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者联盟》作者:抵风
【本文案】
你是否,曾为你的青春遗憾过……
一句话的装逼煽情结束,下面是正经文案
三年不够,高四来凑
这里,是S市一中复读者联盟!
方鉴,一个极度安逸的学霸,以至于高考那天都给睡了过去。
第一天都睡了,第二天还会不继续懒下去么?
于是完全不把高考当回事的某学霸,又睡了一天!
然后,这位原本可以在本校大门口悬挂个人**(简称清北上榜名单)的学霸,以高考分数为零的成绩,优哉游哉的踏进了一中高四的大门,从此开始了他新一轮的巴适生活。
秦耀:一个日常做梦彩票中奖的傻孩子,唯一的梦想就是变有钱。
唯二的梦想,娶媳妇,住别墅。
啊,还有唯三的梦想……唯四的梦想……
众所周知,考上好大学才会变有钱。
所以,在第一次高考失利后,坚信自己有着无尽潜力的打不死的小强秦耀,信心满满的带着二百多分的高考成绩踏进了一中高四的大门,从此开始了他新一轮的垫底生活。
PS:懒人中的战斗机之我爱睡觉 (方鉴)VS爱财如命之精力无比旺盛 (秦耀)
排雷:这里是互攻哦~
内容标签: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鉴,秦耀 ┃ 配角:太多了 ┃ 其它:学霸,奋斗,梦想,热血
一句话简介:三年不够,高四来凑
立意:不忘初心,以梦为航
☆、chapter 1 记得背光
月明星稀
S市的晚高峰已经过去,街上的人稀寥无几,有些昏暗的路灯下,他踩着自己的若隐若现的影子,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
他腿很长,修身的黑牛仔裤越发显出他笔直的腿型,上身纯黑的T恤有些松垮的搭在他的身上,除了他露在外面偏小麦色的小臂,整个人,连塞在耳朵里的耳机线都是黑色的。
在别人眼里,这又酷又拽。
而在秦耀的眼里,这是他黑化的标志。
他渴望成为一个黑化的人,因为一般来说,藉藉无名的垃圾小白在人生前期一般都比较倒霉,但是在黑化之后就会变得十分牛逼,在逆境求生中绝地反杀,人生开挂一路飙飞最后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那是理想状态,目前来说,他离彻底黑化还有一段距离。
沿着路边一直走,不远处的一家西餐厅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秦耀摘下耳机揣在兜里,几个大步走了过去。
经理一边指挥着几个值班的服务员关灯,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秦耀过去冲他招了招手,经理瞧见了人,又把电话挂断,笑呵呵道:“还以为你不要工资了呢,这不,刚准备给你打个电话你就来了。”
“哪能呢,”秦耀走到经理跟前,笑道:“三千多呢,我这么抠一人儿,哪里舍得啊。”
经理后退了两步,有意无意的保持着两个人的距离。他个头不算高,比秦耀矮了整整一头,这让他这个经理当的很没气势。
不过平常两个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经理招手让秦耀跟到收银台前,拿出一个工资记账本放在他面前:“签个字吧,没问题的话,明天钱就会转到你工资卡上了。”
“张经理做的账本,肯定没问题。”秦耀看也不看,直接拿笔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把账本递了过去,笑笑:“那就麻烦经理了,我先走了。”
“你小子字儿写的不错啊,”对于秦耀这种爽利的性子,张经理心情也不错的夸了句,见秦耀已经拉着门把手正要出门,连账本都没来得及放回去,便赶忙着过去:“暑假还没过完呢,你真不在考虑在我们这儿继续干下去了?”
他是真心想留下秦耀,先不说秦耀肯吃苦又耐劳还很勤奋这些内在的东西,就光凭他那张堪比电视里那些流量明星的脸和气质,就已经够撑得起他们整个店的门面了,要是继续干下去,肯定会有更多的回头客,毕竟这年头,谁不稀罕帅小伙?
“不了,我还有事儿。”秦耀笑。
“怪可惜的,”经理摇摇头,“这阵子正是高中毕业季,那些小年轻们好容易解放了,都愿出来聚聚,尤其是那些个考上名校的学霸的家长们,啧啧啧,恨不得把整条街的餐馆都包了请亲戚吃饭呢。近期客流量大的惊人,我敢肯定,你要是这里继续负责招待,咱们店月销售额肯定得翻上一番!”
