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帅帅一如既往地在讲台上发表着个人演讲,底下一群学生也一如既往地没人鸟他,都埋头做着卷子,不过这并不能削减老张鼓舞士气振奋军心的高涨情绪,毕竟这是开学第一次周考,每个班主任也都在暗中较劲儿。尤其是高四,学生水平大体一样,他们就拼优秀生谁更多,差生谁更少。
不过底下学生可没他想得这么多,一群人在抽屉底下偷偷掀着书,趁老师在上面唾沫横飞,他们飞快的照着书抄着后面文综大题,毕竟都是久经考试的老手,做起弊来那可是游刃有余,前两排还没有特别明显的翻书,到了后几排,俨然是一个作弊大工厂,两两掩护,分工协作,配合默契。
“选择题我负责政治,陈阳负责地理,秦耀负责历史,大题让赵澜先写地理,政治抄书历史瞎编!over!”
孙豪低头捂着嘴,小声分配着任务,为确保隔着过道做单桌的赵澜能听见,他还扔了个纸条传过去。
赵澜看了眼,抚了抚眼镜,默默收起自己的画稿,然后从抽屉里掏出地理图册,对孙豪点了点头。
中间是四个人连排座,陈阳接到任务后就和他同桌掷起来骰子开始做题。
秦耀无语的扫了眼周围忙活成一团的答案制造工厂,没有理孙豪交代的任务,自顾自埋头从地理选择开始做起。
孙豪凑过来看了一眼,“写错了写错了,陈阳负责地理,你先写历史。”
“抄来的没意义,我要自己做。”
孙豪想了想,“那你先做历史吧,我们就缺历史答案了,我们抄你的,你不抄我们的,这样你就不算作弊了。”
“……”
秦耀想了想,觉得这个时候再跟他争辩这些也没意思,就先做的历史,把答案给他们之后又翻过来再做其他的题。
自从上次高考以后,他选择题一做完就先涂卡,然后再做大题,大题也十分顺序的,政治地理思考时间较短,容易得分,他就把历史放在了最后面,等到收卷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一道半的历史没有写,但是总体上他对自己做的二卷还是比较满意的。
文综,语文,数学,英语,这是他们学校自己安排的考试顺序,因为只有周六一天时间,周日他们放一天假,所以时间排得很紧,一天考完四科,对思维转换的能力要求较高,他们做起题来也挺痛苦的。傍晚英语卷子一收上去,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松了口气。
就在大家都收拾好了书包,脚丫子蠢蠢欲动的踩着地面等放学铃一响就冲出教室迎接假期的时候,张帅帅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一双锃亮的皮鞋从门口迈到讲台上,当他定在讲桌正中央的时候,刚才还躁动兴奋的一帮人瞬间像泼了冷水似的蔫了下来。
这架势,一看就是准备长篇演讲。
“行了行了,一群小鸡崽子们,知道你们二十四小时的假期时间宝贵,我长话短说,你们好好听,我就说一遍啊。”
张帅帅也知道这群人是憋坏了,高四的学生是出了名的难管,本来就是高中的老油条子,年龄最大,资历最深,规矩什么的也都摸的偷偷的,要是真想惹点事儿,还真不见得有人能治得了,大部分人,多多少少的都带点野性。
“好!”一听老张这么说,底下人也跟着精神起来,连吼带叫的扯着嗓子配合。
“刚才开了个会,是关于家庭困难学生的资助情况,这些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也不多废话了,有需要的同学课下自己写一份申请表交到我办公室,没需要的同学也不要跟着乱掺和,像那种家里买了房买了车还想用助学金帮着还贷款的申请可以免了,我相信你父母只要敢买,就一定能还上。”
底下一阵轰笑。
“低保低收入,烈士子女,单亲家庭留守儿童,低收入困难家庭的同学请尽早申报,名额有限……”
当班里人走得差不多后,秦耀支着书,手挡着纸,写了一份申请表。
从前他在的那个小县城,虽然也有这一项,但那时候老爹工作稳定,他学费也不高,生活过得也算是不错,即便他是单亲家庭,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申请这些。他总觉得周围肯定有比他更需要这笔钱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老爹是真的老了,年纪越大,抽烟喝酒反倒更猛了,身上又压着一笔贷款,虽然不知道老爹借了多少,但他看老爹那个表情,就知道肯定少不了。
他现在是真穷了。
秦耀叹了口气,他挺喜欢钱的,没有谁会不喜欢钱,但是自打他来了以后,每一次收到的钱都会给他带来点羞耻感。那个胖老板是,那个光头是,这个申请表也是。
秦耀收起申请表放到课桌里,想着等下周一来了交上,简单收拾了下书包,扫了眼靠后门墙边睡觉的方鉴,走过去踹了踹他的凳子。
“喂,走了。”
由于昨天晚上几乎一整夜没睡,方鉴在位子上趴了一天,听见秦耀的说话声,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有些涣散,一看就是没睡醒,冷白的脸透着疲惫倦怠,蓬松的头发因为睡觉的姿势翻来倒去,让胳膊蹭成了乱蓬蓬的鸡窝头。方鉴身上原本有些清冷的气质,在这时候看起来倒多了一点可爱。
