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是剑身笼罩着冻气,可以让澄到砍伤的人受到额外的冻气伤害。
第二种是一天只能使用三次的绝招,冰结炸裂。
至于,第三种则是——
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伊格法还没弄清那是什么声音,眼前已经出现一柄利器的剑尖。
一股强大的冲击袭向伊格法的脑袋。
贯穿左眼的剑身翻搅伊格法的脑袋。终于了解发生什么事的伊格法惊声喊叫。
「呜啊——!你为什么没死——!」
贯穿左眼眼窝的冻牙之痛深深刺入,使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瞬间大减——
在逐渐淡去的雾气中,全身覆盖着一层薄霜的萨留斯,出现在头上插着剑、脚步踉跄的伊格法面前。
伊格法无法理解,明明受到那么强的冻气攻击,萨留斯竟然还能屹立不摇。
冻牙之痛隐藏的第三种能力。
那就是可以赋予持有者抵抗冻气攻击的防御能力——
当然,即使是冻牙之痛的冻气防御,也没有强到足以完全抵销冰结炸裂的威力。受到冻气伤害的萨留斯,光是站着就已经相当勉强。他的气息紊乱、动作迟钝,尾巴也无力地垂到水面,甚至连呼吸都有困难。他几乎不可能再继续战斗了。其实,刚才的那一击并没有刻意瞄准,他只是使尽所剩无几的力气,凭直觉发招而已。
那一招可以命中只能说是幸运。
萨留斯努力张开几乎要阖上的眼皮。
使尽最后力气对伊格法发出的一击,感觉相当足以成为他的致命伤。
已经没有力气战斗的萨留斯,带着一丝期待看向伊格法。
伊格法挣扎、摇晃着。
不知道伊格法是否已无法维持自己的身体,脸上皮肤剥落,骨头皲裂,衣服也是变得破破烂烂,灭亡已只是迟早的问题。正当萨留斯认为自己已经赢得奇迹般的胜利时——
——一只皮包骨的手掐住萨留斯的喉咙。
「我……我是由至尊创造出来的仆役……怎么可以就这样……灭亡!」
伊格法掐住的力道不重,可以轻易拨开。不过——
「——咕啊——!」
——萨留斯的全身涌现剧痛,不禁发出哀号。
这是因为负向能量流入萨留斯体内,夺取他的生命能量。即使是学会忍耐痛苦的萨留斯,也无法忍住仿佛寒气注入血管内的可怕疼痛。
「去死吧——!蜥蜴人!」
他的脸有部分开始脱落,在半空中化为碎片消失。
伊格法的生命也正慢慢凋零,不过,对主人的强烈忠心却让伊格法奋力紧咬生死边缘。
萨留斯虽然尽力抵抗,却为身体不听使唤感到恐惧。
萨留斯的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伊格法注入的负向能量,也在连根夺走他剩余不多的生命力。
萨留斯的目光摇晃,视野模糊起来。
就好比世界渐渐蒙上一层白雾。
同样使尽全力维持意识的伊格法,看到萨留斯急速丧失抵抗力的模样,便露出胜利的微笑。
杀掉这个蜥蜴人,以及另外那两个进攻至此的蜥蜴人。这些蜥蜴人应该是顶尖高手吧。
那么,只要杀了这些蜥蜴人,就是献给伟大至尊——也是创造自己之人的最佳礼物。
伊格法的神情强力诉说着超乎言语的情感,那表情让萨留斯感觉到他心中的如此想法。
「下地狱去吧!」
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可以感受到体温彷佛毒素遍布全身般慢慢下降,连呼吸都很困难。处于这种状态下,只有知觉仍然敏锐。
还不能死。
拚命奔跑的罗罗罗。
舍己为盾的任倍尔。
将魔力消耗殆尽的蔻儿修。
不仅如此,自己的肩上还背负着在这场战役中牺牲的所有蜥蜴人。
努力思考战斗方法的萨留斯,听见了细微的声音。
——蔻儿修温柔的声音。
——任倍尔爽朗的声音。
——罗罗罗撒娇时的叫声。
不可能听到。
蔻儿修已经失去意识,任倍尔也处于晕厥状态。
罗罗罗甚至在很遥远的地方。
是因为意识模糊,萨留斯的脑袋才会自行想像这些声音吗?想像着认识还不到一周的同伴声音?家人的叫声?
