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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抵风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身上又套上了他的校服。

臭不要脸的!

秦耀瞪着他,心里头只有这一句话。

“外头下雨了,下挺大的。”方鉴好像看出秦耀在想什么,指了指门口:“城中村的路七拐八扭又狭窄,出租车进不来。”

方鉴刚说完,外头就特应景的劈了一道雷下来,随即就是哗啦啦的倾盆大雨摔在地上的声音,以连屋里最里面的厨房里都能听见的声响叫嚣着,每一滴雨水落下去的时候都像是在叫喊着一句话——

小白脸他走不了喽,小白脸晚上要在他家住喽。

“……”秦耀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把蛋倒进锅里搅拌,“哦”了一声,随口道:“那待在这儿吧,一会儿我把沙发收拾一下,你今晚就……”

“我从来不睡沙发。”方鉴直接打断。

“那我给你打个地铺。”秦耀想了想说,然后又把西红柿倒进锅里翻炒着。

“地铺太硬,而且地上有虫子,我会起疹子。”方鉴说。

盐、味精、鸡精,稍微搅拌一下,秦耀关了火盖上锅盖闷着菜,然后转头瞪了眼方鉴:“地铺硬,课桌就不硬了?在教室里你能睡得着,在家里你就睡不着了?”

“你都说在家里了,在家里可不得让自己舒坦点么?不然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臭不要脸的,这是我家,不是你家!”秦耀有点上火,果然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大少爷,挑三拣四的,他就不信了,自己还真治不了这个事儿逼小白脸!

“啊,兄弟同心,执子之手,情比金坚,举案齐眉……”方鉴幽幽叹道,眼睛瞟了眼秦耀,成功的看到对方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

秦耀咬着牙一字一字的挤出来:“你睡床,我睡地铺,行了吧?”

“谢了。”方鉴目的达到,心情也比较不错,挺闲在的倚着门框看着秦耀盛菜。

秦磊今天晚上喝酒喝的太过头,秦耀叫了半天都没叫醒,最后只能他和方鉴两个人简单吃了点饭,然后把饭菜留到锅里,等着秦磊半夜里饿了自己起来吃。

方鉴没有换洗的衣服,但卫生意识异常强烈,不洗漱不能睡。秦耀被这个事儿逼给压迫的已经快没了脾气,给他找了套自己的衣服,又从柜子里找了条新内裤和一根没拆过封的牙刷,还换了套干净的床单和枕套。

秦老妈子趁着大少爷洗澡的时候,终于偷得一点空闲,给自己打好了地铺就开始看书,一边写一边背,除了知识死活不进脑子这点,他的态度还是极其认真的。

书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尤其是他做的笔记,已经将整张页挤满了。那些字一开始还整齐有序的安分着排列好,但他越看越觉得乱套,一排排的字全都团起来围成了一个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停地打转转。

转啊转,转啊转……转,最后整个人像是失重了似的,晕乎乎的朝后一仰,貌似还让人给接住了。

脑子有点发热,但今天准备要背的东西还没背完,秦耀想借那人的力坐起来接着奋战。

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滚烫的长指胡乱抓了个什么东西,借力往下一拽,秦耀成功上岸。

某智障朦胧中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冰凉的肌|肤,秦耀转过头,看见方鉴穿的他那件黑衬衫的扣子从上到下崩开了好几个,隐隐露出他白皙的胸膛,自下而上,冷白如雪的脖子被挠出了一道红印子,像是一片绯红的花瓣,点在了极其寒净的冰雪上。

他呼吸顿了顿。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今天也是求收藏的一天~《$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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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升国旗,奏国歌

他眼神迷茫的盯着方鉴的脖子,还有微敞的衬衣。纯黑的衣服把方鉴雪白细腻的肤色展现的淋漓尽致,崩开的领口将露不露的掩映着里面的结实的胸膛,在加上纵贯脖颈的那一道红,简直就是极致诱惑。

秦耀的手比脑子快,还没想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手已经按了上去。

他主要是想看看这玩意儿软不软。

方鉴脊背猛地一个战粟,身子绷得比初中当国旗手在前边升旗的时候还直。

然后他就不小心看见秦耀的小战旗升起来了,隔着裤子对他耀武扬威,妈的貌似还是他给按得开关。

这玩意不软,但是挺滑溜,豆腐似的,秦耀拿他有些粗糙的大掌搁上边刮了刮。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方鉴脑子里忽然播放起了国歌,然后自己的小战旗也莫名升了起来。

