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却刚刚好,跟个艺术品似的,闻起来也是香而不甜腻,在方鉴的催促下,秦耀不在欣赏蛋糕,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许了两个愿望。
希望老爹和方鉴能够一直都在他身边。
希望明年六月,他能高考顺利。
愿望一般都是许三个,秦耀只许了两个,没别的,就希望把第三个的运气平均摊给这两个,他知道这样想有点傻,但许愿本来就是一件挺傻的事儿。
傻,才显得比较虔诚。
方鉴也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秦耀在烛光底下的微颤的睫毛。
秦耀吹灭了蜡烛,开始切蛋糕。
方鉴拿出那一堆外卖,打开盖子,香辣自然烧烤的香气顿时充斥了整间屋子。
他点的种类不少,但是量不算特别多,全都是两人份,就算放冰箱,也就再吃一顿就能解决了。
秦耀递给方鉴蛋糕的时候,深深的吸了口气:“香啊!有钱就是好啊!”
方鉴接过蛋糕,拿着小勺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早说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能包养你。”
“哟,好感人啊,还是等我包养你吧!小、白、脸。”秦耀拍了拍方鉴的脸,去小厨房拿了个自己吃饭用的勺子舀蛋糕。
“我等着。”
方鉴耸了下肩,伸手在桌边拉过一杯营养粥,又给自己和秦耀分别撕了只鸡腿,顺手把烧烤的那份外卖全都推到秦耀面前,然后一边吃鸡腿,一边慢吞吞的喝起粥来。
秦耀吃东西可不像方鉴这么慢条斯理,而且他胃口也比方鉴大得多,毕竟是糙惯了的爷们儿,看着那附赠的小破勺,送进嘴里还不够他塞牙缝的,用那玩意儿吃简直是活受罪。
秦耀大勺崴着蛋糕,一口一口送进嘴里,美味丝滑的蛋糕唇齿留香,秦耀兴奋的感受着吃金子的快乐。
一口一百,再吃一口,又是一百。
果然,奢侈带来的快乐啊,啧啧啧。
烧烤也很香,但秦耀还是先吃的方鉴给他递过来的鸡腿,这鸡腿是中辣的,孜然也放的不少,他吃得很过瘾,感受着舌头麻辣的刺激感,整个人都振奋了不少,味蕾上的欢|愉,真的可以带来感|官上的幸福。
秦耀看方鉴又在一小勺一小勺的崴着蛋糕,抬头玩笑道:“某人不是诫糖吗,不是不吃辛辣吗,今天还点了这么多油炸烧烤,怎么着,白脸小和尚终于看破佛门,准备皈依红尘了?”
“今天不算,”方鉴淡淡的说,扫了一眼秦耀:“今天开大荤。”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想把那几张存稿全部放出来,然后后面自由自在的裸|奔飞翔
今天也是冲动的一天,还好我把寄几按住了!o(╥﹏╥)o《$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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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 方鉴,挺懂?
一开始秦耀没把方鉴这句话当回事儿,等两个人都吃完,他又收拾完桌子后,方鉴几乎是用赶的,把他连拉带拽的拖到了卫生间去洗澡。
“干嘛啊,我今天还没复习呢!”秦耀扒着浴室门口冲方鉴喊。
“我说了,今天休息。”方鉴站在门口前边,懒洋洋道。
秦耀“啧”了一声,想着最近这一个月他也是累得够呛,准备的也都差不多了,歇一天就歇一天吧。
刚要关上门,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秦耀又回头:“那你呢,你今晚是回家还是……咳咳,那个……在这儿啊?”
“在你这儿。”方鉴说。
“那你去我衣柜里先去找睡衣吧,”秦耀说:“就你上次穿的那身。”
这个‘上次’,是方鉴第一次在他家留宿的那个‘上次’,至于昨天,因为‘种种原因’,方鉴并没有穿什么跟布沾边的东西。
方鉴低低的“嗯”了一声,回秦耀屋去了。
秦耀关上浴室门开始脱衣服,他今天晚上吃的不少,肚子虽然有点胀,但并不是很撑,所以他动作干脆利落,花洒不一会儿就林洒出热水,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惬意地感受着恰当滚热的水流清洁着自己,眼前湿朦朦的雾气蒸腾一片,秦耀隐约能从墙镜里看见自己精瘦紧实的身形。
他挺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腹肌,背身过去挤了点沐浴露。
背后忽然灌进一阵凉风,刺得他后脊一冷,秦耀猛地回头,惊诧的看着来人:“卧槽,你干嘛!”
