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磨磨蹭蹭的回到教室以后,正好赶上第三节课上课。.10
被通知叫家长后,她妈那时候也年轻,正在公司上着班,突然就被叫到了学校,那资历挺大的英语老师仗着资格老,把方沅也批评教育了一顿,方沅一听说方鉴出言不逊目无尊长,脾气也上来了,踩着大长高跟鞋,一进教室就把他拎小鸡似的拎走了。
再之后,就是一顿胖揍。
方鉴像是被点醒了,头一回这么赞同秦耀,深以为然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虽然后来再大些的时候,方鉴门门功课都是第一,教他的老师发现这学生挺聪明,就算不交作业也能考得不错,也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方鉴的种种小动作了,而且方鉴上学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都是名列前茅,成绩一直都很让方沅放心,出于对方鉴的信任,所以不管是方沅还是陈松,都从来没有参加过方鉴的家长会之类的班级组织活动,老师也就更没法告状了。
方鉴却像是变本加厉,不断挑衅着学校的规则和底线,可越这样,他的名头反而就越盛。
好学生多得是,聪明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可是像方鉴这种天生聪明,成绩优异,又标新立异独树一帜,敢于蔑视所有规则的奇人就挑不出几个来了。
小学,初中,再到高中……到最后,基本上全校都知道在某某年级某某班,有一个戾气挺重又聪明绝顶的大学神,看着人畜无害,其实连老师校长都拿他没辙。
所有人敬而远之,所有人都不免心生畏惧。
方鉴无聊的时候也会想,自己这么叛逆,究竟是生来骄傲?还是想吸引谁的关注呢?
可答案明明就在心底呼之欲出,他却偏偏不想承认,或许这就是他们家最特别的基因,就喜欢较劲儿。
方鉴盯着玻璃窗有点出神,温热的呼吸喷在冰凉的窗上,寒气裹挟的玻璃面上登时融成了一朵朵晶莹的冰窗花,泛凉的手指尖忽然被人握住,一暖到心底的触感将他的思绪拉回,方鉴偏头看着秦耀。
“我不知道你想起了什么,”秦耀有点担心的看着方鉴微皱的眉头,低声叹了口气:“总之我一直都在。”
方鉴笑笑,回握住秦耀的手:“我知道了。”
虽然路上有点堵车,但好在方鉴家离秦耀家也不算太远,走走停停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进楼的时候,秦耀在方鉴他们小区里的超市买了两个果篮,看得方鉴直辣眼睛。
“你送她果篮还不如送她一捧花,”方鉴无语的说:“你买这么多,她一下子也吃不了,都放我家冰箱里也没人吃,过几天就放坏了。”
“我一个晚辈送哪门子的花啊,”秦耀瞥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这么骚?而且,水果能吃,花能吃么?放几天就蔫了的东西还不如买点实在的。”
“你实在,你是大实在人,”方鉴按了电梯拽着秦耀走了进去:“不知道变通的蠢逼一个,我先提前跟你说好啊,我妈是个比我还严谨的减肥狂魔,她现在可能已经点好了一堆草,没错,就是你一吃就想吐的那种沙拉,你得给我忍住,千万别乱说话。”
“废话,还用你教?”秦耀瞥他一眼:“察言观色这点事儿我比你知道。”
“我是怕你管不住你那臭脾气。”
“我脾气再臭也不会往你妈身上撒啊,”秦耀踢了踢方鉴的后膝盖窝,笑道:“等回家全撒你身上。”
方鉴眼睛瞄着电梯正在上层点亮的层数,敷衍的哼了句:“有胆子你就来啊。”
“你怎么了?”秦耀看他一眼,扬扬嘴角:“诶,你不会也紧张吧?”
“屁,我自己妈我紧张个屁。”
方鉴自觉有点口是心非了,之前安慰秦耀那一大箩筐的话他又在心里反过来安慰安慰了下自己,觉得道理他都懂,什么事儿也都明白得很,但现在马上要进家门了,还是带个男朋友回家,要说他是一点不紧张,那纯属就是在放屁了。
电梯不会一直都在上升,这俩人也不会一直都在里面塞着,等到了方鉴在的那个楼层,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一起慢吞吞的朝方鉴家那边走,一分钟的路生生让两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走了五六分钟,到最后,两个人还是来到了方鉴的家门口。
两个人大约站定有十好几秒。
“我妈昨天回来的,今天应该一整天都在家。”方鉴说。
“嗯。”秦耀点点头,提着两个果篮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你敲门吧,”方鉴往后退了一小步:“pose摆的帅一点,给我妈留个好印象。”
“不不不,”秦耀跟上方鉴一步:“这是你家,你一个主人带客人回家,应该是你开门才对!你来!”
