子,你还得好好看最新的美语,要与时俱进,否则笑话就闹大了。”曾珠说。

有人孤独,有人火热(3)

“我有个导游朋友也犯过类似的错误。客人说,你坐这么远怎么吃饭?我帮你盛饭吧。导游起身客气地说,no,no, I help myself。”大意就是我自己亲自来。

“不过随即这个老外就小声地告诉他,不要说‘I help myself’,因为在国外,‘I help myself’是‘自慰’的意思。”

“又一个经典!”我和曾珠说。

第二天,阳雪带他们去游故宫、吃烤鸭、观十三陵,一个个老外到一处都竖起大拇指,把嘴巴张成“o”形。

“Top,top,top!”赞不绝口。

第三天,阳雪开始随团去了西安观秦俑,然后去天山看沙漠走一趟丝绸之路。

现在,越来越多的老外对中国文化着迷,除了皇室宫殿和陵墓,还有丝绸之路、中国功夫以及茶文化等。

“这个世界,不仅女人和小孩的钱好赚,老外的钱更好赚。”阳雪说。

在这趟西部之旅中,阳雪的确收获不少。团里有个老外叫Ken,三十三岁,不过看起来有点显老,在澳洲有一个小公司,公司的职员有五个,分别是他爸、他妈和他两个姐姐,当然加上他一共五个,虽然是小公司,但是做贸易生意接一些小单还是比较滋润。

这是Ken告诉阳雪的,这七天的旅程中,阳雪和Ken聊得很开心,他们无话不谈,从兴趣爱好到旅游本身。

“等我的好消息,等我归来给你们厚礼。”阳雪在天山上给我们三个发了短信。

最近,八卦周刊上的绯闻遍地都是。“梁朝伟再戴绿帽子,刘嘉玲甜蜜在心头,台湾首富专机接送”,这样的标题出现在各大报纸和娱乐网站上。

虽然自己曾经在娱乐周刊做过,但是我仍然相信梁朝伟和刘嘉玲的爱情。他那样在乎她,当初承诺每拍一部片子给她一半酬劳要她退出演艺圈。他吃她的醋,不许她做那些出格的游戏。女友撞断了手,一连三天三夜伺候左右不眠不休担心不已。爱到最激烈时,两人闹情绪,梁朝伟在片场一拳击碎玻璃,鲜血四溅……这是多么美的爱情长跑,作为局外的我们怎么忍心去破坏,又怎么愿去相信呢?

这边刘嘉玲的八卦新闻正在天南地北传播的时候,而Maggi竟然也闹出了大新闻。

其实,自从上次我捏造她第三者的新闻之后,我就羞愧得再也不曾联系过她,不过我还是在角落之处暗自关注他。

“Maggi约会香港首富,入主豪门指日可待”,当我在娱乐周刊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居然不敢相信,这难道又是捏造的吗?她不能受到两次伤害呀,就因为上次的那条新闻,我让她丢掉了两个国际大品牌的代言。

我打开报纸仔细看内容,狗仔队们很敬业,Maggi和香港首富牵手热吻的照片清晰可见,而且照片里的她那么开心,看来这次不是杜撰,而是真有其事了。还好,她不是第三者插足,否则她又将面临事业的低谷了。

我拿着报纸看了好久,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也真的替她开心,这么多年来,她的感情一直处于空白,她需要一个强势的男人去保护她,希望这个男人就是。

我替她欣慰,也开始替她担心。

而这边阳雪真是迅速,在机场送走Ken之后的第五天,阳雪就收到了去澳洲的邀请函,闪电准备材料,阳雪就拿到了一个月去澳洲的签证。

这回一向按兵不动的阳雪可算有大动静了。阳雪去了澳大利亚之后,“望京姐妹团”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三人行”了。

“你说我们四个谁会先结婚?”我问。

“不好说,说不定是阳雪呢?往往这种人不嫁则已,一嫁惊人呢!”苏小蝶说。

“没事结什么婚呢!”曾珠说。

“是呀!结过婚的人都劝我们这些围城外的别进去!”

