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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回到教室以后,正好赶上第三节课上课。.11

作者:抵风 当前章节:148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回到教室以后,正好赶上第三节课上课。.11

能高兴得起来么?

明明上半学期期末考飞了天,班里多数人都是六百加的成绩,一群人刚痛并快乐的过完寒假回来,学校组织的几场小测验也都考挺好,谁知道一模这个不要脸的,就这么赤|裸|裸的杀过来,毫不留情的轰击他们日常被摧残过一遍又一遍的玻璃心,特么的,这换谁谁受得了?

妈的,一模还我尊荣!

全六班人在心里集体骂道。

这种低迷不振的情绪大约持续了一月,张帅帅开班会的时候也有点担忧,手里握着小木棍背在身后,在讲台上大开的多媒体前边徘徊,又开始发表他的个人演讲——

“你看看你们!啊!一个个的!丢了魂儿似的,不就是个一模么!一模就是用来打击你们自信心的!这题确实难,但难的又不是咱们一个班,难的又不是你们一个人!但再难的题都有人解出来!平均分再低也总有人成绩排名能排在前面!你们倒好,一模过去了就泄气了?我告诉你们,只要没到高考,一切皆都可能!马上就要二模了,你们谁要是再闹情绪、厌学、不好好听课,你们就都给我出去上门外站着吹风去!别以为现在春天了就不冷了,我偏趁外头刮大风的时候把你们轰出去!”

一群人垂头丧气的不说话,耷拉着眼皮子盯着自己桌沿看着,都知道最近班里不太和平。因为“一模惨案”过后,几乎每个人都像按了定时炸|弹似的,大大小小的矛盾一触即发,女生和女生之间、男生和男生之间、男生和女生之间,反正来来回回也不过就那么几件小事儿,只不过因为最近的学习太过紧张,大家心情都不好,说话都带着刺儿,隔三差五就拉着一帮子人去找班主任评理,张帅帅这回也真的是被气得要死。

“还有那几对男女生非正常交往的!”张帅帅恨铁不成钢的敲着桌子:“不是我说你们,高四了!孩子们!高四了!你们能不能给我清醒一点!”

秦耀正在底下整理着英语笔记,闻言突然顿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讲台上一脸痛心疾首却因老毛病又犯再次唾液横飞的张帅帅。

方鉴在他边上做着数学卷子,见秦耀抬头,伸手滑到桌下扯了扯秦耀的裤边,小声安抚道:“没事儿,我说过了,咱们跟他们都不一样。”

秦耀啧了一声:“也是。”

“……跨班级的谈、跨年级的谈,有的甚至是谈了分,分了又谈!失恋了还找我哭诉!?嗯?翅膀硬了?都敢跑我面前来谈情说爱了?”

张帅帅棍子敲得哐哐响,不无委屈的说:“校长让我当高中毕业班的班主任,可没说让我当你们的情感咨询导师!我现在就不点名了,不过我警告告诉你们啊,你们别以为我好说话!要不是看在你们快高考了,我不想再耽误你们上课时间,我早就带头把你们几个举报到年级主任那里去了!要是再有下次,啊呸!我看你们谁还敢有下次,你以为你们都是谁啊!我告诉你们,你们是高考生!还是经历过一次高考的复!读!生!就算你们再难受、再不情愿,也都得给我憋回去!”

就算再难受、再不情愿,也都得憋回去!

一声掷地有声的怒吼,像是唤醒了六班学子早已疲惫不堪的身心,无论他们之前怎么样,总之现在,他们那一颗颗颓靡无力的心脏就像又重新活过来一样,砰砰砰的撞击着胸膛,仿佛也在咆哮和呐喊,喊出他们心中所有的不甘和绝望!

憋回去!

憋回去!

所有像乌云一样盘旋在心头的压抑和郁结都得憋回去!

焦虑迷茫又如何?压力重重又如何?煎熬大家一起煎熬,痛苦大家一起痛苦,不管前面等待着他们的是失败还是成功,总归现在纸笔枪杆依然在自己的手上,能行动就别滞留,能奔跑就不要慢走,谁都没工夫去想别的!

去他妈的一模!去他妈的成绩单!既然重回高中,重回高四,重新踏入这场没有硝烟却又充斥着残酷和无情的战场,那谁!都再没理由选择退缩!

所有人,都该为自己而战!

作者有话要说:  哭泣,打字打得眼睛疼,不过我还是好激动!高考人!有骨气!复读者!不认输!

