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我好看啊,”方鉴大言不惭,事实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另外一种味道:“我不仅帅得惊天地泣鬼神,我还有钱,我不仅有钱,我学习还好,我不仅学习好,我还喜欢你,你说说,你到底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泡上我这么完美一人?”
“方鉴,你这些年,都没怎么说过话吧?”
“嗯?”
“我感觉你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话都特别多。”
“哦。”
“生气了?”
“没。”
“那就行,”秦耀说,打开车门:“到校门口了,下车吧。”
“好。”
方鉴下车随手把自己书包冲着秦耀身上一甩,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秦耀:“……”
聪明人是不是都挺喜欢口是心非的?
这几天连续阴了好几天,进校门的这时候天也灰沉沉的,前几天又下了点小雪,薄薄的一层盖在了学校甬路大道边上的车棚上,虽然大部分地面上的雪都被踩化了,但走几步也能看到犄角旮旯的地方还有些零星的小雪堆。
寒风凛冽,刺拉拉的划过面颊,连带着耳朵也像是被揪掉一样。
秦耀走到方鉴边上,低头拉了下羽绒服的领子,他突然挺感谢方鉴昨天死拽着他买这件衣服了。没这羽绒服,他可能真给冻死。
“暖和么?”方鉴瞥了他眼,像的看出了秦耀在想什么,邀功似的问了句。
“暖和啊,”秦耀抬了抬胳膊,小声说:“这可是我男朋友给我挑的,能不暖和么?”
方鉴挺得意的“嗯”了一声。
“你个死傲娇。”
两个人进了教室,教室里的人已经不少了。
临近期末,前边有期中大联考全省排名的刺激,后边还千军万马一起要挤的独木桥要过,每个人都挺努力的往上赶,他们是复读生,经历过一次痛苦的人,因为知道那有多么煎熬,所以现在越到最后,就越会拼尽全力。
浓浓的危机感。
秦耀偏头看了眼方鉴:“要不是你这么墨迹,我们该第一个进教室的。”
方鉴抬手敲了敲后墙上张帅帅贴的用来表扬进步学生的那栏布告人名单,他指着第一名,也就是秦耀的名字:“有这个第一名还不够吗?”
“勤奋点又怎么了,我再怎么进步也还是又不足的地方,既然有不足,那就得花时间补回来。”秦耀坐下来掏书念叨着。
“那你之前那么勤奋刻苦,也没见你考多好啊?”
方鉴接过秦耀帮他拿的书包,从里边掏出了几套新题,一多半给秦耀当考试用,一小半放在自己桌上,无聊的时候可以做着玩,打发打发时间,顺便再复习复习那些烂熟于心的知识点。
“我就是用错学习方法了,又不代表我没努力。”
“所以现在有我引导你,”方鉴说:“你就得按我的方法来,均衡时间,劳逸结合,提高效率也一样能事半功倍。”
“去你的吧,都这时候了,谁不玩命的学啊?”
“我啊。”
“……方鉴,咱今天能先冷战一天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突然就很膈应你了?”秦耀搬着凳子离方鉴坐得远了一点,还有手比划了一下以示楚河汉界。
方鉴一笑,反手扣在秦耀课桌的那摞新题卷子上,一脸“有种你就别找我”的样子,眼神挑衅似的看着秦耀:“你确定?”
“额……”秦耀顿了下,偏头看了看前面正在背书的某个中分头,“我可以找周算。”
“周算宋蓉的期中考试分数跟我差了六十多分,而且——”方鉴不无得意的说:“这题根本没答案,你让他怎么给你看?”
秦耀:“……”
“你能保证他俩能百分百全做对?还是你觉得,他俩都有那时间和精力去花费一整天来讨论一份儿老师根本没有留过的作业?”
“我……”秦耀开始陷入矛盾和深思。
方鉴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所以,你除了我的大腿,别人谁都不能抱。”
“操!”秦耀没好气的又把椅子拉回来,在桌底下踹了踹方鉴的腿:“方鉴啊方鉴,你怎么就这么坏呢?”
“天生的,没办法,”方鉴说:“不过坏点也挺好。”
“嗯?”
