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钟。”方鉴低着头,两手来回搓着秦耀的手。
秦耀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怎么不站一个小时呢?”
“一个小时不行,”方鉴说:“太冷了,把我冻坏了,你就没男朋友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啊?”秦耀冷哼一声,瞪他一眼:“我就问问你,你来了又走是什么意思?”
“怕打扰你学习呗,”方鉴伸过手,带着点怨气,冰凉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毫不客气的在秦耀温热紧实的腰间掐了两把:“毕竟我男朋友这么努力,我哪里好意思进来墨迹你呢?”
秦耀被冰的“嘶”了一声,但还是觉得方鉴这话有哪里不对劲儿,他拍了拍方鉴的脸,调|笑道:“我媳妇怎么啦这是?咋感觉今天这么委屈呢?你这样儿还怪可怜的。”
“谁是你媳妇,”方鉴一把打掉他的手,“别以为我让你在上头待了几回就嘚瑟了,回头等毕了业,我弄死你。”
“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秦耀嘴硬了一句,不过还是抵不过心疼,过去抱了抱身上发冷的方鉴,帮他捂了捂手,又搓了搓脸,这才嘱咐着:“好了好了,水调好了,你快洗吧。”
“不一起吗?”方鉴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问,语气随意得好像耍流氓的不是他自己似的。
秦耀没好气儿瞪了他一眼:“你滚吧,上次就因为你干的好事,我家的水费都超支了!”
“我替你交啊,”方鉴冲他笑笑,挺真诚的:“保准管够。”
“搞颜色啊?想得美!”秦耀砰一声把门关上,声音从门外传来:“赶紧洗,限时十五分钟,晚了就没人给你暖被窝了!”
方鉴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秦耀去卧室给方鉴拿了一声保暖的卫衣卫裤,在门口开了缝给他递了进去。
“谢了。”方鉴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截肌肉紧实的小臂接过了衣服,白嫩的肌|肤上还沾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跟他这截小臂一样的细滑通透,看得秦耀呼吸都忍不住紧了一紧。
“谢个屁。”
秦耀飞快的把胳膊塞回门里,顺势还摸了一把,然后在方鉴使坏要拉他进去的时候又飞快的抽回胳膊,砰的又关上了门。
他不是不想进去,只不过今天晚上不太行。
秦耀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去厨房,把冰箱里早就冰好的千层蛋糕给端到了外屋茶几上,摆上桌了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插蜡烛,又急急忙忙的去冰箱里翻腾上次方鉴给他买生日蛋糕时送的一袋蜡烛,挑了根应景的红色,端端正正的插到了蛋糕正中间,然后关了灯,静静的靠在浴室门口等着方鉴。
“秦耀?”水声停了,方鉴在里边穿着衣服喊了句。
“我在。”
“你关外边儿灯干什么?”
“干|你啊!”
“……”
“快点快点!别墨迹了!”秦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五十九了,还有半分钟。
方鉴边擦着头发,边推门出来揶揄着:“以前睡觉也没见你这么积……”
“闭嘴!”
秦耀一见目标出门,就飞快的捂上了方鉴的眼睛,恶狠狠的站在方鉴的身后坏笑道:“方鉴,今天想玩个新花样么?”
方鉴刚想打掉他的手,一听这话,还挺配合的把毛巾从头上拿了下来,笑得比秦耀还有深意:“嗯?什么花样?”
秦耀没说话,在方鉴身后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手攥着他的手腕,方鉴也挺听话的跟着他走,直到自己被按到了茶几前边的小椅子上,方鉴才察觉出有点不太对劲儿。
“秦耀,不是吧?”
“不是什么?”秦耀摸黑在桌子上找着打火机。
“在这里?”方鉴不赞同的皱眉,他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
“废话,不在这里在哪里?”
秦耀一纯洁孩子,自然没方鉴想的那么龌龊,弯腰把为了防止散味让方鉴闻见的蛋糕盒子打开,趁方鉴还没反应过来,“咔嚓”一下在蜡烛上点着火,烛光恍惚,方鉴只觉得自己面前忽然晃过一道热光,随后遮住他眼睛的大掌就慢慢移了开来。
秦耀低沉温柔的声音轻声在他耳后响起:“方鉴,一月初一了,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嘎嘎嘎嘎嘎,我就想问一句,水表炸裂可还懂?水费超支可还行?《$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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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9 告白方式
方鉴有些怔愣的看着摆在他面前的千层蛋糕,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浅黄色的面皮,每一层夹心都是很薄的一层奶油和晶红透亮的水果颗粒,蛋糕正上方用樱桃摆了一个“17”的数字,在当中明灭忽闪的烛光中显得十分精致。还有那一圈龙飞凤舞的花样字迹“love you”,每一个笔顺的起伏都跌宕在他的心里,随即化为一溪暖泉,直触喉哽。
原来秦耀记得他的生日,一直都记得。
全都是他想多了。
“感动么?”秦耀凑过来笑笑,“要不要爷的肩膀借你靠着哭一下?”
