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复读者联盟》作者:抵风【完结 番外】 > 《复读者联盟》作者:抵风.txt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回到教室以后,正好赶上第三节课上课。

作者:抵风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一二节课一节地理一节语文,张帅帅把课和最后一节课的自习换了一下,语文也就讲了讲作文和文学常识,那些秦耀就算自己不背,天天被孙豪来回念叨的都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

好歹没错过什么太重要的知识点,秦耀和方鉴回了座位,因为上课,班里的人也没人回头看他俩,只有倒数第二排的那个提醒过方鉴的那个男生,因为第三节课历史课太无聊,上课走神,正好看到后边这俩人回来。

那男生不敢跟方鉴说话,只是给秦耀扔过来一张小纸条,挺热心的提醒道:秦爷,贴吧都净了,您安全了!

“秦爷”这个名号,从他开学第一天就有的了。

一开始是因为秦耀在教室里和赵澜搞的那场乌龙,那架势,是生生的把班里大部分老实孩子给吓住了,尤其像孙豪陈阳他们这种爱闹腾的一口一个秦爷的喊着,后排班里的那些男生也就都跟着叫了。

后来又不知道听谁说,秦耀在校门口还揍过一回贺子兴,好家伙,那就更了不得了,“秦爷”这回就更火了。

贺子兴是谁,一中校霸啊!秦耀还没进校门的时候就把一中的校霸给揍了,那可是真牛逼,不得不让人带着三分敬畏七分惧意。

之后这些事儿越传越乱,还衍生出好几个不同的版本,什么‘贺子兴和秦耀各占一中半壁江山’、‘贺子兴半夜爬|墙之为与秦耀决战’、甚至还有的说‘方鉴大神倒戈归阵秦耀,与原来死党贺子兴决裂’,总之,一众学生在那几位主角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地里脑补编纂出一部又一部狗血沸腾的神魔化青春校园小说,还是同属一个系列的。

秦耀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火了,方鉴自然也不知道,他只觉得那个男生一脸的孝敬模样,不仅狗腿,还目的不纯。

“真多事儿。”方鉴低声说了一句。

秦耀想着人家也是好心,冲那个男生点了点头就认真听课了。

三四节历史连着上,历史老师两片嘴唇起起落落,以开火|箭的速度讲完两张单页试卷后,又发了下来七八张单页的学校给复印的印刷题,题自然是含金量挺高的花了大价钱从外边买来的,秦耀看了下,大约有六七十道选择题的样子,差不多有十几道是重题,没有大题。

他开始认真做,旁边方鉴也挺认真的写着答案。

高四的复习套路和高三是差不多的,所有的知识点都复习完了后,就是刷题、刷题、再刷题。题海战术是很磨炼人的意志的,尤其是他们这个阶段,重题做多了还会产生一种奇怪幻觉,明明自己做过好多遍的题,哪怕是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卷子,正答率竟然也有不少在百分之八十以下的。

这个数据是很惊悚,尤其对于总处于那百分之八十以下的秦耀来说,老师讲题的时候也听了,笔记也记了,内容也懂了,可偏偏写答案的时候,就他妈的跟原来写的不一样!

做重题有毒,做重题会死,做重题就像是中了诅咒一样会万劫不复!

秦耀做得很吃力,碰到新题还好,碰到旧题,尤其是那种材料明明貌似见过,题意又好像是初见,但选项既貌似见过有模棱两可的看上去好像都是一个意思的那种,他都会忍不住暗暗抓狂。

毕竟文综题,你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出题人怎么想的。

而老师的解释,哪怕一条线明明可以直接通到A选项,她也会因为答案是B选项而强行牵强附会,开始深扒题目,并开始说一堆学生听不懂她自己也听不懂的、堪比讲学术还能咬文嚼字的“官方解读”。

所以,教文综的老师不容易,毕竟自圆其说是个技术活,学文综也不容易,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和出题人长了同一个脑子。

孙豪他们仨一上午都没有回来,后排空荡荡的,安静的连方鉴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中午离下课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历史老师把读完卡的成绩单挂在了前面的墙上,刚一转身,前排一堆人就围了上去,小声激烈的讨论着自己的成绩,在枯燥乏味死气沉沉的复读生活中,貌似只有成绩才能唤醒这群年轻人的兴奋。

“你不去看看?”方鉴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问了句。

“不去。”

秦耀曾经,确实有过那么一阵兴奋的期待感,成绩一出来他就忍不住和别人一起扑到成绩单面前,从最左边那一长溜密密麻麻的排名位次里扒拉自己的分数。

一般来说,老师会在得满分后面用红笔画小红旗,九十分以上的画星号,最低分的用蓝笔划横线,分数高低,两极光看颜色就能立见分晓。

连陈阳赵澜他们都有时候会被画星号,而终极垫底王秦耀同学,要么就不被画,要画就是画蓝线。

所以他根本没什么好看的,根本毫无悬念嘛。

秦耀拿出手机,打算再看看贴吧那边怎么样了,自从张帅帅把手机还给他以后,他还没再看过一遍。又或是说不敢看。

刚打开贴吧,就听前排有人在说话。

“真是羡慕嫉妒恨,连老师都说这次重题虽然多,但是陷阱设的和以前都不一样,难度不亚于之后的期中期末考,方鉴竟然又都做对了!”

