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鉴懒懒的翻了个身:“除生死以外,我觉得还是不要麻烦她比较好,年关公司忙,她比我们备考那阵儿的轻松不到哪里去。”
秦耀皱眉:“那你要是有事——”
“我说了我没事儿,”方鉴抬着眼皮给秦耀一个安抚的眼神,嘴里却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唯一的事儿可能就是上厕所,我尽量撑到你下午来。”
“上厕所还成事儿了?”秦耀想,方鉴一个人推着吊瓶直接去不就行了?
“不行,”方鉴窝着身子,掩脸憋着坏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委屈:“没劲儿了,动不了了,得你帮我拿才行。”
“拿什么?”秦耀问:“支吊瓶那东西底下不是有轱辘么?你推一下不就行了?”
“你想什么呢?”方鉴一脸奇怪的看着他,视线移到自己的腹部下头,“我是说这个,你得帮我拿着。”
秦耀先是一怔,随即看到方鉴那一脸戏谑又幸灾乐祸的表情,立马就知道自己又被套路了,他笑骂一声:“操!滚你妹的吧,拿你大爷!自己尿!”
“我也没说让你帮我尿啊?”方鉴笑着咳了一声。
秦耀懒得再理他,看了眼已经出来调输液管的医生,直接转身出了门。毕竟方鉴那孙子修炼成精,不用上学就能拿第一,他还没到那段位。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的方鉴真是又傲娇又坏又招人稀罕啊!
虽然他不生病的时候也傲娇也坏也招人稀罕(手动狗头)
越到最后我发现我二更的次数就会越多,为什么呢?
理由很简单
我就是一个放不住存稿总想一下子全都放出来不想给自己留后路还死强迫症的每天必须写至少一章存稿的二逼!《$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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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我可是真有病
秦耀发现帮方鉴请假真的挺容易的,他还没怎么跟张帅帅解释,就说了句“方鉴这几天都来不了了”,张帅帅就一副“你别说了我还不知道他吗”的表情,大手一挥,龙飞凤舞的写下几个丑字,方鉴的请假条就这么给批下来了。
期末考试已经过去,不只是方鉴,班里其他学生也像是集体中了瘟疫一样,一个个的突然集体头疼发烧浑身不得劲儿,腰疼脊椎疼阑尾炎胃溃疡各种病一齐上,学校医务室现在也不吃香了,饱受备考煎熬的学生们表示,只有回家才能安抚他们柔软又脆弱的心灵。有的人甚至为了凸显自己的病情严重,连痔疮都喊出来了,表示自己再在教室里坐一天,他就会当场嗝儿屁。
刚第一天就有好几个人去办公室排着队请假去了,到中午的时候,人越来越多,气得张帅帅的脸越来越黑,最后直接大门砰的一关,把一群人赶出了门外。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一群就知道想放假的小崽子,知不知道明年你们就高考了!还想着玩呢!都给我坐回去看书去!”
秦耀看着被吼回来的一群垂头丧气的“快要病入膏肓”的大家,对自己一来学校就第一个跑去直奔办公室请假这件事表示十分庆幸,他趁下课的时候给方鉴发消息还说了这事儿,方鉴那边给他拍了自己正在输液的手的照片,挺骄傲的给他发了条语音——
—我可是真有病。
秦耀一乐,回了句“你确实是有病”。
方鉴那边傲娇了一会儿,又给秦耀拍了好几张内科室的照片。
这段时间流感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来医院看病的人也不像之前那样,堵得整个医院连风都通不了,方鉴在病床上躺了一上午,无聊了就睡觉,要么就看边上那大夫给别人看病。
来来往往的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有衣着朴素的,也有穿的光鲜亮丽的,但无论是哪一种人,原来他们都会生病,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地方,到最后,终将会排队走进同一扇门,踏上同一条道路,消失在同一个终点。
所谓的生命,从头到尾,也不过就是来去匆匆的一瞬。
一瞬,很短。
方鉴眯了眯眼睛,偏头翻了个身,面朝着墙的那一侧,低头凑到手机前,给秦耀发了条消息。
空旷的教室里,冬日少见的暖阳的光辉洒在最后一排正在背书的人的侧脸上,为他清晰硬朗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暖洋洋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秦耀正一边看书一边嚼着面包吃午饭,裤兜手机震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秦耀放下面包和书,掏出耳机插上,按了播放。
方鉴低声清肃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秦耀,我爱你,趁现在,趁我还年轻,趁我还脸皮厚、有勇气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要告诉你,我爱你。
一句话,一瞬间,大脑死机。
秦耀的脑袋充血似的直接懵了,心脏一点不惜命似的扑通着,他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
安静空旷的教室里,秦耀坐在凳子上呆了差不多一分钟,然后终于缓过神来。他突然有点羞恼自己刚才那反应,明明都老夫老妻了,啊呸,老夫老夫了,没想到听到这话,他还是不受控制的脸红心跳起来。
可能,可能这是方鉴第一次跟他表白?