“你来,”方鉴说:“那会儿不都说了吗,你家就是我家,我家也是你家,没什么主人客人的,你去开。”
“你来,”秦耀两手冲方鉴举了下果篮:“我占着手呢。”
方鉴热情体贴伸手过去接:“我帮你提。”
“不用,你直接开门去就行。”秦耀立刻垫脚提高躲过方鉴的手。
“我更愿意提篮子,给我!”方鉴来势汹汹,伸手就去够。
“谁买的谁提着,”秦耀连连后退,来回转身躲着方鉴的争夺:“叫你开个门怎么跟要你命似的,别矫情了,快去!”
“谁他妈矫情!我就是想给你个机会,你别不知道好歹!”
“屁的机会,爱谁谁,”秦耀后腰弯了下,虚身一躲:“叫你开你就开!”
方鉴正够着果篮,没料秦耀突然就弯了下腰,惯性作用让他正扑过来的身体猛地砸了上去,正好撞倒了秦耀,秦耀见势要倒,低声骂了句“我操”,条件反射的拽着方鉴一块摔到了地上,秦耀腰突然扭了下,顺势带着两人齐齐撞到了门上,果篮飞出手掌,两人的脑门还不小心使劲磕了个对碰,无论是砸门声还是磕头声,声音都大的惊人。
“诶我操,”秦耀捂了下自己被方鉴压住的腰,发现自己挺悲催的给方鉴当了肉垫,他艰难的动了一下,踢了踢压在他身上的方鉴:“快起来!我特么腰给扭了一下!”
方鉴脑袋是顺着门把磕下来的,那一下子砸的够狠,脑门儿上鼓起来的大包都泛着血丝的青肿。
他嘶了一口气,捂着脑门儿刚要从秦耀身上爬起来,突然听见头顶门栓一动,还不待两个人反应,方沅那张美丽而又神情复杂的脸就出现在两个人的头顶上,表情微讶又尴尬的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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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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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 我就你一个小妖精
“妈!”方鉴飞快的起身站好。
“阿姨好!”秦耀也噌一下从地上窜起来。
“你好。”
方沅对秦耀点了下头,上下扫了眼门口站得笔直又拘谨的两个人,都是身高腿长气质出众的大小伙子,齐齐往她面前这么一站倒也还挺养眼,只不过这俩人全都面无表情还故作乖巧的看着她,让她也觉得有点不自在。
方沅有点无奈的笑了下:“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们,都进来吧,我去给你俩拿点药擦擦。”
“好。”
“谢谢阿姨。”
在方沅转身的那一刻,方鉴秦耀立刻就面容扭曲起来,一个嘶着气揉着自己脑袋上的大包,一个蜷着身子捶着自己的腰,两人进去的时候顺带着把地上果篮捡起来,一脸苦相的进了门。
秦耀看了眼方鉴脑门儿上肿起来的大包,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突然鼓起了个青肿得吓人的大包,让人看着还有点触目惊心的,他担心的问了句:“脑袋没事儿吧?”
“没事儿,”方鉴接过秦耀手里的果篮放在客厅桌上,又扫了眼秦耀的腰:“你腰还行吗?”
“行,歇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哦,”方鉴有点不放心,又低头凑过去小声问道:“那肾呢?”
“肾你大爷,”秦耀一把摁住方鉴的脖子往下压,小声凑在他耳边:“干|你绰绰有余!”
“操?”
“咳——咳——”
方沅拿着药箱从里屋走出来,正好看见两个人搂在一起说悄悄话,见状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
秦耀方鉴闻声像被闪电劈了一下似的,立马分开,再次乖乖巧巧的站成一排,齐声道——
“妈。”
“阿姨。”
“……”
气氛有点尴尬,方沅顿时感觉有点头疼,走过去把药箱放在桌上,往方鉴面前推了推:“要不你们回屋自己上药去吧。”
“行。”方鉴点点头,拿过药箱,顺势把桌上两个果篮往方沅面前推了推:“秦耀给你带的。”
秦耀闻言,神经一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余光偷瞄着方沅的面部表情。
方沅感受到秦耀紧张的注视,偏头对秦耀笑了笑:“谢谢。”
秦耀看着她,方沅笑得很温柔,那张和方鉴相似度挺高的面容上,蕴含着她这个年龄阶段的女人少有的魅力气质,脊背挺直姿态优雅,端庄严谨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凌厉,可只要她放下那些外在的束缚,这也不过就是一位漂亮美丽的和蔼母亲。
就像全天下的母亲一样,慈祥,善良,就像……他老爹为数不多的给他描绘过的他的母亲一样。
“没、没事,应、应该的……”
秦耀觉得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紧张到结巴,以至于自己几乎说不出话来。
方鉴默不作声的一手拽着他的衣领,一手拎着药箱回了自己的屋。
“你妈人真好。”秦耀进屋第一句话就开始感慨。
方鉴一脚把人蹬床上,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指使道:“神经病,一句‘谢谢’就把你给收买了,你也太好骗了。快脱衣服,我给你腰擦点红花油。”
秦耀“哦”了声,脱了外套,趴在床上,配合的往上撩了下卫衣,露出劲瘦紧实的腰背。
闪腰是内伤,在外头自然是看不出来的,方鉴半跪在秦耀旁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红花油,先饱了个眼福,然后才问:“伤哪了?”