“也是,有道理,结婚了不合适再离婚,就变成了结过婚的女人而大贬值了,如果还有孩子,那未来就更迷茫。”我说。

“所以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男人离婚了,只要有钱怎样都有市场,而且会被冠以有成熟魅力,而女人一到三十就已经大甩卖了。”苏小蝶说。

有人孤独,有人火热(4)

“真残酷!我们不会沦落成大甩卖的商品吧?得在大甩卖之前赶紧找个买家清仓呀。”我说。

“不要为结婚而结婚,否则你会后悔的。越是杰出的人越是不结婚,你翻翻世界历史,那些大名人很多都是终身未婚的。”

“例如,达•芬奇,这个意大利天才,他是艺术家、数学家、物理学家、医学家,还是工程师、建筑学家……二十四岁的时候,曾被指控与男子有暧昧行为,遭其否认,1519年病逝于法国。同志的身份,那个时代是不方便结婚的。”苏小蝶继续补充。

“还有我欣赏的叔本华。他说,爱情是骗人的,婚姻即坟墓,一个人不快乐,多个人也不会快乐,我们就像是挤在一起的刺猬,不能太近,因为会扎人,也不能太远,因为怕冷。情人节到了,要送女人鲜花吗?不!叔本华说,那都是植物的生殖器!无知的女人还在闻着它们,说着,香啊香。”我说。

“怎能少了伊丽莎白一世!为了巩固王位,纵横捭阖于当时的强国西班牙与法国之间,放弃了婚姻,独身而终,换来的是大英帝国的崛起。”曾珠说。

“其中比较幸福的是萨特和波伏瓦,虽然他们没有结婚,但是能厮守终身。1980年,萨特去世,波伏瓦作《永别的仪式》,六年后,她与萨特合葬在了巴黎蒙帕纳斯公墓,这无疑是一个美好的结局。”我说。

……

我觉得这次聚会的话题是我们所有聚会中最有深度和文化的一次,我们谈到了婚姻,而且引经据典,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都老了呢?他们可能一辈子爱而不得,于是从此放纵恣意,如尼采,他们可能根本不在乎世俗眼光,本来思想就卓越,所以要不要婚姻的名号已经无所谓,只要默契就够了,这个最典型的就是萨特和波伏瓦,这对情侣是历史上最令人羡慕的情侣。

高处不胜寒。思想和行为太过前卫,又有几人能够理解,他们厌世、愤世,甚至有些极端。不管对于爱人,还是婚姻,他们一直徘徊。他们或许认为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艺术或者事业,最后,却少有幸福收场,大都凄凄惨惨、悲悲切切,这就是做名人的悲哀。

阳雪传来了好消息,她和那个澳洲人打得火热。

他一直在我身边(1)

人这一生,不就是不断找东西然后扔东西的过程?只是你是边捡边扔呢?还是捡满了负荷不了了再扔?你是否捡了你本不想要的东西呢?还是扔掉了本应该珍惜的东西呢?

女人一旦到了二十五岁,那么到三十岁就会是很快的时间了,仿佛是一眨眼,过来人的姐姐们总说。

妈妈打电话也给我说这些,我知道有潜台词。“你看,你们的同学都带男朋友回来,你怎么连一个都没带回来过?”她在电话里唠叨。

“没办法,你的女儿长得太丑没人要,怎么办?”我说。

如果不是要结婚的人,我才不会带给父母看呢,带回家了,最后却没成,邻居亲戚还不问东问西,这些就够麻烦的。

“都二十五岁了,眼角都长小细纹了,还那么爱笑,小心以后嫁不出去。”最近老有人用这样的威胁口吻劝说我。

“不怕,嫁不出更好,一人吃好全家就饱。没办法,天生爱笑,我又不是大明星怕什么,不靠脸蛋吃饭的,你不知道他们做明星多么辛苦,不能大笑,不能开怀大吃,听到一个好玩的笑话忍不住要笑都要用双手绷着脸皮据说这样不长皱纹,而为了既要享受美食又要减肥就在自己养蛔虫,够恐怖吧。”我说。

是呀,长皱纹算什么,连开怀大笑都不能,这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不是有名人就说过么,没有皱纹的祖母是可怕的。

我的心很定,三十岁之后,如果没有找到一个很爱、很合适的人,那么我就决定独身,这一辈子不再结婚。

之前不是讨论过嘛,那些大名鼎鼎的达•芬奇、波伏瓦、嘉宝等都没有结婚呢。这么想,心里就觉得轻松很多。

最近喜欢上了走路,一个人走长长的路,回家。

喜欢上了去附近的来广营菜市场去买菜,这里卖菜、卖水果、卖大饼、卖餐具……应有尽有,买菜卖菜的人络绎不绝,和小贩讨价还价甚至聊天,然后拖着小拖车满载而归。这样的生活,多么简单!

