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圣王国的圣骑士 下 第五章 安兹之死 === .5
「符文——」
「——闭嘴！」
堵住亚达巴沃的话、宁亚放出箭。
但是、果然命中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攻击！）
能够理解因为亚达巴沃飞在空中所以没有攻击手段，但是、即使这样，声称杀害了有着巨大恩情的魔导王的大骗子恶魔，就这么样放过他真的好吗。
「……姆唔。嘛、唉、没办法了……吗？……高阶传送」
突然、亚达巴沃的身姿消失了。
「别逃阿啊啊！！」
宁亚展望四周。
在那里只有眼睛瞪大、惊愕于宁亚行动的人们的脸。亚达巴沃的身姿哪儿都没有。
「混蛋！竟然跑了！」
「冷静下来！」
蕾梅迪奥絲大喝一声，强者的怒号甚至具有压力，一般的话能让宁亚取回冷静甚至会硬直吧。但是、对现在的宁亚来说与烦人的声音无异。
「这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侍从、宁亚?巴拉哈！那个武器是从魔导王那里借来的吧？为何、那家伙会对那把武器感到兴趣！？」
「请不要问我那种怎么样都好的问题！比起那个得赶快去寻找魔导王陛下！我看见落在了东边的方向！应该立刻派出救援队！」
「那个已经死了吧」
「怎么可能会死！那位魔导王陛下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宁亚忍不住扭上去，但被蕾梅迪奥絲轻松地拨开、摔倒在了城墙上。
「脑袋稍微冷静点了吧，从那种高度落下是不可能还活着」
「冷静？相信那种恶魔的话，团长该不会把灵魂卖给他了吧！？」
蕾梅迪奥絲的表情变了，然后扭了上去。
「侍从！你这家伙、给我搞清楚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话！」
被过分强大的力量抓住衣襟、呼吸感到困难。
「你们两个！冷静、给我冷静下来！」
圣骑士和神官、军士之类的人慌慌张张的进到宁亚和蕾梅迪奥絲之中、将她们拉开。
一面反复着呼哧般的剧烈喘息、宁亚一面怒吼。
「立刻派遣救援魔导王陛下的部队！」
「没有余力白费功夫！」
「竟然说白费功夫！」
宁亚想要前进殴打蕾梅迪奥絲，但被两人中间插入的人们所阻止了。
「和你根本没话说！」稍微冷静一些的宁亚向抓住自己的人们搭话。
「能放开我吗？我有不得不做的事」
「要去哪！？」
对于那个疑问宁亚以仿佛打从心底无法相信的表情看着蕾梅迪奥絲。
「那是什么眼神！那是侍从看向圣骑士的眼神吗！」
哼、宁亚以鼻嗤笑。
「首先要请求王兄陛下派遣救援魔导王的部队，接下来我要直接前往魔导国，毫无隐瞒地说出魔导王陛下的现况，并且打算请求协助陛下的救援部队」
在这个状况下，前去魔导国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但即使如此身为魔导王的侍从，也有着完成任务的必要。
宁亚对于是否能够从这里平安抵达魔导国怀揣着不安，但是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得不去。
「哦哦、如果要去魔导国的话，巴拉哈小姐，请让我一起去」
发出声的是前军士、退役后从事猎人工作的中年男子。用弓技术受到赏识而加入了宁亚的班。
「不用在意，已经活到这把年纪了，没有多少日子了呢」
「巴鲁蒂姆先生！」
能够听得出来，他话语中已经理解了就算平安抵达魔导国，在前方等待着的究竟是怎样的命运。
「喂、宁亚酱。可别忘了我啊！」
「科迪纳先生也是吗！？」
「我也一起去。才不是为了小姑娘而去的呢，但如果是为了魔导王也没办法呢」
「连梅纳先生也！」
在所属于宁亚的班中也都很优秀的人们率先报名，如果有他们的协助的话，平安抵达魔导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
「非常感谢，那么大家、能否参加救援队那一边呢？」
「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呢！你们是为了圣王国、正在受苦的人们，从那个恶魔之中解放出来而被召集参加的人们才对吧！别给我搞错了优先度！」
「团长才是在说些什么呢！？比起救出魔导王陛下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吗！」
「那是当然！现在、这个瞬间，你认为有多少圣王国的人民在亚人们制造出的地狱里面受苦！有什么比救出他们更重要！」
「有！那是——」
「——到底、在做什么！？在大声争吵什么！」
争执因突然的闯入者而停止下来，出现的是卡斯邦登。
「卡斯托迪奥团长，妳不是应该马上返回的才是吗？魔导王陛下呢？亚达巴沃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谁来说明下情况」
卡斯邦登那有如迷失了方向般的声音、在沉重苦闷的静默之中显得格外空荡。
?