“这里,”秦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腰侧,“刚才倒的时候我都听见嘎嘣一声脆响,我还以为我以后都要坐轮椅了呢。”
“啧,那倒不至于,顶多就让你近期没法搞事儿了,”方鉴把红花油倒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轻轻按住秦耀受伤的地方上药,“不过这也没什么,你不动可以我动,反正咱俩谁来都一样。”
“滚蛋的,”秦耀下巴垫着方鉴的枕头,没好气的骂了句:“我还怕你把我动残了呢,你说,就为开这个门,咱俩弄成这样,至于么,跟个傻逼似的,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儿了。”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没事儿了,”方鉴下手重了几分,用一种恶狠狠的口气:“除非你想甩了我再找别人,跟别的小妖精去敲他家的门!”
“卧槽你他妈轻点!”秦耀侧着脸紧贴着枕头,疼的把床单拧成了一个疙瘩,“我他妈就你一个小妖精就受死老罪了,我上哪儿去找别人!”
方鉴看了趴在床上格外脆弱毫无反抗力的某人,眉毛忽然一挑,正在擦药的手忽然一路向下,一把扯下秦耀的裤子,安抚似的在上头拍了两下:“嗯,你得听话。”
秦耀下身一凉,登时一个激灵,立即炸毛:“你他妈的!方鉴!你是不是又欠|操了?”
“来啊来啊,造作啊!”方鉴一脸坏笑。
“操!”秦耀左手飞快的提上裤子,又向方鉴的腰间伸去满载报复使命的右手。
方鉴翻身一躲,顺手从药箱掏出冰袋放到秦耀伸过来的手里,“别闹了,快给我敷一下。”
右手扑了个空,秦耀坐起身来,拿着凉凉的冰袋,有点气结的看着方鉴:“我闹?”
他妈的,到底谁先扒他裤子来着?
方鉴间接性双耳失聪两眼一翻,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倒在床上,小学生告状似的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大包:“快点,可疼了。”
“……”秦耀仰天静默了三四秒钟,长叹一声:“方鉴。”
方鉴挺尸在床,悄咪咪的抬了下左眼皮扫了下秦耀的表情,怪声怪气的哼唧了一声:“怎么了?”
“我真想把这袋冰袋砸你脑门上。”
“嗯?”
“不仅能平了你脑袋上的大包,还能平了你的脑袋。”
“哦——”方鉴打着出溜,游鱼似的往秦耀这边蹭了过来,漫不经心的扬声问:“你舍得?”
“废话,”秦耀捏了捏他的脸,一脸认命的轻轻的把冰袋搁在方鉴肿包的脑门上,怨声道:“肯定不舍得呗!”
方鉴笑了声,挺得意的:“我就知道。”
“傻逼!”
秦耀另一只手翻腾着药箱,视线从那些瓶瓶罐罐面前扫过,皱了下眉:“诶,你就光敷冰袋就行啊?里面好像还有别的药,涂抹的那种,我给你擦擦?”
“不擦,”方鉴闭着眼睛懒懒道:“那些药水都有颜色。”
秦耀挑眉:“So?”
“我这么白,擦了不好看,而且我头上的包都快成血包了,擦了药还可能流脓,又脏又难受,我才不要。”
“果然是事儿逼,”秦耀哼了句:“那我家住的那垃圾堆遍地的破地方,路边一不留神还能踩到狗屎呢,你怎么还能待着么久啊?”
“那不有你呢么。”
“切!”
秦耀嗤了一声,挨着方鉴躺下,给方鉴敷着冰袋,快十二点的时候,两个人躺在床上已经快睡着了,方沅过来敲门叫他们出来吃饭。
“方鉴,秦耀,出来吃饭了啊!”
“来了!”