毕竟方鉴平时那么拽,要他说句情话,跟逼着他一年都不打盹不睡觉没区别。
难得。
秦耀心窝里像是淌开了的蜜水,暖甜的汁水携着层层的涟漪轻挠着他的胸膛,有点痒,有点幸福。
他低低的笑了好几声,假正经装高冷的给方鉴回了条消息。
—大中午的发什么神经?吃屎了?
那边方鉴见这消息,脸一拉,挺不爽的瞪着手机,回了条语音。
—你才吃屎了,我他妈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还得躲着背后好几个看病聊天的大婶儿,人生第一回表个白,你能不能别扫兴!
秦耀哈哈哈笑了几声,捏着手指给方鉴比了个心,拍照给他发了过去。
—给,笔芯。
—滚蛋的,别跟我说话!
秦耀挑了下眉,回复。
—那好吧,那你午安吧,我学习去了。
手机翁的又是一震,是方鉴怒气冲冲的信息。
—你敢!
秦耀嘴角疯狂上扬,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方鉴还能这么好玩?
—那你要我怎样?
方鉴那边顿了下,半晌,幽幽的飘过来一条半带着警告半带着怨气的语音。
—我说了,你还没有说。
—说什么?
—再见,没爱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秦耀弯了弯嘴角,笑了几声,然后沉了口气,捂着手机,低声道:“方鉴,我早就说了,我喜欢你,我要努力,不断缩短我和你的距离,我要一直一直都和你在一起。这句话,我每天都会在心里重复千千万万遍,我爱你,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好,满意了。
秦耀低声笑骂了句,发了条“你真他妈的难哄”。
方鉴没搭理他,他飞快的把秦耀刚才那段话录了音,点了保存,然后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单手去扒拉桌子上的书包,扯了半天才把耳机扯出来。旁边有看病的几个大婶儿见势要帮他一下,方鉴摇了摇头,礼貌的拒绝了。然后那几个大婶儿就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方鉴跟抽大|烟上瘾的瘾|君子一样,急急的插上耳机,塞耳朵里,然后在折腾半天后,吐出一口浊气,终于安静祥和的踏实下来。
大婶儿们:“……”
方鉴当然不知道被称为一代学神自己,现在在旁边一群大婶儿眼里早已宛若一个抽风的智障。
方大爷挺安详。
方鉴侧靠在床上,嘴角扬着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插着针管正在输液的手都欢快的轻轻敲打着床沿,他一遍遍的循环播放着,听着那个人的声音,和那个人的说的情话,然后安心踏实渐渐入梦。
傍晚。
秦耀来接方鉴的时候,心情还是挺不错的。今天各科老师把期末考试的答案都发了下来,他在对过答案之后简单估测了下分数和排名,这次进步的幅度比之前每一次都大,所以这回的期末考应该是他上三年多的高中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
其实在答完所有卷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期末大联考的出题模式都是仿照高考的模式来出的,只不过题目的难度洗漱要整体比高考更高一点,但他在做的时候感觉还是比较轻松的,比起之前一考试就抓耳挠腮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到最后只能痛心疾首的交上去那大片空白和勾掉的答题纸,现在他明显得感觉到,自己这半年来,是真的进步了一大截。
进了医院,秦耀直奔内科室,进门的时候,医生正给其他病人开着药,见秦耀来,他指着霸占了一天病床的方鉴调侃道:“小伙子,你同学可真能睡,上午睡了一上午,中午换药的时候就醒了一小会儿,连饭也不吃就在那儿看手机,下午又睡了一下午,现在还没醒呢。”
秦耀走了过去,笑道:“他用脑子用的多,本来就该多歇歇的。”
医生跟他聊了几句,就带着另一个病人进里屋打针去了,秦耀从桌上拿方鉴的水杯,把里面的凉水倒了又到饮水机那儿接了点热水,走到方鉴床前,轻轻的踢了踢方鉴露在被子外边的脚:“行了,别睡了,晚上回家再睡。”
方鉴慢吞吞的抬了抬眼皮,扫了眼秦耀:“你怎么才来?”
“我来够早的了好吗,”秦耀把水递给他,帮忙方鉴收拾书包:“一下课我就冲出来了,出教室的时候还把老张吓一跳,他还以为我家里出事儿了。”
“可不就是家里出事儿了,”方鉴接过秦耀递给他的热水喝了两口,指了指自己:“我这不是住着院呢么。”
“不要脸吧你就,”秦耀笑笑,凑到方鉴跟前,捏了捏他的脸:“今天吊了两瓶吧?现在好点没啊?”