“魅力所在么。”
“魅力你个头,”秦耀笑骂着:“老实点吧你,还魅力呢,在一中你还不如我这个新来的呢。”
虽然上次冯俊那件事儿给他的负面影响比较大,但是他也就从那次才知道,自己这个都不怎么出教室门的小学渣,还成了一中全校共同推选出来的校草。虽然一中的校草有好几棵,但别的几个人他不认识,好像是理科班的,不过他貌似没从那些人名单里看到方鉴的名字。
平时他和方鉴走在路上也是,比起方鉴那副起码外表看起来懒散温顺的样子,他明明长得更加不近人情一点,按照孙豪以前形容他的话,就是凶帅凶帅的,可偏偏连像他这种人都有女生鼓起勇气表白什么的,怎么就没见有女生主动表白方鉴呢?
秦耀自恋的想了想,难道是最近他这款类型的人比较吃香?
方鉴闻言倒是顿了一下,眼睛忽然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情绪,却依旧用着懒洋洋的语气:“我说了,在一中,他们都怕我。”
在一中,他们都怕我。
这貌似是秦耀第二次听方鉴说这话了,第一次是张晓雅那件事,他还以为方鉴在跟他说笑,但这次,秦耀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方鉴了。
他总觉得,方鉴心里还藏着一些事儿没让他知道,而那些事儿,他隐隐约约也知道是和方鉴的家庭有关。
比如方鉴之前为什么会突然在竞选决赛中弃权,为什么又突然间就在高三的紧要关头变得自暴自弃,混混度日,高考交白卷……
他惴惴不安的看了眼方鉴,难道这个总是一脸无所谓、走到哪里都自带耀眼光环少年,真的是因为他父母离婚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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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贱得我啊?自己找骂啊
“看我干什么?不背书?”方鉴挑眉看他。
“唉,背背背。”
秦耀掀开订好的英语作文卷子,看了眼方鉴,欲言又止,转过头没再和他说话,一心背作文去了。
有些事儿,他觉得还是方鉴自己主动告诉他比较好。
方鉴手机震了一下,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是方沅发过来的。
----你带人来家里过夜了?
“……”
方鉴觉得方沅不愧是他妈,简单直白一针见血,他们娘俩貌似都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
余光扫了一下秦耀,勤奋之星正在认真的背书,方鉴微微侧身背对着他,又把手机屏光度调的暗了点。
----你回家了?
方鉴问了句废话。
其实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方沅说,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坦白?还是等高考完了直接把秦耀带到家里去给方沅一个大惊喜?虽然他不管做什么方沅都奈何不了他,但方沅毕竟是他妈妈,要说他一点也不在乎方沅的感受,那是不可能的。
----我刚才回家拿几件过冬的衣服,一进门就闻到香油的味道,你们吃饭,怎么连碗也不刷?
----知道你回来,留给你刷的。
方鉴胡扯瞎掰了一句,刚被男朋友批评自己时间观念不强,现在他可不想再让方沅又叨叨他了。
----鸡蛋羹是你的小女朋友给你做的?
小女朋友?
方鉴又偏头看眼身边坐着的这位身高腿长气场秒开两米八的秦耀,低头回复了句“嗯”。
那边方沅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一下,就穷追不舍的再次发问。
----所以你们昨晚在家里过夜了?
方鉴想了想,觉得早说完说都得说,既然方沅发现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他简言意骇干脆果断的回复了一个字。
----嗯。
这次方沅停顿的时间更长。
方鉴微微握紧了下手机,呼吸也有点紧,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却什么也没有发过来。
终于他电话响了,方鉴沉了口气,起身向楼道外走去。
现在在上早自习,班里每个人都在大声的背着书,他在教室后面也没人看见,只有秦耀和陈阳同时抬头瞅了他眼,他挥了挥手:“我去上个厕所。”
秦耀和陈阳就见怪不怪的接着低头背诵去了。
在教室前面正提问学生的英语老师也只是抬头看了眼方鉴,没搭理他。反正在一中,方鉴早就做尽各种好事坏事,区区在早自习出趟教室,貌似也不足为奇。
方鉴走到楼梯口拐角的僻静处,单手搭在栏杆上,侧身懒洋洋的靠了上去,另一只手接了电话。
“喂,妈。”
……
“……If you can accept my invitation I would appreciate it.”
“不错,背得很流利,”英语老师目光赞赏的看着秦耀,挥手示意他坐下:“进步很大了,继续加油。”
“谢谢老师。”
秦耀冲老师点了下头,然后放下作文,开始复习英语笔记本上的内容。
一早上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背诵时间,除了经典必背作文,整理归纳和复习昨天英语课上的笔记,他还要看再往前复习英语课上讲的内容,捡了芝麻就丢了西瓜这种事,他可是不会再这么犯蠢了。
那边陈阳看着英语老师从后门溜达进隔壁班了,隔着方鉴和孙豪两个空凳子,往秦耀那边扔了块刚切下来的橡皮块。
秦耀挨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陈阳,陈阳冲他嘿嘿一笑。
秦耀懒得回应,没有搭理他,继续一边写一边读,认真的背着笔记。
“哎!秦耀!秦耀!”