方鉴噌一下从床上坐起,冲门外喊了一声,秦耀也收拾好了药箱,顺手摸出两个创口贴,拉着方鉴脑袋给把那看着挺难受的包给贴上,两个人在方鉴里屋的卫生间里洗了洗脸,出了门。
方沅订了一桌子的菜。
秦耀方鉴两个人一进客厅就闻到了满屋子的菜香味,走进了瞧,从左到右,大白菜扬州蛋饺,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咸蛋蒸肉饼,荷叶米粉鸡,红烧大虾,麻婆豆腐,菠萝咕噜肉,豉汁蒸白骨,萝卜牛腩煲,两烫一道平桥豆腐羹,一盅羊肉汤,酸甜咸辣各式都有,满桌精致菜肴扑鼻香气,热气腾腾的像是在冲他们招手。
“你们先坐,我煮了饺子,马上就好。”方沅招呼着,她穿了一身居家休闲装,米白色的,很显气质,长而蓬松的头发也低低的扎着,腰间围着一个浅蓝色的小围裙,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她就该是个贤妻良母。
秦耀心上一暖,自告奋勇的跟过去:“阿姨我帮你!”
“好啊,来吧!”
方沅笑道,侧身掀着锅盖,蒸腾湿润的热气在厨房顶上生一起团云雾,她拿笊篱在锅里拨拉了几下,看到已经在水面上翻滚的水饺,盛了一大盘递给秦耀:“小心点,别烫着手。”
“好!”秦耀端着饺子乐滋滋的转身去客厅。
“我也来!”方鉴跟进厨房,站在方沅旁边,神情复杂的看着他那几百万年都没做过饭的妈,回头瞥了眼身后,低声问了句:“我说,妈,你什么时候会包的饺子?”
方沅正盛着饺子,闻言瞥了他眼:“你能吃着就不错了,你管我什么时候会包的?”
方鉴啧了一声:“这不是怕你煮的太难吃,把人给吃坏了么。”
方沅没好气的把饺子往方鉴手里一放:“面皮是买的,馅儿也是让人给绞好带回来的,下饺子的水也是纯净水,没下毒,放心吃你的去!”
“哦,”方鉴端着饺子就要往外走,忽然又转了下头,问:“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学的包饺子?”
方沅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头下着最后一小盘,挺没底气的小声说道:“昨天看教程,现学的。”
方鉴低头看了看盘子里捏的歪七扭八几乎没型的饺子,除了面皮儿把馅儿完完整整的包在了里面没露馅之外,他觉得就算说他端的这盘是包子都有人信。
“怪不得,”方鉴笑笑说:“我说怎么这么丑呢。”
“爱吃吃,不吃拉倒!”方沅瞪他一眼,伸手过来接他的盘子。
“吃吃吃,这么多年第一回吃你亲手做的饭,再丑也得吃啊,”方鉴笑着护着盘子避过方沅,目光触上方沅系的小围裙,心中微漾泛起淡淡涟漪,他看着方沅,第一次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妈,谢谢你啊。”
秦耀第一次见他妈妈紧张得要命,生怕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好给方沅留下了坏印象,而他妈妈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理?身为一个母亲,方沅第一次见自己儿子的男朋友,心情肯定也不比秦耀轻松多少。
只不过,方沅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没有像他们俩这样将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罢了。
他该知道的,方沅从来都是爱他的,只不过她的爱,是太过冷静和理智的信任和放纵,而他内心的渴望,又偏偏是让骄傲的他最难以启齿的陪伴和关心,他更从来不想直面他的内心,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方沅对他有多么的重视,可他一旦承认了,懂得了,变成懂事乖巧的大孩子了,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胡闹了。
不胡闹,方沅又怎么能在百忙之中肯分出精力来多看他一眼?
可是现在,他决定承认了。
就算再不想,人也总是该长大的。
方鉴看着方沅,再次认真道:“真的,妈,谢谢你。”
方沅怔了一下,看着方鉴看了几秒,忽然也舒了口气:“想通了?”
没问谢什么,也没说想通什么,母子连心,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心意相通。
“是啊,想通了。”方鉴说。
方沅弯弯嘴角,点了下头:“我就知道,你总能让我放心。”
“我说过的,”方鉴端着盘子转身道:“我可能在某些地方让你失望,但最后,我一定会让你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方鉴:“不擦不擦我不擦!那些药水有颜色!”
作者:“你个矫情的小垃圾,药水有你会搞颜色么?”《$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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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0 万恶之源鸡蛋羹
大圆饭桌上,三个人各守一边儿,热气腾腾的饺子摞在菜盘上,秦耀和方鉴小声说着话,方沅去那边开了电视,几个人就着电视春晚的背景音乐吃着饭。
“吃这个,”方鉴给秦耀夹了块排骨,又端着小碗儿给他捞了个狮子头,“还有这个。”
“好,你也吃。”
秦耀被方沅不时抬头看他俩的视线一盯,就莫名心底发毛,端着已经堆了不少菜的盘子接着,顺手夹了个蛋饺给方鉴,眼神示意方鉴要是再这么没羞没臊还乐此不疲的给他夹菜,他回家就削他。
“那你给我剥虾。”
方鉴送过来两只虾,眼巴巴的盯着他。
“……”
剥你大爷的虾!你就是怕我在你妈面前不够显眼是吧!