“还行,”方鉴又喝了口水:“本来也没多大事儿,低烧而已。”
秦耀叠着被子,瞪了他一眼:“你体寒,就算是高烧也烧不起来,你没听人大夫说啊,低烧时间久了更容易出事。”
“知道了知道了,秦大妈,别逼逼了。”
方鉴起身掏出耳机,分了一个耳塞塞到秦耀耳朵里:“听听这个。”
“听什么?”
“小众情歌,”方鉴点了播放:“咱们俩的情歌。”
秦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耳机里传来自己深情又温柔的声音——
“方鉴,我早就说了,我喜欢你,……千千万万遍,我爱你,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我操!”
秦耀立刻炸毛,自己听自己表白,那滋味着实别扭又膈应,听着听着还想抽自己两巴掌,他这么一大老爷们,怎么会说出这样、这样让人抓狂的话?!
还特么是用那样、那样的语调?!
秦耀的脸色赤橙红绿青蓝紫的变化着,鸡皮疙瘩起一身,他一把扯下耳机,万分羞恼的瞪着方鉴:“方鉴,你是不是有毛病?”
“怎么,不感动一把?”方鉴一脸坏笑着问。
“感动你大爷!”秦耀指了他一下,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方鉴挑了下眉,随即就见秦耀也掏出手机,拨拉两个人的对话,把方鉴那段也录了下来。
“怎么样?”秦耀挺嚣张的在方鉴面前晃着自己的手机:“同款情歌,要不要听听?”
“不用,我自己有消息记录。”方鉴飞快的说,他可不想起鸡皮疙瘩,他只要听秦耀表白的那个就够了。
“切,垃圾。”
秦耀报复性的戴着耳机把方鉴那句话又听了好几十遍。
等医生送走完屋里的几个病人之后,出来给方鉴拔了针,给方鉴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又开了点药递到方鉴手里,挺严肃的叮嘱着:“这回可得记得吃。”
方鉴尬笑一下:“知道了,谢谢叔。”
往医院外头走的时候,秦耀还在想今天晚上的食谱:“你想吃点什么?中午你也没吃饭,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点外卖吧,”方鉴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刚才耽误的时间有点多,都这个点了,你晚上不是还得上自习吗?”
“不行,外卖哪有家里做的干净,”秦耀划拉着手机,找到了一个菜谱:“要不我给你做营养粥吧,一会儿去我们在回家路边的集上买点青菜香菇还有碎大米花生什么的。”
方鉴笑笑,偏头看他一眼:“那就听你的。”
“那可不,”秦耀假装自己握着锅铲,气势十足的对着虚空划了两下:“家里谁掌勺谁做主!”
方鉴饶有兴致的“嗯”了一声,“那行吧,你负责在家貌美如花,我负责在外面赚钱养家。”
“可去你的貌美如花吧,”秦耀踹了他一脚:“我一大老爷们儿有手有脚的,还用得着你养啊!”
“我也不介意你养我啊?”方鉴说。
“这个可以,”秦耀笑道:“我把你养家里,省的你整天出去四处放鞭炮得罪人去。”
“操!”方鉴也笑了:“我有这么缺心眼么?你当我怼人不看对象的啊?”
“就目前来说,”秦耀想想,“我还真没见过哪个人甘愿生活在你的魔爪之下,你看你都把孙豪陈阳欺负的,哪个不天天背地里念叨你。”
“得了吧,孙豪后来说跟着周算,整天看周算宋蓉他们俩撒狗粮还不如被我摧残呢,陈阳走的时候,你是没见他妈妈那样,拉着我感谢来感谢去的,就恨不得让我当她干儿子了,而且,”方鉴下巴冲秦耀抬了抬,示意道:“谁说没人甘愿生活在我魔爪之下的?”
“操,”秦耀呼拉了两把头发,笑道:“也就我吧,能受得了你。”
“说得跟你脾气多好似的,”方鉴说:“也就我吧,能包容得了你。”
“臭不要脸的,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不客气啊。”
“去你大爷的!”
“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更~《$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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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3 叫你走你还真走!