不对。
没错,这个想法不正确。
大家都在这里——
「——哦……哦————!」
「——?竟然还有这种力气!」
半失去意识的萨留斯发出怒吼,同时传来伊格法惊讶的声音。
萨留斯的眼球一翻,紧盯着伊格法。他的眼神中带着雾气,令人无法想像他刚才还无法使视线对焦,这景象让伊格法的脸色僵硬。
「蔻儿修!任倍尔!罗罗罗!」
「——!你想做什么——!去死吧——!」
他的身体到底哪来如此强大的生命力?流入身体的庞大负向能量,无时无刻地侵蚀、吞噬萨留斯的生命力。其实萨留斯也感觉四肢沉重,身体仿佛结冻般寒冷。
即使如此,每呼唤一次名字,萨留斯就感到一丝温暖。这股温暖并非源于生命力。
而是源于胸中的——心。
一阵肌肉紧绷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是来自萨留斯的右手,来自紧紧握住的拳头。现在,那拳头正在聚集剩下的所有力量。
「怎么可能——!为什么还能动!你这个怪物——!」
竟然还能动。眼前的光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伊格法的心里涌现沸腾情绪,但他努力压抑下来。
自己是伊格法,是本次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军团的现场总指挥官,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是伟大的不死者之王——安兹·乌尔·恭创造出来的不死者。
绝不容许如此强大的自己吃下这种败仗——
「死——!」
「一切都结束了!怪物!」
动作快了一步。
没错,全力一击的速度,比伊格法注入负向能量的速度快了一步——
紧紧握住的拳头,击中冻牙之痛的剑柄——
萨留斯的拳头因此渗出血。冻牙之痛受到如此沉重的一拳,使原本刺入左眼的剑身完全贯穿伊格法的脑袋。
「哦——!」
身为不死者的伊格法几乎没有痛觉,不过——他还是能了解负向生命全部消失的感觉。
「这——这……怎么可能……安……兹……大人……」
伊格法的眼中,浮现了完全明白什么叫作失败的神色。当萨留斯的身体彷佛断线傀儡倒下,传出一阵落水声时——
「……请……请……原谅……我……」
伊格法的身体也随着这句向主人的谢罪,一同倒下。
●
房间内鸦雀无声。镜中的光景令人无法置信,因此没有人开口说话。除了女仆——安特玛之外。
「科塞特斯大人,安兹大人好像要传唤你。」
「——遵命。」
低着头的科塞特斯慢慢转身面对安特玛。
科塞特斯承受着仆役们的不安眼神,咬牙忍住屈辱。
但另一方面,他也想要出言称赞。
那是一场精采的战役。
对方竟然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反败为胜。虽然死者大魔法师也的确有失策的地方,不过照理说,即使失策,死者大魔法师也肯定能拿下胜利。
「……精采,太精采了。」
重复说出的这句话,清楚表达了科塞特斯的心声。
他们突破了巨大难关。
「……真可惜。」
科塞特斯对着镜中正欢欣鼓舞地歌咏胜利的蜥蜴人如此叹道。
呈现镜中的战士身影虽极为弱小,却激起科塞特斯的斗志。
「啊……真可惜……」
科塞特斯犹豫着。他从脑袋里无数的想法中选出最可怕的一个,然后深思熟虑,做出结论。
「——出发吧。」
6
萨留斯感受到一种彷佛身体被人从漆黑世界里抬起的感觉,相当舒服。
睁开眼后,眼前浮现出起床时那种模糊的世界。
这里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心中浮现许多疑问,同时发现有股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
——白色。
萨留斯看向那团白色,他刚起床还没清醒的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字眼就是白色。随着渐渐清醒,他也开始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蔻儿修,她压在自己身上睡觉。