在会议的房间里，圣骑士和神官以及其他在日前还是俘虏身份的贵族以及名誉骑士被召集起来，而显得有些拥挤。话虽如此、卡斯邦登曾使用过的房间已经被亚达巴沃所破坏，没有其他适合的房间所以也没办法。
在那之后收到了一名圣骑士报告的卡斯邦登宣布召开紧急会议，指示将主要的成员集合到这个房间里面。
全员集合完毕后过了没多久，卡斯邦登伴随着蕾梅迪奥絲快步入室。
因王兄的登场，许多人将头低下，宁亚也是其中一人，毕竟对卡斯邦登并没有什么怨恨。
卡斯邦登就这么在大家面前站着开始说话。
「感谢各位集合参加，我想商量下今后我们该采取的手段」
即便说是商量、宁亚该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而那行动也绝对不会是错的。正当宁亚想要开口的时候，卡斯邦登举手制止了。
「我想各位有各自的考虑，但在那之前请先听我说几句」
卡斯邦登缓慢地展望集合而来的人们。
「亚达巴沃的力量超乎想象之事我想已经有许多人目睹了……没错。很遗憾我们必须承认吧，在这个国家里面没有人能够胜过他」
数人一面板着脸不吭声、一面窥视被誉为圣王国最强的蕾梅迪奥絲，然后得知她也同意了卡斯邦登的意见之时，浮现出了略微的恐怖及失望。
「但是，要悲观还太早。如果没有办法打倒他的话就用别的手段使他的计划受挫，让他放弃支配圣王国的计划即可。不是直接的，而是间接的击退那家伙」卡斯邦登经过数秒时间等待自己想说的话铭刻到大家的脑中、在那之后说出结论。「那个手段就是将那家伙所率领的亚人们全部杀光」
「这是为什么呢？」
看到有人提问，卡斯邦登点点头。
「过去亚达巴沃在王国造成了动乱。那个时候，他和某位战士进行了单挑，结果是败北之后逃了出去。那个时候那家伙虽然率领着恶魔军团，但却没有率领着亚人军团。也就是说，正因为他和那位战士败北之后，他才会来率领亚人军团的不是么」
卡斯邦登像是要确认大家是否理解了那样，环视着周围。
「也就是说他为了避免和那位战士形成一对一的状况，所以才率领了亚人军团来充当肉盾的不是吗……亚达巴沃打赢魔导王陛下的时候，好像这么说过？差点就失去了率领亚人的意义了，这样」
正是如此。
那个时候还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听了说明以后，除此之外很难想到其他理由了。
「也就是说，亚人军团对于亚达巴沃来说，是为了和那位战士再次交战的铠甲和体力。如果失去了亚人军团，亚达巴沃会怎么做呢？是维持自己铠甲和体力都被剥夺掉的状态么？明明那位战士有可能再度站到自己面前？又或者说——会选择逃跑呢？」
「原来如此……那么王兄殿下是打算放弃这座都市，南下打击亚人军队，和南部军联手一起驱逐亚人吗？」
对于某位神官的提问，不知是哪位被解救出来的贵族回答了。
「这样很好。由于魔导王的力量，近四万的亚人都在这里被消灭了。大量的亚人兵力已经没有了哦？剩余的兵力应该和南方正在相互对峙着。将这个都市解救出来的全部人马一齐进攻，从背后——夹击的话，应该能够毁灭亚人军团。这样一来，和南部军汇合，也就可以夺还国土了」
哦哦，周围传出欢呼声。在这样的情况下，卡斯邦登摇了摇头，沉默充斥在这个房间里。
「——与此相反。我们要夺回离西边最近的大都市，也是北部要地的卡林夏」
「这是为什么、呢？」
「没错，以此往西的大都市，卡林夏、普拉托、利蒙，以及首都荷本斯。无论哪个都很难进攻。会出现很多牺牲吧。不如和南边的亚人军交战，消灭亚人的兵力不是才更结合王兄殿下的考虑么？」
「原来如此。各位的考虑确实可以说非常正确。我对在场的大多都是贤者一事表示由衷的感谢。但是，这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行动吗？」
在场的很多人，都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这样好吗？前往南方也就意味着，将还遭到囚禁的人们，虽说只是一时的，但还是放弃——舍弃了他们的行为。多数的——人民能理解吗？」