然后……

然后方鉴一个大嘴巴子把秦耀扇到了床上,大少爷扫了眼桌子上的课本,蓝红黑密密麻麻的笔迹看得人眼花缭乱,怪烦人的,跟写这个字的人一样烦人。

方鉴扯了扯衬衣领,瞪着趴在床上的人:“困了就早点睡,再扥我衣服我弄死你。”

秦耀困得不行,更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迷迷瞪瞪的“嗯”了一声,还没睡死,就又被方鉴一脚踹到了地铺上,还打了个滚。

“这才是你的位置。”

秦耀懒得跟他折腾,直接倒地就睡,随手一扯边上的毛巾被盖到了自己的身上,侧着身,脸朝方鉴这边,顾涌了几下就安分了下来。

屋子里的灯不算特别亮,是偏黄的白炽灯泡,照出来的光线偏暖色调,打在秦耀偏小麦色的脸上,有种说不上的柔和。

秦耀的五官俊得异常突出,锋利的逼人,他长得确实很帅,帅的十分有攻击性,半长不短的头发有几搓还落在了他的眼皮上,眉宇英挺勃|发,面阔如刀削,但紧皱的眉头又让他比同辈的年轻人多了几分成熟老练,哪怕是睡觉,他好像也在思考。

方鉴侧着脸看着他,没忍住竖起耳朵想听他咕哝的什么。

秦耀像是还在梦里陶醉,有一下没一下的哼哼着:“彩票……中奖……学费……挣钱……钱……买房……宝马……娶……”

“傻逼!”方鉴瞪着眼睛看了秦耀一会儿,低骂了一声,反手按灭了灯,翻身转过去睡觉。

因为认床的缘故,早上方鉴醒的格外早,他瞟了眼地上的秦耀,秦耀正睡得死。

他套上了校服,经过秦耀地铺去卫生间的时候,不怀好意的在他肚子上扁了两下,没想到还踩到了四块小腹肌,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

瘦也瘦,有劲儿也有劲儿,但就是没腹肌。

自嘲的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刷牙,方鉴皱着眉看着自己脖子正中间那道红印子,一晚上了还没消肿,凑近一看,隐隐的还有点红血丝。

“这哪是属龙的,分明就是属狗的……”

咕哝着漱了漱口,方鉴用清水洗了把脸,他倒也想从这个简陋的洗漱台上找瓶洗面奶,但却只有香皂肥皂洗衣粉。其实昨天晚上他就找了一遍,没找到,今早又不死心的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现在他可以确定了,秦耀活的这么糙,跟没有洗面奶脱不了干系。

外屋有动静,方鉴以为秦耀睡醒了,刚准备损他两句就见秦磊有些颓丧的站在了卫生间门口,没有穿昨天那件挺蹩脚的西装,上身一件君乐宝半袖,下身一条掉了色的灰色长裤,站在那儿有些懵懵的看着他。

“叔,你醒了……”方鉴打了声招呼,他不确定秦磊醒了酒是不是还记得他。

“额……你是……秦耀的同学吧?昨天喝酒都不敢一口干的那个?”秦磊问。

“……是。”方鉴有点无奈,谁说他没有一口干就代表他不敢一口干,这叔难免有点小瞧人了,不过他也懒得解释。方鉴收拾好了从屋里走出来给秦磊让地儿:“昨天晚上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个大头鬼,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抢他床还挑三拣四的衣服床单全部要换新。

秦耀刚出卧室就听见方鉴这孙子在这儿装模作样毫无愧疚的跟他老爹说话,说得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没事儿,”秦磊摆摆手,没看见秦耀,进屋打开水龙头搓着脸,声音依旧有点喑哑:“反正我就要走了,他难得有同学到家里来玩儿,你们年轻人愿在一起住就在一起住吧,也好过他一个人觉得孤单。”

“爸,你去哪儿啊?”秦耀走过来问。

“我回老家,回以前那个电子厂打工去。”秦磊有气无力的说了句:“刚才我给那边的工头打电话了,人家正好缺人,我回那边打工去。你……就留在这儿好好学习吧。”

“是不是那个曾总!”秦耀绕过方鉴,一副了然,昨天他就觉得肯定有事儿,果然!

他又气又恼的看着秦磊,忍不住吼出了声:“我劝过你没有?!我劝过你没有?!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你非得跟着他混!你见过哪个大老板跟个传销的似的满大街招络人,还他妈天天骗吃骗喝的装大款!你活这么多年了,见过的人也算是不少了吧,你到底是做发财梦把自己做迷糊了还是彻底被他洗脑了,怎么就被这种人骗的心甘情愿呢!”

“你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老子还他妈不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挣得这点破钱就光供得起你上学就够了吗!我就你这一个儿子,我他妈现在要不趁着自己还没累死,不赶紧找个门道挣大钱给你买房买车,你将来有什么资本追姑娘娶媳妇!你以为我不愁吗!我要不愁我能病急乱投医吗!”