方鉴一边脱着秦耀的黑衬衫,那件领口一路开到胸膛、还没来得及缝纽扣的黑色衬衫,一边朝他走,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秦耀,语气散漫的像是在闲谈今天的天气如何:“我说了,今天,开大荤。”
“我操!?”秦耀发现自己貌似又一次被搞偷袭了,不过还是用有些打量的眼神,扫了扫因为昨天苦战以致浑身五彩斑斓的方鉴,笑道:“诶,不是我说,你能行不?”
方鉴走进,两个人同淋一个花洒之下,他抬手越过秦耀去拿后面放着的沐浴露,挤了不少,然后放在手里搓了搓,动作不疾不徐,轻缓的预备工作就像是在举行一种特别的仪式,但他眸中的精光却毫无遮掩的闪烁着异彩的亮。
方鉴嘴角咧开一抹弧度,连带着颊边的小梨涡都跟着邪佞起来,他一把将秦耀摁在了墙上,翻身将其禁|锢,另一只手动作没停,贴身|靠上,秦耀立马就住了嘴,闷哼一声,脑子轰隆隆作响,红透了的耳朵边上,响起方鉴笑意绵绵的声音——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
相比起擅长快、猛、急的速决战的秦耀来说,方鉴更深得持久战的精髓。
明明最多二十多分钟就能洗完的澡,方鉴硬是生生的把进度条拉成了将近两个小时,秦耀痛并快乐的骂着自己都他妈快要窒息了,企图方鉴能见好就收,赶紧了事得了,没想到那禽兽动作没停,竟然抬脚勾开浴室的把手,很体贴的将外面的空气透进来……
秦耀头上一群不知好歹的羊驼撒着四条腿欢快的奔过。
好在某方还有点人性,在秦耀生无可恋的说了句“再洗下去我家的水表就该炸了”,他才意犹未尽的住了手,然后迅速干脆的,在十分钟内把秦耀和自己洗干净。
秦耀:“……”
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秦耀心里五味陈杂,身上也各种不对劲儿,他都不好意思去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尤其是那个地方,也不知道刚才那些沐浴露清干净没有……操,真膈应人!他都没用工具,没想到方鉴……竟然还挺懂的。
方鉴,挺懂?
这可不行。
他想来想去,越想越睡不着。秦耀皱着眉看着躺在自己边上倒床就睡的人,伸手拍了方鉴两巴掌:“姓方的,醒醒。”
方鉴懒懒的哼了一声,闷声发着鼻音,艰难的抬了抬眼皮:“怎么,昨天还一口一个男朋友的喊着,今天就成‘姓方的’了?有事儿明天再说,我累了。”
“我操?说好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呢?我怎么不困?”
“你这个反作用力有点大,”方鉴倦倦的打了个哈欠,“力现在不守恒了。”
“你他妈的,你怎么说你都有理,”秦耀在被子底下掐了掐方鉴的腰,问:“我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方鉴不以为然:“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什么不会啊?”
“不是,”秦耀瞪着他,有点语无伦次:“我是说、刚才,你怎么,那什么,就那样,就……哎,我操,我都问不出口。”
“哦,”方鉴笑了笑,在被子底下抬了抬膝盖,逗弄似的拨拉了下秦小二耀:“是这个吗?”
秦耀一个战粟,立马登开他的腿:“给老子滚!”
“哈哈哈哈哈——”
方鉴越笑越大声,知道余光扫见秦耀一言不发紧盯着他的脸,才又强憋了回去,不过语气还是带着丝丝得意:“之前贺子兴给我发过不少腐漫,里边东西不少,我就跟着学了两招。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不错?技术含量比你高吧?喜欢吗?你要喜欢,我还记得不少花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天天都能不带重样的。”
秦耀:“……”
他还不如不问。
“怎么样?”方鉴问。
秦耀瞥了他一眼,突然恨恨说道:“我真想把贺子兴拎过来揍一顿。”
方鉴就没有不会的!
连这方面都比他做得好,妈的,真是很难不叫人来气啊。
方鉴轻声一笑,凑过来抱住他,两个人身上都是一样的沐浴露的香气,彼此靠近的时候,几乎融成了一|体,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踏实、安稳的感觉。
秦耀回抱住方鉴,他的体温一向比方鉴的高,方鉴凑过来的时候,他能清楚的感到这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骨子里的凉意,虽然刚肌|肤刚接触的时候他也冷不丁被刺激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用自己的体温,紧紧的暖着怀里的这个人,然后静听着底下人清浅的呼吸声,朦胧入睡。
.