iPod里永远有孙燕姿的歌。从《天黑黑》、《开始懂了》到《我的爱》通通都喜欢,“以为只要简单地生活/就能平息了脉搏/却忘了在逃什么/我的爱/明明还在/转身了才明白/该把幸福/找回来……”

年轻的时候,怎么会要简单的生活,大都是什么样的经历都要尝试,要多姿多彩。也许只有在经历一些事情和到了一定年纪的时候,才会明白,你想要的,只是一种简单和纯粹的生活。

我想起了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这样的故事:她曾经嫁入豪门,豪宅、名车、珠宝,但是她不快乐,她总有数不清的陪先生出去的应酬,也有无数太太们无聊的聚会,当然也会听到无数关于老公的绯闻。她刚开始觉得很新鲜,后来,她开始腻了、累了、厌倦了,她决定退出。出乎意料地,她提出离婚,她决定不再做男人的金丝雀。她从此告别了豪宅,没有了名车,她住在简单的租来的公寓里,内心平静,仿佛过了千年之后的重生。她已经四十,她不再年轻,虽然如此,她说从前在豪宅里她看不到希望,在这租来的公寓里,她却如此踏实。她每天会早早地上班,周末的时候,傍晚,沐着夕阳,穿着长裙慢慢地走一段路回家。

回来的时候,我把我今天的所闻跟曾珠讲了。

“也许年轻的时候,看见美丽稀有的东西,总会睁大眼睛说我要,我要。也许总是在经历很多事情之后,才会明白自己想要的并不是那么多,开始思索哪些东西是可以舍弃的。”曾珠说。

两手空空、简简单单地来到世界,最后随着欲望的增大不断占有,变得越来越沉重,最后不堪重负。有一天,发现自己有些东西可有可无,于是越来越简单,最后又两手空空地离开。

人这一生,不就是不断找东西然后扔东西的过程?只是你是边捡边扔呢?还是捡满了负荷不了了再扔?你是否捡了你本不想要的东西呢?还是扔掉了本应该珍惜的东西呢?

他一直在我身边(2)

要自己做点事情真的很不容易,我最近才体会到了。以前都特别羡慕别人做老板,觉得特威风,现在觉得这把椅子也特别不好坐。“做老板有成就感,没安全感”,说得果然没有错,而且压力马上就大了起来,还好我和苏既是老板又是全职员工,所以还算少了员工薪酬成本的压力,如果项目接下来,我们忙不过来就会招人临时帮忙按每个单子结钱。但是做完澳洲红酒的推广之后,我们却迟迟没有新的项目接下来,每天吃饭应酬的花销算下来也不少,危机和压力随即而来。

“圆圆,我一个朋友服装品牌想要做推广,有没有兴趣呀?”以前的同事问我。

“好呀,可以见面聊聊。”

于是,随后这几天,我和苏小蝶便和这个服装品牌的老板谈。这个服装老板创业初级阶段,资金不算多,但是又想扩大影响力,提高知名度。

“大公司来做品牌推广太贵,所以我才想要和你们谈谈。”他坐下来,边抽烟边说,金牙在阳光下闪烁。我一见了就反感,可是客户面前又只能强装笑脸。

“什么?二十万?你这抢钱呀!你得让我卖掉多少套衣服呀?”

“刘老板,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蒙牛优酸乳当时赞助超级女生,那时候少则几百万吧,那按您的意思,得卖掉多少盒酸奶了呀!”苏小蝶不紧不慢地说。

“是呀,品牌的价值是无价的,有了品牌,才有更大的市场。”我说。

“那我回去考虑考虑。”看起来财大气粗的刘老板,实际上是一个吝啬的铁公鸡。不过也可以理解,商场上,谁不是把成本压得越低越好呢?