秦耀怀疑方鉴根本就是在跟他装傻,他小声威胁:“方鉴,我警告你啊,差不多得了啊!”
“好,你先给我剥虾。”方鉴津津有味的吃着饺子,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
秦耀最受不了方鉴这种眼神,脾气横是横的,但心该软的地方还是软了。一双手长指灵活翻动,秦耀飞快的给去了虾壳给方鉴递了过去,然后尽量避免和方沅进行直视,低头老老实实的扒着饭。
方沅点的菜都是正宗老店里的菜,淮扬菜鲁菜还有粤菜,有清淡的也有重口味的,秦耀知道那重口味的都是给他自己点的,毕竟方沅方鉴都只吃清淡口,饺子也很好吃,方沅包的是牛肉馅饺,虽然外形不怎么样,但是强在味道好,反正无论外形怎么好看,吃进了嘴里还不都一个样儿。
虽然桌上就三个人,但是守着这么一桌子菜,吃着热乎乎的饭,配合着电视春晚的背景音,秦耀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正在过年的氛围。
“你们来点吗,”方沅去厨房拿了瓶红酒和三个高脚杯,冲两个人晃了下:“我公司发的福利,管够。”
方鉴秦耀一看那红酒标牌,眼睛齐齐一亮,都扒着椅子背充满希翼的看着,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晶莹酒红色的液体丝绸一样流畅的滑进了三个人的酒杯,方沅坐在位置上轻抿了一口,情不自禁赞赏了句:“好酒!”
秦耀方鉴在桌底下轻轻碰了个杯,也跟了一口:“好酒!”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都微微怔了一下,尤其秦耀,虽然刚才端饺子的时候跟方沅说了几句话,但当他真正直视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几个人静默了几秒,方鉴突然站起来,举着杯子跟方沅和秦耀分别碰了一下:“妈,秦耀,祝你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方沅点头,又看向秦耀,微笑着向他碰了碰杯,温声道:“来,秦耀,我也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学习进步,高考金榜题名。”
秦耀连忙站起:“谢谢阿姨!您也新年快乐!”
“好。”
.
这顿饭前半部分吃得有点紧张,但后半部分却是越来越和谐,越吃越顺溜。
顺溜到……方鉴觉得自己几乎都没有插话的机会。
“那油和盐的作用是什么呢?”方沅认真的听着秦耀讲白灼菜心的做法,合理的发出了提问。
“有了油和盐,烫出来的菜心就不会发黄,卖相比较好,”秦耀一说到做饭上,那叫一个头头是道,认真的讲解着:“等锅里的水再次沸腾后,就将菜心捞出来,这个要视情况而定,菜心比较细的,要在水开后立刻捞出来,菜心粗的,还要多烫半分钟才行。”
“然后呢?”
“然后捞出来的菜心平铺在盘子上,不要一下子堆太多,容易把菜叶憋坏,再之后平底锅烧热,放两大勺橄榄油,煸香蒜末,出香味后关火,在放生抽和少许白糖,均匀混合后,淋在摆好的广东菜心上就行了。”
“听起来有点难啊?”
“不难的,”秦耀说:“做起来特简单,这也不是什么大菜,就很简单的几道工序就好了。”
“有机会我试试,”方沅笑道:“我不怎么会做饭,以前一直觉得这些东西都没用,从来没有学过,昨天包饺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做饭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对对对,尤其是给自己关心的人做饭,自己在做的时候就觉得超级满足。”
“是吗,那倒是挺好的。”
方沅笑着夹了口菜送到嘴里,语气像是在随口一提的问了句:“那鸡蛋羹怎么做啊?”
正在边上当了半天隐形人的方鉴刚喝了口汤,一听“鸡蛋羹”这几个字,猛地噗嗤一下呛了一口。
鸡蛋羹……
方沅发现他和秦耀在一起的……万恶之源。
“没事儿吧?”秦耀疑惑的看了眼方鉴,这货不是一向细嚼慢咽的么?
“没事儿……”
方鉴气虚,猛咳了几声后去厨房漱口,临走前有点无语的看了眼方沅,那意思很明显的在问——
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了?