时间眨眼便过,一中和省内的各大名校的期中大联考已经过去十多天了,S市也终于迎来了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四季常青的松柏裹上了厚重的银白棉袄,窗外雪花纷飞漫天,在静谧无声的世界里优雅起舞,大地银装素裹,天地一片雪白,令本就不怎么喧闹的一中显得更加的寂静。
因为是省内大联考,所以期中成绩要这个月末,也就是和第四次月考的成绩一起出,而现在离第四次月考还有十多天,经过前一阵备战期中的紧张焦虑,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不同程度的放松下来。
更何况今天下了第一场雪,孙豪说,这应该是个大家聚在一次吃火锅的日子。
孙豪和陈阳在今天第一节课窗外开始飘雪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预谋今晚的火锅了,两个人激烈的讨论了一整天,秦耀和方鉴烦得不行,恨不得一脚把这俩吃货扔楼道里冻着去。
“方鉴,秦耀,”孙豪凑过来:“咱们定长城街那家火锅店吧,陈阳说他家上次请外教吃饭的时候去过一次,自助的,肉的质量也不错,蔬菜也特好吃。”
“没空。”
秦耀头也不抬的写着笔记,他上次买的白菜还没炒完呢。
“不去。”
方鉴托着腮,一页一页掀着自己整理笔记的那本英语大厚本子。
虽然语数外加文综这四本他早就整理好的知识点都快在他脑子里烂成泥了,不过既然秦耀在学,他也只好在边上再看第N+1遍了。
方鉴这么用功,他自己都有点感动了,最近张帅帅,那位外表凌厉严肃实,则逗比神经的班主任,也终于不再阴阳怪气的对他使激将法耍傲娇了,虽然这两招对他也没起多大用处,不过他终于也落了个清净,可以静静的坐在男朋友身边,看着男朋友的认真学习的帅逼侧颜,连拉带踹的督促着秦耀一点点进步。
“哎,别啊!”孙豪小声说:“过几天赵澜就要走了,今天这顿,就当给他开的欢送会了。”
秦耀笔停了下来,方鉴也终于不再装聋作哑的掀书,两个人同时朝左边看了眼赵澜。
赵澜背对着他们面朝窗户,坐在凳子上垫着课本,炭笔划过素描纸的声响沙沙,简单几笔就勾勒出了外面被雪覆盖住的楼宇建筑。
建筑生动逼真,简直就是现实景物的迷你版。
“这么快?不是说过了年再走吗?”秦耀转头问。
期中前那天张帅帅把他叫走,就是说让他去试一试中央美院的特招考试,因为两边考试有时间冲突,张帅帅顶着年级主任“严禁任何学生以任何借口请假”的压力,给赵澜批了来回路程带考试三天的假。
赵澜不负众望的成功了,但是话也没比以前多多少,只是说过了年再去那边看看。
“嗐,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之前老张跟赵澜他家长商量了好几个星期也没商量出结果来,赵澜他爸妈非说艺术不是正道儿,画画以后只能当个要饭的,就算赵澜过了中央美院的特招,他们也非拦着不让他上,逼着他非得让他考个正经学校。”
方鉴皱了皱眉:“还是不行吗?”
“行了行了,最近老张天天去赵澜家家访,东拉西扯的念经,他那口才也就你能跟他有得一拼了,天天家访,天天念经,访得赵澜他爸妈都烦了,这不,他俩就当晚给中央美院那边打了电话,说不考虑了,直接去。”
陈阳凑过来小声嘿嘿:“昨天我给赵澜发消息,他挺高兴的给我说了这事儿,不出意外的话,等这个月过完,他就要走了。”
秦耀点点头,桌底下腿碰了碰方鉴:“那我俩和你们一起去吧。”
“这事儿肯定得去。”方鉴也点头。
孙豪陈阳击掌“耶”了一声,陈阳一脸坏笑:“我就说嘛!方鉴还是听大房的!”
秦耀白了他一眼,刚准备转头过去写作业,又扫到前面正和宋蓉坐一起讨论问题的周算,抬笔指了指他俩:“记得叫上‘蒜蓉’,不然人俩白给你们当义务劳工了?”
“那肯定的,早算里面了,这火锅学渣请学霸的,你、我,陈阳咱仨掏就行了,欢送会加报恩大会!完美!破费科特!”
“是perfect!你个笨驴!”陈阳扇了他一巴掌,又不爽的撇嘴看向秦耀:“我感觉秦耀也快脱离咱们学渣的队伍了,虽然期中排名还没出来,但是老师对答案的时候这孙子卷子上红叉叉竟然这么少!都怪方鉴!”
“屁,那也得努力,”方鉴赏了他一个大爆粟:“亏得周算宋蓉脾气好,他要像你俩这么混,边学边玩,我早就不要他了。”
秦耀确实进步很多,天道酬勤,秦耀蓄了这么久的势,再加上方鉴精准有力的指导,终于厚积薄发,做到了卷面对勾整洁,小错勾点缀的班里中游学生的那一拨。
按秦耀以前那所高中的水平,文科中游的学生其实依旧有落榜的风险,但,一中文科的中游,还是可以排的上名次的。
秦耀自己也挺高兴的,这几天一直加倍的勤奋,学习的劲头更盛,同时也期待着期中成绩赶紧下来,也好让他给秦磊拍张他不是班里垫底成绩的照片,让老爹也高兴高兴。
陈阳脑袋挨了一下,本来就不高的个头有低下去几寸,哼声道:“方鉴你偏心!”