「啊……」
我还活着。
萨留斯感到安心,差点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却在即将出声时忍住。他不忍心吵醒还在睡觉的蔻儿修,努力压抑住想要摸她的心情。就算她的鳞片很美,还是不能随便抚摸睡觉中的母蜥蜴人身体。
萨留斯拚命将蔻儿修的身影逐出脑海,开始想其他事情。
该思考的事情很多。
首先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搜寻自己的记忆,回想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最后的记忆是伊格法灭亡的光景,之后的记忆就完全中断了。不过,自己并没有被抓走,还能躺在这里,那应该就代表部族赢得胜利了吧。
萨留斯为避免吵醒蔻儿修,小心翼翼地安心叹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重担终于少了一些,但冷静想想,其实还有一些重担。现在依然不清楚敌人的底细,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在,敌方再次入侵的可能性也很高……不对,若没猜错的话,应该会再次入侵吧。
不过,他现在想要让心灵稍微休息一下。萨留斯感受着蔻儿修的体温,再次轻叹一声。
之后,萨留斯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都能动,毫无问题。他原以为身体或许会有哪里残废,但运气似乎不错。
这时候,他想起了其他并肩作战的同伴。房间内除了蔻儿修之外,没有其他蜥蜴人。那么,任倍尔的情况如何?虽然感到不安,但也觉得像任倍尔这么强大的公蜥蜴人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蔻儿修似乎被萨留斯的动作吵到,身体动了一下,彷佛柔软的身体被注入灵魂的感觉。应该是快要醒了吧。
「嗯……」
蔻儿修发出可爱的叫声,接着便转动起迷蒙的眼睛,打量起四周。不久,她发现了身下的萨留斯,露出高兴的笑容。
「姆呜——」
睡眼惺忪的蔻儿修抱住萨留斯的身体后,在他的身上摩擦起来。简直就像是动物想要留下自己体味的举动。
萨留斯全身僵硬起来,任由蔻儿修摩擦。他内心一角甚至出现「反正又不是自己主动这么做」的邪恶想法。
白色的光滑鳞片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还散发出芬芳的药草气味,无比诱人。
自己也可以伸手抱住她吗?
正当快要忍耐不住时,蔻儿修的眼睛开始回神,然后,与身下的萨留斯四目相交。
——瞬间冻结。
面对抱着自己不动的蔻儿修,萨留斯思考着应该先说什么才好,最后选了一句感觉最没问题的话。
「——我也可以抱你吗?」
会觉得没问题,只是他沸腾的思绪自以为是而已。
蔻儿修发出威吓的声音,尾巴也啪搭啪搭地甩个不停。接着,她便从萨留斯的身上滚着离开,直到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可以从趴着的蔻儿修口中听到细微的呻吟,以及「笨蛋笨蛋我这个笨蛋」之类的声音。
「……总之,蔻儿修你也平安无事,真是万幸。」
这句话似乎让蔻儿修回复平静了——但尾巴还是甩个不停就是了——她抬起头,对萨留斯露出微笑。
「你也是,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看到蔻儿修那温柔脸庞,萨留斯虽然也涌现一丝不轨想法,但还是努力忍住,问了一个正经问题。
「你知道我倒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知道一点点。伊格法被你打倒后,敌人好像就撤退了,还有,你哥哥他们似乎也顺利打倒魔物了,然后我们三人都因此得救……这是昨天的事。」
「那么,不在这里的任倍尔……」