方沅没理他,虚心像秦耀讨教着,秦耀心里也挺高兴自己突然能变得这么健谈,也兴致勃勃的又开始讲鸡蛋羹的做法,两个人一问一答说得不亦乐乎,让独自在厨房漱口的方鉴突然就觉得自己成了家里最多余的那个人了。
有点无奈,不过这样也好,方鉴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手撑着厨台偏头看向门外那俩人,嘴角弯了弯。
两个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这样其乐融融的坐到一起,有说有笑的聊天吃饭。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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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方沅又洗了点水果,三个人坐在一起又打了会儿扑克,等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方沅接到助理电话,提醒她下午还有航班,方沅这才像是大梦初醒般,飞快的回屋收拾行李。
秦耀和方鉴两个人替她拿着行李,跟在方沅身后,一起送方沅出了小区。
虽然今天是春节,小区里出来的人都挺少的,但有还是有几个零零散散结伴出来健步走的中老年人在外面,一群人扎堆正在一块儿说这话,忽然就见他们面前经过一个气场十足的长发女人,她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大气扬言,戴着墨镜,脚踩着一双挺高的高跟长靴,身穿一身灰黑色的毛呢大衣,走路带风,身后还跟着两个身高腿长的帅小伙子。
一个长挺横的帅小伙子两手拖着箱子,另一个长挺白的帅小伙子一手提着一个真皮女包,一手半挽着一条灰棕相间的围巾,跟护送队伍似的跟在那个女人后面,一行三人,又帅又养眼。
方沅停在了小区门口,助理的车也早早的停在了门口,见她来,一身职业正装的女助理连忙下车给她打开了车门,然后很有眼色的去接秦耀手里的行李箱。
“待遇不错啊,”方鉴挑眉看了眼方沅身后的车,把围巾和包递给方沅:“这就是当总裁的快乐吗?”
“是啊,”方沅接过包和围巾:“等你们毕了业,我送你们辆车当毕业礼物。”
送辆车?
秦耀闻言立即瞠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说什么?拒绝?方沅说的是“你们”,又不是他一个人,他多嘴拒绝个鸟蛋?但是要是不拒绝的话,又会显得很奇怪,毕竟他又不能要人家的礼物。
那他怎么说?
阿姨你不要提我,你光给方鉴买就好了,“我们”两个字太重了,我不配?
这话恶心的秦耀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
思来想去,秦耀依旧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说的,”方鉴却抓住机会,连忙道:“别反悔。”
“我从来不反悔。”
方沅口吻不容置疑,即便是在自己儿子面前,貌似只要她一进入了她的职业角色,任何人都是她的下属。
她出门前化了妆,一双红唇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有魅力,再加上她身上本来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势气场,现在只是往那儿一站,她就已经是一个女王了。
“那就行,”方鉴说,眼睛习惯性的扫了扫方沅的恨天高似,只觉得眼睛疼:“小心崴脚。”
“知道了。”方沅点了点头,在高跟鞋这方面,她向来都习惯自己做主。
“阿姨,路上慢点。”秦耀想了半天,怪自己嘴笨,最后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放心吧,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方沅说:“我不过多废话了,方鉴我一直都很放心,方鉴决心选择的人,我也放心,无论学习还是生活,我都希望你们能够互相成就,不在任何阶段留下任何遗憾。”
“会的,”秦耀认真点头表着忠心:“阿姨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方鉴也是!他今年再敢乱来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我知道,”方沅见状一笑,点头道:“那我就把方鉴交给你看着了。”
“好!”秦耀激动的就差没再敬个礼了。
方鉴:“……”
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小玩意儿似的,还用得着交托?
等方沅上了车,助理帮忙关上了门,又跑去前面驾驶座开车。
从后视镜里,助理见方沅把窗户落下来,伸手冲车对刚才那两个人挥手道别,小女助理顺势问了句:“总裁,站在您公子旁边的那位是谁啊?我瞧着长得还挺帅的啊?”