秦耀毫不客气的上去薅了两把,评价道:“洗发水不错。”
“嫉妒就直接说,我头发长得本来就好。”方鉴一把打掉他的手,扯了抽屉的书包扔给秦瑶,从兜里摸出手机照着理了理头发。
秦耀背着自己的书包,一手挎着方鉴的书包,一手揣着兜,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走出了教学楼。
放学和同学一起结伴回家,这事儿在秦耀十几年的学习生涯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但和方鉴一起走,好像就是一种默契,他不知道方鉴睡觉一直睡到最后是不是在等他,他只是本能地,看着他没走,就拉着他一块儿。
就像孙豪陈阳和赵澜他们一样,但和方鉴在一起走,他又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是让人感觉挺舒坦的,这种舒坦跟和孙豪他们待一块儿完全不一样。
“秦耀同学!”两人正走着,秦耀边上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女生,红着脸拦住了他。
“啊,我是。”秦耀正想着事儿,被这突然跑过来的人吓一跳。
“你好,我是高四四班的张小雅,我们……我们能认识一下吗?”小女生越说脸越红,说完就捂着两边脸看着秦耀。她身材娇小,比秦耀矮了不少,但是长相可爱,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清澈过人,特别招人喜欢。
方鉴站在一边,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把张小雅打量了一遍。
长得挺好看,就是没他白。
秦耀又不傻,也知道张小雅是什么意思,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方鉴忽然偏头看了一眼秦耀,不自觉的凝了凝眉。
“啊,这样啊。”张小雅一脸失望,又不甘心的问:“我可以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谁吗?”
“保密,在一中,你懂得。”秦耀微微一笑,既无奈又神秘,仿佛还带着几分对不知名女朋友的宠溺。
胸膛里空落落的,像是踏实了,又带点失望,说不上来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着,微微泛酸。方鉴握着手机的手忽然间一松,崭新的手机脱手而落,摔到了地上,屏幕也裂了好几道纹。
方鉴捡起来揣回兜里,正对上秦耀往这边看过来的疑惑的目光。
“手机又摔坏了?”张晓雅知难而退,秦耀松了口气,转头就看到了方鉴在捡手机,有点无语他为什么不到两天的时间,摔了两次手机。
“没有,就是屏裂了。”方鉴顿了顿,偏头看他,皱眉道:“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明明那天秦耀说自己没谈过恋爱,今天又……不过现在通信这么发达,他以前的女同学给他发信息表白也不是没可能。
“你傻啊你,当然没有啊!没结果的事儿,我只是不想让这姑娘光惦记着罢了。”
秦耀哈哈笑了两声,朝四周看了一下,没发现张小雅出没,一把揽住方鉴的肩膀,凑到方鉴的耳边,鼻尖不小心蹭到了方鉴的侧脸,温热的鼻息火燎燎的烧着那个人的面颊,他却没注意到方鉴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绯红,只是压低着嗓子,小声道:
“我有时候还骗人家说,我喜欢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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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要去我家坐坐吗?
方鉴不动声色的往下扯了扯自己肥大的校服,盖住了底下小战旗升起的尴尬。为了不让秦耀发现自己的异常,他急忙转移话题:“今天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都写的差不多,但是有种连蒙带做的感觉,又让我觉得心里没底。”
两个人出了校门,沿着大街往回走。
“你呢,”秦耀问,语气不无羡慕和欣赏:“感觉那几科能得满分啊?”
“哪一科都得不了,”方鉴刻意跟他保持距离,懒散的迈着步子:“交的白卷。”
“又交白卷?”秦耀皱了皱眉:“你这也太随便了吧,不怕老张弄你啊?”
“弄去呗,装听不见就成了。”
“我记得你上次高考也交的白卷。”
“嗯,懒得写。”
“……”秦耀顿了下,皱了皱眉,挺认真的看着方鉴:“方鉴,你真就这么打算一直混下去吗?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为什么不去做?你那么优秀,却一直浪费着自己的时间,你不觉得亏吗?”