陈阳在那边又热情的冲他招招手,见秦耀还是不理他,又削了一小块儿橡皮往秦耀这边投了过来,还在橡皮里划开了一条缝,往里面夹了一小张纸条。
秦耀忍住想要把陈阳痛扁一顿的爆脾气,敷衍的拿出了小纸条,然后拆开。
里面除了有点橡皮脏脏的碎末之外什么都没有。
秦耀唰的一下偏头瞪着陈阳,伸出食指狠狠地冲他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
不想被我揍成扁豆,你就给我老实点!
“秦爷威武!”
陈阳继续嬉皮笑脸的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秦耀:“大早上的,你到底抽什么风呢?”
陈阳一听秦耀终于搭理他了,四处观望了一下,猫着腰窜到方鉴的位置上,挨着秦耀坐了下来。
“那什么,我想给你商量个事儿。”陈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事儿?”
“你能……呃……你能把方鉴借我一阵儿吗?”陈阳偷瞄了眼秦耀的脸,试图从他这张不近人情的脸上看出点人性来。
秦耀原本没想搭理他,只是一边敷衍的听着,一边手不停的写着英语短语,没想到陈阳突然就提方鉴的名字,他登时就皱起了眉。
秦耀偏头看向陈阳,忍住拒绝的冲动,勉强挤出两个字:“理由?”
陈阳咽了咽吐沫,轻咳了两声,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什么,我外教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妈他们现在一时找不着替补的老师,他们知道一中有个考省第一的学神和我挺熟,就……就说让他在期末考试之前上我们家去住着,和我一边一块儿学习,一边当我的英语老师,啊,你放心,虽然咱们都知道方鉴不差钱,但该给的费用我家还是会给的!”
“什么!?”
秦耀满脸不爽,一想到方鉴要和另外一个男生一起住,他心里咋就这么不对味儿呢!?
“咳咳……那什么,你放心,我虽然是个腐男,但是我不喜欢男的,方鉴跟我待在一起绝对安全!”陈阳比划着三个手指向上朝天,认真发誓。
秦耀:“……”那他还在喜欢方鉴之前,连腐男都不是呢。
“我家客房有好多间的!要不你也来一起住?”陈阳试探的问。
“屁,我才不去。”秦耀生着闷气,“你怎么不找周算?”
“快期末考了,人周算和宋蓉他俩天天忙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晚上放了学后他们两个人也有自己的安排,我哪里好意思打扰人家二人世界啊?”
“卧槽?那你就好意思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秦耀满脸不爽。
“诶呀,我这不是看着方鉴比较闲吗!你看看他一天天的趴在课桌上都快长蘑菇了!他大学神,高中这点知识早就背烂了,一天到晚跟个当领导的似的,有事没事儿检查一下咱们的作业,不管心情好不好都骂两句过过嘴瘾,我要不是为了明年开春的国际英语考试,我才不愿找方鉴当我师傅呢,贱得我啊?自己找骂啊?”
秦耀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陈阳,危险的眯起:“你说什么?”
“啊!”陈阳懊悔的拍拍脑门,急忙拽住秦耀的手,生怕这俩玩意儿就拎上了自己的衣领:“爷爷爷!你是我爷!我错了我错了!不过咱俩身份又不一样,你是内人,方鉴好歹还会给你放点水,我就不一样了,我……”
“滚滚滚,你才是内人。”秦耀越听越觉得陈阳说话不中听,不耐烦的抽回手,“国际英语考试?你这是要……去国外上学?”
陈阳点点头:“嗯,家里那边都准备好了,我二姨夫一家人在新西兰那边住,等过了年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把我接走。”
“你也要走了啊?”
赵澜走了特招,提前进了央美,孙豪也早就把课本什么的收拾好带家里,一边儿养老一边坐等着明年高考完了就去当兵,原先挺热闹的倒数第一排的几个他最熟悉的人,走的没剩几个了,现在连陈阳也要走了,秦耀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
“我得通过考试才能走啊兄弟!”陈阳又过来紧紧握着秦耀的手,一脸悲痛的恳求着,就差抹把鼻涕掉眼泪:“我知道你人好,你能不能劝劝你家特牛逼的那位,帮个忙吧!”