捂着我的小手绢,擦干眼泪,默默着继续打,我是码字人!我也不认输!嗷!《$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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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2 鹤立鸡群

“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制定正确的经营战略,遵循价值规律,优化产品结构,面向市场,生产适销对路的高质量产品……”

秦耀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擦着脑袋从浴室走进来,外面夜色正浓,他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束脚的黑色运动裤,劲瘦挺拔的身形倒映在方鉴床边的落地窗上,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顺着他刚硬的下颚线流到肩上,修长笔直的长腿一踩到地,脚上趿拉着拖鞋,几个大步迈到床前,抬脚,对着懒懒靠在床上看作文的某鉴蹬了一脚。

方鉴偏头,视线触到秦耀那四块儿小腹肌,眉毛挑了挑。

随即,方鉴就开始无辜:“你踹我干嘛?没见我看书呢么?我高考作文得不了满分你负责啊?”

“滚,别装了,”秦耀没好气的瞪着方鉴:“我睡衣呢,你又藏哪儿去了?”

春天回暖,更何况现在已经四月了,连二模都过去了,按照方鉴的说法,天暖了就不能穿睡衣睡觉了,哪怕开热空调增加室温,也不能穿睡衣了。所以某房主总是趁秦耀在洗澡的时候,偷他的睡衣藏起来放好,要么就穿自己身上,反正不能让秦耀摸着。

缺德玩意儿。

“不知道,”方无辜说:“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找。”

“天天欺负我吧你就,”秦耀无奈,凑过去瞅了眼他的书:“又是名师讲解?”

他发现方鉴好像都不怎么看课本或者学校发的资料,但方鉴看的书,无论是考试题还是复习资料,他都没在市面上见过。单从外边这有点简单的彩色封皮来看,秦耀推测着这书应该是彩印的某些资料。

反正挺高级的。

“嗯,”方鉴拍了拍自己的床边,示意秦耀坐过来,又掀了几页书,指给秦耀看了几个作文类型大纲举例和分析:“这几个老师讲得都很清楚,高考作文的亮点和套路其实都挺简单的,只要稍加分析,得高分就是轻而易举。”

“是吗?”

秦耀接过来看了看,顺势躺了过去,书里的内容无非就是例文、句子分析之类的,然后还有大段大段的知识延伸和错误范例,跟学校发的资料也都差不多,作为一个曾经的学渣,现在勉强挤进班级前列的小垃圾,他表示自己仍然看不明白。

高考前最怕这种落差感,一个不会,就觉得自己全都不会,秦耀眉头紧蹙,满脸愁容,又拧着眉来回掀着书看。

有点烦躁。

方鉴啧了声,从秦耀手里接过书,随手放在早就摞成小山堆儿的床头柜上,安慰着:“没事儿,你看不懂很正常,语文分儿本来就不好上去,我要不是从小就看这些,我也看不明白,你现在不要想这些,二模班级十五,年级六十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再逼自己就是好高骛远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保持现在的成绩的基础上,匀速前进。”

四月中旬,经过张帅帅反复的刺激,六班人重整士气,在二模的时候再次飞上了天,成绩竟然比去年期末考得还好,不过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大家谁也不敢再掉以轻心,全都卯着劲儿,等着冲刺三模之后的高考。

秦耀抿着唇,凝望着不远处方鉴书桌上摆放着的小台历,微微失神。

还有不到两个月,还有50天,他就要第二次高考了。

他不得不担心。

一模题死难,二模题死简单,他的成绩也跟着上上下下的起伏,虽然总体来说比刚来那阵儿垫底强上一百倍,二模也再次刷新了他的记录,但是一模成绩始终都是他的阴影,那个分儿不够,不够他考上一个北京的学校,不够达到他想要靠近方鉴的目标。

如果之前,他没遇上方鉴,哪怕一模分儿再低四五分他都觉得自己高考是稳赢了,但现在不行,现在只要差一分,差零点五分,他都面临着和方鉴分散异地的结果。

一分之差,就是主动权,就是话语权,就是选择权,而他,真的不想再一次被高考支配了。

“匀速不行,”秦耀突然偏头看着方鉴的眼睛,目光坚定道:“迎难而上才是我。”

方鉴对上秦耀漆黑发亮的眼,挺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倒映在他眼底的倒影,像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人的心事,他突然挑眉,问道:“为了我?”