“没动力,没目标,我做什么都还不是一样,一样的没意思。”方鉴耸了耸肩:“都说高中是一个人青春最热血的地方,我却丝毫没有找到归属感,或许成功来得太容易,反而在我这里没了意义。我没有向前的动力,没有奋进的欲|望,太多别人喜欢的东西我也并不想要,我不明白我活着到底在追求什么,如果是喘一遭气然后去死,那我还不如就这样。”
“少给我扯那些高深的哲学问题,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为了一件事儿也好,一个人也好,你总得做点什么才没白呼吸这世界上的空气。什么也不做,你就只能当个制造二氧化碳破坏地球生态系统的罪人。”
“我没什么好为的,”方鉴扯了扯嘴角:“我妈那个女人喜欢寡居,以后应该该不会喜欢和我一起住,她买了几套房和一堆保险,甚至连自己的墓地都买好了,哦对了,她还带我去看过,在市郊那片,风水挺好的。”
“……你妈考虑还挺周到。”
“可能是因为她儿子太不靠谱了,不过我也省心了,这样就挺好。”
方鉴也没提他爸,不过秦耀想到之前那些传闻,也就没问,但还是觉得很可惜,他是真的觉得方鉴这样很可惜。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秦耀叹了口气:“咱们的思维方式不一样,我懂得还比你少,你……”
“你懂得不也挺多的,二氧化碳和地球生态系统,还有《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的肖像权保护法。”方鉴笑笑:“那天你跟个傻逼似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把狠话说的这么傻。”
“去你妹的,我就知道那一条,政治课本上有,我背过。”秦耀哼了一声,“你不傻逼?你那天还趴在桌子上装蒜看热闹,你知不知道老子是在给你出头啊!还笑呢,笑死你算了!”
方鉴笑了一会儿后停下,“赵澜弄我头发的时候我刚要抬头,就让你那一嗓子给唬住了,瞧咱秦爷仗义出手,我怎么好意思不退到一边看戏?”
秦耀想了想,上次也真是傻,也跟着乐了起来。回想他们俩认识这么长时间,还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说过话,心里头也暖暖的,可能这就是“朋友”这种生物存在的意义。
走到路岔口,秦耀把书包扔给方鉴,他家在西边,看方鉴家的方向貌似在北边,顺嘴问了句:“你家离学校远吗?”
他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方鉴是打车过来的,那打表机上的钱还挺多,让他怀疑方鉴他家都到了城外了。
方鉴正在低头看方沅给他发的消息,闻言回头看了眼秦耀,随口道:还行,比你家远点,不过走回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怎么,要跟我回家坐坐吗?”
“不……”
“我那里还有不少没做完的套题,你要来的话就一起带走,反正我也用不着了。”方鉴又晃了晃手机:“我妈不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在家也没事儿干,正好可以给你开个小灶,给你看看题什么的。”
方鉴这个条件太诱人,秦耀刚到嘴边的拒绝立马噎了回去,几个大步跟了上去:“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之前看出租车上的大表机,我还以为你家离学校挺远呢。”
“哦,那个啊,那天我没急着去学校,让司机带我绕着S市转了几圈散散心。”
秦耀啧了一声:“得,你有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是。”方鉴也笑了笑,带着秦耀往自己家那边走。
方鉴家住的是高档小区,环境优美,花草遍地的,空气也明显比外头清新,跟秦耀住的那个又臭又破败的废弃城中村简直高了不知道几百个档次。
不过这些秦耀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胡乱看着周围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绿植和花树,专门的环卫工人在草坪上剪草浇水,这个点正是放学的时候,不少围着红领巾的一二年级的小学生,抱着球或者骑着脚踏车,在小区的干净整洁的甬路上欢快的追逐呼喊着。
坐电梯上了二十楼,方鉴按了密码,带秦耀进了客厅。
“我不得不说,你家可真是豪华,你妈妈是抢银行的吧!”