“不了,”秦耀看着经理,顿了顿:“那些人,我不想招待。”
还没等经理再说些什么,他已经一头扎进了夜色中。
沿路往回走,他又重新戴上了耳机。
现在放的是一首纯音乐的钢琴曲,他有一个单用来静心的纯音乐歌单。但现在,沉缓舒畅的乐声已经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哪怕隔着耳塞,他都能听到路边树上的知了在没完没了叫唤。
心烦,且意乱。
在某些时候,他承认自己是有些暴躁的,而这个“某些时候”,就包括现在听那些在他听来十分吵闹的知了在唱歌。
他停下脚步,默了默,一把扯下耳机关了音乐,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头,对准身边那棵繁茂的树冠,用力甩了两下蓄势,然后大力扔了过去。
去你妈的毕业季!
去你妈的上名校!
吱了——吱了——吱了——
挑衅似的,知了很不配合的叫的更欢了。
算了,他转身,跟知了有个屁的关系。
吱了——吱了——吱了——
“……操!欺人太甚!”秦耀猛地转身,一脚狠狠地踹上树干,“别叫了!烦人!”
吱了——吱了——吱了——
像是一场战役,一方不断挑衅,一方不断还击,秦耀又大力的踹了几脚在上面。他虽然偏瘦,但力气不小,几脚下来那棵大粗树干也微微晃了几下,但隐藏在树冠上的知了们依旧欢快的唱着歌,声音仿佛还越来越大,每一声,都是对树底下无名火窜上心头的秦耀的示威。
很好,秦耀被知了气笑了。
他紧了紧裤腰,准备爬到树上去把那群不知好歹的小混蛋们全都扔下来!
“撒气可以,撒尿就算了吧。”
秦耀偏头,见一个长得挺白穿的还挺好的家伙朝他走了过来。
“关你什么事儿?”秦耀不善的看了他一眼,他仇富,很猛烈的那种,尤其对方脚下那双几千块钱的AJ让他尤其不爽。
一身名牌本来就很招眼了,加上这人又白的过分,走路姿势还一副欠揍的懒散,活脱脱一个千金大少爷。
说不准还是个病秧子,秦耀扫了那人冷白的小臂,又看了眼自己的,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健康。
“确实不关我事儿,”大少爷抬手递给秦耀一个石头,“不过,这个就关我事儿了。”
石头是他刚才扔的那块。
气氛有点尴尬。
秦耀清咳一声,接过来随手扔在旁边的花池子里,“不好意思,没看到有人。”
“态度转的还挺快。”大少爷看了他一眼,懒懒的评价道。
“这不怕碰瓷儿么。”秦耀也看着他,两人差不多高,四目对视时,他能看到对方眼睛里那颗黑而深邃的瞳孔。
黑而深邃,但整张脸看起来却没那么有精神,气质懒而倦,一点朝气都没有。
秦耀现在开始怀疑这人是真的病秧子了。
“我没那经验,”大少爷笑笑,然后从秦耀身边走过,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好心提醒:“撒尿其实也没事儿,记得背光。”
“……背你妹的光”,秦耀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对方只扔给他一个背影和一个招手的姿势,在昏暗的街道上,莫名让人感觉有点像那种偶像剧里的落寞和沧桑。
千金少爷黯然神伤的寂寞之夜。
秦耀给那幅画面定了个题目,然后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随着路灯损坏的数量越来越多,一路走到头,直到完全进入黑寂,秦耀的“新家”也就到了。
与其说是城中村,不如说是杂物垃圾堆集地,不过好在住在这里的人比较少,没有将本就很窄的巷子完全堵住。
这里是待拆的一批旧棚户区,大部分人都搬了出去,秦耀和他老爹从一个在本市有房的老头手里便宜租了一个两居室,虽然屋子不算太好,但勉强够生活,毕竟他们也只是暂住。
秦耀蹙着鼻子,一只老鼠从靠墙堆着的沙发椅中跑了出来,明目张胆的趴在一个垃圾堆前扒拉食物,不知蹲在哪家房顶上的猫忽然一叫,偷吃东西的老鼠又立刻吓得跑回自己的窝里,然后在那个早已被啃食得空心了的沙发椅中,发出吱吱的叫声。
好歹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秦耀对这种猫捉老鼠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扫了两眼就走了。
门没上锁,秦耀收回掏出的钥匙,顺便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多了,应该该老爹回来给他留了门。
刚进门,一股熟悉的旱烟味儿扑面而来,秦耀闭着气打开灯,缭绕在屋里的烟云还未散尽,茶几上倒着几个啤酒瓶,剥落的花生皮混着掐灭的烟头在啤酒瓶处堆成了一个小山,秦磊的鼾声从里屋传来,像提不上气儿似的,吸气声明显高于呼气声。
简单清理掉花生皮和烟头,扫了扫外屋的地,秦耀又把那几个啤酒瓶贴着墙角空处排列好,以便等排满了卖钱点数的时候更方便些。拿着茶几底下那一小壶装满水的喷壶对着屋子喷了喷,又开门通了会儿风,等屋子里的烟味没这么浓烈,秦耀才回到卧室做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桌子上摆着一排高中的课本和复习资料,像政治和历史那几本常背课本的书脊都被磨烂了。抬手搭在书角上,食指有力摁下,然后又推进去,他将那些旧课本一本本抽出又放回,没什么目的的一遍遍重复着。
以前上课拿书的时候,他总会觉得这个动作很酷很帅,还会在百忙之余欣赏他十分美感的指骨,但现在……秦耀视线落到书立边上摆着他自制的日历——
距明年高考,还有四百三十二天。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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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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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这人嘴挺欠儿
秦耀是被电话铃震醒的。
从射进窗户里光线来看,外面的日头已经不低了,秦耀迷迷糊糊的伸手从枕头底下掏手机,因为昨晚睡得太晚,现在脑子还处于一种十分混沌的状态。
秦耀眯了眯眼,来电是老爹,他伸手去按绿键接听,手一划不小心按了红键把电话给挂断了。
然后对方又立刻打了微信视频通话,秦耀也清醒了一点,啪啪扇了自己两巴掌醒了盹,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接通电话。
“都几点了,还睡呢?”