“周算宋蓉也不差啊,人家俩就错了两道题。”

……巴拉巴拉……

一个学神俩学霸,秦耀心想,看着今天早上还人声鼎沸声浪如潮的贴吧,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不少帖子已经变成一堆乱码,要么就是被删除了,连他那些糊照都没留一张。整个贴吧干净如新,早上的那些事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挺玄幻的。

一台电脑,一个鼠标,真的可以毁一个人,也真的可以救一个人。

冯俊把他往深渊里推,他很庆幸,有方鉴帮他往有光的地方里拉。

“这些,都是你删的?”秦耀把手机凑到方鉴面前,指了指上面的乱码,他发现他好像又有一个喜欢方鉴的理由了。

虽然,喜欢方鉴不需要理由。

“嗯?”方鉴懒懒的哼了一声:“就他这种小伎俩,我上初中的时候就会破解了,只不过现在跟帖的数量太大,我只来捡着不利于你的东西删的,剩下的一些就都搞成乱码了。”

“方鉴,你牛逼。”

“我牛逼了不是一两天了,你知道就好。”方鉴的自恋,是骨子里的。

秦耀还想再说点什么,余光就见着周算朝他们走了过来。

“秦耀,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什么忙,我看贴吧已经干净了,你怎么样?没事了吧?”周算问。

“没事儿,谢谢了,你那小纸条可真把我吓得不轻。”秦耀笑了下。

“那可不赖我,我也被吓到了,宋蓉也急得不行,她脸皮薄,不好意思问,所以……”

“所以就让她当家的来问,是吗?”

秦耀打趣道,心里也跟着暖暖的。

他突然想起今早在贴吧上为他说话的那几个人之中,好像隐约能看到周算宋蓉的影子。

虽说今天早上那事儿确实狠狠地把他刺激了一把,但是之后无论是张帅帅还是方鉴,亦或是周算宋蓉他们,这些真心挂念他、担忧他的老师、同学和……喜欢的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举动,都让他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患难见真情啊。

周算偏头,看了眼坐在前排位置上,背对这边写卷子的宋蓉的背影,忽然也温柔的笑了一笑,他是属于那种温和类型的儒雅帅哥,秦耀觉得,他看宋蓉的眼神都能挤出水来。

“嗯……算是吧。”

周算一笑,终于承认了。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chapter 39 “蒜蓉夫妇”

“不过你别当着宋蓉面说,她脸皮薄,不然以后真的都不跟我说话了,”周算笑笑:“我们的事,还是上了大学再挑明比较好。”

秦耀点点头,心说宋蓉什么不知道啊,陈阳背着你都已经喊了人家不下一百遍嫂子了,连夫妻组合都给你们想好了——“蒜蓉夫妇”。

不过要是周算知道陈阳这么说,肯定会笑着来一句“我们又不是卖酱菜的”。

“咦?秦爷这回也考的不错啊!”

前面那群看成绩的回来,有个人说了句,“考了九十呢,”然后像是讨好似的看了眼秦耀。

“啊?”

秦耀有点不敢相信,噌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给周算说了句“我去前边看看”,就按捺不住自己有些雀跃的心情,又去扒拉成绩单了。

其实也用不着扒拉,他的学号就是班里最后一名,班里自己读出来的卡的成绩都是按照学号排的。他以前扒拉是想看班里其他人的名次和分数,比较一下不同学习水平同学之间的差距,然后才能知道自己跟人家差在哪儿。

秦耀一眼就能看见自己名字旁边的小红星,这个挺简单的标志对秦耀来说,可太他妈不容易了。

秦耀挺欣慰,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虽然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小测验,但这也是他成绩进步的见证。

那几张卷子做的确实有点吃力,但因为之前方鉴给他讲过不少题,也分析过不少陷阱,他做的时候,因为想到了方鉴的语气和声音,甚至连他鄙视那些题有毛病的神态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当写答案的时候,他也就有了方向,不知不觉的就选出来了。

感谢党,感谢人民,感谢老天让他遇见方鉴。

“孙豪他们呢?一上午都没来?连赵澜也没来?”周算见秦耀走了,指了指方鉴旁边的空位置,问道。

方鉴收回看秦耀的视线,回道:“不知道被什么人堵了,听老张说还挂彩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毕竟孙豪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兄弟们!”后排门口响起一声熟悉的喊声,貌似还挺高兴的:“我们回来了!”