第二天,我们让步以十五万接下了这个项目,又有的忙了。写文案,联系媒体,做新闻发布,做活动推广……不过这个吝啬的刘老板只首付了五万。

可是令我们想不到的是,一个月后,品牌推广的活动全部结束,我们拿着合同去谈结钱的时候,刘老板却以“你们推广的概念跟我的初衷有悖”为由而拒付。

“这分明就是无赖!”我心里想。

“刘老板,我想我们必须要搞清楚,我们做的每个文案和创意都是经过您最终确认了的,对吧?”苏小蝶说。

“恐怕只是部分确认了的。”刘老板得意地说。

“圆圆,怎么回事?”苏转头问我。

我立即回忆当时的情景,“抱歉,有一个文案因为媒体那边急需,而刘老板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觉得没什么大碍所以就没来得及等他……”

“哎……”苏着急得直跺脚,我也懊恼不已。

“你看,你们做得这么不专业!我怎能按时付钱呢?”刘老板说。

我们无可奈何,这一个月只能是白忙了一场了。真是惨痛的教训,从今以后,我得要更谨慎了。

“圆圆,你最喜欢的张学友要来北京开演唱会了,咱们赶紧去订票吧。”苏小蝶说。

“不用订票,票务中心我有认识的人,以前跟我们周刊合作过,我们刊登演出信息,主办方送票给我们。”我说。

拨通电话,对方答应快递给我们两张。

“还是记者好,送的票都是VIP的。”

“不是VIP的,看不清楚,报道失真怎么办?”我笑着说。

他一直在我身边(3)

我和苏小蝶都很喜欢张学友。有次颁奖时给张学友的是“德艺双馨”的奖,这四个字足可以表明他的一生。周五晚上,我和苏小蝶早早就来到了首都体育馆,而体育馆里早就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荧光棒,而望远镜正卖得疯狂。

他不仅对家人好,对身边的朋友也不错,梅姐的后事,竟然是他出钱来操办的。其实比他有钱的多得是,那些生前是梅姐好友甚至受梅姐照顾的人,见人走茶就凉,还是他慷慨。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在二十五岁恋爱是风光明媚/男朋友背着她送人玫瑰/她不听电话/夜夜听歌不睡/我唱得她心醉/我唱得她心碎/成年人分手后都像无所谓/和朋友一起买醉卡拉OK/唱我的歌陪着画面流泪/嘿……陪着流眼泪……”

他在台上忘情歌唱,我在台下肆意流泪。

在观众的鼓掌声中,演唱会落下帷幕,人们纷纷离席,我转身往过道走去。

却发现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天啦!那不是在我心里抹不去的正斌吗?

苏小蝶见状,一个人先行。

我和正斌默默地走在大马路上。

“真巧。”我说,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你一个人来的?”我问。

他点头。

“你真惨,我还有苏小蝶陪我来听他的演唱会。”

“我不惨,我是一个人来的,可是有这么多人陪我听他的演唱会。而你,不就离我两个座位的距离吗?”他说。

“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从来就没离开过,对吗?”

他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扑在他怀里放声哭泣,而幸福的感觉正在全身蔓延。

“我相信你终究有一天会感受得到。”他温柔地说。

“圆圆,我其实一直想要告诉你,那条项链的事情,因为不管我们是否在一起,我都不想你误会我。

“那条铂金项链,是我三年前买给她的。当时,的确,她希望跟我重修旧好,但是我很明确地告诉她,我已经有一个很爱的女人了。真的,那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她就气呼呼地走了,她说走完Fendi的秀再来找我谈。”

“不要再说了。”我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

“一切都不重要,还有什么比此刻更重要。”我踮起脚主动送上香唇。

一个月后,阳雪回来了。

她的皮肤已经被澳洲的阳光晒得很黑。

“怎样?澳洲之行?还以为你闪电结婚从此就不回来了呢。”我问。

“怎么会不回来呢,怎么放得下你们呢?”

“你不是一直讨厌中国男人,一直要嫁一个胸口长毛的老外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白白浪费了。”

“我走之前的确想过,跟随爱情要不就不回来了,不过也不是老外都适合我呀。中国男人的确太坏,是那种阴坏,不像老外,喜欢你的时候那你就是我的生命,不爱了那就说清楚各走各的路,很坦白。中国男人都太虚伪,表面一套背面一套,我可受不了,以我的胸怀和智商肯定应付不了。”

做销售很重要的就是客户资源。

曾珠当然明白这点,所以一有购买力的客户,她都会把他们收入自己的客户名单中,有新货到了就通知他们来挑。

前不久,曾珠店里来了一对房地产商夫妇,一下子就买了四万的货,这可算是大客户了。

男的开着一辆欧洲原装的限量版奔驰,上身穿着一件限量版的哈雷皮衣。

他一直在我身边(4)