手机里,一身与自身气质极不相符简易西装套在秦磊身上,他蹙着眉,嘴里叼着烟,举着手机蹲在街边上,脚侧摞着一摞传单,可能是因为平常喊话的声音太大,又或者是因为抽烟抽的,他的嗓子现在已经哑得快没声了,“我一会儿得跟人家管事儿的去吃饭,你过来帮我把传单发了,就剩这一摞了,反正是明天开学,等下午你收拾东西也来得及。”
“行,那先挂了,手机定位发我,我一会儿过去。”秦耀说着,飞快的换了衣服,扯了套和昨天差不多的衣服套上,自从高考完后,他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换成了黑色,目的就是时刻提醒自己,他已经黑化了。
黑化了的人,是总会绝地反杀走上人生巅峰的人,而他秦耀,就要成为明年高考最强黑马的人!
简单洗漱了下,因为起得晚,他和老爹平常在家里都不吃早饭,拿着他从网上淘来的据说摔不坏的塑料水杯接满了热水,正好老爹那边也把定位发了过来。
地点和他打暑假工的那个西餐厅隔着的两条小街,不过也算是在那附近了,他锁上门之后一路小跑过去,算是他每日必备提神的晨跑。
“老板在店前的监控里看着,等你发完了就会找你结账,记住是五十块钱啊。还有,发传单这事儿很简单,你看见个人就塞给他,不用管他要不要,只要把传单发出去了就成。”秦磊掐灭了烟头,下巴上的胡渣还沾着一点烟灰,随手就用袖子擦掉了,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又去谈事儿?”秦耀皱了皱眉,自从来这边之后他就发现老爹有些不大对劲了。
原本以他们家的正常生活水平,是不足以支撑他来S市一中复读的,毕竟作为全国最好的高中,学费也是相当的扎心。但是老爹还是义无反顾的带着他来了,来了之后貌似也没怎么管他,更没有找固定的工作,只是接些发传单之类的散活儿,尤其是这个万年的粗糙汉还给自己买了套西装整天约人谈事儿。
“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秦磊按完手机号等接通,腾出空又拍拍秦耀的肩:“等我赚了大钱,你也跟着沾光不是?你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先把成绩提上去,最起码别再考那二百来分不是?”
“你谈事儿跟我考二百多分有啥关系?”
“行了行了,别操心了,我先走了,你在这先发着单子……诶,喂?是曾总吗?诶,对对对,我是秦……”
被西装裹住的有些佝偻的背影逐渐远离视线,就像一根形销骨立的瘦竹竿在变得越来越细,在将要消失的时候,停在一辆破面包车前,然后钻了进去。
掩下内心那一丝丝不安,秦耀歪着头瞄了眼身后店口门檐上的监控,有点反感,他一边发传单,一边有意无意的往监控的盲区里站,然后阴谋得逞似的乐着。
“站到可供监视范围内!”
监控里传来毫不客气的命令声,秦耀还没乐够,就被迫又站了回去。
其实在西餐厅那边他也干过发传单这活,只不过没干几天就让张经理给带回屋里当服务生了,张经理待他不错,管的也挺松,像刚才这种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要不是为了五十块钱,秦耀又偏头瞄了一眼摄像头,他才不会在这儿受这鸟气。
传单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是普通超市粮油米面的大促销,惊爆价,良心价,跳楼大甩卖之类的爆炸框圈出来的标语,跟西餐厅印满了牛排意面和果盘的色香味俱全的传单一比,简直low到不行。
秦耀摇头啧了一声。
发单子的时候有几个女生笑嘻嘻的跑过来找他要微信,秦耀晃了晃手里的传单,指着上面的二维码:“扫这个。”
几个女生噗嗤一乐,还真扫了单子上的二维码,关注了他身后那家超市的公众号。
“小哥哥你会一直在这里嘛?”