“为了你。”秦耀毫不犹豫道。

方鉴忽然一笑,颊边的都快被遗忘的梨涡也在浅浅的展露出来,他那张向来闲散懒漫一张脸,也像是在突然间就开出了一簇绚烂的梨花,点点生机,活泼又热烈的跳跃在秦耀凝望着他的眼里。

秦耀的视线不自然的从方鉴脸上挪开,“你笑什么?弄得好像我跟个傻子似的。”

“没,”方鉴笑了两声,“就觉得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咱们,”方鉴往被子里钻乐钻,露出一个脑袋,蓬松的头发枕在枕头上有些微乱,他侧着身看着秦耀:“我和你。”

“心连心?”秦耀条件反射,乐着接了下半句。

方鉴也乐了,被子底下手也不老实,伸手就去扥秦耀的裤腰:“是啊是啊,心连心,同住地球村,同躺一个被窝,同捡一块儿肥皂。”

“……”秦耀面上一绷,后脊一直,被子底下急忙打掉方鉴的咸猪手,心口不一道:“都半夜两点了,别闹!”

和方鉴分开睡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突然间就被人这么一碰,他还真有点把持不住。

“你真虚伪,”方鉴淡淡的说:“你都有反应了。”

“那又怎么样,”秦耀反手按灭了灯,一把将人按怀里:“我憋着还不是为了你好,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你早上再起不来赖床,老张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也是,”方鉴点点头,等了一小会儿,秦耀以为他快睡着的时候,方鉴又伸腿搭在秦耀的腰上,然后突然一个翻身把人给压底下,啧了声:“这回,换我来。”

“你来也不行,”秦耀毫不客气的讥讽着:“上也累,下也累,别回头做到一半再把自己整睡着了。”

“不玩大的,”方鉴报复性的往下坐了坐,“我轻轻的。”

“轻你大爷!”

“预备——”方鉴突然小声喊了句。

秦耀一愣,条件反射的问道:“预备什么?”

“操!”

“……方鉴,你个傻逼!”

·

第二天。

早上闹铃响的时候,方鉴破天荒的比秦耀先起的,吓得秦耀以为上课要迟到了。在睁眼看见早就整装完毕的方鉴一脸嘚瑟的站在他床前,秦耀飞身一跃,被针扎了一样登时从床上弹起,连自己穿没穿衣服都忘了。

啧,光点毕现。

“哇——哦——”

方鉴抱着臂歪着脑袋,摸着下巴挑眉啧了几声,品鉴道:“不错不错,鹤立鸡群。”

“操!”

秦耀骂骂咧咧穿上衣服,骂骂咧咧的跑到卫生间去洗漱,骂骂咧咧的一边刷牙一边瞪着一直尾随他的方鉴,到最后骂骂咧咧看闹钟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才五点钟。

一定是闹铃坏了!

方鉴站边儿上,看着又去书桌上找手机检查时间的秦耀,哼了一声:“怎么,我还不能早起了?”

“能啊,”秦耀点开手机,发现现在这点儿还真是五点钟,他挺诧异的看着方鉴:“不过就那样的,你能早起还真是不容易。”

方鉴刚要反驳,没控制住就打了个哈欠。

“你看,我就说的吧。”

秦耀一脸“事情本来就是该这个样子的”表情,转头开始从书桌上整理铺了满桌的卷子,走到方鉴那边帮他收拾书包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了方鉴椅子后面那块地儿,一个长方形的快递盒,看面积大约是五十多寸,贴墙支棱着,还没拆封。

昨天晚上还没有,怪不得方鉴今天早上起这么早,原来是拿快递去了。

“你买电视了?”秦耀回头看向方鉴,指着快递问道,不是他瞎说,是因为这包装实在实在太像电视了。

“没,我吃饱了撑的,买电视干什么?”

方鉴又打了个哈欠,朝这边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把快递盒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来,反手敲了敲快递盒,他神秘兮兮的看着秦耀:“猜猜,这是什么?”

“镜子?”秦耀突然想起他出租屋的那面洒着点点绿漆的旧镜子,想着方鉴是不是又给他买了一面新的。

不过他们都快毕业了,买镜子干什么?

“不是,”方鉴招手示意秦耀蹲在他对面,笑了声:“咱俩一起拆,拆了就知道了。”

“装神弄鬼的……”

秦耀嘟囔了句,不过手上也跟着一块儿撕着包装和胶带,拆开以后才发现这是一副画,虽然被好几层泡沫包着,看不清画的什么,不过还是能看到用来装裱的纯白边框。大幅画上面正中间还有一本十六开的书,书因为放在最上面,秦耀伸手就拿过来拆开。

这是一本彩铅画册,秦耀手一碰到这画册的时候,潜意识里就已经知道了。

是赵澜!