“哭什么?哭你蛋糕做得很丑吗?”
方鉴佯装一副嫌弃蛋糕的模样,指着蛋糕中间的那两个数字:“连我名字都拼不好,就凑数拼了个笔画,这也太寒碜了吧?”
“你懂个屁,”秦耀扯过一个小板凳坐他边上:“这个17是有双重寓意的!”
“嗯?”方鉴仔细看了看,愣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别的寓意:“你给解释解释?”
“切,蠢货,你再仔细看看,”秦耀挺得意的揽住他的肩,学着之前方鉴敲他脑袋的样子,敲了一下方鉴的脑袋:“认真审题。”
“……”方鉴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蛋糕,脑子打了几个转,嘴角随即上扬,他笑了声:“‘方鉴’是17画,‘love you’是‘爱你’,也是17画,秦耀,秦大爷?没想到您这么个死直男,还能想出这么骚的告白方式啊?”
“去去去,我是对什么人,做什么事儿,”秦耀拍拍他的肩,“像你这种骚年,不就喜欢这种浪漫的么?”
秦耀嘴上是这么说,不过心里还是小小的臊了一下,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对任何人干过这种事儿,就像方鉴说的那样,他就是个死直男,一个不懂浪漫和情调还时常会暴躁的直男。
但是最终,他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爱你,方鉴。
我爱你。
我用最笨拙的比画,向你传达我穷尽全部词汇的祝愿和爱意,愿你一生快乐,一生顺意。
方鉴弯了弯嘴角,神情认真的看着秦耀:“谢了。”
“谢个屁,”秦耀被人盯的不自在,挥着手催促着:“赶紧许愿吹蜡烛!”
方鉴偏过头,刚想吹蜡烛,突然又笑了笑。
“又笑屁啊?”秦耀打了个哈欠问。
“深更半夜,陋室黑屋,咱俩在这儿守着根儿十厘米的小细蜡烛,跟偷鸡摸狗的小贼似的,哪里像是在过生日?”
“所以呢?”秦耀磨了磨牙,想着如果方鉴要敢再嫌弃他的蛋糕,他就把人一脚给蹬出去。
“所以才难忘啊,”方鉴闭上了眼,“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特别的生日。”
“本来就不该忘,”秦耀嘟囔了句:“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人做蛋糕,我爹都没这待遇。”
“哦,是么?”方鉴吹灭了蜡烛,黑黝黝的屋子里,晶亮的眼睛挺慈祥的看着秦耀:“我不介意当你二爹。”
正过去开灯的秦耀回头炸毛咆哮:“你给我滚!”
虽然这时候已经快一点了,但两个人还是象征性的吃了点蛋糕,可能是因为奶油少的缘故,这回方鉴比秦耀吃的还多,要不是秦耀到最后怕他吃凉的吃多了闹肚子,方鉴估计那一整个蛋糕都能解决掉。
他钻被窝的时候还打了好几个嗝。
秦耀上床刚关了灯,方鉴又“嗝”了一声。
秦耀听着方鉴那一连串停不下来的打嗝儿声,笑了半天,把人摁在怀里狠狠地揉了两下:“陈阳没管你饭吃啊,嗯?这么饿?我还没见你一次性就吃整整三大块蛋糕呢。”
“管了,他妈妈炖的土豆——嗝儿——牛腩,知道我——嗝儿——减肥,还做了蔬菜汤和水果沙拉——嗝儿——操,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那你还吃那么多?”
“我愿意,你——嗝儿——管我——嗝儿——呢?”
秦耀呼哧一笑,揉了揉方鉴的肚子:“我觉得你这是撑着了吧?”
“可能——嗝儿——是吧——嗝儿”
秦耀低低的笑了两声:“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玩的。”
“有什么,嗝儿,好玩的?”
“啧,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牛逼轰轰的大学神打嗝,外表看着挺正经一人,人前冷漠酷拽,人后毒舌嘴欠儿,没想到你打起嗝儿来么,还怪可爱的。”
“操,大学神不仅——嗝儿——打嗝可爱,放屁也——嗝儿——特可爱,你要不要——嗝儿——闻闻?”
“我操,去你的吧,方鉴,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啊?”