方鉴周算一个回头一个抬头,秦耀也从前边走了过来,见孙豪陈阳和赵澜三个人从外头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这是?”

方鉴扫了眼孙豪胳膊上缠得绷带,又瞥了瞥他的有些青肿的脸,黑皮添了新彩,嘴角还擦破了皮儿,可能是因为男生性本阳刚,一挂了彩,看着倒显得比平常更硬气了三分。

不过,方鉴觉得那三分里头,起码有两分半是孙豪故意借势装逼的。

果然,孙豪“嗐”了一声,跨着步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从抽屉里掏出昨天买了还没喝的矿泉水,一派豪气的咕咚咕咚往脖子里灌了两口。

得,你孙大爷还是你孙大爷。

“你们这什么情况啊?”秦耀皱了皱眉,看着跟着进来的、卖相没有孙豪好的——肿眼陈阳,还有没戴眼镜的赵澜。

陈阳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赵澜的肩膀,被迫挤巴了下眼睛,阴阳怪气的叹了口气:“来来来,让这位大艺术家给你们讲讲他干的好事。”

赵澜?

秦耀方鉴周算闻言,齐齐转头看向赵澜。

按道理讲,这三个人之中最有可能挑事的是陈阳,第二个就是孙豪,第三个就是不、存、在。

一说打架惹事,任谁想也不会觉得这么粗|暴的事,会是由这么斯文的赵澜引起来的。

所以,几个人都很疑惑,并且很吃惊。

被这么多人盯着,本就腼腆的赵澜脸上一红,低着头发着蚊子音:“赖我,我没看清就瞎拍……”

“你拍什么了?”方鉴问,突然想起来,赵澜上次答应过给他的那张和秦耀同框的画还没给呢。

找机会得催催他赶紧画。

孙豪和陈阳闻言,搁边儿上齐齐一声长叹,不过这长叹的调调有点诡异,诡异的耐人寻味。

方鉴挑眉,秦耀忍不住凑近了点,连周算都跟着摒了摒呼吸,生怕听不清赵澜的话。

赵澜脸上臊得厉害,抿了抿唇,小声的吭哧着:“我只看见了那辆辉腾停的……停的位置,正好在跟周围的建筑物结构融在了一起,没看到……没看到它……咳咳……还在动……我走进车子按快门的时候,挡风玻璃就突然……就突然……就出现了……”

“我操啊哈哈哈哈哈,尴尬!尴尬!贼他妈尴尬!”孙豪陈阳噗嗤一乐,捂着脸趴在桌上,一边捶桌子,一边没心没肺的嘿嘿笑着。

周算已经傻了。

秦耀和方鉴脸上也各自一尬,挺不自然的对视了一眼——

这业务他们熟得很,昨天晚上刚办了来着。

赵澜红着脸,也觉得不好意思,挺愧疚的看了孙豪和陈阳一眼:“要不是孙豪和陈阳路过帮了忙,估计我现在……已经被那个满身刺青的大汉给剁成馅饼了。”

周算也无奈的笑了笑,问道:“班主任怎么说?”

“说我们活该,”孙豪已经笑岔了气:“他气呼呼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才让我们回来,那无话可说的小模样,啧啧啧,我头一次才发现咱班主任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哈哈哈哈。”

“不过检讨还是得写,”陈阳摊了摊手:“谁叫我俩还手了。”

“我俩成写检讨专业户了。”孙豪和他击了个掌。

“不、不用,”赵澜急忙道:“我帮你们写!”

“你省省力气吧,眼镜都坏了,当睁眼瞎啊,”陈阳摆摆手:“还是孙豪替咱们写行了,他语文好。”

孙豪低声骂了一声“我操”,刚想反驳,就见赵澜挺感激的看了一眼他,道:

“孙豪,你人真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句话简直在孙豪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见孙豪特嘚瑟的挥挥手,拍了拍胸脯:“放心!交给我了!”

“这人还真是傻的单纯,”方鉴小声说,没崴的那只脚尖碰了碰秦耀的鞋边:“跟你有的一拼。”

秦耀挑眉:“我单纯么?”