秦耀看着格局宏大的客厅,装修风格是欧式的,经典的黑白灰色调,大气沉稳富有格调,乳白色的大理石地砖倒映着吊灯的光,客厅中间是沙发,正对着墙上挂的那台液晶电视,沙发前的的茶几除了一个遥控器什么也没放,不过右侧投影仪器设备上倒是放了些插头电线什么的。
他大略扫了一眼,两卧两卫一厅,厨房成u形,每个屋子的空间都很大,大的他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坐。
“你妈……你才是抢银行的,我妈有正式工作好吗。”方鉴去厨房接了两杯热水,回怼了句。
秦耀一屁股坐上客厅的沙发,然后掏出书包把一摞书都摆在了茶几上,但是沙发和茶几相差的高度并不太大,他要是想写点什么东西,还得窝着腰,尤其他腿还特长,不仅得窝着腰,还得蜷缩着腿,这样就会很难受。
“你这,华而不实啊!”秦耀接过方鉴递过来的水,敲了敲手边的玻璃茶几,然后喝了口水。
温度刚好,还有点甜,他看了眼,杯子里应该是加了蜂蜜。
方鉴也喝了口水,看了他眼:“这儿是看电视的地方,去我屋里,那儿有书桌。”
看在蜂蜜水的份儿上,秦耀也没再说什么,拎着书包抱着书就跟着方鉴去了他的卧室。
刚进门,秦耀就被屋里邻墙排列的四排满满当当的书架给震了一下,他看了看,名著小说,论文杂志,名师解读的各类专业学科,还有好几本超厚的大辞典,还有一排书架全都是英文原文,反正什么样的书籍都有。
他的书桌背对门口,两排书立里整整齐齐的放着高中三年每一门学科的课本,书立上头还横放着几个有着透明封皮的超大厚本,他清楚的看到透明封皮下的最上头那一页,是一道二次函数的解答过程,貌似还是分块写了三种解题方法……
那剩下的那几个大厚本,也无疑就是方鉴做的其他科的笔记了。
原来所谓的天资聪颖,很大一部分,还是人为的在努力。
他没忍住,偏头看了眼方鉴。
方鉴正一头扎到自己的大床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挥挥手冲他交代着:“所有的套题都在书桌抽屉里,出题水平都差不多,你先挑本文综做一套,两个半小时候后交卷,我先眯会儿。”
说完,他翻了个侧身,扯过被子的一角,睡了过去。
刚想称赞几句他勤奋刻苦努力学习的精神的秦耀在看到方鉴这副模样后,毅然决然的闭上了嘴。
他按照方鉴说的,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整齐排放着几本复印卷订好了的的题。
秦耀突然又朝方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去看题,又惊讶又不敢相信。作为一个高考过来人,他知道像这种形式的套题,一般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为了应对高考,不少教育机构和命题机构都专门组织研究高考命题方向的小组,出题的人大多是一些接触过高考命题人的专家或者就是出过高考题的人,要想拿到这种东西,先不说价格高低,光是各种资源和人力就得消耗不少精力。
也难怪方鉴这么优秀,自己聪明又努力,他妈妈估计也是在他的教育培养方面下了血本了。
他从众多看起来很难的套题中挑出一套看起来还算简单的文综题,看了眼手机,正好是七点整,打开了闹铃开始计时后,他就认真地做了起来。
等到九点半铃响的时候,他一如既往的剩下了一道半的历史大题,也就是一道大题零着一个小题。
不过他也没有接着写,按照老张的说法,所有的考试,不论大小,都得按照高考的规矩来。他掀到套题最后一页,准备先对答案,做错了的和不确定的再问方鉴,却翻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
翻了抽屉,抽屉里也没有。
“方鉴,答案呢?方鉴?方鉴!”
方鉴雪白的大床离桌子不算太远,但还不至于秦耀喊这么大声还听不见,只不过是方鉴睡得太死,秦耀喊了好几声,他愣是没听见。
“卧槽,你他妈一定是属猪的!”秦耀扔了笔,几个大步过去扥方鉴的被子。
方鉴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的正中间,整个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秦耀上去还得半跪着一条腿在床上去扯他的被子。但没想到一个拨拉把自己给拨拉过去,秦耀半跪着的腿在顺滑的床单往前一滑,整个人不受控的朝方鉴扑了过去。
方鉴也成功的被他弄醒,可是还不待他从被窝里挣扎出来,身上忽然就被一压,一百三十多斤重的重量紧压着被子摔在他身上,方鉴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你他妈干什么!”方鉴高抬着脖子,奄奄一息的吼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吼出什么威慑力。
“卧槽,你这床单太……”
原本侧脸朝下的秦耀忽然一个转头,正吐槽的起劲,这才发现自己正脸直直的对着方鉴,对方那张白皙俊美的脸离自己不到三公分,他能清楚的看到这张脸上细腻光滑的肌|肤,雪白的毫无瑕疵,像是一块诱人的奶油蛋糕,而那双向来涣散无神的眼睛,这次好像也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懵然吃惊,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极致诱人而不自知,对每个人来说,无疑是最干净纯粹的勾引。
“你……”方鉴张了张嘴,想要推开他。
秦耀却瞬间双耳失聪,眼睛只盯着方鉴的眼睛,看着他如鸦羽般的长睫随着眼睛忽闪着,一眨,一眨,又一眨的,让人……让人……让人忍不住想亲亲他。
动作永远比脑子果断利落,秦耀还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做,温热的唇就已经落到了方鉴的微微泛凉的眼皮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吖~
秦耀身高一米八几,一百三十多斤实在不算重,而且……他还有腹肌《$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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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洗完了?看会儿电影吗?”