「那、那个是……可是，那样的话更合理，得救的可能性更高不是吗！」
「好像，你是男爵吧？」
卡斯邦登把视线转向了，发出代表其他人提问的壮年男子。
「是、是的。和王兄殿下过去有过一面之缘」
「啊啊，是这样么。然后，你的领民们全部都得救了吗？」
「不，没有，还没有。我被囚禁是在跟从圣王女陛下参战的时候，所以对于我的领地现在的状况……」
「原来如此。那么和南部的军团一起参与夺还的时候，你或许会被人说成是逃到了南方」
贵族的表情凝固了。
冷静地想想看，贵族所说的是正确的。然而，所有的人，而且还是在苦境中苦苦挣扎的人们，并不能保证他们会接受贵族所说的合理。有把憎恨的利刃朝向贵族的可能性吧「为什么，不早点来解救我们。自己的家人被亚人杀害了」会这么说的人，宁亚就曾经见过。
但是，在魔导王解救的收容所里，并没有说这种话的人。以压倒性的魔法——有时一击就能破坏护城河的魔导王，而且是作为他国的王的立场上，不可能会有人以个人的理由去迁怒他。
「还有，本打算之后再跟拥有领地的人一个个谈话的，既然这样，就在这说吧」
「……我们已经非常疲惫了，与此相对，南方的贵族们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特别是针对被觉得是舍弃了自己领地的贵族，其他的贵族会采取怎样的手段呢？」
空气中开始飘散着政治和权利的粘稠的气息。
虽然对宁亚来说是难以置信的话题，但这是正中了贵族们所想的东西了吗，他们不断地点着头。
「王兄殿下。我们的领地……」
「接下来说的，你们就当做没听过。因为，我也并不能向你们保证什么。只是，南方贵族的权利应该会一口气增加吧。正因为如此，所以要看准战后的情况，有必要在此选择最好的手段」
「请等一下！」
一名圣骑士发出了声音。
「怎么能因为宫廷斗争而让人民留更多的血啊！」
「正是！正是！」名为希利亚科的祭司也拿着被说教锻炼出来的大声音喊着「重要的是让更多的人民得救的方法！」
「……把亚人驱逐出去并不代表着结束哦？如果好处全被南方占了的话，战后拒绝南部贵族的要求就变得困难了。也没有办法保证他们不会对已经很疲惫的人民再课以重税」
「……圣王女死亡后，下代圣王要是以南部贵族们为主导选举出来的话就太糟了。但是，如果有靠我们的力量做到的实绩的话，至少……」
室内的气氛，分成了两股。
贵族阀派和圣骑士神官阀派。
两个阀派的意见相互碰撞，说起蕾梅迪奥絲，她正在从圣骑士那里简单易懂地理解王兄说的话。
宁亚两边都没有加入，只是沉默地跟着话题走向。这样子也是由于宁亚的行动已经决定好了，无论最终得出哪种结论都没关系。比起这个，更想要赶快解决自己的提案，赶紧出发。
（话虽如此，如果我在这里说了毫不相关的话，会让大家的情绪变差，或许会让能够给予帮助的人变得不会来帮忙了……）
听着自己觉得无聊的话语，不久后，随着双方都争执不下疲惫的时候，将话题抛给了卡斯邦登。
「这是从从王兄殿下的提议开始的话题。首先是否能请殿下把话说完？」
「啊啊。我的想法正如之前所说，要夺回卡林夏。这在军事上也有益处。说实话现在这个都市太狭窄了，而且相当广阔的一片区域已经被破坏了，在这里生活已经变得困难，想要个更宽阔结实的据点，而且夺回了一个大都市，在面对对南部贵族们的时候也会变得有利吧。再者，作为遏止敌人进攻的卡林夏，如果资源没被搬运出去的话，应该会有军事储备才对」
「……我赞成入手更好的据点这个提案」
「啊啊。这种程度的都市在卫生方面感觉有些不安。因为寒冷而颤抖的人也很多啊」
但是，他们继续说道「要避免出现大量的牺牲」这样。
「确实如此。正因为如此，才是现在。现在是进攻敌人据点的绝好时机。毕竟亚达巴沃现在不能行动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不知道亚达巴沃治愈伤势需要多长的时间。但是应该不至于亚人军团被全部击退为止还没恢复好吧。