方鉴嗤了声:“你傻。”

“滚吧。”

下午,后排因为孙豪他们的回归又活了起来。

左边大艺术家赵澜依旧全神贯注的拿着炭笔搞创作,听说张帅帅有意让赵澜往艺术方面发展,还给他家里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沟通过,虽然赵澜家里人还没表态,但反应也没之前那么激烈了,所以对于赵澜画画这件事儿,班里现在老师也没人管他了;

肩负着三份检讨的孙豪,趴在边上拿着笔抓耳挠腮,虽说已经是写检讨专业户了,但孙豪却总是像搞搞创新,毕竟自己是语文上一百二的人,检讨书要这么随便应付过去,他就会觉得对不起许琳琳。

对不起国民女神许琳琳这可是件大事,所以孙豪继续冥思苦想咬笔头;

至于陈阳,眼肿的有点过度,下午下了第一节课的课间,赵澜去医务室又给他拿了两个冰袋,冰袋凉丝丝,陈阳拿一个敷在眼上,另一个拆了,倒在他喝空了的矿泉水瓶里开始捂手,捂得手够凉了,就开始趁老师讲课不注意,挨个跟他座位周围的同志握手。

倒数后两排有事没事跟陈阳握手的几个男声,还有几个女生,都被他给摆了一道。

方鉴就不一样了,他得守着自个儿男朋友学习。

秦耀现在上课的时候,除了偶尔问个问题,基本不会搭理方鉴。不过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光速的讲完卷子后,留出剩下的十分钟自由讨论时间。

方鉴抓住机会了。

方鉴准备进球了。

“你这个思路错了,”方鉴凑到秦耀边上,脑袋越过秦耀的肩膀,几乎是脸贴着脸,指着秦耀二卷子二十二道大题的一个步骤,轻轻的呼了呼气:“你再审一遍题目,它让你干什么?”

秦耀登时感觉脸上痒痒的,不过还是蹙眉凝神,紧盯着卷子开始念题:“……抛物线上是否存在一个定点,使其到定直线的距离最大……啊!我知道了!”秦耀恍然大悟:“这是求相应动三角形的面积最大!”

“……嗯。”

“Nice!”秦耀得到肯定后又埋头算了起来,一边算一边又忍不住高兴:“我感觉我已经隐约能摸到数学的套路了,只要我多练练,早晚把它给干掉!”

“……嗯。”

方鉴抽回脑袋,又支棱着胳膊托腮看着秦耀,看他低头专注写题的样子,明晰如雕的五官轮廓硬朗勃|发,剑眉飞横,英气疏狂,直帅得别人一脸血。

秦耀认真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蹙眉,挤得眉心凝成一点,平白添了几分高级学霸的气息。

学霸算不上,霸道总裁这个头衔,貌似还能按上秦耀这张脸的,方鉴心想。

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秦耀那个让他猝不及防的吻,还有之后那跟比打架还累的……

方鉴耳根忽然红了一红。

昨天晚上做的时候其实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眼睛一闭,裤子|一拉,该干什么全凭直觉,爽就完事了,他做完了除了想睡觉就是想睡觉,也没想些别的什么。

不过现在,当他仔细看面前这个人、近距离看他的轮廓和脸的时候,向来机敏的大脑好像才反应过来——

他是他的了,真真正正的,他是他的了,谁也跑不了了。

方鉴心里忽然有点窃喜,窃喜那种私心被塞满后的满足感和踏实感,没由来的让人高兴。

秦耀是他的了,真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二逼作者脑补】

方鉴:秦耀是他的了,真好啊。

作者:好你个der啊,你俩都是我儿砸!《$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chapter 40 “真酸呐!”

下午上完四节课,张帅帅就卷巴着一摞地理卷子过来上课了。

上午第一节地理课四十五分钟,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却将近一个小时,不得不说,张帅帅还是蛮会打算的。

六班在前几次的月考成绩不错,在二十多个文科班里排名第三,张帅帅作为一个貌似比较年轻的班主任,听说还是第一次带复读生,能取得这个成绩还是很骄傲的。

所以他在上次月考的时候,给六班定的目标是年级第一。

所以不管别的班怎么样,反正六班在十月初的时候,全部师生就已经入一级备战状态了。

高质量的卷子被老师们雪花似的一套套扔下来,上课讲题、下课自习做题,课本已经背的差不多了,下面的时间,就是无休止的题海战术。

学生们则埋头苦学,做题刷题,想得头昏脑涨,写得两眼昏花,一上午都不见得抬一次头,脊椎全被弓成“V”字形,写卷子、看成绩、对答案、听题改错题,然后接着做题刷题,循环往复。

枯燥、乏味,每个人都疲惫的不能自己,却还自愿或不自愿的硬挺着。

虽然张帅帅让本就要人死命的一中学习更加紧张了,但班里的学生们,还是对张帅帅这个班主任还是很心服口服的。

张帅帅带班领导能力一流,又极其负责任,讲课水平在一中也不错。他用小半个月的时间把全班所有的学生的底儿都摸了个透儿,因为班里的复读生大部分以前都不是一中的学生,很多人对一中严苛紧凑的时间作息和上课模式都十分不习惯,张帅帅利用课下时间,找遍了所有的学生,因材施教,帮每一个人都分析了一下他们的成绩和偏科情况,对应着一中的模式,确定他们今后努力的方向。