方鉴呼吸一顿,脑子一片空白,随即胸腔里那团憋闷抑郁的火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倾泻而出,烧得脑子里那个奇怪又疯狂的念头愈燃愈盛,腕上一使力,他奋力推开秦耀,扯掉身上的被子,一把抓住秦耀的领口翻身将他扣在身|下,一双眼早已褪去了初醒时的朦胧,深邃的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怒火,紧紧的盯着秦耀有些惊慌失措的脸。
“诶,那个,你别误会,我……我刚才把你当成女孩儿了……”秦耀也挺着急,后悔的要命,恨不得扇自己两大嘴巴子,他刚才一定是吃屎了,否则为什么会去亲方鉴!
逆了天了逆了天了,简直就是逆了天了!他一个大男的,竟然!亲了!另一个!男的!就算是青春期到了发|情期,他也有到这种如饥似渴的地步吧!尤其让他觉得更为恐怖的是,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把方鉴当成女孩儿啊!
他刚才,是真真切切的,知道他亲的人是方鉴。
想到这儿,秦耀心里的某个地方猛地一颤,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恐慌从心底涌动着奔袭而来,一个隐约的不确定的怀疑被怼到了喉间,但是终究是因为太过荒谬被他立刻否决。
不行,这个事儿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个,你差不多就得了啊,不就亲你一下吗,至于这么矫情吗?”秦耀尽量强装着一脸坦荡,对上方鉴的眼睛:“男人嘛,有时候眼睛一花就兽性大发了,谁叫你长得跟个小白脸儿似的,我一时没忍住,就……嗐呀,都是同类,你理解理解。”
“我不理解!”
方鉴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火气,调整好气息,松了手。
他下了床,瞥了眼秦耀,那人的领口在刚才被攥得太紧,现在有些褶皱的松垮,脖颈以下的锁骨也露了出来,随着那个人的呼吸一起一落,隐约还能看到他小麦色的健壮的胸膛……
他偏过头,往书桌那边走去,冷着声音:“我可没你这么冲动,能对一个刚睡醒的人兽性大发。”
秦耀扯了扯领口,啧了一声,也跟了过去,笑道:“诶,你能别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吗,我又不是强|奸犯。不过你这个样子还挺好玩。”
“有什么好玩的,神经病。”方鉴有点烦躁的看着秦耀做的卷子。
“你脸红了呗,”秦耀扬了扬嘴角:“好歹有了点人样儿,就这气色,不错!保持住啊!”
方鉴刚想说点什么,秦耀就凑了过来,敲了敲书桌:“你这个题的答案我没找着,我还没对答案呢。”
“这题没答案。”
“啊?”秦耀惊讶的看着他:“你买题不买全套的啊?没答案怎么知道对错啊?”
方鉴看了他一眼:“不买是因为没必要,我又不是不会做。”
秦耀:“……你牛,你说什么都对。”
“那就老实坐好听我讲,”方鉴随手从书桌上的笔筒里抽了根笔,顺手晃了一圈,然后指着卷子的第一张点了几道选择:“这几个基础题错了,不过这几道题陷阱也确实多,你选这个也有一定道理,但不是百分百的正确。”
秦耀看着方鉴指的地方皱眉:“这个啊,咱们不是做过类似的题吗,我记得老师还专门讲过这类题的考法和解题思路,我就是按照老师讲得来做的啊。”
“这里,”方鉴拿笔圈了题目中的两个地方:“还有这里,都是潜在的提示,和你说的那种题不是一回事儿,有了这两个地方,虽然这个题目的材料和之前的一样,但是意思已经完全变了。”
秦耀着重看了一下那两个地方,想了想,重新改了一下答案。
“这回对了。”
秦耀一笑。
方鉴一盆冷水接着泼过来:“别高兴的太早,你二卷地理大题,除了最后一题,其余的答题思路几乎全错。”
“我!靠!”
秦耀两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激烈的掀了掀后面几页:“完了完了,我还以为自己答得挺不错呢!按照你这个说法,我今天周考的文综估计也黄了!”