秦耀唇抿成一字,看着陈阳:“先说好,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听我的。”
陈阳高兴的一拍手:“秦爷出马,一个顶俩!有你肯定没问题!”
秦耀心情却不太咋地,一下子没了两个人,他张了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然后,教室后面监控里突然就传来张帅帅阴恻恻的声音:
“后边儿说话那俩儿人,看你们半天了!快期末了还这么随便!太不像话了!你俩!都给我搬着凳子蹲在教室后边去!”
秦耀:“……”
陈阳:“……”
有谁能告诉他们教室里的监控还会说话?
……
“方鉴,你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火了。”
方沅不悦的语气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看也知道她正板着那张深重严肃的脸,紧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
方鉴很识趣的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点,意料之中的,对面立马传来方沅厉声批判的连番轰炸——
“方鉴,我告诉你,我很高兴你能找到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子,并和她一起向未来奋斗,但我没说让你现在就占人家便宜!”
“我支持你的选择,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知道分寸!”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你现在一没工作二没车没房,连上个大学还得考两次,就算你认定了她,她也认定了你,你们做的这种事在我看来,也是极端幼稚不成熟、不负责任的草率行为!”
“我知道你的本事,你倒是以后想考什么学校、想拿多少工资全凭自己的喜好,那她呢?她难道就和你一样有这么多选择么?凭你现在的状况,又真的能负起照顾一个女孩的责任么?”
“是,你们都成年了,有自己可以选择的权利了,但你别忘了就算你不想上学,人家女孩也得上学!如果出了意外,你难道要让她大着肚子踏进大一的校门么!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方鉴:“……”
他脑补了一下秦耀穿着校服,挺着大着肚子进校门的样子。
然后,忍不住扑哧一笑。
“方!鉴!”
方沅听见这声笑是彻底炸了,多年的修养和临风不动镇定自若的总理威仪也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火气直冒,怒斥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放心,”方鉴回过神来,敛住神色,安抚道:“我们挺好的。”
“你放屁!”
方沅十多年来第一次在自己儿子面前爆了粗口。
方鉴也是一愣:“妈,你……”
“谁是你妈!你别叫我妈!”方沅压着火气,语气一点也不好:“我告诉你啊,这件事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去解决!”
“解决?”方鉴皱眉:“解决什么?”
“你成年了,”方沅在那边慢慢地舒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大义灭亲道:“强|奸可以判刑了。”
方鉴:“……”
就算是判刑,貌似先动手的还是秦耀吧?
所以……所以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就这么被自己亲妈张罗着往监|狱里送?
“妈。”
他喊了方沅一声,语气平静,波澜不惊,镇定的一点也不像是刚才被批|斗了半天的人。
“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个女孩儿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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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你反对也没用。”
“什、什么?”这回换方沅愣住了,“方鉴你、你刚才说什么?”
方鉴后背倚靠在墙上,手揣着裤兜,一双眼睛凝视着空无一人的楼道里,他远远的看着六班门口的班级牌号,深邃的视线像是穿过了时间和记忆的隧道,历历在目的每一帧画面,每一次定格,都是秦耀。
那个人暴躁不耐烦又肆意张狂的脸,救人滚过街道时被划伤的健壮的手臂,拽着他往教学楼跑去的高大瘦削的背影,那次温热和冰凉指尖的触碰,那次半夜激动的电话诉说,还有那个人永不停止的同命运的抗争,狂妄的生活态度,和那死不认输的劲头背后的落寞和孤单……
在这样的一个努力生活的人身边,只会让人想和他一起,踏踏实实的走好脚下的每一步。
“我说,”方鉴勾了勾嘴角:“我喜欢的人,是个男孩儿。”
“方鉴……你……”方沅被惊得几乎失声。
“妈,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了。”
“方鉴啊,你可真,真出乎我的意料。”
方沅不知道是失望至极还是疲惫至极,电话里也听不出她确切的声音。
方鉴第一次用这种有些歉意的语气和方沅说话,哪怕当初他高考交了白卷,他也依旧该怎么嚣张怎么嚣张,但他越是这种语气,方沅就越觉得无奈。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方鉴可以第一年交了白卷,也可以第二年接着交白卷,不过他不可能一直交白卷,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实在上高中上烦了,最后也肯定会乖乖的考去上大学,所以他不并不会觉得愧疚。但是谈恋爱这件事上,方沅听方鉴的这种语气,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方鉴是认真的了。
“妈,你该知道,你儿子天生就是出人意料的天才。”方鉴笑笑,随即开始认真的掀着旧账:“而且你说过的,不管我喜欢谁,你都支持。”
“我……”
“你还挺热情的撺掇着让我们在一起。”
“我那是……”
方沅有点懊悔,她怎么知道现在不仅儿媳妇没了,连孙子都抱不了了?