后天十一月二十号,他们的大联考是他们大联考逼近的日子,张帅帅讲课也是恨不得把自己抽干了,能说的全都说出来,等到一节唾沫横飞的地理课上完,秦耀都感觉他要缺氧了。

不过张帅帅很满意自己这个状态,咕咚喝了几口讲桌上早就凉掉的水,还想再说点什么,下课铃就响了。

学生们登时原形毕露,刚才还一个个如饥似渴眨巴着渴望的眼睛看他的那些人,铃声一响,立马刀剑出鞘似的,齐刷刷从抽屉里抽出自己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向门外奔去,再郁结压抑的高四复读生,也不过都只是一群十八九岁的青春少年。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教室里如同被鬼|子进村似的扫荡一空,只剩下那几个向来零零散散晚走的人。

“诶诶诶,一个个的,反了天了啊?我不过是一天没上课,你们这群小崽子们还都成精了!我没说下课,竟然都跑了!”张帅帅愤愤的冲最后一个跑出教室的女生抱怨。

“老师,劳逸结合嘛!”那女生笑嘻嘻的冲张帅帅挥挥手:“老师辛苦啦!老师再见!”

然后那女生一溜烟似的没影了。

张帅帅不爽的哼了一声,扫了眼教室,周算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书跑到了宋蓉同桌的位置上和她讨论问题去了,后排就是那一溜办公室喝茶常客大军,都低闷着头,一个个的不知道是真学习还是假学习。

张帅帅视线在秦耀身上定了一下,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即挪开看向正在收拾书包的赵澜:“赵澜,你跟我出来一下。”

赵澜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书包,跟孙豪和陈阳打了下招呼,就跟着出去了。

教室里一空,准确地来说,是专属于张帅帅班主任自带的恐怖气息一散去,后面几个人都不同程度上的松了一口气。

“诶,你们说,老张叫赵澜干嘛去?”陈阳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虎口,扔了笔问了句。

“你管人家呢,”方鉴正拿红笔在他那本文综大厚本子上写着知识框架,头也不抬一下:“玩了一下午了,还不赶紧把你今天没做的作业补上?”

“诶呀,你就甭管我了,”陈阳冰袋敷了一下午,肿眼已经消下去不少了,眼睛贼兮兮的指了指秦耀,又拍了拍手边正在作第三篇检讨书的孙豪,笑道:“我又不在你辖区范围内,你管好你家大房和二房就行了!”

“滚吧,二房被休了,他现在归周算管了。”

“我操?方鉴你太不仗义了,竟然独宠大房!”陈阳煞有介事的惊呼。

方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事儿是孙豪要求的,理由很简单,他做不来像秦耀一样任劳任怨的任由方鉴折腾——毒舌嘴欠语言攻击人身伤害,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吵不过方鉴。比起严苛版的方鉴派,孙豪还是更偏向温和版的周算党。

大房听的写不下去了,大房握了握拳头,硬邦邦的青筋刚得扎眼,大房的食指比划成枪|口,冷冰冰的指向陈阳。

只听大房森然道:“再吵吵,再吵吵把你嘴给削了!”

陈阳立刻识相的捂住嘴,手却依然不死心的在底下戳了戳孙豪。

“我操|他妈的阿嘎嘎嘎嘎嘎!”孙豪一摔笔,举着自己刚写完的检讨书狂笑三声,癫痫病犯了似的大声嚷嚷着:“老子写完了!老子终于写完了!来来来,你们都过来瞻仰一下我呕心沥血凝聚无数神思的千古大作!都小心点拿啊,万一这东西以后被放进国家文物收藏馆,可不能弄坏了。”

陈阳拿了一张,挤巴着残眼看来看去,半天念不出一个字儿来,方鉴秦耀给面子的一人也拿了一张。

“还收藏馆,我看是手残馆吧。”秦耀不客气道。

方鉴更不客气,连带着秦耀和自己手里的检讨又都还给了孙豪:“你这丑的惨绝人寰的字儿,谁看两眼估计都得折寿了,还千古大作?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孙豪一把夺过来,顺带着连陈阳的那一张也拿走:“一群不懂欣赏的垃圾,你们这是嫉妒!”