方鉴生病打点滴这几天,秦耀感觉自己化身成了比张帅帅还能念经的老妈子,叨叨个不停,隔一会儿就得提醒方鉴喝水吃药测体温。
这还不算,从早上起床开始,秦耀就开始他的一条龙服务,帮方鉴测体温,摆好洗漱的杯子,还给他挤牙膏,熬粥做饭,第二天中午怕方鉴又不吃饭,早上起了大早一边打哈欠一边给方鉴包了茴香饺子,早上煮好了放保温饭盒里给他带着,晚上放了学,秦耀也是生怕某个傲娇不讲理的人嫌他来得晚,每天下了课风卷残云的收拾完自己书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第一个冲出教室往医院奔来。
秦耀跑得那气势又足又狠,以至于到最后,全体六班人下了课都不敢乱动,都齐整整的等着他们秦爷先跑了,然后才能轮到他们跑。
等方鉴打完最后一瓶吊瓶,一中也正式放假了,秦耀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上几天比较踏实的日子了。
秦耀和方鉴两个人在缴费的地方付完钱,并排着一块儿往外走着,方鉴偏头问了句:“期末成绩出来了没?”
“没呢,老张说这次参与的学校有点多,还得再判几天卷子才行,等出来了就会把成绩单发班级群里,”秦耀看了他眼,笑了笑:“怎么,你不是向来不担心这事儿的吗?突然紧张了,是怕周算和宋蓉他俩超过你吗?”
周算和宋蓉这俩学霸,自开学的时候就闷声学习,虽然没有秦耀这么发了疯似的不要命,但这俩人对自己也都够狠,一套一套题的照死了刷,在学校里哪怕都是班级干部,成绩也没有落下。
放了学,那俩人就结伴去咖啡馆一起学习,互相竞争互相帮助,谁也不藏私,更不隐藏实力,这俩位原二中学霸,来到一中后一直都稳居年级前五,年底的时候,也在不断缩小着和方鉴的分差。
虽然现在排名还没出来,但是秦耀通过这几天在班里周算和宋蓉的状态来看,周算和宋蓉两个人考得应该是不错的。
年级第一的位置,没有任何一个野心勃勃的学霸是不在觊觎的。
“那倒不至于,”方鉴想了想说,“虽然我期末考的时候状态不怎么好,但拿一中的年级第一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只比较关心省第一是不是我。”
期末考那两天,考场里开的暖气实在太舒服了,他那阵子又发着低烧,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做卷子用的时间比之前平均多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整整二十分钟,这就意味着他在考场上留给自己睡觉的时间整整减少了二十多分钟,这时间安排对他来说,是实在不合理。
“操,”秦耀笑道:“你这话一放出来,我觉得全一中的学霸们估计都会扑过来把你撕成碎片。”
“事实胜于雄辩,”方鉴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你呢,应该对答案了吧?考得应该不错吧?”
“嗯,托你的福,”秦耀说,“上六百了。”
方鉴点点头,“诶呀”叹了一声,道:“我可真是厉害啊,能把我男朋友从二百多分带上六百多分,要说拼实力这一块儿,舍我其谁啊?”
“嗯,对,是,你方鉴厉害,你方鉴牛逼,你方鉴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天才,”秦耀一边笑一边附和着,问道:“那聪明机智的小天才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好容易可以吃肉了,你又减肥,要不我一会儿去买点牛肉给你和着土豆炖一下补补?”
“别,”方鉴说:“前阵子在陈阳家里,她妈妈几乎每天晚上都做牛肉,我也吃腻了,换个别的吧。”
“那炖鱼吧,”秦耀想了想,说:“冬天喝点鱼汤,给你暖暖胃。”
“行,”方鉴点点头,认真道:“你给我暖胃,我给你暖|床。”
“我操?你这睁眼说瞎话的,天天晚上也不知道谁打着滚往我怀里顾涌呢,凉丝丝的跟个雪人儿似的,你还暖床,暖水袋都比你管用。”
“那你和暖水袋过去……”
方鉴正笑着,余光突然扫到了斜侧方正往这边走来的一对男女,话头突然一卡,脸色沉了下来,他偏过头,拽着秦耀就快步往外走。
“怎么了?看见谁了?”秦耀疑惑的顺着刚才方鉴看的方向看去,却被方鉴飞快的拨过去脑袋:“别看!”
秦耀皱眉,快步跟上:“到底怎么了?”
方鉴低头沉声道:“没怎么,回去我再跟你解——”
“方鉴!”
“方鉴!你站住!”
秦耀听到他们俩身后有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喊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长腿高个子,仪表堂堂,一派精英干练的风范,因为年纪稍大的缘故,这人还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秦耀惊讶的张了张嘴,不是因为这男人的气质和风度,而是这男人内敛稳重的眉宇,和方鉴的眉眼如出一辙,这根本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立马就知道这人的身份——方鉴的那个传闻中因为找小三和方鉴妈妈离婚,导致方鉴完美家庭破裂的……爸爸。
他目光移了移,连猜都不用猜,站在那个西装男人旁边,大着肚子裹着一身雪貂大衣的年轻女人,就是方鉴爸爸的出|轨的对象。
秦耀不禁想到了方鉴的妈妈,那么精明强干的一个女人,美丽端庄,聪明睿智,几近完美,哪点比不得方鉴爸爸怀里的这个羞怯怯的还在喝奶茶的女人强?还是说,男人都喜欢比自己柔弱又年轻的女人?