“谁叫你想这么多的!我自己有手有脚的饿不死累不死,以后的事就不能以后再说么!谁叫你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当下你活的还不够累么!我活的不够累么?既然你觉得压力大,你又为什么把我带到这边来!复读的学费本来就不便宜,谁让你非带我来这边的!啊?!”

秦磊也急了,心里头憋得那股子气儿蹭蹭的往上窜,顾不得外人也在,口无遮拦的用他那都快哑了的嗓子吼着:“我他妈在这边贷款了!贷款了还不行吗!现在投的资都打了水漂,你他妈以为我愿意啊!”

秦耀呼吸猛地一滞,立刻呆在了原地,气得都没气了。

方鉴早就退到了秦耀的卧室里关上了门,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尽量不让自己听见外头那对父子的吵架声。但是一堵墙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尽管他已经破天荒的肯亲手劳动,动手又动脚的帮秦耀把书包装好,还帮他收拾好了地铺,他仍能听见外面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好好上学就够了,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爸!你以后能别说这种屁话了吗?!”

秦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毕竟他知道方鉴还在隔壁,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站在他面前那个形销骨立年近半百的人,火燎燎的怒气又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灭的只剩下了烟。

他既无奈又痛苦的盯着老爹那张脸,几近哀求道:“爸,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儿子,你是我爹!我已经十九了,十九了不是小孩儿了!我求你,我求你能别只在喝酒上把我当个男人吗?我求你有什么事就能跟我商量着来吗?爸,我求你了……”

秦磊并不为所动,他甚至不知道秦耀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自己一心为了他,他只是想给他一个安定富裕的生活,他想不通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理解自己的用心良苦,不说感动就算了,到头来还指责他。

秦磊皱了皱眉:“这些事,本来就该我们大人来操心的,你只需要——”

“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最好把你下一辈子的心也都操完算了!”秦耀没再看他,转身回屋里,也没看刚把床铺好了的方鉴,直接抓着自己的书包往背上一挎,一语不发的沉着脸,疾步往屋外冲了出去。

方鉴也飞速的扯了自己的书包,顺手从外屋把秦耀的校服外套给拿上,匆匆的对着秦磊点了点头便跟着冲了出去。

刚一出门,刺骨的冷风冰针似的刺进了他的肌|肤,方鉴打了个冷战,入秋第一场雨的确很冷。

昨天他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察觉秦耀他家周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环境。泥灰的脏地上有数不清个小泥洼,周遭堆弃的旧杂物也都是湿漉漉的,破败的街道上空一片灰蒙,下水道早已被雨水灌满,沤脏了的臭水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里溢了上来,一下子熏得整片街道都是臭烘烘的。

方鉴鼓足了勇气,一脚把自己几千块钱的鞋踩进不知道是泥水和臭水的混合物上,奔着前头消失在街角的一抹黑飞了过去。

人很容易就找到了,方鉴有点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早已黑白莫变的鞋,叹了口气,朝大街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夹道里走过去。小夹道两侧都是店铺的白瓷砖墙,狭窄的要命,稍微胖一点的人反正是进不来的。秦耀正背对着道口,虽然自我强迫着镇定下来,但他的肩膀依然还是在轻微的颤动着。

方鉴没说话,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扫了眼秦耀微颤的肩膀,他背过身去,正好把整个夹道口挡住,路过的人只能看到一个长得挺帅的模特似的小伙子,貌似还有些冻的发抖的站在街道口,却不会看见里面那一抹黑在哽咽。

秦耀其实没哭,他只是低着头生闷气,只是死死的盯着地上湿漉漉的砖地不想说话。他眼泪一向都少得可怜,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泪腺是不发达的。但听到方鉴跟过来的动静之后,眼眶里那股子温热的液体竟然掉了下来,让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因为方鉴给感动哭了。

可能因为之前没交过朋友,他不太理解那种心情低落的时候,有人安慰会比单纯的心情失落更让人容易哭,他现在只是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当着方鉴的面哭,还因为方鉴这个人出现而哭,他因为这个,感觉自己很没出息。

这事儿挺烦人的,秦耀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时候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刚平静了心情肚子还特没眼色的叫唤了两声。

声音也不是特别响,刚好站在夹道口的方鉴能听清。

“发泄完了?”