“小哥哥你是这里的员工嘛?职员表上没有你的照片诶!”
“小哥哥方便留个名字嘛?”
“小哥哥……”
“小哥哥要工作,小哥哥要发单子,麻烦小姐姐别打扰小哥哥工作。”秦耀说话间又塞了几丈单子在几个人手里,然后随手一指旁边十字路口拐角处的那个钓娃娃机:“玩去吧!”
几个小姑娘见势说笑了几句也就走了,忽然一个女生指着街对过惊呼一声:“有小偷!”
女生们登时不知所措,秦耀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跑的极快的鸭舌帽男猛地朝一个挎着LV背包的高跟鞋女撞去,人群瞬间惊散,高跟鞋女尖叫一声后,狠狠地崴了一下脚摔倒在地,鸭舌帽男扯了她的包就朝这边街冲来。而此时,他身边右侧路口已经由红灯转绿灯,一辆大型载重货车正在发动车子,朝鸭舌帽男的方向提速驶去。
所有的事不过发生在几十秒内,眼见着一场车祸就要发生,秦耀立即扔下传单向路口闯进去,二话不说就将鸭舌帽男大力扑倒在地上,鸭舌帽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当这个人是来劫他的,立刻挣扎反抗,一拳头攒足了力气猛地捶向秦耀的胸口。
“我操!”
来不及解释,秦耀实打实挨了这么一拳,然后勒着鸭舌帽男的膀子迅速打了个滚,两个人几乎是贴着碾过去的车轮,最后滚到对街一个空的停车位上。
惊心动魄也不过是一瞬,一时间在生死边缘擦过,秦耀脑子还是在头顶冲血状态,直到围观的人群哗啦一下子全都涌上来询问情况,他才发现刚才救的那小子已经跑了。
“小伙子没事吧?需要咱们打120吗?”
“诶呀,这小伙子可真勇敢啊,现在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可真不多了……”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诶,抢劫那人怎么没了!”
“诶呀,还真的是,”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的揣测:“这该不会是串通好的套路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你还别说,这事儿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的,不然谁吃饱了撑的冒着生命危险去就一个小偷,人还给跑了,你说这事儿能捞着啥好?”
“嗐,现在这些小偷手段都这么高明了……”
说话间,就有人拨打了110。
那几个女生还算是比较义气,秦耀去救人的时候,她们帮忙把散落在地上的传单捡了起来,但人群在嚷嚷的时候,她们也没发表什么意见,拍了几张现场照片就走了。
秦耀懒得理围观的那群人,拍了拍身上的土,又重新站到超市门前发单子,他打算赶在警察传讯之前拿到那五十块钱。
胳膊麻麻的有点疼,秦耀抬了抬胳膊,一开始只看到了手背上剐蹭的两道血口,随后又翻了翻手臂,右手臂在刚才翻滚的时候重重的磨蹭过又烫又硬的马路,铺地的碎石子细密的粘在他脏且破皮的胳膊上,这会儿受伤那地儿像是刚反映过来,擦破的表皮内组织里开始淌血。
跟胳膊上那个大伤口比,他手背上剐蹭的那道血印子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伸手把放在窗台上的水杯拿下来,水本来就是热水,就算在外面的风底下吹凉了,盛夏的太阳也毒辣的有把水温给提了上去。
没顾得上有多烫,他往嘴里灌了几口,然后又把剩下的水全浇在了胳膊流血那地,一阵刺痛感袭来,肢体上的痛感刺激着心理的憋闷,又爽又疼。
秦耀转身,弯腰去拿剩下最后的那一小叠单子,却被人抢先一把拿起来,熟悉的AJ鞋立在离他不到三十公分,那人懒洋洋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听起来颇为欠揍。
“虽苦犹甜,这就是得不偿失的滋味吗?”
“屁,这是人性光辉散发的滋味!”秦耀站起身来,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传单,瞥了他一眼,“你都看见了?”