他不理解,因为他老爹是一个挺痴情的汉子,这么多年来,即便秦磊没提过几次他妈妈的名字和事儿,但秦耀知道,他老爹心里一直记挂着她。
方鉴回头睨了一眼那个男人,神情复杂的看了眼那个女人鼓起来的大肚子,冷肃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别他妈喊我名字,我姓方,跟你这个姓陈的没关系了。”
那男人感受到方鉴毫不遮掩的敌意,也没走过来,只是站在几米外看着方鉴,“方鉴,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儿子,还有,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和你妈是和平离婚,我们都是自愿的,你妈都没说什么,我也不认为你有什么仇视我的理由,所以我希望,下次遇见你,我们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
“我跟你这种始乱终弃的人没什么好谈的,所以下次见到我,你最好绕路走,”方鉴盯着他:“或者,我也不介意跟你打一架。”
“方鉴,”男人皱眉强调着:“我是你父亲,你应该……”
“你少他妈教育我,法庭上放弃抚养权的时候放弃得干干净净的,现在跑出来装什么装?”方鉴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去你大爷的父亲,我还是你爷爷呢!”
男人隐有怒气,在后面喊道:“方鉴!你别太过分了!”
“滚!”
秦耀紧跟在方鉴走在后边,出来的时候把大门给关上,将声音隔绝在两人身后。他偷偷看了眼方鉴,方鉴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言不发的朝前走着,看得他在边上都有点紧张。其实要不是他回头看那一下,方鉴估计也不会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跟方鉴的爸爸有对话,有对话就肯定会吵架,一吵架不管方鉴吵没吵赢他都会心情不好,方鉴心情一不好,他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唉,造孽啊。
秦耀不敢说话,就这么一直和方鉴并排走着,他是不会问的,除非方鉴亲口告诉他,但方鉴好像也没有打算解释的欲望,就这样,两个人谁也没理谁,一路无话。
气压随着两个人的每一步越来越低,经过小市集现卖活鱼的时候,秦耀又小心翼翼的扫了下方鉴的冷峻的侧脸,想了想,还是率先开了口:“刚才不是说好吃鱼的吗,我先去买鱼,现在人挺多的,可能还得等一会儿,你要冷的话就先回去吧。”
“嗯。”
方鉴低声回了一句,两手揣着兜,一派孤身绝影又清高的,径自穿过来往的人群,就像秦耀第一次看到方鉴离开的那样,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秦耀的视线里。
“他妈的,方鉴还真是个死混蛋!”秦耀咬着牙,一边往买鱼的人堆里扎一边小声埋怨着:“叫你走你还真走!一会儿还得买不少佐料和配菜,家里的小米和挂面也没了,你多呆一会儿能死啊!”
因为年关将至,集市上买年货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各个小摊上都围了不少人,卖鱼的那边就更不用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还有小孩拿着糖葫芦去逗弄在水池子里摇头摆尾的大鲤鱼,不知道那个角落里还有早就放了假的小学生们在摔鞭炮玩儿,弄得那一片都散发着浓浓的硝烟的味道。
秦耀费了半天劲,从人堆里好容易挤进去,盯着脸冻的通红的老板给称了一条三斤的鲤鱼,又让人帮着把鱼鳞刮了,出来的时候腿都蹲麻了,差点没让人给推卖鱼的水池子里。
等费劲千辛万苦才从人堆里挣扎出来,秦耀突然觉得自己挺贱的——可能是因为今天方鉴情绪不太好,他又上赶着发消息问方鉴喜不喜欢吃鲤鱼,说鲤鱼比草鱼刺少,如果方鉴喜欢吃草鱼的话,他再买一条也行。
他的手在冰水里挑鱼挑了半天,早就冻成冰棍儿了,秦耀一边在原地搓着手,一边等方鉴回消息,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那边还是没理他,气的秦耀恨不得咵咵咵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真他妈是吃饱了撑的自己,问个屁,他做什么方鉴就得吃什么!操!
秦耀愤愤的把手机揣回裤兜,一把拎起鱼,往前面一个卖小白菜的摊位上走去,还没靠近,秦耀眼珠子就又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只见前边两侧摊位正中央的过道里,他那金尊玉贵肩不肯扛手不肯提的大少爷方鉴,贤妻良母似的拎着一堆米面粮油,占满了左右手,迈着大长腿朝他这边走来。
大少爷睨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敲黑板注意:是肩不肯扛手不肯提,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方鉴嘛,方鉴他懒啊~
还有一件四,我提前解释一哈子,秦耀在比较方鉴妈和方鉴爸的出轨对象的心理活动的时候,条件反射是自带男友滤镜的,本身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作者也更没有这个意思,毕竟每个人都会爱屋及乌嘛,希望大家理解一下他哈!《$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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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4 你刚才在想什么?