他有些激动的翻着画册,一页一页的掀过,全都是他和方鉴,第一次被罚站到楼道里写作业,他给方鉴递笔的时候,两个人两手相触的样子;方鉴在楼道正冲后门口的地方倚着墙,两手揣兜,神情懒懒的在外头看他补作业时两个人的样子;两个人在课桌下蹬着大长腿踹来踹去,两腿拧成一块儿的样子;方鉴一脚蹬着他的凳子杠,俯身给他讲题,他蹙眉认真听的样子……

一页一页,记录的都是他和方鉴的点滴,秦耀看着满是蓝白校服的画页,翻到最后人渐渐多了起来,爽朗豪气的大个子孙豪、机灵古怪的小个子陈阳、温润有风度的周算、庄肃严谨的宋蓉,还有赵澜自己,他在自己单桌的位置上,伏案飞笔勾勒着每个人物的线条……每个人极其逼真,每掀过一页,他都像是重新又过了一遍高四。

秦耀咽了咽吐沫,他觉得自己喉咙里干干的,却又泛着酸,但心里又是另一种滋味,暖暖的,幸福的滋味。

“总有人说青春留不住,”方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也掀着书看,一页一页的,所有事情都历历在目,他指着最后一页,那是那天他们一群人全都围在教室后排,每个人都在对着脸讲题听题,方鉴笑道:“你看,这不一直都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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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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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3 “咱们去买张彩票吧!”

“是啊,一直都在。”

秦耀点点头,又倒回来往前掀了几页,除了几张后排大集合群像,都是他和方鉴之间的事儿,讲题的,说话的,桌底下闹腾的,还有……牵手的?

牵手?

秦耀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他指着这张图:“这个……是个什么意思?”

“就是他画出来的这个意思呗,”方鉴说:“你没看他在右下角还点了几个小心心么,多好。”

“屁,”秦耀紧张道:“我是说赵澜,赵澜他怎么知道我们的事儿!”

在他的认知里,他和方鉴的事儿只有陈阳知道,还是不小心被他撞上了才被发现的,赵澜……至于赵澜……难道是大艺术家习惯性进行细致入微的观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秦耀紧张的呼吸一滞。

“宝贝儿,别激动,”方鉴拍秦耀的肩膀,安慰道:“赵澜早就知道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周算和宋蓉他们俩应该也是知道的。”

秦耀如遭雷劈:“什么?都知道了?”

“孙豪不知道,”方鉴看着秦耀这一脸快要崩溃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知道就知道呗,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秦耀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卧槽……我的意思是,他们怎么都那么淡定?”

陈阳知道可以理解,毕竟他接触这种事儿接触的多,但是、但是周算宋蓉他们、他们都这么淡定……这让他心里莫名有点慌啊?

合着他和方鉴在一起这么久,大家都知道了,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这算什么?

“陈阳说赵澜以前画过漫画,”方鉴一边儿拆着那个大画像一边解释着:“我猜他多多少少了解过,至于周算和宋蓉嘛,俩人儿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都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尊重别人。

“所以你也早就知道了?”秦耀问。

“知道。”

“操?你知道你也不跟我说大家都知道了?”秦耀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好几个调。

“这有什么好说的?”

“……”

秦耀想说的是,他也有知道自己谈恋爱被别人知道的权利,可是这话自己心里知道,说出来好像就是另外一个味儿了,显得有点唧唧歪歪的,所以,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方鉴终于拆开画像,眼睛亮了亮,招手示意秦耀过来:“快过来快过来!你看!”

秦耀心里憋着气,待在原地没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方鉴。

方鉴被这眼神盯得难受,不自然的低了低头,蹲挪着小步子蹭到秦耀身边儿,撞了撞他的胳膊,试探的问道:“生气了?”

“你说呢?”秦耀闷声回道。

“我猜你舍不得生我气。”方鉴厚颜无耻道。

秦耀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起身就要走。

“秦耀!”方鉴也立马站起,一下子拽住秦耀的胳膊,急道:“亲爱的你别生气!我错了!”

秦耀没回头:“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方鉴使劲儿捂着自己的鼻子,艰难的说着话:“你看,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操!”

秦耀笑骂了一声,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宝贝儿,现在开心了吗?”方鉴凑过来揽住秦耀的肩膀,把人往回拽:“开心了就来看看咱们的结婚照。”

“滚,”秦耀扇开他的爪子,终于转过身,声音有些愤懑:“方鉴,你以后要再有事儿瞒着我,我……”

“你你你,你怎么样?”方鉴伸手在他脸上捏来捏去,说:“娘们唧唧的,还能不能行了?”

“你才娘们唧唧的,”秦耀也上手去捏方鉴的脸,“小白脸!”

“别忘了你现在还被小白脸包养着呢!我是你房主!”

“切!我就没见过哪家房主还偷人家睡衣的!”

方鉴拽着秦耀走到画框前,指着面画上的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你看。”

“这是……咱们俩?”