“这是我的工作服。”他指着身上的这件衣服笑着说。

“我和我老婆都是名牌购物狂,看见名牌就不想走了。”曾珠店里大部分是女装,男人不断把看着顺眼的衣服拿下来让他老婆试。

只要上身效果不错的,通通拿走。

回来,曾珠讲起了他们俩。

“不是说,一般结婚之后都是女人自己逛街买衣服了吗,要男人陪太太买,还真是少见。”阳雪说。

“的确是,通常结婚后,都是男人给小蜜买,而太太一个人逛街买或者太太和无数个太太一起去买。”曾珠说。

不过过了几天,一个自称是那男的表姐的女人来到了曾珠店里,说是来拿那件Dior棉衣。

曾珠打电话过去,男的说:“先把那个Dior棉衣给她,账下次再结,这事不要让我老婆知道。”

什么表姐,真相谁都知道。

晚上,曾珠看到一个未接电话,是那位买衣服的男人打来的。曾珠发短信过去:“你表姐的那件Dior棉衣合适吗?”

一会儿,短信过来,“什么Dior棉衣,是不是发错了?”

曾珠一怔,随后明白过来。

“对不起,我发错短信了。”

第二天早晨,曾珠接到电话。“不好意思,昨天我老婆就在我身边,衣服钱过几天给你,不能让她知道。”

这下,曾珠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陪自己的太太买衣服,原因在于他是一个没有掌握经济大权的男人,所有大权全在她老婆那里。可尽管这样,他仍然敢四处偷腥,认“表姐表妹”。

“现在的男人太恐怖了,真实案例呀!”曾珠总结说。

“哎,那些有钱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简直比封建社会还封建社会!”我说。

“男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遭受的诱惑不够大;女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资本不够多,男女都一样。”苏小蝶俨然一位爱情大师,关于爱情,大病一场的苏小蝶,显然比我们看得开。

终于做自己的老板(1)

我因为一个男人的离开,差点死亡;又因为一个男人的回来,而获得新生。这是好事呢,还是不幸呢?至今,我当然还做不到宠辱不惊。我仍然在爱中挣扎,在爱情的大海中起起伏伏。

不过我仍然不后悔和他一起走过的这趟旅程。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们的心,像不像一座城堡?

我们因为某个人的离去,于是就像城堡一样地沉睡。我们看似奢华热闹,哪知我们都变得在一座座城堡里,各自筑起了一个小小的堡垒,已经关好了通向外界的门,再也不想让别人闯进来。

如果城堡因为某个人的到来而颤抖,那么你可能会死亡,或者是新生。

原来,我们都是一座座的城堡。

华丽,但却不堪一击。

等待死亡或者新生。

而你是死亡还是新生了呢?

今天偶然经过报亭,娱乐周刊上,Maggi又上了头条。

“Maggi转眼成怨妇,豪门梦破灭”的标题悚然于目。我一惊,赶紧打电话给一个资深娱记证实。

“的确,Maggi和那个富豪分手了。”她在电话跟我说。

“怎么会这样?”

“这很正常嘛,娱乐圈的分分合合太正常了,家常便饭,你在这个圈子里做了这么久还没习惯,哪天谁跟谁过一辈子那才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很久。可怜的Maggi,现在会在哪里散心呢?

“你心情好了些没?”我发短信给Maggi。我不抱什么希望,也不奢求她的原谅。

半个小时后,我竟然收到了Maggi的短信。“还不错,总会过去的,这就是做明星的代价吧。”

我看到她的短信的字句,好心疼。在我这里,她已经不是一个闪耀着光辉的大明星,她是一个普通的丢掉爱情的女人。

是呀,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她做明星也有代价,她在收到鲜花、掌声、声望和财富的同时,也失去了许多普通人的快乐,比如,她不能在大街上畅快地吃冰淇淋,不能随意公开自己的恋情,甚至不能和异性朋友出去吃饭……她已经没有了自由。因为处处都有镁光灯跟着,即使去酒店、去商场都要注意仪态,因为稍微不小心被狗仔们拍到的照片就会很丑。

Maggi和富豪的恋情,因为双方身份的特殊,自然受到了各界的关注,而压力就会接踵而来,而他们的爱情在萌芽阶段就已经枯萎掉了。

“如果我和他都是普通人,也许我们会走下去。”她在短信里说。

“也许是吧,可是这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我说。我希望她真的快乐,时至今日,拥有财富,拥有名气,拥有了别人羡慕的一切,Maggi就差一场美丽的爱情了。而上帝似乎永远是公平的,给一个人东西的时候,也许就会让她丢掉另一些东西吧。

回想我自己的例子,不也正是这样吗?