而且，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出来的可能性也很低吧。他知道还有飞飞这名强者，他不可能不考虑到飞飞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种可能性就开始行动。所以说，要开始行动也应该是伤势几乎愈全了以后吧。
然后，无论集结多少兵力，只要亚达巴沃出现在战场，圣王国这方就将处于无计可施的状况，也正因为如此，才要趁现在去攻下据点。
原来如此，面对即使传出这种同意声也毫不奇怪的说明，宁亚也对此表示赞同。
「——那么，诸位不满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牺牲的数量，那么我是否能将其看做，只要不出现大量牺牲，就能够赞成我的意见呢？」
在场的，除了蕾梅迪奥絲都点了点头。宁亚虽然怎样都无所谓，但考虑到话题的流向，如果只有一个人不点头的话也不好，就和大家同样地点了头。
关于蕾梅迪奥絲，有几个人偷瞄着她观察她的表情，感觉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选择了无视。
「那就这样决定了，关于卡林夏夺还作战的内容之后再进行商讨。那么——关于下一个问题」
哈的一声，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的卡斯邦登，他的视线正面对上了宁亚。
「关于魔导王陛下逝去了这件事」
「王兄殿下非常抱歉，我希望您能够立刻对此做出订正。关于魔导王陛下是否已经逝去了还存在疑问。这不过是亚达巴沃的一面之词。将恶魔所说的话全盘接受可是愚蠢至极的行为」一边瞄着蕾梅迪奥絲，宁亚继续说道「我觉得是欺瞒的可能性更高」
「那么，他为什么不回来。那家伙能使用转移魔法的吧」
「负伤了无法行动，魔力处于枯竭状态，要理由的话，无论多少都有」
蕾梅迪奥絲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也是呢。那么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
「应该怎么办，已经没有意义了！」宁亚大声喊叫着，像是在咬紧的牙关中挤出来的话语一样。「……我认为应该立刻派出搜救队，与此同时向魔导国传达这个消息，如果可以的话，那个使者就让我」
「原来如此，侍从巴拉哈的意见是这样，对吧。那么其他人呢」
卡斯邦登的视线徘徊在聚集起来的人群中。开口的是一名贵族。
「有一个问题，虽然魔道王是落往东边这个说法比较有力，但要往亚人支配的地区派遣搜救队，还是等有了确实的情报再行动会……」
「那就太迟了」这个提案可以立刻给予反驳「行动得越迟，魔导王陛下就离危险越近一分，我提议应该尽早进行救援」
肯定宁亚意见的人占多数。以常识来考虑，宁亚所说的没有一点问题。
「这样的话，果然应该向魔导国派遣使者的同时派出搜救队啊」
「……我有件想向担任陛下侍从职务的你确认，你觉得魔导王向魔导国的人说过，他来到我国了吗？」
宁亚开始回想。
「非常抱歉，我并不清楚。但是我认为他有跟魔导国的人说过也不奇怪，因为有时候，他会使用转移魔法回国」
「那么，王兄殿下，我觉得在眼下不应该派遣使者过去」
「为什么！」
宁亚瞪向从刚才就净在提出反对意见的贵族。被这个视线瞪着的贵族铁青着脸退后了两步，那位贵族周围的人也稍微与他保持许些距离。
「不，那个。请冷静地听我说，那个，是因为会引起麻烦的事情。等下！请你冷静下来听我说，以常识来考虑的话，会有受到魔导国的不死者军团报复的可能性吧？以报复能平息这件事还算好了，或许还会吞并圣王国。而且……那个、什么来着？谁能说魔导王不是瞄准的这一点呢？」
「那位大人！」太过愤怒的宁亚甚至出现了眩晕感。「那么，与此相对请让我这边发问！如果魔导王陛下用转移魔法回到了魔导国的话，对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态却不将情报传达过来的圣王国，会怎么想呢！」