一件校服隔空扔了过来,秦耀接住穿上,看了眼方鉴,他背对着他,脊背骨有点弯,可能是因为冷的缘故,他有点缩着身子。这个动作在别人做来可能会显得很掉份儿,但方鉴做着就莫名显得好看,有种慵懒散漫的舒服感。

“完了。”秦耀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走吧,回学校。”

“回个屁,”大少爷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秦耀,然后踱着步子往旁边的早餐店走去:“我还没吃早饭,昨天晚上正好欠你一顿,今早正好还了,走吧。”

“我早上不吃饭,有空再说吧。”秦耀套上衣服,打算直接回学校。

“吃不吃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方鉴一把扥住正从他身边过去的秦耀的后衣服领子,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散散漫漫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男主他们属龙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作者也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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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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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让狗给挠的

秦耀也就没跟方鉴客气,谁叫他昨天晚上还抢他床,两个人就近在一家装修挺不错的早餐铺吃了点包子和粥。

胃里暖了,其他的一堆糟心事儿也显得没那么烦了,秦耀三两口吃完了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方鉴。

方鉴坐他对面。

他发现小白脸在吃饭上不仅讲究,还很细致,慢条斯理的小口进食,好像吃大了一口就能把自己噎死似的。不过方鉴虽然自己挑食,要的纯茴香陷的包子,给秦耀倒是要的肉馅的,慢吞吞的喝完粥,秦耀也在对面有点急了,方鉴终于起了身。

秦耀舒了一口气,跟着方鉴走出了早餐铺,又见他进了另一家阿迪达斯的服装店。

秦耀想吐血,刚想骂方鉴几句大早上冒着迟到的风险逛个屁的商场,就看到方鉴穿着一件不算特别厚的白色卫衣出来了,他没来得及套校服,秦耀能清楚地看见他脖子中间一直延伸到锁骨窝中间那道红印子。

白嫩细滑的脖颈让那道引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家晚上有蚊子?”秦耀皱着眉问了句。

“没蚊子,”方鉴套上校服,瞥了他一眼:“有狗,让狗给挠的。”

“卧槽?咱俩昨天晚上打起来了?”

“……滚吧。”

“哈哈哈看来我把你揍得不轻。”秦耀心情突然挺不错,和方鉴并肩走着。

“……”

方鉴觉得自己没法形容昨天晚上秦耀突然间就扯他衣服那件事儿,尤其自己还看见他那啥了,而且自己看见他那啥了就算了,自己貌似还有点蠢蠢欲动。

操|他妈的,自己这不个是神经病么。

他绷着脸,面无表情的往学校走。他就不应该在极度无聊的时候点开贺子兴发给他的那些个漫画,准确地来说,是那些个腐漫。虽然这个年纪看点啥也没什么,毕竟都成年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多多少少的也知道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缘故,他好像对别人碰他这件事格外敏感。

也不对,贺子兴还老是拍他肩膀呢,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啊?

方鉴突然偏头看了眼旁边的秦耀,那傻逼还在默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内容。

学神大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比郁闷,凭什么每次秦耀的什么事儿他都知道,甚至秦耀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他都知道,而且他还得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以此来维护某人那颗脆弱易碎的自尊心,可为什么偏偏秦耀这个大傻叉就傻不拉几的什么都不惦记?

刚想撒点火,他又想起刚才秦耀两父子吵的那一架,终于还是无声的沉了口气。

也可能是惦记的太多,只不过没表现出了罢了。

张帅帅今天正式宣布“一帮一计划”的时候,班里基本上没几个人鸟他。

原因很简单,在积压了一整天作业的最后一节自习课,面对着堆积如山的试卷和笔记,谁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抬头看他那一身蹩脚的穿搭,怪辣眼睛的,就连向来应付作业的孙豪,都为了他女神许琳琳在专心致志的学习,还拉上了陈阳跟他一起比赛。

不过张帅帅在念人名分组的时候,后排几个人还是挺兴奋的,能跟学霸在一起交流学习讨论问题,那可比自个儿抱着书在后排跟一群糊涂蛋闭门造车容易进步多了。

秦耀也比较兴奋,没忍住往方鉴那边瞅了一眼,小白脸早上买的卫衣看着挺暖和,睡觉的时候还挺舒坦,脖子也不缩着了,背也不驼了,校服外套往脑袋瓜子上一盖,闷头睡得天昏地暗。

不过秦耀还是挺高兴的,有些感激的抬头往讲台上望了望张帅帅。

方鉴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就那天他们两个人一起被赶到楼道写卷子那天,这个一整个学年都没听课闷头睡觉的人,连草稿纸都不打就做出了两套满分卷,还有那些文综卷,他也没见他翻书什么的。后来被方鉴指导的时候他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方鉴的牛逼之处,讲题直戳重点,解题方法巧妙简单,在理科上思维缜密,文科上又考虑全面,除了牛逼这两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