“对对,嫉妒。”秦耀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拾书包。

“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方鉴看秦耀收拾东西,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他现在带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光那几本高中知识点总结的大厚本就已经占满了他大半张桌子,抽屉里除了书包,还有几本他实在无聊时用来消遣的外国名著原文。

经济历史,或者是人文政治之类的——他只能看得进去这些——天天坐在秦耀边上,不时就被他蹭一下,这些书与其说是用来消遣的,不如说是用来静心的。

否则他就看贺子兴给他发的那些腐漫了。

两个人刚一出教室门,方鉴就把书包甩给秦耀,自己揣着兜懒洋洋的往前晃悠着。

秦耀对帮方鉴拿书包这件事已经无感了,麻麻的接过,斜挎在自己胳膊上。

方鉴走在他前边,他也不急着跟上去,因为眼睛已经粘在那人儿腿上动不了了。

方鉴身高一米八靠上,跟他差不多的,虽然现在还穿着校服裤子,从那有些微厚的褶皱来看,里面应该还套了个秋裤,但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依旧挺惹眼。更何况,秦耀现在看到的,已经自动透视掉这两层裤子了。

他感受过那种触感,方鉴是易寒体质,身上总是冰冰凉凉的,他的皮肤也很白,晶莹透雪,却一点也不女气,他身形也好,虽然没有腹肌,但是很结实,该顺滑的地方也很顺滑,这对秦耀这个初手来说,还是很方便进出的。

妈的……

秦耀发现自己很没出息的,对着方鉴都已经套上了秋裤的腿,硬——了——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晃悠的跟个臭流氓似的,腿瘸了?”秦耀走上前,有些不满的扫了眼方鉴——他现在不敢再看他的腿了。

“我崴脚了。”方鉴矫情道。

“狗屁,今天下午孙豪打盹的时候,我看见你踹他了,”秦耀瞥了瞥方鉴的那只‘残脚’,轻轻的踢了踢:“诺,就这只,水性杨花的这只。”

方鉴噗嗤一笑,挥手做散味状:“真酸呐!”

“酸你大爷!”秦耀也跟着一乐,他才不是醋罐子,他就是挺不爽方鉴这一天天的乱勾搭人家。

嗯……最近好像方鉴还老是对着别人笑,这可不太行。

出校门的时候,方鉴把红花油还给了门卫老李,道了谢,老李还跟他们提了下孙豪陈阳他们的事儿,两个人胡乱打了个哈哈,说是在校外碰见小混混了,老李也就信了,说不是跟外头的那些混社会的扯上关系就行。

秦耀和方鉴跟着笑笑,也没说什么话。

真正混社会的,一个吃遍校内校外的贺子兴,一个豪横拽哥史溟,他们貌似都不能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近贺子兴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以前还能在教学楼门口当个门神守个门,等方鉴约个火锅什么的,现在好像彻底没影了。

听说史溟这回是偷跑回来的,回来没几天就又被家里逼着回去上大学去了,所以方鉴猜测着贺子兴是不是也跟着跑过去了。

俩傻缺,还有俩傻缺之间的傻逼爱情。

方鉴腹诽了句,也就把他们这事儿抛在脑后了,他和秦耀往出租房那边走,一边猜着秦耀的知识点,一边点着外卖。

“自然经济解体表现在?”方鉴看着手机问道。

“织耕分离,纺织分离。”

“解答的时候你就这么写?”方鉴皱眉抬了抬头:“你怎么不直接写逗号和句号?”

“这是得分点,剩下的我还没说完呢,”秦耀清了清嗓子:“一方面是外国机制棉纺织商品的倾销,导致城乡家庭手工棉纺织业的衰落而与农业分离;另一方面是外国资本加强对中国原料的掠夺,使中国农村商品生产迅速发展。”

“嗯,”方鉴点点头:“有点进步了,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人。”

秦耀心情不错,凑过来,看了眼方鉴的手机页面,皱了下眉:“别老吃外卖了,家里菜还没吃完呢。”

“嗯,勤俭节约是个好习惯,”方鉴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下了单:“可惜我不会。”

秦耀:“……”

穿过小集市的时候,秦耀又走不动了——

今天是大白菜大甩卖。

“诶,小伙子,给家里捎点菜回去不!这白菜八毛钱一斤,便宜着哩!”

老板裹了裹身上的有些脏破的坎肩,一边热情地扒拉着自家的白菜,一边指使着在另一头帮人装菜的自家媳妇儿给拿个大塑料袋,对着秦耀招呼着:“来来来,买几棵吧,很便宜的,都是自己家种、自己家拉出来卖的,原生态无污染的,健康的很!”

“那来几棵吧。”秦耀接过塑料袋开始挑白菜。

“也不知道是谁说家里的菜还没吃完。”方鉴站在边上悠悠的说了句。

“你没听人家说啊,这是自己家种的,”秦耀认真的挑着白菜,没回头:“原生态绿色食品,比店里那些贴着绿色标签、其实都是打激素的那些绿菜叶子健康多了。”

“你不是吃的糙吗,还在乎这些啊?”方鉴扬了扬嘴角,明知故问道。

秦耀回了下头,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又偏过头去,叹吁一声:“诶呀,这不是在乎那个挑食的人嘛!”