大少爷今天穿的一身白,再加上他本来也白,整个人清清爽爽,站在日头底下连汗也不出,让人看着就觉得挺凉快的。
跟刚经过一番生死挣扎身上脏汗淋漓的秦耀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见了,你挺狠的。”
大少爷垂眉扫了一眼秦耀的小臂,刚浇了热水还冒着烟,擦破的皮也都被冲软了,自手肘到腕骨处一大长条的伤口还裹着点点的泥浆,应该是刚才冲的时候没冲干净。
他的意思是,秦耀对自己挺狠的。
“哦。”秦耀没说什么,他是傻,屁也没想就往那边冲,救了人也没捞着好,人家的名牌包也没找回来,他哪里好意思开口给这位一看就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说一声“同为四肢健全的有志青年,你看见了你怎么不帮忙啊”。
“有事儿么?没事别影响我发单子。”秦耀对这人没啥好感,可能是因为这人嘴挺欠儿,也可能单纯的他就是仇富,反正他就是不想搭理这人。
“也没多大事儿,”大少爷懒散着耸了耸肩,“就是过来谢谢你。”
“谢我啥?”秦耀一蒙,偏头看怪物似的看他。
“刚才穿高跟鞋那个女人,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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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咱们走,不跟他们玩
“我俩约好在她公司附近吃饭,我在二楼等她,看她被抢的时候我就下来了,”方鉴看了秦耀一眼,有点无奈:“你捉小偷的时候,我就近送她去门诊包扎了下脚踝,因为被抢的包里有手机,手机里有重要文件,她就先打车去警局报案了。”
“我没捉到人,也没抢回你妈的包,有什么好谢的。”秦耀没理他,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发单子。
“你……勇气可嘉,”方鉴说,然后指了指秦耀手里的单子,问:“需要帮忙吗?”
他其实平常没这么多事儿的,很明显的,他能看出秦耀对他并不是很友好,而且他向来就不喜欢跟人硬扯闲话。他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就愿跟这人多说,可能是因为昨天看见这人在树底下抽风觉得好玩,也可能是因为秦耀刚才做的那件费力不不讨好的事儿,总之他就觉得这人挺怪的。
“不用,谢谢。”秦耀回了句,没几下就发完了手里的单子,把人晾到了一边,直接转身到超市找老板结账。
“都发完了?”小超市的老板挺胖,夏□□服薄,里面的啤酒肚都挺了出来。
“发完了。”秦耀回了句,心说你不都在监控里看见了吗,有什么好问的。
老板眯着小眼扫了下秦耀的右臂,从收银台里的抽屉里数了两张二十和一张十块递给他,眼神有些防备,用略带催促的语气说:“给给给,一会儿警察要是问你话的时候,你尽量别再我门口这儿站,影响不好。”
秦耀正往兜里装钱的动作忽然一顿,随后一巴掌把钱摔到桌子上,瞪着胖老板:“这钱你爱给谁给谁!老子他妈的不要了!”
今天他已经够倒霉的了,不止今天倒霉,每天他都很倒霉!倒霉透顶!他整个人就是霉运附身!他受够了!也够窝火的了,明天就要高四就要开学,他今天原本该在起床后复习然后收拾东西,结果又莫名其妙跑来这儿发什么破传单!
发传单发传单!老爹背着他不知道干的什么“大事”,他自己救人受伤还让人跑了不说,还他妈被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围观群众诬陷,现在到最后,他就想拿个临时工钱还被人挤兑几句,这都什么狗屁王八蛋的事儿!
摔钱摔得挺猛,胳膊一使劲又开始淌血,滴答了几滴在收银台上,有点吓人。他长相硬朗,五官极俊又极具攻击性,本来今天他就一身黑,再加上刚才吼这么一通,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这是不可能的。
老板和几个在店里买东西的顾客都被这气势吓了一跳,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火气烧得正旺,就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疼痛感,秦耀死死的握着拳头,腕上青筋爆出,能看出他气得不轻。
腰上的衣服突然被人扯了扯,秦耀回头,大少爷正一手拿着钱一手牵小孩似的扯着他朝外走。
“你干什么?”秦耀皱眉,扯回自己的衣服,瞪了眼面前这白不溜秋的家伙,他现在真的挺不爽的。
“咱们走,不跟他们玩。”大少爷松了手,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扬了扬手里的钱。
秦耀愣了一下,被这人气笑了:“卧槽,你傻逼吧!”
身后老板探头扒着门口,想喊一声拿钱到底要还是不要,但看着朝门外走的那俩个大高个子,又把头缩了回去低骂了几句。
“给。”两个人站在道边上,大少爷把钱递给秦耀,“每次见你都能碰着你撒气,家里气管子挺多的吧?”