“好了,”方鉴说:“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妈,我可能会让你失望,但我一定会让你放心。”
“好吧,”方沅叹了口气:“我不反对你们的事,但……”
“你反对也没用。”方鉴补刀。
方沅怒了一下,随即想着正事儿,还是自己熄了火气:“但是我必须要见见那个孩子,这样吧,有时间我们约个地方正式见……”
“我知道你有五百万,”方鉴打断她:“但你别想让他离开我。”
“方鉴,你别逼我骂你,”方沅咬牙切齿:“我不是那种人!”
“知道了,那就过年的时候吧,”方鉴笑笑,语气也轻松下来,“他学习挺忙的,从早到晚一刻也停不下来的背书做题,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应付你。”
方沅哼了一声:“那你怎么不跟人家好好学学?我看你就算拿了书进了学校,也跟以前那散漫模样没两样!”
“我有在好好背书,这不是被你骚扰了么?方女士,我们现在已经聊了将近半个小时了,自习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多半了,如果你还要继续对话下去,就算我们班主任不找我,你上班时间也早就迟到了吧?”
电话里方沅貌似惊呼了一声,仿佛这才想起今天还有班要上,不过还是嘴硬的说了句“你管我呢”,不等方鉴回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方鉴按断了电话嘟嘟的忙音,心里顿时开阔了不少,他伸了个懒腰,给方沅发了条“记得临走的时候把碗给刷了”。
作为一个完美精致的都市丽人外加职业强干女性领导者,方沅十指不沾阳春水,自然是不会刷碗的,要刷也是去他家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刷。
方鉴只是单纯的想捉弄一下她而已,终于跟自己老妈出了柜,紧张又刺激的对话搞的他都有点不像他了,方鉴心情不错,慢吞吞的晃悠着步子,手揣着裤兜,刚一脚刚踏进教室,就看到后面俩贴着墙根蹲着背英语的秦耀和陈阳。
秦耀和陈阳也抬了下头看了眼方鉴,抿唇不语。
方鉴幸灾乐祸的眼神在这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哟,好久没被罚了吧?我一走你俩就勾搭上了,玩的挺好啊?”
“呵呵——”
方鉴后背猛地被人拿小木棍戳了戳,熟悉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哟,可算回来了啊?我说你上个厕所怎么用这么长时间?便秘吗?”
秦耀陈阳立刻低下头,嘴角齐齐上扬四十五度,一边幸灾乐祸一边继续背书。
方鉴看着一声羽绒服把自己裹得挺臃肿的张帅帅,精神气儿十足的一双眼睛,却一脸的胡子拉碴,说年轻也不年轻,说老吧,也不老,张帅帅的年龄的确是个谜。方鉴又扫了眼他的脚下,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宽肥牛仔裤和锃亮发光的皮鞋。
“说你呢,”张帅帅瞪着他:“你看我干什么?”
我看您衣品真差。
方鉴忍住没说,他现在心情不错,不想和张帅帅争来吵去,就很给面子的低了低头,小声说了句:“还能看什么,可不是您最近又帅了呗。”
聪明人的奉承话就是让人莫名其妙的听着舒坦。
张帅帅心里喜得开花,面上依旧嘴硬的‘哼’了一声:“我帅我还用你说啊?”
秦耀和陈阳两个人在底下笑得不行,要说在学校里能怼过方鉴这张毒舌嘴的,也只有张帅帅能跟他与之匹敌了。
都是不要脸啊不要脸,啊呸!不分伯仲啊不分伯仲。
方鉴自觉认错态度不错,幽幽的飘回了自己座位,屁股刚沾上凳子,张帅帅就跟了过来,小木棍敲了敲他的桌子:“我告诉你啊,你别以为你考了省第一就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了,天天的,我不管你,你还就真越来越不像话了?”
“您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打扰其他同学的。”方鉴说。
张帅帅肃声道:“可你违反了纪律!你没有规矩!”
“我为什么不能违反规矩?”
“嗬?因为无规矩不成方圆!”