“跟你——嗝儿——要什么脸?”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期间方鉴还是不停的打嗝儿,那嗝儿打的却越来越急促,要断气似的一连串一连串的,气的方鉴火气一上来愣是把被子踹下去好几回,连着凉也不在乎了。
秦耀昏昏欲睡的都快入梦了,感觉到旁边这人翻来覆去的不安稳,又强睁开眼睛,离开暖烘烘的被窝,瑟缩着身子去厨房烧热水,又来回倒腾到稍凉一点的温度,给在床上躺着独自生闷气的方鉴端过去。
“我老爹教我的土办法,”秦耀把被子给方鉴裹好,递上水杯:“一共喝三次,第一次喝一大口,第二次喝正常量,第三次小抿一口,试试。”
方鉴的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得,罕见的有点发红,他飞快的接过水杯,按照秦耀说的赶紧喝了三口水。
秦耀接过水杯,抬手掐了掐方鉴的脸,温热柔软,手感极其不错:“好点没啊?”
方鉴盘腿儿坐在床上默了一小会儿,似是在检验那三口水的成效,半响打出了一个小嗝儿,不过没刚才激烈了,他迷迷糊糊的的点了点头,然后以斜侧躺的姿势,砰的一下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秦耀挺无语的给这睡神掖了掖被角,打了个哈欠,把水杯放桌子上,然后挨着方鉴躺了下来。方鉴那边像是有感应似的,轱辘一下子蹭了过来,秦耀顺势一览,搂着方鉴也睡了过去。
闭眼。
再睁眼。
秦耀觉得自己还没怎么睡,手机刺耳的闹铃就已经叮铃铃的在响了。
早上脑子里混沌一片,秦耀飞快的起身洗漱换衣服,等再回到卧室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昨天,哦不对,是今天方鉴好像是回了他家来着,他们还一起过了生日,方鉴还打嗝来着,怎么现在却见不着方鉴人影儿了?
做梦似的,恍恍惚惚的,让他摸不清真假。
“方鉴!”
“方鉴?”
“方鉴!!”
秦耀在屋里找了一圈,又去门口外边看了看,依旧没找到人影。
心里莫名得一慌,他飞快的去厨房翻了翻冰箱,看到冰箱里只剩下的半块儿蛋糕,确定方鉴确实来过他家之后,秦耀第一次没轻没重的摔上了冰箱门,又狂奔回卧室,一把抓起手机给方鉴打了电话。
电话等了一小会儿才接通,方鉴慵懒随闲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喂?你醒——”
秦耀语气重的惊人:“你人呢!你人呢!大早上的跑哪去了!”
“我操,大早上的,你这是吃屎了?”方鉴被这语气吓一跳,眉毛不自觉一挑。
“你他妈才吃屎了,我问你去哪儿了!”
“我在你家门口。”
“你放屁,我刚才都看了,没有!”
“那你再看一次。”
秦耀半信半疑的又冲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就见方鉴一手提着两盒面条,一手拿着手机,一脸帅气的站在门口,正对他笑得灿烂:“忘掉刚才,下面开启我准备好的今天正确的打开方式,”方鉴抬了抬手里打包的面条:“Goodmorning!今天是我生日,男朋友,你愿意陪我吃长寿面吗?”
秦耀鼻子一热,一瞬间无数的愧疚感袭上心头,他猛地抱住方鉴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差点没让方鉴把手里的面给甩出去。
他知道了,方鉴这一出,本来是该昨天晚上出现的。
方鉴堪堪提住自己大早上顶着早起的痛苦特地跑出去买回来的早饭,低声叹了句:“秦耀,要不我以后学医吧,不然你这不定时脑子抽筋的毛病迟早会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秦耀没理他这句,只是抱着他,闷声问道:“方鉴,其实你昨天晚上在门口站那么久,不是为了怕打扰我做作业吧?”
方鉴闻言怔了一下,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其实,是挺期待和我一起过这个生日的吧?”
“我不瞒你,”方鉴抬头看着他:“何止是期待,我恨不得把你脑袋按到日历面前,一笔一画的在元旦上面写上‘你男朋友过生日’这几个字。”
“对不起,”秦耀把头搁在方鉴的肩上,埋头蹭了下:“是我的问题,我准备礼物的方式有问题。”
方鉴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不过你也有问题,”秦耀看着他:“你心里有话也不说,你总是自己憋着,我什么事儿你都知道,而你的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晚上要不是陈阳打电话给我,生日快乐差点就成分手快乐了!”
“你学习太忙了,”方鉴叹了一声:“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跟个事儿逼似的,天天缠着你。”
“你本来就是个事儿逼,”秦耀无情打击,顺势把人拉近了屋里,关上了门,继续道:“你本来就天天缠着我。”
“可是你昨天都说了——”方鉴把面放在了茶几上:“我以为你现在用不着我了,你开始烦我了。”
“卧槽,你蠢逼啊,”秦耀瞪着他:“你这么聪明,就不知道什么叫‘先抑后扬’吗?”