“那又怎样?”方鉴看他:“我就偏心。”
“诶呀卧槽,我的妈啊,”孙豪一脸不可置信:“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方大神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完了完了,晚上我一定要做噩梦了!”
秦耀低头笑了两声,“一群傻逼!一群幼稚鬼!”
陈阳“切”了一声,掏出手机扭头玩去了,这时候快放学了,教室里也都骚动着,张帅帅和其他科老师最近也是忙得脚不离地,都去微机室看卷子去了。
方鉴余光偶然瞥了眼陈阳的手机屏,眼角忽然猛地抽了两下。
他拨开孙豪:“陈阳?”
“Say!”陈阳拽拽道。
“你看的,是《超热点男神》的那个漫画?”
就是那个漫画,贺子兴给他发过的众多腐漫中的一个漫画,刚才陈阳看得那章,就是贺子兴给他热情推销的名场面——倒立吻杀。
妈的,这该死的过目不忘。
“我操?你也看啊?”陈阳也挺惊讶,随即晃了晃手机:“新番,刚追的,就我给赵澜发消息,发的就是这个。”
方鉴:“……”
他怎么有一种陈阳是贺子兴的即视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我怎么感觉这二逼作者有种打广告的即视感?
我:“emmmm……这不叫打广告,这叫客串!客串!客串嗷~”
某二逼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另外,我还要说一句
非常非常非非常常感谢大白月半小天使的每条留言,么么!《$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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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年轻人的友情
下了最后一节自习课,孙豪和陈阳急匆匆的拽着书包上前头去游说周算和宋蓉了,那俩酱菜搭档一开始也是拒绝的,约好放了学一起去自家小区附近的咖啡馆写卷子,毕竟快过年了,过了年就差不多快百日誓师了,之后就是高考。学霸也有学霸的焦虑,俩学霸最近也是无声且疯狂的刷着一套又一套的题。
孙豪立刻放出大招,说是欢送赵澜,周算和宋蓉听了也很为他高兴。
中央美院不是一般的地方,他们知道赵澜画画好,能见证身边的朋友一步一个脚印,勤勤恳恳终于实现自己的梦想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他们连声恭喜,被孙豪连忙堵住嘴说是机密,得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两人对视会心一笑,也就一口应了下来。
这件事儿赵澜是不知道的,他正在画稿子,大师画稿子的时候喜欢安静,连好哥们儿孙豪和陈阳都不敢轻易过去打扰他,方鉴过去就跟他说了句“大伙儿想跟赵澜一起个吃饭”,赵澜就放下笔开始收拾书包了。
大神的威力。
秦耀看了眼得胜归来的方鉴,他不得不承认,方鉴就是个自带发光体。
不止是这货脚底总踩双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名牌鞋,校服里边套的卫衣牌子也无声的叫嚣‘哥家有钱’,更因为他这个人无法用言语来说明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就展露出的尊贵矜奢,是三分骄然的气定神闲,和七分时而显扬的超出常人的机敏智慧。
他像一颗温凉华贵的夜明珠,倦时偃熄辉耀,无声无息的窝藏一角,一旦清醒过来,就会迸射出无尽粲然的焰火,亮如亘古永昼。
这样的人,骄傲,轻狂,无法无天,一开始是很难叫人喜欢的起来的。
因为这样的人,只会在传说里存在,孤身在高处睥尽身后人崇拜、羡慕或是嫉妒的眼神,无形的隔阂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生生的把这种“神一样的人”和他们这种普通的凡人隔绝开来。
没有人天生就喜欢仰望,这对自尊心和自卑心说不上哪一个更盛的秦耀来说亦是如此,所以两人初遇时,他第一眼就看这个人不顺眼了。
不过现在,秦耀在方鉴过来的时候轻轻勾了下他的小手指——
千幸,万幸,他没有错过他。
“书包就别拿了,今天晚上估计得到挺晚了,”方鉴也捏捏他的手,语气安抚似的:“吃完了就早点回去早点歇着,昨天累坏了吧。”
嗯,累坏了,差点就累没命了。
秦耀撇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小声说:“方鉴,你等着,爷现在没空跟你搞这些,等毕了业,我不把你做成两段我就不姓秦!”