方鉴觉得自己今天是逃不过跟张帅帅讲道理这一劫了。
他站起身来,挺认真的讲着他的歪理:“老师,你这种观念就很迂腐了,孔子都说因材施教,我天生就不是守规矩的料,你又何必就非跟我过不去呢?”
“我没和你过不去,是你和规矩过不去。”张帅帅说:“你想想,全校的同学都知道你的名字,都听过你的事迹,全一中的师生都把你当做典范,你却任性妄为我行我素,带着头的不遵守校规,你让老师们还怎么管教别的学生?”
“不,您这个想法不对,”方鉴说:“我行我素是我的个性和特点,也是我学习的一种方式,如果我扼杀本性去迎合条条框框的校规,和大家一样安分守己的学习,那么我的天分就不会充分显现出来,我又怎么能成为一种的典范呢?这是一个逆推理,您应该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待。”
“什么另一个角度?你可别跟我说越不遵守规矩的学生学习就会变得越好,我可不赞同你这观点!就拿九班那个挺会闹事儿的那个学生,叫什么贺什么……”
“贺子兴。”方鉴无奈的提醒着。
“啊,对,就是他。”张帅帅说:“按说我身为老师不该背地里说学生,不过你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给你举他这个例子,听说你们私底下关系挺好,那我问你,这个逮住机会就在厕所抽烟、在宿舍喝酒,三天两头就翻|墙去外边乱逛,打架斗殴还跟学校里不少男生拉帮结派的被开回家N次的濒临开除的小子,你觉得他学习好么?”
“不好。”方鉴诚实的回答,却在张帅帅还未来的及露出得意的神情之前,又道:“但是他脑子好。”
“一般没有先天性疾病或后天脑神经损伤的学生,脑子一般都挺好的。”张帅帅不甘示弱。
“不,我说的他脑子好,指的是他有能力干一番事业,不过他只是不喜欢学习罢了。”方鉴说:“而且,我并没有说越不遵守规矩的学生,学习就变得越好,老师您刚才是强行偷换概念。”
“咳咳,”张帅帅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没想到当老师惯用的招数竟然突然就不管用了:“我没有,我只是说假设……”
“那我们就来假设一下,”方鉴微微一笑,不惊波澜的继续说:
“我说的另一个角度,是说所谓的带头作用,为什么不让特例就是特例?正因为有了打破规矩的特|权,其他学生才会对我所在的这个年级第一、甚至是省第一的位置产生强烈的觊觎,进而产生更加强烈的上进心,如果按照假设的那种理想化往下推断,学生们就会自发的拼命学习,不需要任何外界的督促,为了自由而首先牺牲自由,约束自己,限制过分的逾矩行为,也就达到了是你口中所说的——遵守规矩。”
张帅帅有点懵,差点觉得自己要被方鉴说服了,他觉得这话总哪里有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皱眉看着方鉴:“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逻辑?你这、你这理想化太严重了!”
“对啊,”方鉴耸耸肩:“我早就说是按照理想化往下推断啊,您不也是这样么?拿未发生的事来警告我,您是主观臆想太过严重。”
“我这是合理推断!”
“不,您这是唯心主义,”方鉴面上淡淡,毫不留情的抨击,顺带着还做出微微惊讶的表情:“诶呀,老师您看,真没想到,您从业这么久,竟然还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
张帅帅一噎,瞪了他一眼:“生活上难免谁会有唯心!我就不信马克|思就一点也不唯心!”
“所以,”方鉴得逞的眼神闪烁着深邃又狡黠的光芒:“您这是承认您对关于我起的在一中的不好的榜样是主观臆想了?”
“我……”
“所以,您也这承认我在不影响别的同学学习的情况下违反校规是合理的了?”
“你……”
“老师,我觉得您今天格外的充满智慧。”方鉴冲他笑笑,拍足了马屁,接着指了指后墙上挂着的钟表:“老师,要下自习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的课,您还不走吗?”
“走,走。”张帅帅咬牙切齿。
他早就想走了!
离开的时候经过蹲在墙角背书的秦耀和陈阳,张帅帅瞬间就觉得这俩孩子比方鉴那个什么都懂还会讲一堆歪理的学生可爱多了!连看这两个人的眼神都更加和蔼可亲起来:“你俩起来吧,以后上自习好好听,听见了吗?”