“爱情使人昏厥,”方鉴虚声咳了一下:“不然我为什么在你家门口站这么久,昨晚那么冷,风刮的那么大……”
秦耀闻言心里的愧疚感又冒了上来,训人的气势瞬间就消散殆尽。
“……雪花盖了我一脑袋,冰凉凉的。”
“别说了别说了,赖我赖我赖我,”秦耀过去就要摸方鉴的脑门,“早说你想吃面啊,我给你做啊,大早上出去多冷,我摸摸,看看发烧没,你这脸色我昨天晚上看着就有点不太对劲,要不是你睡得太死,我就给你量量体温了。”
“摸个屁,”方鉴一巴掌打掉秦耀伸过来的手,“都快六点了,你快拿筷子去,一会儿早读不想第一个到了?”
“哦,对!”秦耀一拍脑门,飞快的去厨房拿筷子:“刚才净担心你给跑了,差点就忘时间了!”
“我跑?”方鉴不动声色的把衣服兜里滑出来的药盒子又塞了回去,抬头看着走过来的秦耀问道:“我跑哪儿去?”
“我也想知道你跑哪儿去啊,”秦耀帮两个人都拆开打包盒,又往俩人面前一人摆了一个盛面的小碗,分好筷子,道:“昨晚你不就想跑么,好容易把你带回来了,可不能再让你跑了。”
“不跑了,”方鉴低头吃面,又顿了一下,道:“以后再也不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我觉得我就不能有存稿,老是想一下子全放出来是怎么肥事!
今儿我大概算了一下,正文大概再有个二三十多章就完结了叭(啧,这预告好像有点早,手动狗头勿打脸),然后嘞,还有三四章(其实我也不确定,万一一高兴可能又多了……)番外就差不多了,嘎嘎嘎嘎喜大普奔!哦对了,偷偷告诉大家,番外里有我精心埋在正文里的彩蛋,兴奋搓手手(^o^)/《$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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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 谢谢官人
——快期末考了,人什么时候死回来?
——路上呢,后天就到。
方鉴挑挑眉,看着和贺子兴的对话框,饶有兴致的啧了一声。
“怎么了?”旁边秦耀把涂好的答题卡交给收作业的宋蓉,也凑过来看了眼,挑眉问:“你小闺蜜要回来了?”
“嗯,挺久没骚扰我了,”方鉴说:“看看他还活着没。”
“的确好久没看见他了,”秦耀说,他记得刚开学那会儿贺子兴还天天在门口等方鉴,跟个门神似的,后来就彻底没影儿了,他问:“那他回来之后,你俩是不是还要再聚聚什么的?”
“不聚。”
方鉴关了手机,从抽屉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热水,又软趴趴的摊在桌子上眯着:“你没见他说么,现在在路上,等后天才能到。”
“啊,”秦耀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贺子兴不是去南方了吗?路远到得晚不很正常么?”
方鉴看了他一眼,有点无奈道:“他没坐飞机。”
“所以?”秦耀依旧不理解。
“所以,你这辈子果然就是当直男的命。”方鉴懒得再解释,埋头在胳膊里继续打盹。
“……”
秦耀在凳子上默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是真的想不明白“贺子兴为什么不坐飞机”这件事之后,打了个哈欠,拿起笔又开始刷另一张数学卷子。
还有几天就期末考试了,所有的人都很疲惫,越是临近大型考试,班里的气氛就越紧张、焦虑。即便他们已经被无数张卷子考的早就麻木无感了,但时刻备考已经成为他们的常态。
班上的学生们几乎都是在用残存的意志力在支撑着,尤其今年冬天的流感闹得比较严重,班里好几个体质弱的女生都累倒了,光请假回家的人就有七八个,不少人咳嗽发烧,学校医务室里天天人满为患,校方就这事儿开了好几次大会,实施了一系列防护消毒预防流感的措施,张帅帅也急得不行,自掏腰包买了好几箱板蓝根,天天督促着他们喝。
晚上放学的时候,秦耀又摸了摸方鉴的脑门儿。
近期流感多发,检查方鉴的健康问题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不过方鉴本来每天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懒散样,就算真生病了,秦耀觉得这人只要不说,他也看不出来。
所以他才更不放心。
“行了行了,没摸够晚上等我回去再摸。”方鉴按下秦耀抵在他额头上的手,顺势握了一下。
“摸个屁,等你回来都快十二点了,老张发的板蓝根记得喝啊,”秦耀又从抽屉里把自己的那几袋给方鉴递了过去:“不够我这里还有。”
“多着呢,”方鉴也从自己抽屉里扯出来一长溜,扬了扬嘴角,笑道:“每人每天十大包,老张这是把我们当猪喂呢吧。”
“挺难得了,”秦耀感叹着:“最近流感闹得,板蓝根都快卖断货了,真不知道老张去哪儿弄这么多给咱们发,他自己上课的时候还老咳嗽呢。”
方鉴想了想,突然转身朝后墙的监控看去,挺认真道:“那就别老吃鸡蛋灌饼了,怪干的,多喝豆浆吧!”