晚上两个人依旧是一块走的,秦耀已经习惯性的帮方鉴拎着他的空书包,虽然觉得挺多余,但两个人走到岔口的时候,他还是说了句:“带点书吧,就当给老张个面子。”

“嗯?”方鉴轻声发了个尾音,不知道秦耀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一向都很慵懒,蓬松的头发加上他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的目光,白皙干净的脸上透着一股倦倦的懒意,没精打采的。他套着校服,但没拉拉链,敞着怀露着里面的白色卫衣,挺有型的。如果忽略他脚上用了一卷卫生纸擦还依旧有点带脏的鞋,他现在完全可以去拍一个以“懒”为主题的青春校园海报。

不愧是小白脸,秦耀想,果然穿白的能显得他这么帅。

他纯欣赏的又看了两眼,把书包还给他:“就老张安排的那个一帮一,可能觉得你能力比较大,让你带我和孙豪,以后咱们仨一组,我问你题的时候怕你没本书,不容易解决问题。”

“我带了也没用,东西都在这儿。”方鉴接过书包,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朝秦耀笑了下:“就你那记得密密麻麻的课本,我看了都嫌头晕,记这么多有什么用,抓重点不就行了?老师延伸的知识点再多,但万变不离其宗,你不掌握根源要领,背再多的边支边角也没用。文科确实是要背,不过得看你怎么背,死记硬背背死你也背不过,多长点脑子比什么都强。”

“本来你前边说得挺有道理的,让我都觉得你整个人都在发光了,”秦耀啧了一声,说:“但是后面你这嘴欠的毛病还是没改,让我突然又想抽你了。”

“按老张的计划算辈分的话,我以后就是你师傅了,师傅教训徒弟,多说你两句怎么了?不好听也得受着,谁叫我比你大?还比你牛逼啊?”方鉴扬了扬嘴角,要是说他的生活还能有什么乐趣的话,还真没什么比看秦耀吃瘪更让人舒坦的了。

“早晚有一天,你得毁在你这张臭嘴上。”秦耀嗤了声,不过老张把方鉴分给他,他心情确实还是不错的。他不确定如果是周算或者宋蓉他们来帮他的话,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心情好,但是管他呢,定下方鉴来了那就是方鉴了,是方鉴他心里头就挺高兴的。

不过回了家,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早上和老爹吵过一顿架之后,他其实也有点后悔的,白天上课背书的时候也有点走神儿,在家门口前杵了半天,秦耀觉得自己还是先给老爹道个歉,然后在跟他好好谈谈,毕竟是两辈人,谁家还没个代沟了,老爹没怎么上过学,他也不能老这么不懂事儿。

他就剩一个爹了,就这一个亲人了。

秦耀推开了门,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低矮的茶几,微微侧放的沙发,贴墙排好的小椅子,有点坑洼裂缝了的洋灰地,墙角边攒放的啤酒瓶,略带发黄的墙面上挂的旧日历……明明好像什么都没动过,却又好像什么都动过,屋里子忽然变得空荡荡了,就连空气都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

心里突然一紧,秦耀几个大步冲到秦磊的卧室,果然被褥包袱什么的都被拿走了,空荡的床上只剩下木板子,老爹屋子里没桌子,但他还是蘸着粥在墙上糊了一张纸条,贴在了门口的旁边。

秦耀一把撕下来看:

儿子,我走了。没好意思给你发wei 信,怕ying xiang你上课,你在这边好好学,我回老家给你挣学fei 去了,dai kuan 的事你也别dian记了,有我在一天,肯定能还上,那什么,你就ta ta shi shi 的好好学吧,我相信你,明年一定能考上个好学校。

——你老子,秦磊。

纸条上的字写得比张帅帅还丑,其实也没什么悬念,张帅帅写字只是单纯的丑,老爹还没怎么念过书,能把拼音拼对就不错了,句子其实连标点都没有,每隔几个字还有不少黑蛋蛋窜出来迷惑他,要不是秦耀的断句能力还算强,深知他老爹遣词造句的水平,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一封信。

胸腔有点堵的慌,喉头一时间也酸酸的,但是哭不出来,他其实也没这么矫情,那种掉几滴眼泪擤几把鼻涕才能彰显父子情深的那一套,在他和老爹这里并不是很行得通。

秦耀深吸了一口气,把粘了粥糊糊的纸条叠好放到自己的书桌里,掏出手机点开和老爹的对话框,然后盯着一闪一闪的光标,发愣。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能老爹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涂了这么多蛋,腻歪了半天才造了这么一封告别信。