“哦,他啊,”方沅单手支着车窗,弯了弯着嘴角,道:
“我新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炸街了炸街了,方沅带着她俩儿子出来炸街了!《$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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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1 “747是吧,我记住了。”
方沅走后,秦耀和方鉴两个人回了趟秦耀家,拿了点衣服和寒假作业,就这么在方鉴家里住下了。
这事儿是方鉴要求的,既然秦耀已经见过他妈了,两个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上次因为鸡蛋羹那事儿,方鉴也没再提让秦耀去他家待着,省的方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半路杀回来,几个人撞上了也尴尬。
秦耀刚做完一套卷,坐在方鉴宽敞舒坦的书桌前,惬意的伸了伸腿。
近几天又下了一场鹅毛大雪,气温又下降了好几个度,方鉴怕冷,他中午的时候看着时间还早,买了点菜给方鉴炖了次大锅菜,这也是他早就想做的了。
冬天么,就该吃点热乎乎的东西暖暖胃。
秦耀一手飞快的转着笔,另一只手摩挲着他一并带过来的自制小台历,见方鉴还没过来,就朝后看了眼:“啧,你说,我就这么住下了,怎么感觉我就像嫁到你们家似的?有点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之前不也在你家住么,”方鉴端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走过来,递给秦耀一杯:“我妈出差回来得到四月份了,我家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咱们搬回来住,而且我妈现在都知道咱们的事儿了,我估计就算她出差回来,也不会轻易再回家。”
“这样不好吧,”秦耀皱了下眉:“我一来,你妈都回不了家了。”
“有什么不好的,她之前也不回家啊,”方鉴喝了口蜂蜜水,扯了把椅子瘫进去,抬腿伸脚踩在秦耀坐的椅子上,脚指头闲不住的拨拉着秦耀的裤腰,漫不经心道:“再说了,今年六月份儿就要高考了,待个好点的学习环境还能让你心情放松点,你就别想太多了。”
“那你妈……”
“咱妈。”方鉴纠正。
秦耀笑了声,清咳了一声,道:“行吧,咱妈,那咱妈住哪儿啊?”
“她房子多得是,我跟你说过的,她公司附近有一套小公寓。”
“可是这儿毕竟还是……”
“所以你就高考就给我好好考,别受太多影响,这样大家都满意了。”方鉴直接把腿放在秦耀腿上,伸手拿过他桌上的卷子看着。
秦耀一巴掌拍掉方鉴不老实的腿,顺势还掐了一把:“就你这样儿,叫我怎么不受影响?”
“那是你定力不足,”方鉴正看着卷子,又抬脚在秦耀大腿裤边上扁了扁:“我这是在培养你的专注能力。”
“放屁呢?”
秦耀没好气的攥住方鉴的脚脖子,不攥不要紧,一攥竟然发现方鉴腿还挺细,脚脖子也又白又滑腻,凸出的脚踝骨微微蹭着他的下掌边,手感像是握着一柄晃来晃去的玉器,晃得秦耀也忍不住心猿意马,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那要不你亲我一下,你看我受不受影响,”方鉴语气散漫,抬头瞟了秦耀一眼,顺势侧了侧脸,一副“你快来亲我啊”的欠揍模样,然后晃着手里的卷子,大言不惭的继续吹道:“一心不能二用说得是你们这些凡人,我就不一样了,我一心能三用。”
“嗯?”秦耀挑眉:“真的?”
“那当——”
吱拉一声,秦耀攥着方鉴的脚脖子使劲往身前一带,另一只手扶着他的椅子背,二话不说,对着方鉴正说得欢实的嘴就亲了上去。
“诶,不是一心能三用么……”秦耀俯身,手按着方鉴的头吻着,略带好奇的问着:“还有两用呢?”
“唔……”方鉴闷声低低一笑:“我骗你的。”
“操?”
秦耀松开他,使劲捏着他的脸:“缺德玩意儿,使坏吧你就。”
“骗你亲我一下怎么了?”方鉴下巴冲桌上的被子抬了抬,挺傲娇道:“我还给你泡蜂蜜水了呢!”
“滚你的,臭不要脸!”
“啧,我还就不要脸了,怎么着吧?”
秦耀笑骂了句,然后俯身又在方鉴额头上亲了一下:“你不用骗,我也一样会亲你。”
“真感人。”方鉴颇为感动的点着头,盯着秦耀因俯身而松垮下来的衣领里面的大好风光,挺有感触的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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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耀在寒假最后这几天提前完成了作业,然后和方鉴一块儿按着高考的模式刷了不少真题,虽然方鉴无数次抗议真题他早就做吐了,但秦耀还是秉持着“严打方鉴好吃懒做光想偷懒”的精神,一定要让方鉴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对做试卷的热情。