秦耀闻言,噗嗤一乐,背着监控凑过去小声问:“诶,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吃鸡蛋灌饼啊?”
他不记得自己跟方鉴说过这事儿。
“我什么不知道?”方鉴反问。
“得,”秦耀摊手:“又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方鉴说:“我上高一的时候,我们班班主任跟我们吐槽过老张。”
“嗯?”
“说她男朋友天天早上吃鸡蛋灌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为了买个鸡蛋灌饼,风雨无阻,固执的程度让她怀疑鸡蛋灌饼才是老张的女朋友。”
“卧槽?”秦耀挺诧异道:“你高一班主任是老张他女朋友啊!”
“嗯,教英语的,她在高一那地位,跟咱班语文老师差不多,”方鉴想了想说:“挺受欢迎的,班里的女生们都喜欢叫她上仙大人,高一不跟咱们在一个校区,老张带高四又忙,所以平时也没多少人能看到他俩在一块儿。”
“那也挺幸福的,”秦耀说:“能和喜欢的人天天一起上下班,就挺幸福的。”
“嗯?那你想吗?”方鉴看他,问道。
“想什么?”秦耀看他,有些苦笑的问:“以后和你一起上下班?可能么?”
方鉴是什么人?几近天才一般的大学神,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传奇一样的存在,前途光明似锦,未来有无限中可能,随便方鉴选择在哪一个领域里待下去,他都会成为那个行业的佼佼者中的翘楚。
至于他,就算他们俩在一起了,就算他一直都在进步,但两个人是天差地别的实力依旧悬殊,在知识储备、思维方式和应变能力上,他都远不如方鉴,他们之间相差太远,很多东西,都不是一两个月或者一两年就能赶上的。
他最大的奢望,也只不过是考一所离方鉴近点的、也让自己满意的大学,至于之后的生活,他只想尽可能的多赚钱,赚很多的钱,供自己,供老爹,然后和方鉴一起,就像现在这样,他会在某一处,很平淡的陪着这个生来就会发光的人,看他辉煌,看他得意,看他如神邸一样永不跌落。
“为什么不能?”方鉴问。
秦耀看着他,不知道方鉴这话里有几分认真几分玩笑,他嘴笨,很多事儿心里清楚,他知道方鉴肯定会比他更清楚,但现在方鉴让他解释,他又说不出来。
秦耀皱了皱眉,看着方鉴,终于叹了口气:“方鉴,我又不是你,我……”
“诶呀我操,教室里就剩你俩了,墨迹完没有啊!我都在外边等半天了!方鉴!方老大!都快七点了,咱还走不走啊!”陈阳背着书包,在楼道里跺着脚徘徊着,急促的喊句,大概是楼道里太冷了,他冻得受不了了。
“来了!”方鉴冲门外喊了声,回头拍了拍秦耀肩膀:“先高考吧,高考之前,我对你负责,高考之后,我依旧对你负责。”
“我操,”秦耀没好气的笑了声:“咋感觉我被你包养了似的?”
“嗯?”方鉴偏头看他,“那还不谢谢官人?”
秦耀一身鸡皮疙瘩:“给老子滚吧!”