“哦,真感人,”方鉴看了看手机,拍了下秦耀的屁股,然后顺手从他裤兜里掏出钥匙:“外卖送到了,我先进家了。”

“操!”秦耀笑骂了一声,虚踹了他一脚:“滚吧。”

白菜确实便宜,分量也足,秦耀扒拉了扒拉菜叶子,里面也很干净,虽然外边带了点土,但闻起来还有点新鲜泥土的味道。

如果要选一种蔬菜,和着嫩豆腐、五花肉在高汤锅里炖粉条的话,这个季节的大白菜一定是不二之选。

因为秦耀和他老爹口味都比较重,所以辣椒是一定要放的,然后加点土豆块儿和其他的蔬菜,他以前还喜欢在锅里放点腐竹和豆皮儿,看一个个在沸腾翻滚的浓汤里冒头的小香菇,然后再撒点葱段提味儿。

这样热气腾腾香飘四溢的大锅菜,表面上起码浮着两到三层油花,油花香而不腻,轻轻一拨就能看到碗浸满汤汁的各种炖菜,筷子一挑,炖菜的精髓,即碗里更深一层的香气就溢了出来。

秦耀提着白菜往家走,推门的时候,他想,等今年冬天放了假,他一定也要给方鉴做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了,大家记得要添衣,不要感冒吖~

作者搓了搓手,捂紧自己的大棉袄,悄咪咪蹲个收藏~《$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chapter 41 “别逼逼!”

秦耀推开门,屋里黑蒙蒙的一片。

这个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立冬也有一阵了,外面天黑的越来越早,但现在明显要比屋里还要亮点。

秦耀一只脚踏了进去,顺手去摸门边墙上的灯的开关,心想着方鉴是不是又去床上睡觉了,怎么进来也不知道开个灯?

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秦耀被猛地惊了一下,一句“我操”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人大力的扯进了门,对方身高腿长,在将他反身按在墙上的那一刻,一脚踹上了门,整个屋子登时陷入一片漆黑。

“我操,方鉴你干什……”

“别逼逼!”

“唔——操……”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咬住了。

秦耀没想到方鉴会突然搞袭击,手里拎的大白菜登时掉在了地上,他两耳发鸣,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的像是要跳出心口一样,本就什么也看不见,现在连听也听不见了,只知道自己被禁|锢在了一个小墙角,身前还压着一个变着法折腾他的臭流氓。

对,就是臭流氓!

方鉴不像他那样粗暴直接,两个人唇齿纠缠的时候,方鉴只是轻柔的触碰和翻卷,就能令秦耀整个人都不受控的战粟起来,下面的小兄弟也早就举械投降,任人宰割,方鉴的手却像毫无察觉似的,不老实的在人家身上揩遍了油,最后两手抓着秦耀的手腕按过头顶,牢牢地抵在墙上。

秦耀的脸红的在滴血,却仍旧忍住,一声不吭。

“秦耀……”

方鉴的唇瓣滑过他的侧脸,最终也像累了似的,懒懒的把头窝在他的的肩上。

“嗯。”秦耀低低的应了一声。

方鉴气息有点紊乱,声音低哑的有些不同寻常,听得秦耀是又痒又难受,心里的邪火一旺,哪怕贴着冰凉的墙面也消减不了多少。

方鉴的声音带着低低地笑意,拖着慵懒的鼻音,轻轻的呼着气:“爽么?”

秦耀一愣,登时就不爽了,好家伙,这孙子玩他呢!?

报复昨天晚上?

妈的!

秦耀使劲儿挣了挣被钉住的手,咬牙切齿道:“爽你妹!滚蛋的!”

方鉴这个臭不要脸的,他刚才、他刚才心跳的那么厉害,这货竟然这么玩他!

方鉴笑了两声,放开了秦耀的手,天生微凉的侧脸忽然蹭了蹭秦耀的面颊,然后小声说道:“男朋友,生日快乐。”

秦耀又是一懵,顿住了,心里五味陈杂:“你……搞错了吧。”

他的生日早就过去了,在十月二十六号。

他和秦磊都是糙老爷们儿,连过年都不怎么在乎的俩人,没有谁会刻意庆生,想起来了就过,想不起来就过去了,反正吃不吃蛋糕、吹不吹蜡烛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尤其是现在高四学习这么忙,他也没时间搞这些,上个月因为张帅帅的高压政策,他更是忙得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每天除了写作业刷题背书,一个头两个大,还要额外做方鉴给他布置的任务,对于这点他还是很感激方鉴的,他忙,方鉴也没少跟着一起折腾。