秦耀也转过视线,有些诧异的看着画像上的人,虽然他没穿过西装,也没见方鉴穿过西装,不过看这脸和发型,也知道这是他们俩。

这幅画背景全黑,成暗色调,头顶只有一束光打在他们身上,俩人身穿一身儿修身的黑色西装,白内衬,黑领带,两个人都是大长腿,身形比例也很好,穿什么衣服都是帅的没话说,穿上了西装,比起他们现在还有些青涩的样子,更多了几分男性魅力和成熟,方鉴和他手里各握着一捧栀子花,侧着脸,静静的凝视着对方,庄严肃穆,不难看出,这是一幅很有仪式感的画。

“好看吗?”方鉴笑着问。

“好看,”秦耀重重的点着头,确实好看,人也好看,衣服也好看,赵澜画的也好看,他偏头看向方鉴:“不过你怎么想起来画这个的?”

穿西装的……结婚照,他倒是没想过,或许是他本身就缺乏浪漫和情趣,在这些事上,他一直都没有方鉴想得多。

“还记得去年我生日那天吗,”方鉴说:“那天陈阳跟我说还想看咱们结婚,我就想着,结婚对咱们来说可能有点困难,不过结婚照还是可以整一整的,那阵子正跟赵澜商量画册的事儿,就顺便把这个想法给他说了。”

秦耀看着这副巨像,微讶的挑了下眉:“这得费不少功夫吧?他们学艺术的不是很忙吗?赵澜哪有这么多时间给咱俩搞这些?你没威胁人家吧?”

“瞧你说的,”方鉴扫了他一眼,然后顿了下,诚实道:“三千劳务费呢。”

秦耀嘶了一口气,连忙蹲下扶起那画,又重新给套上塑料膜和盒子,小心翼翼的支在墙边上,有些心疼的埋怨道:“咱们还没毕业,你急什么?”

方鉴啧了声:“不是我急,其实等毕了业咱俩去照相馆拍也行,但照出来的没纪念意义,赵澜画画一绝,听说在央美已经封神了,我不趁他还没成名前求幅画,等再过两年他火了,可就不是这个价儿了。”

好吧,就是他急,就算赵澜一再跟他强调不收费也能给他画,只不过就是时间上可能会拖久一点。

艺术是个烧钱的专业,赵澜在学校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自然也会接些商稿,空余时间自然也会少很多。因为是刚起步,所以都是三四百块钱的画稿,方鉴知道赵澜因为跟他们熟的关系不要钱,但他方鉴是谁?他要的东西有哪里能等得了?再说,他又不缺钱,于是二话不说打过去三千,转账说明就写了四个字——

我要插队。

这画对画技要求很高,赵澜也确实做到了,才三千块钱,方鉴觉得很值了。

“那这画挂哪儿啊,”秦耀肉疼的摸着画框,问:“总不能挂你家吧,就算你妈知道咱们的事儿,挂个这玩意儿也怪难为情的,我家就更别说了,等毕了业我就搬走了,你这画白买啊。”

“挂咱们家呗,”方鉴说:“你和我,就咱们俩,一个房子而已,相信我,不会很长时间的。”

“……”秦耀白了他一眼:“别老说得跟你家开房地产似的,你以为房子是玩具啊,说买就买了?”

“我自己的话,全额付款有点困难,不过首付还是买的起的。”

“啧,有钱儿啊。”

“那是。”

“……你就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出了家门,顺道在楼下早餐店买了包子和豆浆,边走边吃。

下半学期以来,他们的早餐午餐都是买着吃的,时间紧迫,连方鉴都开始认真,好好学习了,秦耀也更没时间变着花样的做饭,只有晚上累了一天后,两个人在做完作业后,方鉴打个小盹儿,秦耀简单做个晚饭两个人凑合吃上两口,然后继续在家上晚自习,复习到一两点。

两个人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秦耀忽然顿了一下。

车来车往的,方鉴见秦耀跟定住了似的,连忙回头拽着他大步往前走:“愣什么愣,还不赶紧走啊?”

“方鉴,”秦耀大声说:“咱们去买张彩票吧!”

“什么?”两个人过了路口,方鉴挑眉看着秦耀,“老毛病又犯了?”

早上也不知道是谁急着出门,着急忙慌的,现在一看见彩票,就又不着急了?

“又不多买,”秦耀笑了声,“快高考了,讨个好彩头还不行吗?”

“行吧,”方鉴默了一小下,问道:“你一般都买什么类型的?”

“随机的,”秦耀说,“要仔细算的话,大乐|透买的比较多吧,有时候是手机号随便抽几个数字,有时候就随便组一个,怎么了?”