“哦,唉,我突然想起生日那天晚上,天那么黑,风那么冷,雪花飘的那么……”
“谢谢官人。”秦耀飞快的说了句,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埋头继续写题。
方鉴挺得意的应了声,低头简单收拾着书包。
临近期末,他也给自己找了不少套题做,晚上给陈阳辅导间隙自己也看看书什么的,虽然他有信心在期末稳拿年级第一,但这次期末和上次的期中考试一样,也是全省名校大联考,这次规模更大,但凡有点名气的学校都会参与进来,全省的强人和学神可不止他一个,他也很清楚,学习好的人有像他这样高调张狂的,也有卧虎藏龙深藏不漏的,总之,竞争压力比一中校内大得多。
方鉴啧了一声,他有阵子没享受这种奔逐竞夺的刺激快感了。
所以,不考是不考的,既然打算认真对待了,那他方鉴除了省第一的位置,别的一概都不稀罕。
“冬天黑的早,你记得早点走。”方鉴走的时候跟秦耀说了句。
自从方鉴去帮陈阳辅导国际英语以后,秦耀就开始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学校里待着,每天多学半个多小时。
虽然身边没有方鉴再做指导,不过现在秦耀早就掌握了答题技巧和方法,只需要靠自己钻研思考,近来几次周测也有了不小的进步。等晚上在自己回家简单弄点吃的,然后再刷两三个小时的卷子,整理整理错题什么的,洗漱完毕后就一边看笔记,一边等着给方鉴开门。
“知道了,”秦耀低头写着卷子,也偏头嘱咐了句:“晚上早点回啊。”
方鉴摆了摆手,和站在外头吃了半天狗粮的陈阳打了声招呼:“走吧。”
陈阳打着哆嗦,捂了捂他妈前几天新给他买的小棉袄,用一种幽愤的目光,敢怒不敢言的看了一眼方鉴。
“有事儿?”方鉴低头看他。
顿感自己身高是硬伤的陈阳连怒都怒不起来了,幽幽的叹了口气,故作坚强着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一个单身狗能有啥事儿!”
“哦,那走吧。”方鉴点点头,迈腿朝前走去。
“诶诶诶,”陈阳几个大步跟上,小心的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回头问方鉴:“老大,你低烧好点没啊?要不一会儿我陪你去打个针吧?都吃了好几个多星期的药了,也没见你好啊?”
“没事儿,”方鉴说:“低烧而已,反反复复的,过了这阵子就没事了,三十七度五又不是三十九度五。”
而且他向来随性惯了,买的药想起来了就吃,想不起来就不吃,吃的时候还得防着秦耀,也就在陈阳家里补课的时候吃一次,说是吃了好几个星期,其实仔细算下来,还没吃够五天。
“真三十九度五你不就炸了?”陈阳又叹了口气:“你说,你带病为我辅导,你要出点什么事儿,秦耀不得弄死我啊?”
“别跟他说不就行了,”方鉴伸手比了个手|枪,指着陈阳的脑袋,威胁着:“让他专心备考,别影响他。”
陈阳立马捂着心口佯装倒下,噗出一口假血,感动的拍着马屁:“老大,您好深情啊!”
“那是。”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陈阳抹了两把不存在的血,偏头看了眼方鉴,挺真诚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在帮我,方鉴,谢了。”
“别这么看我,”方鉴一巴掌扭过陈阳的脸:“我就是想赶紧把你送走。”
“嗯嗯,谢谢”陈阳依旧很感动,随即又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迟愣半晌:“啊?”
“你太碍事。”
陈阳如雷劈一样站在原地,怔愣着看着扬长而去的方鉴的背影。
“好嘛!赵澜孙豪都走了!原来我现在就成了那个多余的啊!”陈阳愤声喊了句。
远处,方鉴没回头,心情不错的摆手——
“坚强点,你一个单身狗能有啥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脑洞:
陈阳:奶奶个球!吃完周算宋蓉的狗粮又来吃秦耀方鉴的狗粮,刚被周算嫌弃完又被方鉴嫌弃,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
方鉴周算:情商过高,一级预警,哒哒哒哒哒——boom!
陈阳噗一口老血喷涌而出:生而为人,我劝你们对单身狗善良一点……
另外,今晚二更~《$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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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么?”
一个星期转瞬即逝。
按照诗意一点的说法——时间如流水。
而按照粗俗一点的说法,陈阳说,时间就像他闹肚子,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就倾泻而出。
挡不住,也不能挡。
秦耀、周算、宋蓉忙忙碌碌和大家一起的焦灼的准备期末考,方鉴和陈阳也马不停蹄的赶着国际英语考试的进度,张帅帅在班里挂起了一面“六班必胜”的大旗,每天早读完就带着早已如同行尸走肉的学生们大声喊口号,不过群情激烈也就烈也就那么一小会儿,口号过后,每个人依旧像生产线上不知疲倦的仪器,麻木又紧张的刷题背书。
期末考也如约而至,那天孙豪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回来考试的时候,陈阳见着久违的老兄弟,又生猛又激动的就扑了上去,稀里哗啦的嚷嚷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自己在方鉴统治下的苦逼生活。