买个东西看把你给嘚瑟的!
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方鉴还是挺关心他的”之后,秦耀噎回了第一句话,气也气不气来了,要说感动吧,方鉴这一张臭脸摆着那儿他也更感动不起来,有点憋屈的“哦”了声,走过去接过方鉴手里的东西,然后并排着跟人一起往家走。
方鉴一路走到家也没再说过话,面无表情的,满身乌云密布,自带着气压都跟着低了下来,等进了屋,方鉴把东西往小厨房一堆就回床上去睡觉了。
秦耀也没理他,里里外外忙活着完家务,开始收拾鱼和菜,一边准备着晚饭一边抽空看下班里的群消息。
一中寒假虽然放了,但也跟没放差不多。初六开学,从现在开始算一共也没几天,年还没过完就又要开始上课了,而且每天都有做不完的题和卷子,每晚十点之前就要截止网上提交。
而且更让人抓狂的是,在一中文科模范班级六班,模范优秀教师张帅帅同志,无视一群人渴望期盼的注目,十分尽职尽责的又去学校那个小印刷室,翻出好几摞这学期做过的语数外和文综卷,每人每科各额外增加了整整五套模式考卷。
算下来的话,六班一群苦命娃子的作业,每人都比别的班多了二十套卷子。
“哈哈哈,多好啊,”张帅帅乐呵呵的站在讲台上,一脸“你们不用感谢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表情,大方挥挥手:“拿去!拿去!免费的!”
放假离别前夕,欲哭无泪的六班学子们都一脸悲戚叫苦连天,虽然秦耀对老师发多少卷子留多少作业早就无感了,毕竟他平时做的比老师一天留的量要多得多,但今天第一天放假,他也想好好放松一下,就打开班级群,想检查一下今天有没有学习任务。
班级群里就已经炸了。
—诶呀卧槽!你们看看这摞卷子!这特喵是什么人间疾苦!我刚才量了量,咱们的假期作业光卷子就高达五十厘米!
—妈妈呀!原本寒假还想去海南岛玩,现在别说去海南岛了,去客厅吃个饭我都得掐着表!啊啊啊啊我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
……一排死了……
—诶诶诶,大家都不要慌,遇到问题先发个朋友圈!楼上那位,拍的量作业的照片我先抱走了!
—猛男哭泣!作业太多不想写怎么办?
—小case,我帮大家呼救学霸支援!
然后秦耀就在群里看到有人艾特了宋蓉,他挑了下眉,他隐约记得这个男生学习成绩不咋地,不过貌似挺喜欢在课间的时候总找宋蓉问问题,说着说着就不正经起来,人大学霸都不愿理他,这人还一个劲儿的坐在宋蓉同桌的凳子上刷存在感。
挺膈应人的。
就是不知道坐在宋蓉后桌的周算心里怎么想的,秦耀刚想着,就见群里一直没说话的周算突然蹦了出来卡住了那个人的话头。
—王进,假期有空打场篮球么?