“嗯,我猜,你黄的可能不只是文综。”方鉴气定神闲的泼下了第二盆冷水,不待秦耀做出更加激烈的反应,便开始说下一道题。
虽然秦耀平时没耐心,好冲动,但是听题的时候还是异常认真的,方鉴扯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给他分析讲解他的错题还有一些似懂非懂的题,二卷的主观题虽然没有挨个细讲,但是所有题的思路都给他捋了一下,尤其是地理和历史,对于这种从材料中找答案的方式打破了他向来从课本上找答案的固化解题思维,让他收获不少。
“历史最后一道大题这块儿不能空着,要想得分,先把论点写上,你随便从材料里抄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扔在上面就有分,时间不够就提高你的写字速度,高考又不是练书法,你写这么规整也就得个一两分的卷面分……”
他全神贯注的总结着答题技巧和注意事项,微卷的长睫在眨眼时扑闪着,眉眼微紧,眸光沉稳一扫平日里散漫慵懒的姿态,完美精致的白皙侧脸面如刀削,明明没放什么狂话,却浑然自成一种卓越超群的傲人气质。此时的方鉴,不同于以往秦耀看见他的任何时候,全身上下都在迸发着耀人夺目的光。
秦耀无意识的偏头看着方鉴,甚至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像‘综上所述’这种屁话你放在这里除了占地方就没别的用处,还不如多抄两句材料……你看我干什么?”爱学习的勤奋狗一反常态的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让他莫名脊背一凉,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
“诶,方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优秀。”秦耀看着他,发自内心的说了句。
“废话,这事儿还用你说?”方鉴瞥了他一眼,看着题也讲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看了看表,十点多了,“吃点什么?我叫个外卖。”
原本相劝方鉴浪子回头的话因为某人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憋了回去,秦耀看了眼手机,琢磨着今天晚上估计也回不了家了,不过这样也好,明天一整天和方鉴待在一起也挺好的,正好让他多给讲讲题什么的。
“随便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他自己都没怎么叫过外卖,哪里好意思在人家请客的情况下还挑挑拣拣。
“你还挺好生养,”方鉴看着手机订外卖:“我吃的你不一定能吃得下。”
“哦,忘记了你是个减肥达人,”秦耀啧了一声:“晚上吃草也没关系,你叫你的沙拉,给我带袋方便面就成,不过你都不做饭的吗,光吃外卖也不健康。”
“我订的都是四星以上的高级餐馆,你吃方便面就健康了?”
“从外表上看,我比你健康。”
秦耀嘚瑟的撩起自己的衣裳,得意地展示着自己腹部四块结实的腹肌,健康的小麦色在灯光底下显着光泽,勾勒出他劲瘦的肌肉和腰线,精壮紧绷的肌理匀称结实,没有一丝赘肉,松垮的校服裤腰随着他的呼吸在平坦的小→_→腹上微微松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似的……
方鉴抬眼看了看,眼神中掠过一丝流光,随即一手扯着他的衣服遮住,低头下了订单:“那就牛排和意面,我减肥是有固定的饮食搭配,光吃草营养跟不上。”
晚饭方鉴吃的是牛排和沙拉,秦耀的是牛排和意面,水足饭饱后,方鉴给秦耀拿了一身自己没穿过的衣服,“我妈的屋子只能她自己住,客厅沙发是可折叠的,你一会儿在那儿睡。”
秦耀点了点头,他可不想方鉴似的那么事儿逼,在哪睡都无所谓,洗漱完换了衣服后,他刚想去方鉴书房拿本书背一会儿,就见一身浴袍的方鉴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也就是他睡觉的地方——裹着给他拿的小毯子,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播着一个阴森血腥恐怖丧尸片。他前脚刚踏进客厅,投影里就猛然窜出来一个披头散发被削了半个脑袋的恶鬼,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洗完了?看会儿电影吗?”
方鉴转过头,他也刚洗过澡,半长不短的头发还有点湿,凌乱地散在白皙的额前,有些冷白的脸也因为洗了热水澡后染上一层柔和温润的光,让他看起来显得愈发慵懒惬意,因为他裹得那床小被子的原因,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可爱”这个词,突然之间变得有点奇怪了。
秦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对面那个人是方鉴而不是自己眼花后,有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逞笑道:“我可没你这么有闲情逸致,大晚上的看恐怖片,还睡不睡了?我去你屋背会儿书,等你看完我再过来睡。”
方鉴本来也是随口一问,点了点头就继续靠着沙发看电影,满屏的杀戮血腥再加上巨大逼真的投影特效,很容易把人带入场景,他虽然不怕这种玩意儿,但是任何人只要在丧尸群里身临其境,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挣扎的,这也就是他看这种电影的乐趣。
等到电影放完,方鉴关了投影仪后回到自己屋,书桌上合着一本历史文化史课本,却没看到书桌上有人。他又往里走了几步,秦耀已经趴在他床边上睡着了。
应该是背完书之后看他还没过来,没好意思去沙发那里赶他走,自己又困的不行就先趴这儿了。