孙豪啧了两声,在表示了对陈阳主动跟方鉴学英语英勇事迹的深切同情后,淡定的拨开陈阳的脑袋,大步朝办公室里走去。
在家待着许多天,孙豪表示,他有很多深奥文学问题要和他琳琳姐讨论讨论。
不过半路还是被周算和宋蓉两个人瞅见,毫不客气的截住了人,逼着那傻大个子赶紧复习一下期末考知识点。好歹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俩师傅还是准备对他负责到底的。
再之后,孙豪凄凄惨惨的复习完知识点,考完试,就被家里人通知去做体检,连琳琳姐的办公室门槛都没见着,反倒是见着一脸胡子拉碴的张帅帅在校门口和他爸妈说话。
陈阳考完试也被家里人接走去考试了,秦耀他们回教室整理桌子的时候,挺感伤的发现后排空了一大片,就剩他和方鉴两个人了。
其实张帅帅早就就秦耀成绩进步这事儿提了下换座位的事情,他给秦耀安排的是和安稳有风度的周算一桌,然后让爱睡觉欺负人的方鉴坐以前赵澜的单桌。只不过那时候秦耀觉得在后排和孙豪他们处的来,还有方鉴这个醋精心里也肯定很不爽,他也就拒绝了,而且他深知自己长得太高,文科班大部分都是女同学,他坐前面肯定会影响别人。
方鉴也这么想。
他就觉得后排好不容易清空了,就剩他和秦耀了,他是打死也不会去前边的——当然,他不知道张帅帅只说让秦耀去前边,根本没打算让他去前边。
秦耀背着书包,仰头枕了枕胳膊,看着路边掩映在夜色中一片白茫茫的雪景,有几家早餐店已经亮起了灯,开了门,蒸笼里冒出的热气在灰沉寒冷的早上窜着香,头顶不时飞过几只麻雀,叽喳叫着到有人气儿的地方去觅食。
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秦耀对着那几只鸟吹了吹口哨,看着眼前这一派宁静祥和的生活景象,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抻了抻胳膊,舒了口气:“这日子过得,真特么快啊!”
“一点也不快,”方鉴还困着,慢吞吞的从校服领子里扯出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随后两手赶忙又揣回兜,有些埋怨道:“一中的寒假每年都在缩短,也不看看早上五点半的天都黑成什么样了。”
“忍忍吧,愤|青,”秦耀说:“你都待了三年了,还差这一年被拖的寒假么?”
“忍?”方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可能是早上刚起的缘故,鼻音有些重:“在一中,我以前可是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好么,反正他们学生会执勤的那几个人也不敢查我考勤。”
“啧啧啧,挺拽啊你?”秦耀揽住方鉴的肩膀,用身体护住了他向风的后背,“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送走了陈阳,好不容易可以多睡一会儿了,现在还得陪着我继续上学啊?”
方鉴低头轻声咳嗽了几声:“那可不。”
秦耀凑近方鉴的脸,皱了皱眉:“方鉴,你是不是病了?”
期末考前那阵子,他和方鉴几乎一天都说不着几句话,早上去学校紧赶慢赶,白天在教室里也是各忙各的,他刷题做卷子背书,方鉴也在做他自己的题,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复习,等方鉴回来洗漱完,两个人强撑着睡意,迷迷糊糊的聊两句就睡过去了,他们俩儿都很疲惫,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方鉴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儿。
方鉴后退了一步:“有点小咳嗽,没事儿。”
“没你个妹的事儿,走!跟我去医院看看去!”
秦耀扥着人就往另一条道儿上拐,他觉得方鉴好像真的是累过头儿了,但是方鉴这脸色一直都这么白净,额头的温度也一直都很正常,怪他疏忽,自己一向粗条惯了,在家里也不知道备个体温计。
“行吧,”方鉴想了想,自己这一阵儿一阵儿的低烧好像确实拖了很长时间了,期末考的时候,他难受的差点昏睡过去。他又看了下秦耀,有点不放心的问:“那今天早上早读你不就上不了了么?”
秦耀可是个学习狂魔,还是那种但凡错过任何一节课,都会觉得自己犯下人生大错的学习狂魔。
“那就不上了呗,”秦耀在手机上找医院的导航,“本来今天早上的早读就该是老张高四上学期的班级总结大会,去了也背不了什么东西,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给他说一声就行了。”
“嗯?”
“现在嘛,你更重要。”秦耀说。
“什么叫现在我更重要?”方鉴没事找事儿:“看来以前在你心里,我一个大活人,还是比不上你桌子上那几摞卷子和书是吧?”
“没有的事儿,一半一半吧,学习和你,各有各的重要。”
“好的,我懂了,原来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只占一半。”
秦耀回头:“我操?”
方鉴淡定的看着他,用一副很欠揍的表情加上一种很欠揍的语调道:“哦,你看,你承认了,你恼羞成怒了。”
“……”秦耀拳头攥得咯咯响:“方鉴,你别逼我揍你啊?”
“好了好了,”方鉴点点头,难得温顺的低了低头:“我知道了。”
秦耀松了一口气,放下拳头:“这还差不多。”
随后身边又响起某人幽怨的语气:“果然,我还是不重要的。”
“我操|你妹的!方鉴你他妈给老子去吃屎吧!”