方鉴摊摊手,一副‘有本事你就来’的模样:“我等着。”
“哎,兄弟们好了没啊!走啦走啦!”孙豪勾着周算的肩膀,另一只手帮自个儿师父背着书包,朝着边喊了声。
“来了来了!”秦耀方鉴看赵澜收拾好了,三个人往前边走。
小个子陈阳也非抢着背宋蓉书包,今天报恩,他可不想让孙豪比了下去。不过他没想到宋蓉书包这么沉,明明就一晚上时间,又不是放周六日,这位女学霸的书包里还塞了不少错题本和真题卷子。
他突然有点心疼周算了,因为自从那次他们下课说话的时候,他提了句‘方鉴这个黑心资|本家,一直都在奴役秦耀帮他背书包’,周算就突然跟宋蓉提了句‘以后,我也替你拿书包吧’,宋女学霸燥红着脸,点头就应下了。
陈阳在心里‘嗐’了一声,眼风扫了下周算的肩膀,也不知道这位儒雅斯文、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学霸大佬,肩膀上被勒出了几道红印子?
“秦耀!”张帅帅疾风速步的走了进来,身上裹着件腿长到膝盖的黑色羽绒服,本来挺帅挺有型的一件衣服,穿在张帅帅身上就有点莫名的喜感,可能是他宽松肥大磨蹭到鞋底边的牛仔裤,也可能是他那双向来发光增量的皮鞋,让这人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小黑球。
小黑球站在门口招呼着:“秦耀,到我办公室一趟。”
教室里几个人已经准备好出去搓一顿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扫兴的张帅帅。
谁都知道,一进办公室就深似海,不管有事没事儿,伟大的人民工作教育者老张同志都能东拉西扯的教育你半天,依照他们对自家班主任的估测,在这种期中考试刚考过去且全员松懈的情况下被邀进办公室,没个一两个小时长谈是出不来的。
几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点不情愿,没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怎么啦?”
张帅帅搓了搓手,又哈了口气,热气在楼道的冰冷的温度下散成了白雾,模模糊糊的扑在他的脸上,然后在他脸上没刮干净的胡渣上,凝结成微小细碎的水珠。要是用艺术家的眼睛来端详这张挺矛盾的脸,其实张帅帅还是个挺有魅力的帅大叔的。
虽然他可能是二十多岁,也可能是三十多岁——谁叫他老是刮不净他的胡子。
张帅帅走了进来,环视教室里这就差抱成团的七个人——一群大高个子和一个陈阳,还有唯一一个女同学宋蓉。
张帅帅皱了皱眉:“护犊子?你们这是什么阵仗?打算群|殴我吗?”
几个人噗嗤都跟着笑了出来。
气氛一松。
“老师,你给弄得那个一帮一计划帮了我们不少,”孙豪站出来,笑嘿嘿的耍着滑头:“我们学渣队今天报个恩,准备请学霸队吃饭去呢,您这一来,把秦耀叫走了,学渣队份子钱我们找谁凑去啊!”
张帅帅“呦呵”了一声,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扫了扫,前阵子这几个小崽子闹那么大的矛盾,现在关系处成这么好,他作为班主任也跟着挺高兴的,糊里拉查的脸上也跟着笑了笑:“不错啊,我还想着给周算他们发点奖状奖品什么的,还是你们自己会来事儿哈!”
“孙豪他们太热情了,抵挡不住。”周算笑笑。
“诶呀,老张你看看,奖状多俗气啊,”陈阳插话:“我师傅他们像是缺奖状的人嘛!大家在一块聚聚多热闹啊!您看我们饭店都定好了,您跟我们一起搓一顿去?”
“不去了不去了,我找秦耀有正经事儿,用不了多长时间。”张帅帅摆摆手,看了眼秦耀:“走吧,不耽误你时间。”
“嗯,”秦耀看向孙豪他们几个:“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再过去。”
一听不耽误时间,孙豪陈阳松了口气,主办方可不想让讨论了一天的计划泡汤,也跟着点点头,走的时候还反复拉着‘一帮一计划’的总指挥人张帅帅同志,一定要让他和秦耀一会儿一起过去。
张帅帅被惯会握手的老领导陈阳同志摇晃的七上八下的,烦得气笑了,虚踹了他一脚:“行了吧,你巴不得我赶紧把秦耀还给你们呢,净在这给我戴高帽子,去去去,平时上课的时候上点心,好好学习比什么都强,快高考了,别老天天每个正形。”
陈阳嚎了一嗓子,大叫着冤枉,被孙豪和赵澜拖走了。
秦耀跟着张帅帅进办公室去,楼道里开着窗户散教室排出的过多的热气,外头刚下过雪,冷飕飕的寒气刺骨寒凛,他们经过楼道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
张帅帅缩着脖子,打了个寒战,捂了捂自己的羽绒服,刚想回头问秦耀穿校服冷吗,就看到秦耀同样转头看他身后的方鉴,问:“你冷吗?”