秦耀和陈阳两个人配合的点点头,他俩其实刚才也听见方鉴和张帅帅他们俩在那边辩论个什么东西,没想到方鉴还真把他们不可一世的班主任给辩倒了。
果然呐,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看着张帅帅有点泄气的背影,秦耀忍不住喊了他一声:“老师,你没事儿吧?”
张帅帅正走到后门槛出,背对着他挥挥手,楼道里的光线粗略的将他的曲线勾勒出来,平白产生了些带着喜感的悲凉,张帅帅深深的叹了口气,挺惆怅的:“我去找你们政治老师借本书,重头再啃一遍马哲。”
作者有话要说: 叮~
这里想要领养一只扯淡拽歪理的诡辩小天才方鉴鉴~《$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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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4 “他尿急?”
中午下了最后一节课放学的时候,方鉴把秦耀叫出教室,非要拉着他去校门口拿他的食草饭盒外卖去。
秦耀正好也把数学卷子写完了,起身的时候经过陈阳,小声跟陈阳说了句“我一会去给他说”,却被陈阳一把拉住,满脸不赞同的摇着头。
“别!”陈阳说:“你这时候说他下午还有机会报复我,你得晚上说!”
“晚上说第二天他依旧有机会报复你。”秦耀说。
“不不不,这你就不懂了,”陈阳一脸坏笑,凑身上去,小声道:“等晚上你俩柔情蜜意正浓的时候,方老大那时候肯定也色令智昏,想不了太多,你再吹个枕边……”
“吹你妹,”秦耀瞪着他,“陈阳,你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一脚从三楼踹下去?”
陈阳嘿嘿干笑了两声,嗓子里呵呵的挤出几个字:“胡不胡说泥萌亮自己清楚,我就不信泥萌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什么都没做过。”
“卧槽?那我不说了,你爱咋咋。”秦耀甩手,转身就要回去,立马被陈阳一把扥住:“爷!爷爷爷!别介啊!开个玩笑!我还指望你帮忙呢!”
“你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秦耀睨着他,看着某个死皮赖脸的小矮个子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就差没把他早饭给勒出来。
“我错了!”陈阳举双手投降。
秦耀挥起胳膊冲他脑袋比划了一下,吓得陈阳立马一闪,不料却摔了一个踉跄,屁股好巧不巧就撞在了课桌的桌角上,两掰像是彻底被劈开一样,无声的咔嗤一声,陈阳发自内心的悲痛的仰天长啸一声:“我——操——”
秦耀:“……”
他没想真的揍陈阳,只不过陈阳今天貌似是真的比较倒霉。
“这个认错态度不错,可以说是很优秀了。”他经过陈阳的时候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鉴觉得自己在楼道里等了都快两分钟了,见秦耀还不出来,刚想进去把人给揪出来,就见秦耀一脸幸灾乐祸的走了过来。
方鉴往教室了瞥了一眼,正好看见陈阳两手攥拳,坐在凳子上表情狰狞的的扭来扭去。
“他尿急?”方鉴问了句。
“不是,”秦耀嘿嘿笑了笑:“这是触及灵魂深处的疼痛。”
方鉴啧了一声。
两人并排着下了楼,同为身高腿长一米八靠上的大帅哥,一个帅的张狂逼人,一个好看的发光叫人不敢与之对视,无论哪一个走过校园里都是一道极其亮丽的风景,更何况这两个人现在还走在一起,不时对视着说说笑笑,这让周遭有意无意经过他们周围的女生们面上一红,集体小鹿乱撞心脏砰砰跳。
不过秦耀和方鉴两个人并没太在意这些,秦耀想了想,他肯定是不会听陈阳那个馊主意的。
还什么晚上吹枕边风?他和方鉴最近一直都挺老实的睡觉,鬼知道他要是在方鉴入睡前突然提出把人赶去陈阳那儿,方鉴会不会因此突然暴起翻身把他榨干?
而且这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秦耀觉得做那种事儿的时候,实在不该提第三个人的名字。
这是他的私心。
秦耀一边走着一边想,他其实真的不想把方鉴弄走,虽然现在他成绩进步了,也在方鉴的指导下慢慢摸出了适合自己的那一套学习模式,除了晚上需要方鉴提问讲题什么的,他已经完全可以靠自己了,只是……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旁边要是少了个人儿,他肯定会格外难受。
秦耀深吸一口气,他决定还是说吧,总归陈阳那事儿还是更重要一点:“方鉴,我跟你商量个事。”
“嗯?”方鉴隔着铁栏杆接过外卖盒,看了他眼:“巧了,我也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先说。”秦耀飞快的说,好像这样方鉴就能少被陈阳抢走一会儿。
方鉴往四周扫了几眼,拽着秦耀的手腕顺着小勇路往回走,凑到秦耀耳边,小声道:“我跟我妈出柜了。”
秦耀一愣,然后立马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二十个分贝:“啊!?你你你跟你妈提我了!?”