都说,眼界可以改变世界,行走可以改变命运。

9月,忙完了红酒的推广项目,苏小蝶去云南丽江休假去了。

“赚钱不就是为了过很舒服的生活嘛,所以要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苏小蝶说。

而这边,曾珠收到了雅克从法国来的邮件,雅克在巴黎买了一套公寓,让曾珠过去和他生活。沉迷在爱中的曾珠兴高采烈地准备各种材料,而阳雪再一次地展开了她的澳洲之行。

终于做自己的老板(2)

偌大的望京,原来热闹的四个人,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还好有正斌在我的身边,我才不会感到寂寞。

“她们三个没良心的,把我一个人丢在北京,只顾自己谈情说爱吃喝玩乐。”我跟正斌嘟囔道。

“那岂不是正好,免得她们三个丫头抢占你的时间,这下,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了。”他一把把我抱在腿上。

“敢情你盼这一刻盼了很久了。”我用手指拨他挺直的鼻梁。

“嘿嘿。”

“我跟好友们在一起,你会吃醋吗?”我问。

“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诚实的答案。”

“答案就是,哎呀,有她们太好了,免得你天天粘着我,我还得工作的呀,我还得有私人空间的呀,我还得有时间认识别的女孩子呀……”

“好哇,你还敢见别的女孩子?你不想活了!”我刮他的鼻子惩罚他。

“别的女孩子,做卫生的阿姨、收垃圾的大妈,她们也是女孩子嘛。”他辩解道。

“对了,认识你这么久,咱们都没有一起去旅行过呢,咱们也去旅行吧。”

“据说两个人旅行可以考验感情的呢,很多蜜月情侣去旅行回来都直奔离婚事务所,因为两个人一起旅行可能发现另一个人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因为某些事而争吵最后闹到离婚,搞笑的是,日本人针对这个现象竟然在机场设立了一个离婚事务所,旅行回来发现不合的,下了飞机就可以去离婚了。”我说。

“你真的很八卦哟!”

“这叫见多识广。”我说。

“那你想去哪里,Honey?”

“普罗旺斯或者西西里。”我脱口而出。

“去西西里吧。”正斌建议道。

“好的。

“那我的普罗旺斯呢?什么时候去?”

“只要你把我哄得开心,我就带你去。”他说。

“那怎么哄你开心呢?”我明知故问。

“你说呢?”说完,我就被扔进了软绵绵的大床上。

他一边吻我,那么温柔,一边又那么急迫地褪掉我的衣服,脸颊、嘴唇、耳垂、锁骨……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敌不过他双唇的挑逗。

我们分手的一个月,我的精神很寂寞,我的身体也寂寞。此刻,我们和世上所有的男女一样,享受着人类最本能的男欢女爱。忘记了什么谎言,忘记了吵架,忘记了猜疑,我们只是做着最本能的事,本能地取悦对方,然后共攀云霄。

“你瘦了。”他爱怜地把我揽在怀里。

“想你想到茶饭不思,能不瘦吗?你怎么察觉的?”

“我的手呀,以前你的乳房刚刚充满我的手掌,现在还差点。以前我的手臂环抱你的腰刚刚好,现在觉得抱起来还漏风。”他在我耳边小声说。

“你好色哟!”我捏他的脸蛋。

终于做自己的老板(3)

“我的色,你会喜欢的。”他一脸得意。

“嗯,看在刚才你尽情奉献的分上,那咱们明年8月去普罗旺斯。8月该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开得最漂亮的时节,满山遍野,自行车上、牛头上、少女的裙边全是深紫浅蓝的花束,而整个山谷里弥漫着浓浓的草香。田里的一垄垄四散开来的薰衣草和挺拔的向日葵排成整齐的行列一直伸向远方,田边还斜着一棵苹果树,不远处是几幢黄墙蓝木窗的小砖房子。”

“太好了,想象一下,在普罗旺斯夏日的阳光下,橘黄色的外墙、绿色的常春藤、别致的角楼、木制百叶窗户和各种陶制装饰透出精致、恬淡、优雅和安静的气氛,再来一顿野餐。我们牵手去露天的咖啡厅喝一杯咖啡,或品一杯当地产的桃红葡萄酒——那该是怎样的世外桃源?”我的脑子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我的浪漫小妖女,就爱做梦!”