“冷。”方鉴诚实的回答,顺手把校服拉链拉到了头,整个脖子又往里缩了缩。
猫似的,倦怠而慵懒,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肌|肤清冷无比,而下颚上的那一点唇又晕染着不正常的淡红色,浓浓的禁|欲气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燥|热难耐。
“我不怕冷,要不我校服脱下来借你套上?”秦耀开始拉校服拉链。
“不用了,一会进屋就热了,我还得在脱下来,怪麻烦的。”方鉴揣在衣服兜里的手伸出一只来,又给秦耀拉了上去。
“行吧。”秦耀又扫了眼方鉴的下颚,然后强迫自己偏头去看窗外漫天覆盖的雪。
张帅帅:“……”
怎么说呢,就,看着这两个人十分自然却又透露着十分诡异的不自然,张帅帅现在感觉自己有点迷惑。
作为一个教了好几年学的教师,他的职业嗅觉让他察觉到了这俩人有点不太对劲儿,不过他看了半天,这俩崽子不就在履行他耳提面命对他们教导的“同学友爱”么,好像也没发觉到底有哪里不太对劲儿来,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觉得自己想起鸡皮疙瘩——不是冻得。
“我找秦耀,你跟来干什么?”张帅帅看了眼方鉴,语气有些不满。
他可是在监控里看见了,方鉴跟周算宋蓉不一样,这个师傅,教个学生还老对人动手动脚的,扥人家衣服就算了,还老是扇人家后背捶人家肚子,有时候烦了还直接用头去撞秦耀,这么粗|暴,要不是秦耀坚持要跟他一桌,他真想给秦耀再挑个哪怕成绩比方鉴差一点的师傅,也不要再让秦耀受这份儿罪了。
“我俩一起的,我等他啊。”方鉴说。
你等他?你是等着欺负他吧!
张帅帅在心里腹诽了句,又见秦耀还回头冲方鉴笑了一下,登时觉得秦耀真的是被欺负傻了。这孩子家庭不算好,单亲,还不富裕,又出了那档子事儿,难得一直这么努力勤奋的学习,他一直都看在眼里,最近几次周测的成绩,他也看到了秦耀在学习上的进步,他是打心底是为这孩子高兴。
当然,张帅帅心里还是觉得,他唯一的败笔就是把方鉴送到秦耀同桌的位置上,然后让这个眼里只有学习高考的孩子天天受方鉴的折磨。
秦耀竟然也心甘情愿?
可能是他老了,真是越来越摸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友情了。
既然方鉴都跟上来了,张帅帅也不好把他扔办公室门口晾着,楼道风这么大,他还是怕自己把这一中几十年都难遇一个的天才宝贝疙瘩给吹坏了,招呼着手也让他跟了进去。
办公室挺空的,老师们都集体加班去看联考的卷子去了,然而张帅帅办公室里,人貌似还不少。
秦耀和方鉴跟着张帅帅进门,围桌的人坐着的是之前见过的老校长,还有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拘谨的搓着手,而一直背对门口听见动静回头的那个清俊的高个儿男生,就是害他所有隐私无端曝光于众人之下,给他自尊心轰然一击的——
冯俊。
作者有话要说: 张帅帅真是个神仙宝藏老师啊哈哈哈哈哈
【作者脑洞】
张帅帅内心:方鉴怎么老是欺负秦耀?
方鉴内心:他都好好学习了,怎么老张还对他有偏见?
秦耀内心:张帅帅貌似对他过度关注了,难不成他在后头监控里看见他摸|方鉴的腿了?!
(声明,所以的题外话脑洞都是纯属作者个人恶搞哈,嗐,我也就这点快乐了)《$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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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我是她男闺蜜
看到秦耀,冯俊的脸上掠过尴尬和不自然的神色,他的视线仅和秦耀碰了一下,就有些慌张的把头偏了过去,一言不发的低沉着头。
“这是冯俊,你应该认识的,”张帅帅站在办公室中间,经过秦耀的时候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又向冯俊的父母指了指秦耀:“这就是那孩子。”
冯俊父母急忙起身,这对夫妇都很瘦,外面套着件蹩脚紧绷的羽绒服,两老夫妻袖口上还带着有些掉了色的套袖,面容瘦削枯黄,可能是因为冯俊惹事的缘故,他们本就皱纹杂冗的脸上更添了些憔悴,鬓斑星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岁。
冯俊的父母拘谨的笑着,微微佝偻着背,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秦耀点了点头:“你好你好。”
秦耀心里头掠过一丝酸涩:“叔叔阿姨好。”
冯俊咬了咬嘴唇,头低得更深了。
方鉴支棱着胳膊靠在门槛上,张帅帅瞪了他一眼,他又乖乖放下手来,晃悠着步子坐在了张帅帅的边上,然后不顾张帅帅的眼神,又翘起二郎腿,不善的眼神毫不避讳的直逼冯俊。
“行了,人都到齐了,”老校长坐在办公椅上,眼神扫向冯俊:“冯俊,说说吧,为什么挂他个人信息在贴吧上,虽然你在派出所里已经受到过惩罚了,但现在在学校里,校有校规,你必须给秦耀同学一个交代,而且,你的去留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秦耀同学的。”
“那他是留不得了。”
方鉴冷哼一声,冯俊父母原本期待的目光瞬间就焦灼起来,一对夫妇又懊悔又失望的低下头去。
“你给我闭嘴!”张帅帅抬脚踢了一下方鉴:“少说两句话能死啊?”