正在窥屏的秦耀突然一笑,饶有兴致的瞅着突然静下来的班级群,宋蓉一直没说话,他觉得班里不少人都在和他一样,等着看王进怎么回。
傻子都知道,这哪是打篮球啊,这分明就是周大学霸终于忍不住冒火了,准备来真的了。
老实说,秦耀也没见过周算打篮球,哦不,准确点来说,是打架。毕竟周算那人,文文雅雅的,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安静的学究型人才,随便往哪儿一站只会让人觉得他挺有学问,至于动手打架那种粗活,还是秦耀贺子兴他们比较擅长。
瞅了半天,王进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反正就是没在群里回消息,可能找了周算私聊,也可能装作没看见,秦耀也没再看,冲了下手,把洗好的小白菜和小葱切了切放进锅里,和着快好了的鱼一起煨着。
其实照以前他炖鱼的习惯,他都会放点小辣椒增增味儿,煮出的汤汁也够味儿,不过方鉴病刚好,口味又比秦耀吃的清淡,他也就没乱放。
鱼早就放锅里炖着了,现在浓郁清香的味道已经从锅缝里飘了出来,直勾得人食指大动,秦耀检查了下,再等上十多分钟就差不多好了,他回外屋简单收拾了下外头的那张小茶几,摆好了他和方鉴两个人的碗筷。
原本想着进屋叫方鉴出来跟他聊会儿天,秦耀在自己屋门口来回绕了两圈,回忆了下方鉴进屋前那跟臭狗屎一样的死人脸,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自己一个人在外头有挺无聊的,然后他从书包里掏出卷子,一边等鱼一边做作业。
秦耀低头在桌上打着算草,经过半年的学习以来,他觉得自己比较擅长的科目是数学,可能是因为数学的套路比较少,而且每个题的分值有挺高,只要掌握了解题的思维套路,就很容易得分,就拿这次期末考试来说,秦耀的数学成绩已经上了一百三,这比起刚进一中那会儿,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人考的。
人一旦遇到了自己擅长的事,就很容易忘我的投入进去,秦耀就是这个样子。
所以,等秦耀做卷子翻了页,准备找答题纸做简答题的时候,他才猛然恢复了嗅觉,空气中,一股烧焦干裂的糊巴味儿直冲冲的呛进他的鼻腔,秦耀这才想起了——他的鱼!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秦耀紧张的扔下笔,几个大步飞奔到厨房,那边方鉴隔着门也闻到了糊巴冲鼻的味道,腾地一下从床上跃起,快步从里屋走出来直奔厨房。
“怎么回事!”方鉴冲过来问。
“我操!我的鱼!”秦耀心疼的看着锅里一团黏糊且焦糊状的物体,好几十块钱的东西被自己作成了浆糊,他肉疼的要命。
方鉴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挥手扇了扇有些呛鼻的浓烟,看到正背对着他掀锅的秦耀,松了口气,他靠在门口:“我还以为你把自己点着了。”
“想什么呢你?”秦耀回头看了他眼,看着方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没好气道:“我有病么,自己点自己干吗,我有那么蠢吗?”
方鉴貌似挺惊讶的往秦耀脸上扫扫,那意思很明显:“自诩一代厨神的某人做个鱼差点没把厨房烧起来,你这难道还不算蠢么?”
秦耀沉了口气,没理他,开始厨房里收拾。好歹是他花钱买的东西,用心做的菜,怎么着也不能浪费,他用勺子把上半点没怎么烂掉的、能吃的那部分舀到碗里放外边晾着,然后忍住肉疼,崴下底下那层粘锅干裂的糊巴,倒了点热水进去洗锅。
“屋里有点呛,你先泡着,”方鉴走进来敲了敲小破厨房上面的早就报废了的抽油烟机:“这屋也不通风,咱们上外边吃吧。”
秦耀刚想拒绝,随即就吸进鼻腔里一口烟气,直呛得他嗓子眼里难受,连带着猛咳了好几声,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下。方鉴放了学就不会再穿校服,一进家就喜欢脱外套,然后大喇喇的露着里面名牌加绒卫衣的logo在秦耀家里乱晃,只不过要是现在出门的话,他还真没几件过冬的厚外套在秦耀家里放着。
“穿这件儿吧,这个暖和。”
秦耀从自己柜子里拿了件长款的深灰色羽绒服,后边还坠着一个毛茸茸的大帽子,工装的款式,简单大气,方鉴接过来穿上,刚好能遮住自己的膝盖。
“这个帽子有点碍事,”方鉴扯了扯他后头又大又毛茸茸的帽子,皱了皱眉,抗议道:“不行,这个不是我的风格。”
“那你就光着吧,”秦耀扫他一眼,扬了扬嘴角:“你不就喜欢不穿衣服到处跑么?”
方鉴:“……当我没说。”
“其实偶尔换个风格也好,”秦耀锁完门和方鉴并排走着,抬手把帽子给方鉴扣在头上,揉了揉:“你穿挺可爱的。”
方鉴拍开他的手:“滚,你怎么会买这样的衣服?少女心泛滥?”
“商场换季搞促销,就这一件让我抢到了。”
只不过我穿的时候会把后面的帽子摘下来。
后半句话秦耀自然是不会说的,好容易今天晚上方鉴迷糊了一回,他也没打算提醒方鉴这帽子是可拆卸的。
方鉴也看着秦耀,秦耀换的是一身黑色风衣,也是长款到膝盖的,秦耀一米八几的大长腿,长得又帅,穿这衣服走路带风,气派十足,就跟模特似的又帅又有型。
本来就是,方鉴仔细打量着,秦耀的脸跟人拿刀削过一样,五官大气疏狂,侧颚跟棱角似的那么锋利,英眉剑目的,一张脸狂气十足,而且不仅脸帅,身材比例也匀称,身高腿长的,腰也紧实有力,每次他在上面有所动作的时候,秦耀的腰部就会突然绷紧……
方鉴沉了沉目光,突然抿了下唇。
“你……在想什么呢?”秦耀以为方鉴这么看着他,是准备跟他说他爸的事儿了,挺小心的问了句。
“没什么。”方鉴飞快的别回了目光,小声深呼吸了两口气,低头看着路。
“没事儿,”秦耀觉得方鉴可能还是缺点勇气,他抬手拍拍方鉴的肩膀,安慰着:“你想什么你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方鉴抬头看他,皱眉问:“准备好什么?”