“十月二十六,记得清楚呢。”

方鉴嗤了一声,抬手挡住他的眼睛,然后开了灯,一手拉着他的手往茶几那边走,语气不无骄傲道:“我们学神所理解的‘惊喜’跟你们凡人可不一样,但凡有一点被猜到送礼物的概率,‘惊喜’都有‘预谋’的嫌疑。在生日当天送祝福算什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随便挑一天来吓唬死你,这才叫‘惊喜’,而且——”

方鉴顿了顿,继续漫不经心道:“而且前阵子你忙的跟狗似的,估计也没什么心情过生日,正好快期中这几天时间松了点,你也该歇歇了。”

秦耀笑了笑,方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股柔软温厚的泉,捂得他心里发热,眼睛发酸。

“方鉴,谢谢你。”

“再说谢我就要揍你了。”

“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秦耀又感动又想笑,他睫毛动了动,方鉴却以为他要睁眼,有点急道:“你先别,我还没拆蛋糕盒呢!”

他刚才在手机上点的那几个外卖,其中一个就是他早就订好了的生日蛋糕,可惜他正准备拆盒子的时候,秦耀就回来了。

“行啦,已经很惊喜啦。”

秦耀拨开他的手,眼睛看向茶几——

本就不怎么大的桌子,让方鉴点的一堆大大小小的黄色外卖盒全都占满了,中间放着蛋糕,蛋糕盒用巧克力色的包装纸包着,细看的话能看到这纸上印着深棕色的“祝秦耀生日快乐”,一看就知道是定制的。

包扎礼盒的深色彩带系了个挺好看的领带结,上面别着一张贺卡,字是方鉴亲手写的“生日快乐”,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万事顺遂,万事有我——方鉴。”

“如果你感动的想哭,肩膀借给你靠。”方鉴走近来,冲秦耀抬抬自己的肩膀,戏谑的看了他一眼。

秦耀忽然偏头,按着方鉴的后脑勺,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方鉴弯了弯嘴角,没动。

秦耀冲他抬了抬下巴:“说什么借不借的,连你都是我的。”

方鉴抬起食指,在秦耀的红肿的下唇处点了点:“你也是我的。”

秦耀瞪了他一眼,他差点忘了刚才被方鉴搞偷袭了。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你突然亲我干什么,吓死人了。”

“都说了,惊喜。”方鉴不以为然,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毕竟,他想反攻很久了。

“你这是惊吓。”

秦耀转身去捡险些被他就那么扔在墙角边上的大白菜,然后放到厨房,经过案板的的时候,顺便在拿起菜刀对着自己的脸,皱眉看着映在刀面里的、自己跟香肠似的嘴。

妈的禽兽,禽兽啊。

小白脸究竟是怎么做到,用一个温柔的过程,做出这么一个无比残暴的效果来?

秦耀走出来,看方鉴已经打开了蛋糕盒,对着那个六寸的、写有“秦耀生日快乐”的蛋糕点蜡烛。

蜡烛是一个‘1’和一个‘9’,庆祝秦耀正式19岁。虽然没过这个生日前,秦耀也是十九岁,不过那都是虚岁,都是按年算的,在平常生活中问起岁数来,一般也都会说是19岁,各地的风俗不一样,对年岁的判定标准也就有点出入。

秦耀以前也没怎么注重过这些事,这么多年,他和秦磊也没过过几次像回事儿的生日,最正式的庆祝方式,也不过是秦磊让他和点面,然后挑陷擀皮儿,爷俩儿围着桌子包顿牛肉馅饺。

场面一室温馨,秦耀看方鉴又顺眼了不少。

“快来许愿!”方鉴冲他招了招手,然后过去关灯。

“别关灯!”秦耀一把拽住方鉴。

“为什么?”方鉴挑眉看他,状似不解。

“那什么,一会儿还得再开,怪麻烦的。”

方鉴噗嗤一笑,眼神戏谑,调|笑道:“被亲怕了?”

“滚一边去!”

嘴里虽说着让人滚,秦耀还是拽着方鉴坐到了生日蛋糕面前。

方鉴买的蛋糕自然都是死贵死贵的,秦耀虽然猜不出价钱,但也知道这玩意是慕斯蛋糕。他在西餐厅当服务生的时候见过,口味纯正的慕斯蛋糕,他们店卖,几勺子就能崴净的一小块就要一百多块钱。

而属于他的这个生日蛋糕,方鉴应该也是嫌腻,外头只让人浇了一层薄薄的巧克力,又撒了点装饰用的可可粉,蛋糕呈方形,设计简约大方,没什么多余的装饰,除了一个写着字的米色小牌插在中间几颗荔枝草莓里,连花纹都没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