秦耀也转头看冯俊,唇抿成一线,皱着眉头。
冯俊给他带来的打击确实不小,他现在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害怕,如果没有方鉴帮忙,如果没有同学及时发现告诉他,如果消息扩散得更广一点……那些信息,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号、地址、家庭情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他挺幸运的,在自己最困难无望的时候,身边能有一帮人热心积极地帮他,陪伴他,还有之后紧张有序的学习也转移了他不少注意力,这让他在一开始对冯俊的那种憎恶消散了不少。
时间确实会冲淡一些东西,只要你不是很在乎那个伤害你的人,痛苦也是可以慢慢遗忘的。
“说吧,我到底哪里惹着你了。”秦耀面无表情的问。
秦耀的面无表情,在别人看来,就是另一个味儿了。他这张脸冷酷而张狂,肆意且带有极强的攻击性,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望而生畏。
冯俊看着他,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张了张嘴,又像是没想好怎么说,又把话给闭了回去。
秦耀皱眉:“说啊?”
冯俊脸上更加不自然,瞟了几眼他的父母,又瞟了几眼校长和张帅帅。
“你不说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秦耀作势要走,他还想和孙豪赵澜他们吃火锅呢。
“诶,”冯俊急忙后退一步拦在他面前,终于鼓起勇气般,开口道:“是我,我嫉妒你。”
“什么?”秦耀不敢相信,挑眉瞪他,一句“嫉妒我?你有毛病吧”差点没脱口而出。
年级成绩单他抽屉里攒了一大摞,每次月考都有,因为贴吧的事,他后来还特地去成绩单上找过冯俊这个人,这人虽然人品不咋样,学习成绩还挺好,全校年级排名前五十。
还嫉妒他?
“张晓雅喜欢你,没有底线的喜欢你。”
冯俊终于说出了实话,眼神还有些不忿的看着秦耀:“她的书桌上贴的都是你的名字,她的书□□、挂饰、卡贴上也都是你,就算那天你拒绝了她,她也还是喜欢你。她每天都在提起你,不厌其烦的讨论你,每天的日记本上必然会提起你的名字,明明已经被拒绝了,还是那么不见黄河不死心,恨不得一毕了业就又去找你表白!”
张晓雅?
秦耀满脸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这个样子看得冯俊又是一气,闷着声音提醒道:“就那天在校门口跟你表白的那个很可爱的女生。”
“哦,是她啊。”
秦耀终于想起来了,冯俊要是不提,他都快忘了那回事儿了,在他的记忆里,那不过是一段小插曲,那姑娘表白被拒后也没有什么太过激的反应,就礼貌的笑了笑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也没多想。
之后的那段时间,就全是老爹欠贷出走和学习上的事儿,他每天都在生活、学习和钱的问题上焦灼着,根本没想到他日后会因为被一个女生喜欢而遭这么大冤枉。
而且,听冯俊这么一说,他觉得张晓雅喜欢他的方式也有点疯狂,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能让一个女生这么……努力的惦记自己。
“你喜欢她?”秦耀觉得这是冯俊对他做这种报复性攻击的唯一解释。
“我是她男闺蜜,”冯俊说:“不过那是在她眼里,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我喜欢了十多年的女孩儿。在我的计划里,即便高中我们没分到一个班,但毕了业我们就会上同一所学校,会选同一个专业,我们志趣相投,有很多的共同话题,不论在生活上还是学习上,我们都无比默契,我一直在等,等时机酝酿成熟,我就去找她表白。”
“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们也不会吵架,她也不会跟我绝交!”