虽然他很理解老爹的苦衷,但他也有满肚子的委屈和牢骚。他又不是木偶人,他也有他的烦恼和煎熬,高四对他这个学渣来说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学习上的压力已经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更何况他老爹还亲手把他送进了一中的高四。现在又把他扔这儿,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说他心里头没气儿那也是不可能的。

愣了差不多有三四分钟,他终于叹了口气,打了几个字过去。

“爸,我一切都好,你保重身体。”

刚觉得有点矫情,想要撤回,那边立刻回了条语音,秦磊笑呵呵的说了三声“好”,然后又连发了好几条语音让他安心学习之类的话,父子俩也聊了几句,都挺默契的,谁都没再提今天早上的事儿。

男人跟男人,尤其是老子跟儿子,你一句我一句随便扯巴扯巴就也就和好了,闹小脾气记仇这种小心眼的事儿挺没意思的。

秦耀跟老爹打完了电话,心里多多少少没那么抑郁了,怎么着也算是说开了,之前一直悬在他心上的那块儿大石头,因为老爹这次的失败反而落了下来,踏实了也好,他就可以一门心思的好好学习了。

秦耀晚饭给自己泡了碗面,抱着面碗背书的时候,看着自己书上那一堆笔记,本来排版和字体都十分完美的各色字体,因为方鉴的那一堆话好像都突然失去了价值。他背书的确都是在乱背,即使是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也都是按着顺序,从头到尾的先念再背,一句背不过又从头接着再背,以前觉得这样还挺充实的,今天让方鉴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方法全错了。

想完这些,秦耀忽然又有了干劲。废话,有了方鉴这个金牌导师,他不赶紧抓住抱大腿还耽误什么?三两下吸溜碗面,又到小厨房风风火火的拾倒好锅碗筷,顾不得感受一个人独居在家的凄凉,秦耀跟脑子打了鸡血似的,一脸冲回卧室,拿起手机就给方鉴拨了过去。

……

幽暗的小夹道里,方鉴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借着不算柔和的月光,他能在那个人脸上看到一道挺狰狞的刀疤,而他手里,正拎着一个从街上某个女人手里抢来的爱马仕皮包。

他没想到晚上散个步还能碰到久违的“老朋友”,还正好碰见“老朋友”趁着人少在作案。

鸭舌帽男倒不认得他,他低着头,不着痕迹的往后倒退,他一手拿着包,侧身将另一只手埋在墙根下的阴影里,慢慢从背后掏着刀子。

突然前边飞过来半块石砖,目标精准的打在他掏刀的那只手上,鸭舌帽男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么一下,刀光一晃,匕首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有点意外,鸭舌帽男猛地抬头,凶狠犀利的眸光射向这个看起来软绵绵的跟个病秧子似的年轻人。

身后早已经堵死,前路被这个逼向他年轻人堵着,鸭舌帽男接着往后倒退,并慢慢的弯着腰去拿那把刀。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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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动心

鸭舌帽男眸中凶光乍现,趁机掠起地下的刀子,脚步飞快窜起,直逼前方,犀利的刀锋直冲方鉴的肩膀刺去。

本来电话响起,方鉴条件反射性的去摸了一下裤兜,只迟愣了一秒,见鸭舌帽男出手毫不顾忌的向他刺来,他也没在管那电话,飞快的抬脚踢掉了鸭舌帽男手里的刀子,然后借势又踢了他膝盖一下,手机也因为这一脚从裤兜里掉了出来摔在夹道洼地上的水沟子里。

鸭舌帽男吃痛一叫,腿一软虚晃了一步,方鉴趁机飞快擒住他的胳膊然后一个使劲,将其反拧在背后。鸭舌帽男挣扎了几下,被方鉴死死摁住,便也就不再动了。只是神情愤愤的扭头看着方鉴,满眼不服。

“你这面部解锁挺好用的。”方鉴从他鸭舌帽男身上摸出一个手机,对着那张狰狞怒瞪着他的脸解了锁,一边按着110,一边还不忘冷嘲热讽:“就是你这人太没用,刀子都不会使还好意思出来抢劫,我都替你丢人。”

说完,又看了眼掉在他脚边泥洼里的手机,电话还在响,来电显示是秦耀,这备注是他那天发现秦耀给他打过电话后就存上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会给他打电话。

打电话肯定是有事儿,方鉴想起今天早上那俩父子吵架,秦磊还说要离开……但是这些事儿他一个外人跟着掺和进去,就显得有点怪异了……但是秦耀在这里也没特别要好的朋友,孙豪陈阳他们也就上课的时候跟他闹闹,他有心事能找的好像也就他一个人了。