在视线范围内看到的人们都对此点着头表示同意。在这其中，蕾梅迪奥絲开口了。
「不，这不是没办法么？我国现在没有那样的余裕。等一切结束之后再道歉就行了吧」
「即使那——」
情绪激动的宁亚正准备大声喊叫的时候，旁边传出了数次拍手声，随着声音看过去是卡斯邦登，既然王兄想要说些什么，那宁亚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侍从巴拉哈。让我来挑选前往魔导国的人吧。怎么样？不管怎么说，派遣的使者如果只是名侍从的话，不是会让其他国家感到是在愚弄他们么？」
「确、确实如你所说……」
实在是太过正确的言论，国家选出来的使者，和从魔导王那里借到弓的侍从。
如果是在正式的场合的话，毫无疑问选择前者才是礼节吧。但是，真的会派遣使吗，这部分也有让人怀疑的地方。即使如此，如果表露出不能信任王兄说的话的态度，会非常不妙吧。
「你能理解，我表示很高兴哟」
「这样的话，请让我率领几个人前往东边的地区」
「也是呢。我也非常想能派你去。但是首先，魔导王落到哪里了，这还是个谜。或许是十公里远的地方，或许是百公里的地方。如果弄的不好，就想他所说的那样，落到了亚达巴沃所支配的亚伯里恩丘陵也说不定。就算我让你前往那样人迹罕至的地方，你有什么搜寻魔导王的手段么？」
宁亚无法回答。
在不熟悉地形的情况下，要搜索亚人们居住的土地是不可能的事情。再次遇难，搜索队全灭的情况，能够非常轻易的浮现在眼前。
「在丘陵生存的技术，在亚人监视网中潜伏的技术，搜集情报的技术」卡斯邦登伸着手指数着「如果你们不做好准备就前往，那只不过只是间接性自杀。以失败告终的搜救队又有何意义？」
「那、那么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当然有」
「诶？」
怎么可能会有，明明是这么想着而提出的问题，却被极其简单的回答了。宁亚由于吃惊瞪大了眼睛，随后卡斯邦登稍微调整了一下姿态，把那个方法告诉了宁亚。
「只要找到了解丘陵的人就行了」
对着眼皮动了一下的宁亚，卡斯邦登苦笑着说。
「听好了，只要把亚人俘虏了，让他们带路就好了啊。命令那些亚人作为向导，不是会更安全一些吗？」
「啊」
的确是这样。人类进入那块土地会伴随着大到荒唐的危险，但有引路人的话应该就不一样了。
但这也有着无法忽视的问题。
只是威胁着亚人俘虏让他带路的话，如果那人打算死也要拉我们上路，探索队的旅途就是自寻死路。之前见到的半兽人orc大概就是有着不顾生死的气概的那种类型吧。
必须是能够信得过的亚人。但是那样的亚人又去哪里找呢。
卡斯邦登的提案虽然有些不现实，但是也确实没有其他的点子了。
怎么样做，要怎么样的亚人才能安全地做我们的向导呢。
宁亚绞尽脑汁，不过，说到亚人浮现出来的也都是些凶狠恶煞地杀过来的样子，怎么也不觉得他们会回应反叛的交涉。
（不，半兽人和豪王巴塞都感觉与人类一样——原来如此，把亲属作为人质……不，干脆如果能将巴塞那样的王给俘虏了的话，那个种族全体都会听从吩咐的吧）
或者是反过来，被激怒了的种族会强烈的抵抗也有可能。再说了有着强大力量的亚人王能去哪抓，又怎么抓——
正当宁亚迷路在无法得出结论的脑内迷宫里的时候，房门被用力的推开，一位圣骑士闯了进来。
喘着粗气的他环视屋内，走向的不是蕾梅迪奥丝，而是卡斯邦登。
也许是不希望其他人知道的情报吧，虽然他把王兄带到屋子里的角落，掩着耳朵在说着什么，但宁亚的敏锐听觉还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在其中，最引起注意的一个是。
「女仆恶魔」这个词。
「诸位，我突然有了一些急事。不好意思，这个会议就先到这里吧。希望你们能够先现在开始研究卡林夏攻略作战的方案。还有卡斯托迪奥团长，跟我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