我因为一个男人的离开,差点死亡;又因为一个男人的回来,而获得新生。这是好事呢,还是不幸呢?至今,我当然还做不到宠辱不惊。我仍然在爱中挣扎,在爱情的大海中起起伏伏。

不过我仍然不后悔和他一起走过的这趟旅程。

生命本就是行走的影子。

像Chanel一样生活(1)

“你钓妹妹的方式怎么还没变?都老一套了,该换了。”我一针见血,也不在乎他的面子不面子。

“没办法,这一招屡试不爽。”他回击道。

曾珠跟着他的雅克去法国定居了。

曾经喧嚣的望京,因为苏小蝶的不辞而别,因为曾珠追随爱情而离开,偌大的望京,就只剩下我和阳雪两个人了,而现在阳雪正在新疆出全陪团。

我很伤感,打电话给正斌。“可不可以来陪我。”

“我现在在开车,晚上要去见一个客户,我晚点和你联系。”

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电话不声不响,心里十分委屈:“在我最空虚、最无助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小心我把你开除了。”

我们的爱,不是太饿,就是太饱,不知道谁说过。

想着想着,眼睛竟开始湿润起来。

这个世界,最悲哀的事情,也就是朋友散落在天涯,恋人对你置若罔闻。

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静得有点可怕,只能听见窗外健身小区里老年人健身时的聊天。

站在窗前,拨开窗帘,外面灯火辉煌。窗前亮着的灯,是否也跟我一样在等着某个人回来。

天啦,这是我吗?竟然像一个怨妇一样痴痴等待,从前我是多么鄙视这样的女人,天,没想到有一天我也像这样。

决不能这样,我拿起外套,准备招出租车去三里屯酒吧一条街。

在小区门口等计程车的时候,门口的麻辣烫老板娘正在忙着招呼客人入座,而她的丈夫抱着小孩就在旁边帮忙打点,麻辣烫的热气正冒着。

这样温馨的场面我突然很羡慕起来,其实像他们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多么简单而快乐呀。没有所谓的钩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只是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和手艺获取报酬,多好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至少还是自己做老板。

我听说过,很多做麻辣烫生意的,几年下来都是几百万资产,而我有什么呢,还不如一个卖麻辣烫的高中毕业的女子有钱,而且她过得多么踏实和认真呀,她说她以后生活的中心都在孩子身上。她所辛苦的,都是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她要让孩子学钢琴、学书法,让他上大学,甚至有可能还会送他出国留学,这是她的长远规划。

她是想要把她的孩子培养成像我们这样的人吗?出入于5A级写字楼和豪华酒店,衣着光鲜,但是步伐匆匆,岂知,在大街上行走的我们,有几个不是伤痕累累、满身疲惫。这又有什么好呢?

这个孤独的刹那,我突然想要一个孩子,我想要一个和正斌的孩子,如果正斌在外面忙的时候,我还会觉得有点寄托,我至少不会觉得寂寞,我至少不会觉得心慌。

从前我不是很排斥这样的生活吗,我从前不是很讨厌有这样的牵绊吗?为什么我会成为这样?也许我真的不年轻了。我问自己。

这样深且寂寥的夜,我只想找人喝一杯,最好是陌生人。

夜风很凉,我下了车一个人在路边上走,迎面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擦肩而过,而身后一个女孩子的笑声竟然是那么突兀,路边的保险套售卖机仍然无声地伫立。

胡乱地钻进了一家酒吧,忘记了看名字。

坐下,一个地下摇滚的节目正在上演,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一个带着红头巾的帅哥服务生向我走来:“请问要喝点什么?”

“随便。”

像Chanel一样生活(2)

“小姐,我们这里没有随便。”他微笑着说。

我抬眼看了看他,他的眼睛那么闪亮和纯净,大约也就二十岁吧,个子不高,但是很有灵气。

“那有忘情水吗?”我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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