“没事儿,”方鉴看了看时间,“要不下午回家的时候再买吧,快上自习了。”

“行。”

过了二模,大部分人的成绩也差不多就定下来了,每个人的知识已经最大限度的饱和了,老师上课也没之前那么跟催命似的紧了,把大部分时间腾出来给学生上自习、看错题,补自己的漏洞,所以二模之后,基本上就是学生靠自己复习了。

自由复习肯定是比之前要送一些,起码心理上,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放松,张帅帅说这样挺好,过于紧张容易导致考前焦虑,万一高考怯场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秦耀回想了一下他们之前那所高中,松了两年半,仅仅到最后快高考的后半年,学校才开始施加压力,采取各种多于且烦人的计划来督促他们学习,可能初心是好的,但从秦耀在高考手忙脚乱的怯场结果来看,这样做的效果显然起了反作用。

在适度的紧张下,进行有条不紊的学习,这才应该是迎接高考的最佳状态。

“干嘛呢你?”

秦耀偏头看了眼方鉴,有点不明所以,方鉴今天上午低头看了两节课的手机,秦耀也不知道他在划拉什么,就见方鉴看完手机后就开始拿着草稿纸,然后算了一天的数。

四五张草稿纸画的满满当当,叉掉的式子也不少,然而桌子上一张数学卷子都没摆。不过秦耀也看出这貌似不是高中的式子,一些符号和运算他都没见过,虽然他早就知道方鉴知道的多,但是每次方鉴装逼炫技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小小惊叹一把。

“嘘——”

方鉴认真的时候不爱说话,眉头微蹙,视线扫过一排又一排的算式和数字,仿佛整个人与外界隔离,完全置身在算术的世界里。

秦耀也知道他这毛病,认真的时候贼认真,偷懒的时候比谁都懒,也就没再理他,又低头开始做自己的题目。

虽说是自由复习了,接下来的三模也不会特地安排成大型考试,但他们每天依旧有很多小测要做,这是为了保持他们的做题热度,也算是考前练手了。试卷也不算很多,每天各科都有一套,因为文综在一张卷上,政史地三科再另外单发几张选择题,做题讲题听题,再写写算算记记笔记,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方鉴也终于像完成了一项伟业,笔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大功告成!”

秦耀最后一个式子也终于算出得数,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偏头看了眼方鉴桌面上放的那一小沓纸,最上面那张白纸上列了一串数字,十二位的,他立刻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卧槽!你给算出来了?中奖号码?”

“别激动,”方鉴活动了下手指,挺享受秦耀这一脸崇拜他的模样,故作淡定道:“这事儿挺费神,我也是看了半天才学会他们的算法,几百万的那种奖就别想了,百八十块让你回个本儿还是可以的。”

“那也好啊!走走走!”

秦耀飞快的收拾东西,拉着方鉴直奔福利彩票,体彩和福利彩票他都买过,但是福利彩票买得多,不为别的,就为“福利”两个字儿,他希望能给他招来点好运气。

秦耀拿过方鉴给他算出的那串数字,挺珍贵的从窗口递给里面打票的人,情不自禁的激动着在窗口前边徘徊。

“淡定点,”方鉴看秦耀这样忍不住一乐,“多大个人了,又不是兑奖,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有希望中奖的事儿,我能不激动么!”秦耀说:“再说了,这里边儿还很大一部分还有我对高考的寄托,不管中几块钱,只要中了,就是彩头,我倒了这么长时间的霉,也该幸运一回了。”

方鉴笑道:“看你这样儿,那你以前是有多倒霉啊。”

“倒霉到你无法想象,”秦耀啧了声:“我现在一想起我去年在高考考场上的表现,我就恨不得踹自己两脚,明明题也不难,可我就偏偏考的那么垃圾,还有我爸,我们家本来就……嗐,算了,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的。”

“别想那么多了,”方鉴从窗口接过打票员递过来的彩票,放到秦耀手里:“我跟你保证,有我在,你以后只会是幸运的。”

“人为的也叫幸运吗?”秦耀笑了声,小心把彩票叠好放进书包的夹层里。

“幸运从来就是人为的,”方鉴说:“不然为什么在教室的学生永远多过宗教的受众,人定胜天嘛,相信自己比相信任何神都管用。”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那什么,怕死作者卑微缩头解释一下,国家规定每个人都有信教和不信教的自由,作者也同样尊重每位读者的信仰自由,文文中的人物对话只是设定和剧情的发展需要,没有任何暗讽或亵渎各国的神的意思,别打我哈~

对啦,今天二更~《$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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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4 “我在耍你啊。”

高四的下半年确实过得飞快,三月……四月……五月,日子一天天变长,时间的光影在教室的窗前飞快的流转,日暮朝夕,就像是一把尺子,丈量着所有紧张的高考生们日常枯燥乏味的三点一线。