不过,他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鸭舌帽男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年轻还能打得过他,一个劲儿的在那低骂,十八代祖宗没一个放过的,越骂越带劲,听见方鉴在他身后拿着自己的手机给警察通话,他火气更胜,瞪着方鉴继续口无遮拦:“……长这么弱鸡,是你爹操|你妈的时候不够用劲儿还是怎么的?还是你妈奶|子没长好让你给营养不良了……”

“啪”的一声,一个狠辣的巴掌劈在鸭舌帽男的脸上,他的脸迅速的红肿起来,如果要拿近光照,还能看见他半张脸上的红手印。

鸭舌帽男猝不及防挨了这么一下,没忍住喊了一嗓子,脸上火辣辣得生疼,刚想再来几句狠的,只听见头顶上传来的方鉴异常冰冷的声音,冰冷到,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透着寒气,让他接下来准备说的话立刻顺着肠道倒回屁|眼里去。

“再多说一个字,警察没来之前,我保证让你这张烂脸更烂,信么。”

这声音太冷,仿佛是一把冷锋犀利的刀子,直直的悬在自己的头顶上。

他没想到一个小年轻还有这样逼人的气势,语气森凉无情,不带丝毫温度,让听者不寒而栗。

鸭舌帽男猛的一个哆嗦,也不敢回头去看,颤抖着嘴唇,十分遵从内心的回答了方鉴的问题:“……信”

“啪”一声,清脆响亮,又是一巴掌。

这回打的是右边,但力道一点也不比刚才那巴掌轻,直接就把鸭舌帽男扇懵了。

“我说了,多说一个字,一巴掌。”方鉴面无表情的说。

鸭舌帽男听着这几近无耻的话,一口气上来竟然气的觉得自己特委屈,又被方鉴这股子狠劲儿吓着了不敢说话,只得低着头愤愤的生着闷气。

他现在是真信了,这狠人真能把自己扇死。

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认出鸭舌帽男是个有案底的抢劫犯,对方鉴挺客气的道了谢,又激励了一番,不过方鉴拒绝了跟他们去做笔录,只是就地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然后给方沅打了电话告诉这事儿,毕竟她也是鸭舌帽男手底下的受害者,方沅为了拿那个包,急匆匆的打车赶来,跟方鉴交代了几句,跟着警察一起走了。

“喂,有事吗?”

方鉴站在一个手机店前,身后玻璃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他就近找了一家正要关门的手机店,把自己那个进水的手机放到那里去修,手机一时半会修不好,他想着还得回秦耀一个电话,就又买了一个手机,只不过芯片还是那个芯片,所以手机号码还是那个手机号码。

“卧槽你看看都几点了!凌晨了,大哥!你他妈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回我电话!你就算洗澡也不用洗两个小时吧!”那边秦耀头埋在一堆书里睡得正死,猛然被一个电话惊醒,瞧见来人是方鉴,那个电话打了三四遍的委屈劲儿瞬间就窜成了火气。

不过内心还是有点小兴奋的,但他并不想承认。

手机店老板坐在柜台对面打着哈欠,听着方鉴手机里的咆哮,也跟着打了个激灵。

“有点事儿耽误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方鉴出了手机店往家走,其实今天晚上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但想着秦耀今天貌似也不怎么顺,也就没按照他以前的脾气直接挂断。

难得的,他也善解人意了一回,不过他不确定对方要是贺子兴,他是否还能有这么好的脾气。

“额……”那边秦耀抓了抓脑袋,轻咳了两嗓子,食指和拇指摩挲着历史书页有些起毛的边角,“那什么,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以后咱们不就在一组了吗,就你、我还有孙豪,额……就是吧,那什么……”

“有屁快放。”

“就是我觉得你挺牛逼的,从上次你教我做题我就看出来了。方鉴,你真的挺牛逼的!不怕你笑话啊,我吧,是那种一学习就死心眼的人,但是我想考好,我想明年高考榜单上能有我的名字!我想有你在,我心里头莫名其妙的就踏实了,真的,能跟你分一组我特高兴!”

我想有你在,我心里头莫名其妙的就踏实了。

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突然感觉到一瞬间的窒息,往前迈的步子随即定在了原地,像是怕吵到刚才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回荡的是声音。

我想有你在……

我想有你在……

我想,有你在。

欢快激动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絮叨,秦耀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像是就在他面前一样,爽朗的笑着,明亮的眸子熠熠生辉,整个世界在他身后都瞬间明亮起来。

方鉴定了定神,刚才心里让鸭舌帽男整出来的那点郁结之气貌似突然间就消失殆尽,他扬了扬唇角,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你就不怕我藏私,故意教坏你?”