冯俊说到这里情绪有点激动,随即见校长又瞪了他一眼,又沮丧的低了低头:“我们俩因为你的事儿总是吵架,最后她受不了,快期中考试的时候,跟我绝交了,我那时候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我没了她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我彻底疯了……对不起,我那时候太激动了,我没理智了,我跟踪你,偷拍你,在网上调查你,还公开泄露你的隐私……对不起,我……我已经被拘留了十天了,我现在落下很多课没有补,我……我还想继续在一中上学,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
冯俊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办公室里都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了。
“孩子啊,”冯俊妈妈泪眼婆娑,哽咽着站起身:“对不起,是冯俊做错事了,怪我们当父母的没教育好孩子,你,你要不愿意原谅他也没关系,总之都是我们对不起你,我……我也想给你道个歉。”
冯俊爸爸也扶着冯俊妈妈,无奈的叹了口气,神情复杂的看了眼秦耀,又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摇了摇头。
方鉴简直是要坐不住了,这摆明着就是校长给秦耀下的套,叫人家父母过来不就是来打亲情牌的吗!就欺负秦耀唯一的父亲在老家过不来?!犯了这么大的错事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他妈要校规和法律干|屁啊!
“我操!我不同……”
方鉴还没站起来,张帅帅就一屁股坐了过来揽住了他,“亲昵的”捂上了他的嘴,小声说:“你别捣乱了,还嫌不够乱还是怎么的?秦耀的事让他自己选择,你又不是他家属,你吵吵什么!”
“呜呜!”方鉴瞪他。
“瞪什么瞪,”张帅帅另一只手又挡住他的眼睛,愤愤的小声道:“你以为我心里爽啊!你以为我愿意看着自己学生搁这儿受欺负啊!
冯俊这事儿做得太过火了,但他已经在局子里领了教训了,也认错了,他父母也愿意给秦耀赔偿精神损失费,校长他们一向宽厚,快高考了,他们也不想在一中闹出太大的动静,影响的学生肯定不止冯俊和秦耀两个人,到时候全一中学生都乱成一锅粥,谁还肯安安心心的去准备高考啊!现在社会舆论这么不好控制,风向随便一倒,最后倒霉的还是秦耀。你老实点!
校长发话了,该以大局为重!”
方鉴重重的甩了两下胳膊,直到张帅帅把他松开,才强忍冲动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盯着秦耀高大却单薄背影。
他心疼这个男孩,现在,很心疼,很心疼。
张帅帅说的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看到秦耀就这么被冯俊一家人团团围着,明明就是被害人,现在被逼的像是个加害人一样踌躇两难,进退维谷,这叫他在边上看着怎么能舒坦!
情理自古就两难,他知道,如果秦耀看到冯俊家长那两张布满风霜的脸时,就一定会想起秦磊,或者,是想起他从没见过的妈妈。
人都有恻隐之心,秦耀看着冯俊母亲婆娑泪目又满含歉意的双眼,自己眼睛也跟着涩涩的。
他忽然想,如果他妈妈还在世的话,会不会像冯俊的妈妈这样,也满眼泪水又充满心疼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这里受委屈?
如果他妈妈还在的世的话,她会不会倔强的挡在他身前,为自己的儿子辩驳他的正当权利?
秦耀喉咙里干哑发涩,他咽了咽唾沫,苦笑了一下。
哪有什么如果啊,他老爹都说了,他妈妈生完他就没了。
他是个没妈的孩子。
没妈的孩子,从小就要勇敢,从小就要坚强,从小就要接受不公平。
他要早早的学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他要照顾他那生活没条理的糙汉老爹,打理土匪狗窝一样的家,他还要像个爷们儿一样,宁折不屈,努力上进,担负着自己的愿望和老爹沉甸甸的期盼,咬碎了牙猛着力气往前冲。
他明明,早就长大了啊。
“好好上学吧,”秦耀重重的拍了拍冯俊的肩膀:“你那智商,该用在正道儿上。”
果然,方鉴眼神一紧,心也跟着猛地抽搐了一下。
冯俊一脸不可置信,要知道,他跟踪秦耀有过一段时间,听张晓雅也总分析过这个人的性格,他知道自己对这个人做了最不可饶恕的事情,这也是当初他选择做这件事的初衷……
他觉得自己真的挺混蛋的。
“秦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若说刚才的歉意有五分是迫于校长的威势给装出来的,冯俊现在恨不得掏出自己的愧疚的发酸心给秦耀看看。
他真的就是个混蛋!一个因为自己的事牵扯到别人身上的大混蛋。
秦耀笑道:“没事儿,你秦爷我心脏自愈功能强大着呢,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啊,我兄弟们还等着我去吃火锅呢!”
秦耀回头冲方鉴招了招手:“哎,咱走了。”
方鉴起身,脸色阴冷深沉的可怕,连张帅帅都被他这表情吓唬了一下。他没再管身后的任何人,跟着秦耀出了办公室。
两个人刚一转弯,他就拽着秦耀就近转进厕所,然后‘砰’一声把门关上,二话不说就把人按在门上,然后开始——
吻。
作者有话要说: 千言万语,就四个字——
心疼我耀。
别的不多说了,之前秦耀的暴脾气,还有种种行为,在后面都是有铺垫的,一个人的性格,没道理天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