煎熬。

课桌上的卷子书本摞成山高;楼道里的学生一个个都像行尸走肉似的没了魂儿,两眼迷茫的奔向厕所;咖啡味儿浓得呛人的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强撑着自己早就黑不溜秋的熊猫眼看题做卷子,还有部分人实在撑不住,背诵资料直接扣脸上,一边打盹一边儿梦呓似的背着书;平常还有些热闹的几个小角落,现在下了课也全都没了声,都累的睡倒成一片……

秦耀和大部分人一样,虽然他精力格外旺盛,也用不着喝咖啡提神,但由于长时间的熬夜,眼下还是能看见些发黑的乌青,眼袋也一天天的重了下去,再加上精神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一天总有那么几个时候会烦躁得头昏脑涨,累到极致的时候,他也会打个三四分钟的小盹儿,然后等脑子清楚了再继续看题做卷子。

方鉴的任务量明显要比所有人都少,平常除了研究高考满分作文之外,不是睡觉就是看手机搜外卖。秦耀现在在学习上已经不怎么需要他再帮忙了,他只能在生活上帮着减轻一点压力,现在一天三顿饭除了早上两个人一起在路上吃,午饭和晚饭都点的外卖。

作为一名资深点外卖小达人,方鉴很清楚哪家的干净又好吃,当然,还要有营养,鱼虾禽肉必不可少,蔬菜水果也要安排上,核桃枸杞芝麻大枣之类的他其实早就在家屯了一大堆,但秦耀看见这些就像看见蔬菜沙拉一样,打死也不吃。方鉴没办法,把东西都给他妈送了过去,然后换成给秦耀喝营养粥。

秦耀在这几个月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他看着也惊心,其实秦耀每顿饭也不少吃,他胃口向来就大,但是体重就是上不去,方鉴只能变着法儿的,就像当初秦耀想方设法的让他吃点“人吃的东西”,给秦耀四处搜罗好吃的店铺。

然而这样做的结果是,秦耀没吃胖,他自己把自己给吃胖了,其实也不能叫胖,他一米八五的个子,从一百二十斤到一百三十斤,除了体重秤上有点变化之外,外形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

不过方鉴依旧很焦虑,他是不喜欢自己胖的,一想到自己在这么一边吃一边睡下去,他就预见自己突然胖成一百六七的样子,这对他这个极其注重外表的人来说,是一万个不能容忍的。

于是乎,当秦耀在复习看书的时候,方鉴就跑去自己家那间小健身房,每天一百五的俯卧撑、单双杆练臂力,卷腹蹲起,跑步机也开足了,有时候见秦耀没事儿也拉着他一起,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他自己,就像从前没颓废的那样,开始每天锻炼,到六月初的时候,他连腹肌都练出来了。

这天早上,秦耀推门进屋过来拿书,方鉴正在穿衣服,见人一来,挺骄傲的把半袖下摆往上一撩,炫耀道:“怎么样?”

方鉴偏白,皮肤光滑细腻,在日光下几乎都是清透的,没腹肌的时候,腰腹只是有紧实劲儿,没有太多的线条美,现在腹上整整齐齐八块并列,美感和性感并存,整个人也因为最近一直都在锻炼的原因,一扫之前颓靡懒散的丧感,一下子就变得精神蓬□□来。

秦耀啧了声,吹了声口哨:“帅!”

方鉴昂着头,挺嘚瑟着走到体重器边上,又挺嚣张的往上一站。

“瘦了没啊?”秦耀凑过来。

“……卧槽别看!”方鉴飞快地伸手怼上秦耀的脸,把人挡住,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体重表。

“怎么了?胖了?”秦耀打掉他的手,低头一看,果然,一百三十五。

“没事儿,”出了门,秦耀还在安慰着:“你都有腹肌了,重个四五斤很正常。”

“那凭什么你也有腹肌,你吃的还比我多,那你还比我轻?”方鉴始终郁闷,他知道健身体重一个不小心就会变重,但知道是一回事儿,他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秦耀一乐,拍拍方鉴的肩膀,幸灾乐祸道:“你要知道,向我们这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易瘦体质,你们这些凡人不会懂的。”

“好,那你跟我一起吃草吧,”方鉴淡淡道:“每天蔬菜沙拉牛排意面,你不吃到吐我就不换菜。”

秦耀哎呀长叹一口气,仰天惆怅道:“我男朋友可真恶毒啊,都快高考了还想着要饿死我,这可怎么办啊?”

“凉拌,”方鉴冷哼一声:“天天给你吃好的喝好的,连个肉也不长,你对得起我吗?”