“还成,主要是没车,气儿都充我身上了。”秦耀接过钱揣回兜里,虽然他刚才当着老板面挺横的,但现在他突然又不想拒绝了,清咳了两声:“那个谁,谢了。”
“那个谁,我叫方鉴。”方鉴说。
“我叫秦耀。”
秦耀刚说完,就见着不远处开过来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跟着下来的还有一个脚踝上缠着绷带,正慢慢挪着步子还依旧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看着挺要强的。四十岁出头年纪,长相大气,画着淡妆,跟方鉴长得有几分像。
“我们已经调过这片儿的录像了,”一个警察走过来对着秦耀说,“我们知道你是救人的,但你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大约用多长时间?”秦耀有点烦躁,他向来很反感这种走形式的东西,视线忽然下意识的去看方鉴,方鉴正在路边打车扶他妈妈进车,像是背后长眼睛了一样,他也忽然回头,正对上秦耀而视线。
他挑挑眉,用口型问了句“有事儿?”
秦耀头故意又偏了几个度,假装看向别处,然后又转回来盯着跟前警察的帽檐,没理他。
“不长,也就两三个小时,”另一个警察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五十了,他午饭还没来得吃,虽然肚子已经开始叫了,但他还是认命的跟警察上了车。
“麻烦快点,我下午还有事儿。”秦耀坐上后座,浑身的不自在,他不是没坐过车,但是坐着警车去派出所这种事,他长这么大还从没遇到过,说不上的是害怕,反正就是各种不舒坦,鬼知道这车后座坐过多少犯人。
盗窃犯杀人犯强|奸犯……总之各种犯。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晦气的了,明天开学,他不能再染上一丁点的霉运了。
“知道,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坐在副驾的警察从车座底下提出一个药箱,给秦耀递了过去:“自己擦点药吧。”
“谢谢。”秦耀接过药箱,盯着里面的一堆除绷带酒精外他全都不认识的一堆药水,愣了一下,没用酒精,只用绷带把胳膊随便缠了两圈,然后拿着小剪子剪短把绷带头塞进去。
不到两分钟完事,秦耀把东西还了回去。
“这就好了?”警察接过药箱,惊讶的看了眼他胳膊上那缠得薄厚不一还歪七扭八的绷带。
“好了,谢谢。”秦耀不再说话。
……
“你就坐这辆车回去,我今天先不给你践行了,手机丢了,里面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我得回公司处理一下,点好的菜我已经叫人做成外卖送到家去了,你吃不完就倒了。”
方沅踩着高跟鞋站在出租车前,隔着落下的玻璃窗对坐在车里假寐的方鉴交代着,习惯使然,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清,她语速很快,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端庄大气的严厉。
“还有,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明天你开学照旧自己打车过去,上课睡觉竞赛弃权高考交白卷这种混账事不要再做了,如果今年你再给我消极怠工,我不介意让你再上一年高五。”
车里的方鉴懒洋洋的靠在车座后背上,整个人几乎是缩到了衣服里面,对方沅的话似听非听,这无疑让方沅更加不高兴。
“方鉴,你别总是这个样子,你自己不拿高考当回事,就没人把你当回事。我以为你很聪明了,关于人生前途和未来之类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我更不管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就算再懒得学,今年也得给我好好上!”
方鉴枕着胳膊,半阖着眼睛,懒懒的发着气音“嗯”了一声。
“方鉴,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方沅皱眉,对于这个她唯一的慵懒散漫却又极度聪明的儿子,她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而且大部分时候,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听见了,我尽量。”方鉴慢慢摇上玻璃窗,扫了眼她的脚,挑了挑眉:“脚受伤了还穿高跟鞋?”
“这是战靴,是女人自信的表现。”方沅没好气的说。
“不,这是你另一只脚即将崴掉的预兆。”方鉴在彻底关上玻璃前说了句,方沅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回公司了。
方沅就职的公司很大,整座大楼的外观在本就很繁华的街道上还要醒目,公司门口的保安腰板挺得也很直,里外进出的人大部分是和方沅妈妈一样,来去匆匆,步履飞快,不少女人踩着高跟鞋抱着文件夹在小跑,男男女女都穿着职业正装的白领,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胸前没有和方沅一样挂着总经理的胸牌。
四十岁出头就坐上了那个位置,方鉴不得不承认,他老妈是个很强的女人。
可能是因为老妈太过要强,以至于生他的时候就基因突变生了个他这样的懒东西。方鉴收回视线,又懒洋洋的靠在后车座上,给出租车司机报了地址,然后阖上眼睛假寐。
“小伙子,你跟你妈长得还挺像啊。”司机边打着方向盘边搭话。
“亲生的哪有不像的。”方鉴懒懒的开口,他睡觉的时候一般不喜欢别人打扰。
司机“嗐”了一声,顺手还打开了一个广场舞的经典曲目,节奏带感的动静瞬间充斥着整个车子,然后又开始搭话:“诶,你俩说话也挺逗的,我是说后半段,你性格随你妈吧?其实小男孩啊,还是像爸爸多一点好,显得硬气,招小姑娘喜欢,我看你长得挺俊的,要是能……”
“我没爸。”躁动的音乐让他有些反感,方鉴拧了拧眉,睁开眼睛,看了后视镜一眼。
司机猛地一噎,心虚的回头瞟了他一眼,笑着打哈哈:“不好意思啊,其实像妈妈也挺好的,细腻体贴,现在的小姑娘也有喜欢那什么暖男的……”
“所以,可以把音乐关了吗?”方鉴有些烦躁的扯呼了下他的头发,不再看司机。
“关关关,马上关!”