秦耀“啧”了一声,道:“准备好听你说啊,你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秦耀觉得自己不能直接问,他得让方鉴自己主动说出来,不然这心结永远解不开,方鉴难受,他也会跟着不舒坦,总之,这事儿要一直这么放着,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好。
“所以,说吧,”秦耀不死心的继续诱导着:“你刚才在想什么?”
方鉴顿了下,
然后风轻云淡的吐出两个字——
“操.你。”
作者有话要说: 高冷傲娇帝方鉴在线手动狗头,45度角斜睨直男秦耀,冷声道:所以现在你满意了吗?《$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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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想醉一次
“……”
秦耀一噎,定在原地在风里凌乱了一会儿,等半天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你思想真龌龊。”
“是你自己非要问的,”方鉴挑眉看他:“所以,怪我了?”
“操,”秦耀耳根子被烫的有点红,反驳道:“谁知道你一脸严肃的,其实心里是在想那种事儿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你要说……别的事儿呢……”
“什么事儿?”方鉴平静的注视着他,看得秦耀心里慌慌的,他问:“说我家里的事儿么?”
“你不想说就别说了,”秦耀偏了偏头,错开方鉴的视线:“我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
方鉴默了一小会儿,两人之间又恢复了之前冷冷淡淡的状态,一路无话,尽管他们挨得极近,秦耀被风吹起的风衣不时在方鉴衣服下摆处时时拍打着,两个人也只是安静的听着簌簌的风声。
“你想吃点什么?”
当走到街上一排鳞次栉比的各种小餐馆时,秦耀还是率先开了口。
他停到一家买馄饨的小饭馆前头,视线一碰到正在掀锅盖舀馄饨的老板,他就走不动路了。
他看着老板拿着笊篱,在油花点点的汤锅里搅动着,汤面还浮动着细小的葱花和零散着的香菜,绿意青翠的点缀在看似寡淡的浓汤里,老板将一个个连汤带水冒着香汁的小馄饨捞鱼似的捞到大瓷碗里,再浇上热气腾腾又浓香四溢的馄饨汤,一边吆喝着一边给客人端上桌去。
“……”
方鉴看了钉钉子似的定在原地的秦耀,率先走了进去:“吃馄饨吧。”
“老板,来两碗茴香陷馄饨!”秦耀跟在方鉴后边也走了进去。
“好嘞!”老板挥手招呼着,给他们指了指屋里靠墙一角的两人桌:“小伙子你俩坐那儿先等着吧!”
“行。”
秦耀进来扫了眼这个小餐馆,面积不大,装修还算可以,虽说不上什么精修奢侈高大上那款的,但是墙面整洁白净,卫生也搞得很好,左右两边靠墙各摆了五条长桌,除了他们这桌,其他的四人桌都被人挤得满满当当的。
现在正是饭点,年关来回赶路的旅人们也多,不少人桌子边上还堆着行李箱和包袱,每桌都冒着热气腾腾的馄饨的香气,朦朦胧胧的氤氲着屋顶射下来的光,让人觉得烟火气十足。一桌桌的男女和小孩儿或低声私语或大声谈论,方言夹杂着普通话,倒也显得十分热闹。
秦耀去冰柜里拿了两瓶啤酒,回来坐在了方鉴的对面,方鉴正用餐巾纸低头认真的擦着桌面,见秦耀手里的啤酒,微蹙了下眉:“冰的?”
“嗯,冰的喝着舒服。”
秦耀顺手从桌上的竹筒里抽出两根筷子,把较粗的一头对着啤酒盖翘了一下,还没等方鉴看清他是怎么操作的,啤酒盖就已经被弹飞到桌边底下的垃圾桶里了,秦耀对着瓶口,仰脖子灌了好几口。
挺帅挺酷挺有型。
方鉴坐在对面,眼睛静静的看着秦耀喝酒时上下起伏的喉结,玻璃珠似的在他泛着麦色光泽的喉颈间滚动着,连带着他的血脉都有些喷张,每个细胞都像是在叫嚣着自己的力量……
方鉴飞快的从兜里摸出手机,对着秦耀这动作拍了一张照片。
秦耀斜着眼睨了他一眼,放下酒瓶,有点好笑的看着方鉴:“爷帅么?”
“还可以,配我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