“啧,你长肉不就行了,你看看你以前瘦的,比我现在还瘦呢,胖点多好,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秦耀说着,就上手去摸方鉴的脑袋。

方鉴的头发真的很蓬松,软绵绵的,一上手就忍不住想给他顺顺毛,啊呸,顺顺头发。

方鉴鼻音哼了一声,低头刷着手机,他是肯定不会让秦耀吃草的,所以日常膳食工作还是要准备的。

“今天点排骨吧,”方鉴问:“你要清蒸的还是红烧的?”

“果断红烧!”秦耀飞快的说,好不容易不用再配合方鉴的口味吃饭了,他要吃他想吃的!

“不行,”方鉴皱了下眉:“还有一个星期就高考了,老张说考前要吃点清淡的,天热,你吃的口味太重,容易上火。”

“……所以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

“那你问个毛线啊?”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方鉴挑眉看他,很真诚道:“我在耍你啊。”

秦耀:“……”

·

高考逼近,很快就是一个星期。

越到最后越煎熬,学校方面也每天插空广播点儿催眠舒缓的轻音乐来调节学生的焦虑紧张的情绪,张帅帅也早就当着全班人的面,扔了他的小木棍,拆了教室的三个摄像头,只是不时亲自来教室里转悠两圈检查检查,各科的科任老师也放慢了上课的速度,留出大片空白自习,学生们也尽自己可能,紧紧的绷住最后一根弦,强撑着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高考前一天,孙豪也回来了,按照张帅帅的话,不管怎么说,高考还是要参加的,就算是为了给自己的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哪怕这个结果不是很好,也总好过半途而废当个逃兵来的强。

然后孙豪就来了,来那天穿一身迷彩服,大热天的脚上还踩着个长筒靴,剃了个挺帅挺符合他形象的寸头,如果忽视他额上层层冒出来的大汗的话,撇开孙豪长相不谈,光看这走路哐哐哐的气势,就有种当兵人的味道了。

干脆利落,豪爽硬气,只不过一开口——

“兄弟们,俺老孙又回来了!”孙豪进教室第一句话就开始嚎。

“……欢迎大圣归来。”

秦耀方鉴齐齐扶额,无奈的看着孙豪在他们面前踩着他的靴子走来走去。

快高考了,校规也适当的松了些,一中学生们就算不穿全身的校服也能进校门。孙豪进来的时候就套了个校服外套,一进学校就脱了,大喇喇的走在校园的中央大道上,迫不及待的开始个人装逼show,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孙豪上课的时候又开始抖腿,小声和方鉴说着话:“诶,方老大,你看我今天帅么?”

“帅。”方鉴随口道,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有些纠结的选着今天晚上的营养粥和小配菜。

“我也觉得我帅,”孙豪小声哈哈一笑,搁自己位置上自娱自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就凑头过来看:“你干嘛呢?”

“选粥,”方鉴把手机摆到两人中间,问:“你说,是选砂锅生鱼粥?还是选砂锅膏蟹粥?”

“啊,你买饭啊?”孙豪挠挠头,认真想了想:“依我个人来看……”

“嗯,选哪个?”

“我还是比较喜欢喝胡辣汤和豆腐脑。”

“……”方鉴“哦”了一声,转脸过去也就不再纠结了,直接两样都放了购物车。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孙豪也在边上看见了,皱了下眉,他见过方鉴吃饭,他记得方鉴一向吃得都很少。

“不是,我还帮他带一份儿。”方鉴指了指自己旁边背书背的已经达到忘我境界的秦耀,接着选配菜。

孙豪“啧”了一声,刚打算低头玩会儿手机,突然就想起上次他跟秦耀打电话的时候,貌似还听到了方鉴的声音。

他记得,当时方鉴在说什么来着?

拿秋裤!

对!就是拿秋裤!

孙豪好奇宝宝立马转头又看向方鉴,四下扫了扫,没人看他,就小声问:“老大啊?”

“说。”

“你和秦耀你俩……”

是不是住一起啊?

孙豪话卡了半截,突然又觉得这话问出来会不会挨揍啊?虽然两个男生住一起没什么不对劲的,两男的一起上下学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俩男的一起互相给带饭更没什么不对劲儿的,但是他怎么就觉得这事儿放方鉴和秦耀身上就这么不对劲儿呢?

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儿,反正,嗯……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方鉴抬头看了眼孙豪,挺惊讶的问:“谁跟你说的?”

他和秦耀在一起这事儿,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那几个谁都不像是会乱说话的,孙豪又这么虎里虎气的,他自己也肯定发现不了,那么孙豪怎么就突然知道了?

“卧槽!还真是啊!”孙豪一拍大腿,他也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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