秦耀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给老爹打了个电话,那边喝得晕乎乎的说了一堆醉话,嚷嚷着挣大钱,不会亏待他之类的,电话那头,秦磊猛烈的咳嗽声夹杂着碰杯声,让人既心疼不起来,又气不起来。
敷衍了几句,也没提自己今天这事儿,秦耀挂了电话,一边走一边导航回家的路线。几个疯跑的小孩从这边经过,有一个男孩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的右胳膊,刚消泯的疼痛又火燎燎的刺了上来,秦耀皱眉看了一眼那个小孩,小孩又笑嘻嘻的跑开。
烦躁,还有些憋屈,倒霉可能就是他的宿命。
秦耀低骂了句,走到一个公交站前等车,眼睛瞥到不远处有一个中国体彩,步子顿了顿。
彩票出奇迹。
他脑子里莫名晃过一句话,其实这句话是他自己瞎想的,但这并不妨碍他迈着大步朝那边走过去。
“买彩票吗?说串数字,我打票给你。”窗口处,一个穿着白色汗衫的老大爷趴在窗槛上叼着烟刷着小视频,看秦耀走过来,抬了抬眼皮。
“随便打一串吧,来张两块钱的。”他就想碰碰运气,希望总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老大爷看着年纪挺大,但动作麻溜利索,唰唰几下完事儿。秦耀给了钱,正好赶上公交车,把彩票塞到手机壳里,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他倏得松了一口气。
公交车上的人不少,他上去的时候已经没座位了,但即便如此,当车子发动朝前开时,他握着扶手,静静的看着窗外一排排高低相间建筑和植被放电影似的从窗口划过,心里突然又充满了期待。
期待前方,期待明天,期待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吖《$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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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你要想加我好友就直说
晚上老爹没回来,秦耀也没再给他打电话,收拾完上学要用的东西后自己煮了点方便面,然后端着面碗盘腿坐在书桌前头,一边吸面一边看历史书。
早就被翻软了的纸页上,红蓝黑碳素笔标记的各种知识点,洒落不羁的字迹比印刷体还要吸睛,跟这本书一样,桌底收拾好的书箱里的所有课本,都有这样满满当当又十分好看的笔迹。
吃完面后,他去那个狭窄简陋的小厨房里刷了个碗,然后把桌上刚才看的课本全都收到书箱里去,洗漱完又守着收拾好的一堆东西愣了一会儿,倒在床上开始扒拉手机。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来回拨弄着那些软件,无聊至极的点开又关上,从前那些同学本来也不是很熟,现在高考完了都各奔东西,跟他这个复读生也没什么好聊的。高中三年,他就只顾着闷着头学习,突然发现自己连个走得挺近的朋友都没有。有人说过他虽然长得帅,但属于一看就不像是善茬儿的那种,更或许是因为他脾气很容易上来,没人敢靠近他。
其实他一直觉得这样还挺好,一个人走得快,拉帮结派组团这种事儿他嫌烦,吃个饭干点什么别的事儿还得等来等去,与其把时间都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事儿上,还不如多看会书背会单词。
一想到学习就难免会联想到高考。
他把手机扔在了枕头边上,狠狠地搓了把脸,有些失神的瞪着有些掉了漆的屋顶,他煎熬了三年,才了二百多分……
英语本来就是他的弱项,前边选择又涂错了卡,二卷几乎连分都没得,数学也是垃圾,三大科算上语文加起来也就一百多分,文综为了写好字,先做的二卷,结果最后也没写完,选择题看都没看就涂上了……
赖他,考了这么多年的试,连最基本的技巧都没掌握。
如果再来一次,就来一次,他坚信,他绝对不会再犯这么低级的错。
……
因为睡的还算早,秦耀早上五点多就起了,原本想看看窗外的天有多亮,拉开窗帘才想起窗对面是一道沾了不少鸟屎的砖墙。
扫兴的打开灯,他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初来一中报名的时候领的校服,有些兴奋的跑到卫生间,对着那面沾着好几道绿漆的镜子换上。