秦耀穿的是他的一身灰色棉质家居服,因为两个人的身高都差不多,他穿着也是十分合身,软绵的布料隐约勾勒着他结实的肩线,一路描至他的腰|臀,往下是修长笔直的长腿,整个人侧身趴着,连鞋也没脱,半耷拉在床边。
“秦耀,起来。”方鉴看着他,小声说了句。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哪里能听见这么小声的话,胡乱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接着睡了过去。
“秦耀,起来。”方鉴看着他,抬脚踢了踢他的腿,没把人弄醒倒把他的鞋给踢了下来:“我数三个数,你再不起来我不管你了。”
秦耀睡梦正酣,无动于衷。
“三……二……二点九,二点八,二点……算了,一,睡死你算了。”他关了灯,躺倒床边另一侧,给自己和秦耀都盖上了被子,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秦耀,眼睛却凝视着眼前一片黑暗,神色异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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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骑虎难下
早上电话响的时候,秦耀都没顾得上自己在哪儿睡的觉,偌大的屋子里回荡着他的手机铃响,让他猛然从睡梦中惊醒,飞快起身走到客厅,接了电话。
是秦磊打来的,给他转了一千块钱,说是预支的薪水,从老爹的语气来听,他在厂子里的工作不算太累,就是耗时间这点有点熬人,十多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中午只有一小时的时间吃饭睡觉,一个月三千多块钱,干得好的话还有奖金,挣的钱虽然不算太多,但也够他们俩吃饭睡觉的了。
当然,这得是他申请的贫困生批下来后才有保障,秦耀想了想,不知道自己的条件够不够免书本费的。
“……你也别省着,我知道你们学习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钱不够只管说,我能帮你的也只有在钱这方面了。”
“知道了,你也保重,别老抽烟喝酒了,对身体不好。”秦耀听着老爹那几近干哑的说话声,皱了皱眉。
“知道了知道了,没事儿挂了吧,我到上班的点了。”
“嗯。”秦耀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刚六点整,余光瞥到沙发上的小被子,又抬头看了看里屋,这才发现他昨天晚上好像是和方鉴在一起睡的。
简单洗漱之后,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看着时间还早,正好身上有了钱,还能给方鉴做个早餐。
屁,他在心里立马否定,什么叫‘给方鉴做个早餐’,他只是单纯的,感激昨天晚上那顿牛排而已。
仅此而已。
去里屋关门的时候,他又看了眼安静的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沉静如水的雪白的人,初晨的光透过玻璃窗,柔和的拂过他倦怠的眉眼、鼻梁和嫩红色的唇瓣,然后点洒在他线条明晰的脸上,最后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淡而缱绻的柔光。他就像一个精致玉润的艺术品,完美无瑕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来。
方鉴确实很好看,无论是他清冷孤傲的散漫的那一面,还是他卓越过人的睿智的那一面,又或者是他初见这人时那一身与众不同的贵气懒倦,当然还有他自始至终的毒舌天性,都能因为他那张俊朗的脸而变得与众不同。
秦耀垂了垂眼皮,轻嘲的看着自己下面傲然挺起的小兄弟,深吸了口气,然后关上了卧室门,去厕所解决了一下。
“我操……”他低语着,有点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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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鉴是被菜香给香醒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吊顶瞪了半天眼,确信方沅一百万个绝对不可能给他做饭以后,两脚不自控的踩近鞋里,踩着有些欢快的步子站到几百年没开过火的厨房门口,心头不住涌动着兴奋的情绪,看着秦耀围着围裙在案板和菜锅两头忙乎着。
系着蓝色小围裙的长腿帅哥,还挺养眼的。
他抱着臂,懒洋洋的靠在门口。
然后……盯。
“你醒了?”
秦耀好像半天才发现他似的,其实他根本就是被这人盯得不自在,尤其是发现自己今天早上还……还对方鉴有了反应之后,就更不自在了,装模作样的像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扫了一眼方鉴:“我在你们小区超市买了点菜,知道大少爷您嘴刁,做的都是清淡口的,你洗漱好了就可以吃了。”
“我早就说过你贤惠,还真没让我失望。”方鉴心情不错的看着厨台上做好了的菜,三鲜豆腐,清炒包菜,还有一碗香菇玉米素蔬汤,手底下还在打着蛋,看他旁边摆的两个小碗,应该是准备做鸡蛋羹。
秦耀看方鉴心情一好,刚才还有点肉疼自己买这么多菜就为做一顿饭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手底下忙活着,嘴上忍不住调侃道,“怎么说呢,总不能白睡你一晚上。”
方鉴耸耸肩,自从记事以来,除了家门外开早餐店的老板,还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早饭。
“你要是天天这么贤惠,那也无所谓啊。”
秦耀闻言手暗自一抖,随即立刻端稳了盘子,往餐桌那里放去,僵硬的挺直着腰板,背对方鉴:“做梦去吧,我又不是gay,天天睡|你干什么?”