任性耍赖这种毛病在亲亲搂搂的时候可以包容一下,但在学习上,秦耀自觉肩负着替方沅督促方鉴的伟大重任,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严格按照计划表进行,而且为了彻底贯彻冲刺高考的方针,秦耀万般不舍却又毅然决然的搬进了方鉴家的客房,实行“分房睡政策”。
方鉴除了大骂他是个渣男外也只能乖乖听话的配合着。
钟表上的秒针滴滴答答的走着,五六天的日子也就这么分分秒秒过去了,秦耀自制小台历上的页数已经撕了多半,到初六开学这一天,上面的数字已经是109了。
从刚进一中那天的四百多页,再到现在的一百零九,春节过后,所有的时间都已经不是在按天计算了。
六月高考,一中校内早已经挂好了各种大红条幅,无论是名言警句还是搞笑俚语,全都冲着“拼尽全力”四个字看齐,后半学期,在百日誓师之后的一百天内,为调动高考生日渐萎靡的情绪,各种人生励志的演讲活动隔几个星期就会被安排起来。
当然,临近高考,学校安排的活动肯定不会选在工作日——周六日一天半用来补课,剩下半天用来刺激早就受各种压力濒临崩溃的学生们。
各种教育宣传类型的演讲活动就像是一个氧气筒,隔一段时间就给在学校被摧残的、快要憋坏了的学生们吊上一口气。数不清的因高考而发生人生转折的例子,被各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演讲家和人生导师渲染的淋漓尽致,老师学生哭成一片,在情绪高涨的年级主任的带领下,猛虎咆哮似的大喊着感恩父母,成就自己之类的不知道喊了几百遍的口号。
但没人在乎他们喊的是什么,更没人在乎他们喊了多少遍,在这段每一分每一秒都夹杂着煎熬着痛苦和迷茫的日子里,在这段焦虑到极致,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能被噩梦吓出一身冷汗的日子里,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把心中所有的憋闷和隐忍都大声放肆的喊出来。
他们太疲惫了。
无论成绩如何,他们每一个人,在日益逼近他们的高考面前,都需要一些发泄来增加他们的勇气。
秦耀和方鉴也是一样,虽然他们自开学后一直都很镇静,生活和学习上相互配合得也还算不错,平常月考测验什么的也没什么太大的成绩起伏,只不过在一中全校紧张的大环境下,两个人之间话变得更少了,开口闭口也都是卷子作业和题目。
方鉴虽然比大多数人自在,但受秦耀的影响,多多少少也就敷衍着学学,而秦耀,心情和大多数学生一样,每天过的紧张又压抑。
即便他们复读生是经历过一次高考的人,他们貌似也并没有比应届生少几分的轻松。这种压抑紧张充满焦虑的氛围就像一团阴魂不散的霉气,时时刻刻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不时在他们心情抑郁的时候更加嚣张的施加压力。
三月中旬,当一模成绩单下来的时候,秦耀和方鉴坐在空荡荡的后排,久久沉默。
秦耀,班级三十五名,年级一百五十二。
方鉴,班级第一,年级第一,省排名……和另外一个学校的人并列第一。
很努力,很努力,每个人都很努力,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取得好成绩。
然而两个人之中,是方鉴先爆得炸。
“很好,”方鉴咬牙切齿的看着成绩单上排在他上面的那个人的名字,拳头攥了半天,“747是吧,我记住了。”
“那你那三分怎么丢的?”秦耀问。
“作文啊,”方鉴不情愿的从抽屉里抽出他的语文卷子,把写着作文那面扔给秦耀:“所有的答题模板和套路我都知道,阅卷老师喜欢看什么,我就写什么,操,都是套路,给分的话就看阅卷老师的审美了,我一般都控制在五十七八分。”
秦耀看了看方鉴的作文,这是篇议论文,无论是题目还是内容,语句措辞还是经典引用,都完美的无懈可击,他看着也和那些高考满分作文没差,字迹也隽永又有力,字形较小但足够清晰耐看,不像他那种龙飞凤舞的大字,几乎要从方子格里蹦出来似的,这样就会显得有点乱。
“我要给分的话,”秦耀把卷子递给方鉴:“我就给你满分。”
“语文老师也这么跟我说的,”方鉴第一次在学习上这么丧气:“谁知道哪里出问题了,我怀疑我这卷子是体育老师给看的!”
秦耀啧了声:“别老找体育老师背语文的锅,并列就并列呗,一共就七百五十分的题,你再做也超不过这个分去。”
方鉴依旧不甘心道:“要不是我复读了,就凭我以前参加的那些竞赛,我都能直接保送了!”
“醒醒吧,大神,你已经辉煌不再了,”秦耀拍拍他的肩膀:“非应届生不能保送。”
“我知道,”方鉴说:“这才是可气的地方。”
“你活该,谁让你去年交白卷,”秦耀也是满脸愁容的看着自己的成绩单,虽说一模就是用来打击人自信心的,但这卷子也是最能反映高考成绩的,他叹了口气,突然又偏头看方鉴,问道:“那你去年一模成绩多少分?”
“……”方鉴默默无声的看了秦耀一眼。
秦耀了然,不无失望的叹了声气:“得,又交的白卷。”
“都过去了,”方鉴把成绩单上那个和他并列第一的人名撕下来贴在课桌上,带着隐怒的语气微笑道:“很好,从现在起,我要开始认真了。”
经过万恶的一模摧残过后,六班学生的士气普遍不高,即便张帅帅底气十足的宣告他们班这次保住了年级排名前三,考的还算不错,但大多数人还是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