他身材比例很好,骨架也很完美,就算校服穿在他身上很宽松,他也能完全把它撑起来而不显得挫。
拉上拉链,他对着镜子笑笑,里面的人帅的有些发亮。
“秦耀,高四,加油。”
再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外屋茶几上倒得一堆啤酒瓶和撒了一地的花生皮烟堆,猜测着秦磊昨晚应该回来过,不过他去屋里找他的时候又发现人没在。拿出手机也没发现老爹给他有留言什么的,想问问老爹到底是去哪儿了,到底是去干什么了,但打完字以后又全都删了,只给他发了条“今天上学,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简单收拾了下外屋,扫了个地,又把啤酒瓶排到墙角处,秦耀把自己的装满了的书箱书包什么的全都搬出了里屋,堆在了门口,因为怕扯动伤口,右胳膊没怎么使力,不过手脚并用也勉强把东西排列整齐了。
今天破天荒的,秦耀做了早饭,其实也就是煮了点小米粥,有从冰箱里拿出现成的冷馒头蒸了蒸,然后就着不久前老爹带回来就酒吃的榨菜把早饭吃了。收拾完一堆锅碗后,秦耀背起书包,紧了紧胳膊上的绷带,在满满当当的书箱上面又堆了两摞资料,然后一把抱起这堆几十斤重的东西出门。
他家离学校不算太远,就拐几个弯,走路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他这样做公交不方便,出租车又太贵,他打算咬咬牙直接搬着东西走过去,大不了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离正式开校门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出了他家在的破巷子,硬撑着拐过了一个街口,再往对街走的时候偏偏又人行道上还得再等,胳膊越来越重,秦耀后退了几步,在等着过街的人群后面蹲了下来,把书箱放在地上,又松了松书包肩带,抹了把汗等着人行绿灯亮。
“同款!上车!”
路边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方鉴那张懒散舒漫的白脸从窗口露出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清。
但秦耀却只盯着他在窗口露出的衣服,是和他一样的一中校服。
确实是同款。
秦耀摆摆手,“谢谢,不用了,我走着。”
他不喜欢别人帮忙,尤其是被像方鉴这种一看就很有钱的千金少爷帮,尽管现在是无产者的社会,但某些存在在无形之中的贫富阶级仍旧是不可跨越的,富人的随手施舍的善意只会让在泥泽中的穷人心怀不满并产生抗拒。在现代社会经济制度这方面,秦耀的政治悟性和人性心理揣摩出奇的高。
方鉴也没再说什么,偏头对司机说了几句话,正好人行绿灯亮了,秦耀背上书包,重新抱起书箱往前走,余光里,方鉴一身蓝白校服从车子里迈出,初晨的日光透过他白皙的侧脸,蓬松的头发也有点发光,整个人,就像一块雕琢精致的玉。
小白脸似的。
秦耀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一个学校的,顺路,”方鉴几步走过来拦在他的面前,拿着秦耀书箱堆的那小摞资料,然后往车子里走:“毕竟你身残志坚喜欢硬挺,万一横尸马路曝死在我面前,身为同款,我还得替你收尸。”
“你这嘴是挂了鞭炮的吧,帮人还带着损人?”秦耀跟了过去,资料都让人拿走了,他又腾不出手过去抢,人家出租车还在那边打着表,就算方鉴不心疼,他也不想再墨迹了。
秦耀把东西放在了后座中间,隔开了他和方鉴,关车门的时候他瞄了眼前面的收费表。
不知道方鉴他家在哪,反正这价格,不低。
胳膊隐隐作痛,经过一晚上有些愈合的伤口刚才又撕裂开了,秦耀皱眉看了眼有开始渗血的绷带,不着痕迹的把两只胳膊背在身后,夹在椅背和他校服中间。
“谢谢。”车开始走的时候秦耀突然说了句,虽然他的确不怎么喜欢这个小白脸,但他还是得谢他。
不过方鉴好像没听到那声谢谢,扫了眼他腿边放的资料,那些都是以高中三年整体的知识框架做出来的知识点,上边笔记工整,笔迹也是标准的行楷,能看出这人挺用功的。
“来复读的?”方鉴看了眼秦耀,问。
“嗯。”秦耀点头,顺嘴问了句:“你呢?高二还是高三?”
从外形和气质上来看,一般高一的学生还是比较稚气的,长得也比较矮,很容易从高中生里把他们挑出来,高二和高三生就显得成熟得多,像方鉴这种,他猜测着可能是高三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