正往卫生间去洗漱的方鉴脚步一顿,然后在关门前啧了一声,三分慵懒七分散漫,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住他逐渐黯淡下来的眸光,刚才奔袭涌入心头的暖意因为那一个词,顷然化为了虚无不可触摸的轻烟。
“说的也对。”他回道。
秦耀做菜的手艺自小就练出来了,虽然他买的都是素菜,而且为了配合方鉴严苛挑剔的饮食选择,都是少油少盐,但味道仍然一绝,关键还特别对方鉴的胃口。
原本还想说秦耀做这么多他们两个人可能吃不完,而他从来不吃剩菜,但没想到到最后两个人竟然把所有的菜一扫而光,虽然秦耀的胃口明显比他大得多,但是他也确实没少吃。
“我就知道早上不能吃饭,吃完了就不想动了。”秦耀懒懒的倚在沙发上,抬着眼皮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方鉴,然后踢了踢他的脚,指挥道:“去,把碗洗了。”
“你去,”方鉴也吃得有点撑,比秦耀更懒得动,回踢了几脚:“我从来不洗碗,厨房有洗碗机,很容易就弄好了。”
“不行,我刚才在你家厨房折腾了半天才弄懂了你们家这堆高科技的东西怎么用,我不想再鼓捣了,你去!”
“你见过像你这种使唤主人的客人么?你去!”
“我反正没见过你这样使唤客人的主人,你去!”
“谁做的饭谁洗碗!”
“谁没做饭谁洗碗!”
方鉴闻言,忽然扬了扬嘴角,露出颊边的浅浅的梨涡,那是他标志性的坏笑,只听他幽幽道:“谁昨天晚上占我便宜,谁今天洗碗。”
“谁占你便宜了,不就跟你盖着被子睡一张床吗,我还说你占我便宜呢!”秦耀不服的瞪了他一眼。
方鉴也不恼,伸了伸脖子,冲他吹了声口哨,然后眨了眨眼。
“什么?”秦耀不知道这货在干什么。
方鉴又眨了眨眼,秦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犯神经。
一个接着眨,一个接着看。
眨啊眨,方鉴那双像是蒙着薄雾的眼睛里,泛着狡黠的光,长长的睫毛起落间扑闪在他雪白的眼睑上,让人……让人……
“我操!”秦耀终于反应过来所谓的占便宜是指昨天晚上他亲方鉴那事儿,猛地站起身,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你妹的,洗就洗!”
然后端着盘子豪气万丈的走进了厨房,费了半天劲找到了洗碗机,三下五除二就把活干完了。当他出来的时候,方鉴正斜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出来,很配合的鼓了鼓掌,脸上挂着一副欠兮兮的表情,衷心表扬道:“你真棒。”
棒你个大头鬼!
秦耀两个大步冲过去,横冲直撞扑向方鉴,连给他反应的机会都没给,两手大力的攥住他的手腕一把摁过头顶,将人强行固定在沙发上,自己半跪着卡住方鉴的腰,然后狠狠往下一压,咬牙切齿道:“方、鉴!”
方鉴也有点懵,连挣扎都忘了,主要是秦耀的这个姿势,啊不对,是他这个姿势太过羞耻,几乎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被人压着,尤其是秦耀卡在|他|腰间的|两条腿,他能清楚的从那层不算厚的裤面感受到秦耀大腿内侧的温度,几乎是瞬间,他耳根子一路红到了脖颈处,立刻偏头将脸怼到了沙发缝,心脏也跟着砰砰的跳了起来。
不怕流氓力气大,就怕流氓长得帅。方鉴明明是有力气踹开秦耀的,但余光扫到了他锋气逼人紧盯着他的脸,他妈的身上竟然一点劲儿都没了。
得,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嘴欠这个毛病是改不了了,真应了秦耀那天那句话了——他早晚得毁在他这张嘴上。
说完那两个字后,秦耀也有点傻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一抽就突然跳了上来,还骑到了|方鉴|身上!
内心开始越来越崩溃,他刚才就是看见方鉴这个小白脸一副臭嘚瑟的样子不顺眼,就没忍住扑了过来,让这小白脸见识见识谁才是爷!不仅仅是刚才,其实他早就看这货不顺眼了,不只是因为这人嘴贱兮兮的,还因为他每次毒舌的时候都摆出那一脸坏笑的模样!
那眸光里的潋滟是他从未见过的奇异,砰砰的让人看了就该死的心跳不已,还有他笑的时候脸颊边侧的梨涡,竟然也他奶奶的让人该死的心动,要说这两点让他误以为自己只当他是个女的也就算了,可偏偏方鉴又长着一副俊朗英挺的眉眼,这么具有男子气概的剑眉星目,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身|下这混蛋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