……
秦耀终于还是对方鉴下不了狠手,尤其他俩排了好长的队才进的消毒水遍屋的内科室后,医生给方鉴检查完之后露出一副很严肃沉重的表情,让他也不由得跟着提了一口气。
他从小身体就健康,再加上又经常运动,一般像感冒发烧流鼻涕这种事儿都不会找上他,他来过医院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能掰得过来。而那稀少的几次,也无非就是升学毕业的那几次体检,所以他一见医生露出这副表情,就忍不住坐得里方鉴更近了一点。
前阵子语文课上,许琳琳就今年国内爆发的大流感这事儿还给他们做了一期素材,他背材料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因为这事儿得了挺严重的肺炎,有几个因为拖延久了耗成了重病,差点没活过来。
想到这儿,秦耀立马偏头小声给方鉴说了句:“你别害怕。”
方鉴挑眉:“害怕什么?”
他就是发个低烧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最严重的也不过就是躺医院输几天液而已,他还能趁机偷个懒,把之前备考期末那段时间缺的觉都给补回来。
美滋滋。
秦耀不知道方鉴在想什么,他依旧惴惴不安的担心着方鉴的病情,小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方鉴瞥了眼桌前正低头给他开单子的医生,挺无语的看了眼秦耀:“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么?”
“好什么好?”秦耀皱眉,低声斥责:“医生刚才都说了,你已经持续低烧了最少三个星期了!拖延了这么久,又赶上闹流感,你自己身体不舒服难道一点也没察觉吗!今天要不是我拉着你来,你到底打算拖什么时候才说!”
方鉴在边上安安静静的等秦耀说完,然后夹杂着咳嗽笑了声,挺找死的来了句:“拖到快死的时候呗,反正你又不会让我死。”
“闭嘴吧你!”秦耀瞪了他一眼,转头就碰上医生看他俩探寻的目光,立马又偏转开了视线。
“这病不能耽误了,吃药吃了这么久也没见好,怎么不早点来看?”医生有些责备的看了眼方鉴,方鉴假装没看见,眼神飘忽的四处乱看着。
医生无奈,又看向秦耀,见着俩人穿的一样的校服,也知道这是一中的学生,语气尽量和缓的问:“你们一中还没放假呢吧?”
“没呢,”秦耀回道:“期末考完还得再上四天补课。”
“其实他最好是输液,既然你们上课的话,那就打针吧,”医生说:“这样吧,每天早晚各——”
“我不同意,学习哪有身体重要?”方鉴打断,抗议着:“我要输液。”
秦耀:“……”
也不知道是谁在期末考前像换了个人似的,天天凝眉紧缩的抱着好几个大厚本子,不眠不休的啃书做题,这一考完,就又原形毕露想偷懒了。
医生看了一眼方鉴,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也笑了下:“怎么了?期末没考好吗?你这是怕回学校挨批吧?”
“叔,你想多了,谁挨批我都不可能挨批,”方鉴直接忽视张帅帅半年来对他嚣张行径的种种批|斗,格外低调的嚣张着:“一年没听课都能考省第一,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区区四天么?”
“啊,”那医生闻言像是惊了一下,挺惊喜的看着方鉴:“你不会就是那个一中总在说的天才吧?我知道你!叫方鉴是吗?我记得两年前你还上过电视呢!”
方鉴原本打算继续再低调几句,突然胸腔里又上来一口气,猛声咳了好几嗓子,生生的把医生咳出去好几个大步远,医生连忙从戴上一直挂在下巴上的口罩,往里屋快步走去:“那什么,你先坐着,我去准备给你输液。”
方鉴:“……”
“嘚瑟吧你就,”秦耀幸灾乐祸的踢了方鉴一脚,转身从桌上拿起书包交代着:“那你从今天开始输液吧,我先回学校,顺便帮你把假也请了。”
“行,晚上放学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方鉴又咳嗽了几声,秦耀飞快的从方鉴书包里把他的水杯递过去:“知道了知道了,你多喝点热水,病娇似的,还行不行了?”
方鉴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病娇也能干得过你!”
“去你妹的,都病成这样了还满脑子不正经,你跟人说你是学神我都替你臊得慌!”秦耀笑骂了一声,接过方鉴的水杯,又去饮水机那儿给方鉴重新接了点热水,盖好瓶盖放在桌上。
方鉴早就要死不活的躺靠在屋里唯一的一个病床上了,见秦耀要走,抬脚踹了踹他的屁股:“晚上记得来接我。”
“知道了,忘不了。”秦耀回头,又不放心的交代着:“你要不给你妈打个电话?万一你有啥事儿我来不及过来,你还可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