“那不存在的,”秦耀大手一挥:“你秦爷题就不出来,判断正误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你要糊弄我,我就揍死你,在学习方面我可能比不过你,不过在别的方面么,你就只有挨欺负的份儿喽!”

“是么,那我可得好好教你了。”

“废话,”秦耀笑了两声,又问:“话说你刚才说有事儿耽误了,是什么事儿啊?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现在也算是盟友了,互帮互助才能更好地推进咱们的合作关系。”

“没事儿,就是手机掉水池里了,我出来买了个手机。”

告诉秦耀他两招制住带刀鸭舌帽男还扇了对方两巴掌,不如让他继续以为他就是个菜鸡来满足某人心里那点优越的自尊心,他还能免费领个保镖,以后干点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

一举两得,多好的事儿。

“哦,我说呢,怎么不接电话,”秦耀打了个哈欠,瞅了眼时间,一点零四,翻身上了床,迷迷糊糊对着手机说了句:“小方子,爷睡了,跪安吧。”

“滚吧。”方鉴轻笑了声,伸手按断了电话,末了又听到对方迷糊着轻声的说了句“晚安”,但是他那时候已经挂断了。

晚安。

方鉴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行人寥寥的街道两侧,树木也随着秋风阵阵晃动,一簇簇的枝叶团绕在风中打颤,而他却并不觉得冷。

路灯光下,他突然伸出手按了按自己左心房的位置,那里,他的心脏正在有力的跳动。

这个地方,就在刚才,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停了一下,似是在警告着他什么。

他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刻意不想去搞清楚,那个答案有点荒谬,荒谬到,他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突然掏出手机给贺子兴打了个电话。

电话立刻被接起,估计手机就在贺子兴手边上。

“哟,这不大渣男么?你今天吃错药了,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有事儿赶紧的,我打排位赛呢!”

“跟你的网恋男朋友?”

关于贺子兴性取向这个事儿,他也是偶然间才知道的。高一的时候,某个傻货在某次喝醉酒之后拉着他大诉衷肠,酒醒后惊慌发觉自己秘密暴露,每天跟在他身后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泄密了。他不是好事儿的人,尤其对于别人的秘密,他只知道烂在肚子里才是正确的。所以嚣张狂妄的一中校霸贺子兴,因为这件事,才把他当哥们。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直接的提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向来嘴欠的惯性,还是因为最近心里不时窜出来扰乱他的,那个让人有些惶恐的东西。

“卧槽?”贺子兴愣了一下,“你什么情况?按照正常的逻辑顺序,你他妈绝对会直切主题,不会绕弯子,还扯到我对象身上,你又不是同性……等等,卧槽!方鉴你他妈不会是喜欢上秦……”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我老方,一天晚上连续被电话吼了两次o(╥﹏╥)o

求收藏~《$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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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我还喜欢男的呢

“我不知道。”方鉴语气平和冷静,直接打断了贺子兴的话,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个呼之欲出的人名会让他产生怎样的惶恐。

“我可去你的吧,你就是对人家有意思!咱们认识三年了,我可还没见过你对哪个小姑娘感过兴趣,按照常规来说,这不符合科学道理,不过要按照非常规来说……嘿嘿,兄弟,欢迎加入同性恋乐园!”

“园你妹!你别乱说,这件事儿我还不确定,要是让我在其他地方听到一点风声,你……”

“我操,你这话就多余了,我能出卖你?”

“那就行,挂了。”

“诶诶诶,等会儿,扯了半天你还没说你打电话有啥事儿呢!他奶奶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刚才激动的我排位都输了!”

“……”方鉴顿了顿:“就是问问你,一个男的,再交一个男朋友会不会很怪?”

贺子兴笑了两声:“这个就不好说了,得看你有多喜欢人家了,等哪天你喜欢到一个人喜欢到完全忘记了性别,你就不会觉得怪了。说白了,就是非他不可了。不管男的女的,认定了,就是认定了,哪来什么男的女的,谁他妈规定男的就必须和女的在一块儿啊?我是男的,老子还就他妈喜欢男的了!”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忘了性别……”方鉴挂了电话,低语重复了一遍。

不过,他的喜欢,到底是有多喜欢?

.

“同学们,咱们学校是每周一小考,每月一大考,期中期末的重要性我就不用说了,都是咱们学校老师动用各种资源给你们找过来的新题,虽然咱们的座位是按照月考来调动的,但是周考的成绩排名我们也会出的单子的,所以大家都要认真对待。我知道你们刚上高四,刚来一中,每个人可能都还有点不习惯,但是对于高考来说,这点别扭劲儿不算什么,你们要尽快克服,早日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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