“嗯!”方鉴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她让我过年带你回家吃饭。”
“啊?”秦耀分不清是惊讶多一点还是惊惧多一点,他‘啊’了半天,才抖着声音道:“这么快!?咱们还没毕业呢!”
“想什么呢你,”方鉴看他一眼:“我就带你回家吃个饭,又没说带你结婚,你至于这么激动么?”
“我操|我能不激动吗!那可是你妈!”
秦耀激动地说,他见过方鉴妈妈,虽然就是远远的一看,但是也能看出那是个行事干练端肃严谨的女人,一看就挺厉害的样子。按照常规来讲,一般当妈的谁不希望自己儿子找个姑娘当对象,可他偏偏就是个男的!
要是方鉴他妈妈看他不顺眼,死活拦着他们在一起……秦耀虽然没看过多少豪门狗血剧,但他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豪门虐恋情深的苦逼连续剧,还是一连八十多集都不带大结局的那种!
方鉴笑着啧了声,拍拍秦耀的肩,安慰道:“没事儿,我妈思想挺开放的,她没有性别歧视。”
“你放屁!”秦耀激动地说:“谁妈愿让自己儿子断子绝孙啊!”
“说的也是,”方鉴耸耸肩,“可是那也没办法啊,她都知道咱们的事了,不接受也得接受啊。”
秦耀还是很激动,他直觉方鉴妈妈会报复他,他双手抓着方鉴,激动的问:“你妈是S市最大那家公司的总经理吧?那她手底下是不是有挺多下属的?是不是有挺多保镖的?会揍人砸墙半路拦道抢劫勒索的那种的?你说,你妈要是看我不爽的话,会不会让她底下人绑架我?”
方鉴:“……”
“秦耀,”方鉴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克制住自己,礼貌微笑着,温柔道:“我妈不久前刚升任了执行总裁,下属是挺多的,但她真的不是混黑|道儿的。”
“哦……”
“放心好了,她不会欺负你的。”
“好吧,”秦耀叹了口气,“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两个人的事儿,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儿了’。”
方鉴一笑:“谁叫你当初那么冲动的?”
秦耀看他一眼,伸手在底下捏了捏方鉴的小手指,恶狠狠道:“谁叫你老是勾引我呢?”
“你自己把持不住还怪我了啊?”
“那当然了,你以为谁都能像你这么能装啊?心、机、男!”
“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深谋远虑才能挣得盆满锅满。”
秦耀嗤了一声,随即想起他老爹来,不免皱了皱眉。
“怎么了?”方鉴问。
“你倒是跟你妈说了,我还没跟我爸说。”
秦耀叹了口气,他要是告诉秦磊他和一男的在一起了,照秦磊那脾气,肯定会马不停蹄的从老家杀过来把他剁成两半,毕竟他们都在小县城里过了这么多年,那些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早就扎根在心底了,他老爹一心想着给他买房娶媳妇抱孙子,自然是不会像生活在大城市里的方鉴和他妈妈那样见多识广,碰见这种事,也只是稍微惊讶一下而已。
难啊。
“那就别说了,”方鉴说:“等以后让他自己慢慢发现吧,有些事儿,他自己领悟比你直接开口更容易让他接受。”
“嗯嗯,”秦耀点点头,忽然问:“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了解我爸?”
“我不是了解你爸,”方鉴弯弯嘴角,挺骄傲的:“哥是了解人性。”
“切!”
两个人上楼的时候,秦耀终于还是把陈阳那事儿给方鉴说了。
一开始秦耀以为方鉴会强烈且义正言辞的拒绝,没想到方鉴比他淡定多了,就问了句“我这么贵,他们只要请得起,我就去得了”。
“我操,你就这么把我扔家里独守空房了?”秦耀有点难以相信的问。
“乖,”方鉴拍拍他的脸,“老公去外边给你挣钱去。”
早上和方沅通的那个电话还真有点刺激到他了,方鉴对那句“你现在一没工作二没车没房,连上个大学还得考两次”还是有点小抵触的,他这么骄傲一人,怎么能有瑕疵?
他这么完美一人,怎么能让人挑得出他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