「嗯,他没事喔。他的回复力大概比你好吧,他似乎在被施过治愈魔法之后就立刻恢复意识了,现在应该在进行战后处理。我则是因为疲劳过度,好像在听完这些事情后,又不省人事了……」
蔻儿修起身来到萨留斯身边坐下。萨留斯也想起身,但蔻儿修温柔制止。
「不要勉强起来,毕竟在我们所有人之中,你的伤势最严重。」
不晓得是不是想起当时情景,蔻儿修的声音变得有点小。
「你能平安无事真好,真的太好了……」
萨留斯轻轻抚摸眼神下垂的蔻儿修安慰。
「在听到你的答案前,我不会死的。我也很担心你的安危喔。」
答案。这个词让两人的动作倏然而止。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室内被宁静笼罩,几乎可以听见两人的心跳。
蔻儿修的尾巴慢慢移动,缠上萨留斯的尾巴,黑白两条尾巴交缠在一起的模样,令人联想到蛇的交配。
萨留斯静静凝视着蔻儿修,蔻儿修也注视着萨留斯,可以看见眼里映出彼此的身影。
萨留斯发出一道轻轻的说话声,不对,那不是说话声,是叫声。他和蔻儿修初次见面时发出的那个叫声。
——求爱的叫声。
萨留斯发出叫声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不对,是无法做出任何行动,只有心脏不断激烈跳动。
不久,蔻儿修的口中也传来相同的声音——叫声。同样高亢,抖着尾音的叫声,那是——接受求爱的叫声。
蔻儿修脸上浮现难以形容的魅惑表情,萨留斯已经无法将视线从蔻儿修身上移开。蔻儿修趴在萨留斯身上,那姿势和刚才她睡觉的时候一样。
两人的脸之间已几乎没有距离,彼此的温热鼻息融合在一起:心跳声透过相触的胸口达成同步,两人就这样合而为一——
「哦!正在忙吗!」
门被用力打开,任倍尔闯了进来。
蔻儿修和萨留斯都彷佛冰雕般静止不动。
任倍尔一脸疑惑地望着两人——被蔻儿修骑着的萨留斯,歪起头询问:
「什么嘛,还没开始吗?」
知道任倍尔在说什么的两人默默离开彼此,然后慢慢站起,不发一语地接近任倍尔。
一头雾水地俯望两人的任倍尔,身体向前弯了下来。
「——咕啊!」
腹部挨了两人的拳头,吐了口气后,任倍尔的巨大身躯就这样瘫倒在地。
「呜喔……很厉害的一拳嘛……特别是蔻儿修的……咕咕……真的很痛……」
先不说萨留斯,母蜥蜴人那愤怒的一拳似乎强到甚至可能打得赢任倍尔。光是这一拳当然不可能消气,不过,即使继续揍任倍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气氛也不会再回来。
两人握起彼此的手——要说是取代揍任倍尔这个行为也有点怪,但为解决扎在心头上的担忧,萨留斯开口询问任倍尔一件事。
「先不管那个,我有许多事情想问你。虽然我也问过蔻儿修了,但可否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
任倍尔不在意牵着手的两人,直接回答:
「你不知道吗?现在全部族的人都在庆祝胜利喔。」
「所以哥哥是去带头举行罗?」
「是啊。总之,狩猎班已经先行查探过了,没有发现任何敌踪,也没有后援军埋伏的迹象。毕竟要动员那么多兵力,也多少会引人注目啦。所以,目前暂且继续警戒,但你哥哥已宣布获胜,我会来这里也是因为你哥哥吩咐。」
「哥哥吩咐?」
「是啊,你哥哥跟我说——『嘎哈哈哈哈,就让他们两人睡在一起吧。说不定他们已经在翻云覆雨了呢,嘎哈哈哈,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去打扰,但很令人好奇呢,嘎哈哈哈』。」
「少骗人了!那种嘎哈哈哈的笑声是怎么回事!」
「哦……哦,好像真的没有嘎哈哈哈那样笑呢……」
「我哥哥怎么可能会那样笑啊,真是的……」
「不是啦,我只是将那种语感表现出来……」
「——真差劲。」
一道声音伴随着可能足以匹敌冰结炸裂的极冷寒气,从蔻儿修口中发出。那可怕的声音甚至令萨留斯都感到毛骨悚然。被骂的当事者任倍尔身体一震,瞬间全身僵硬。
「所以,你来干什么的?」
「哦,是来当……」
「如果你敢说是来当电灯泡,我就要你尝尝你想得到的所有魔法。」
蔻儿修不是在开玩笑,萨留斯和任倍尔都相当清楚。
「呃……怎么说,我是来邀请你们过去啦。我们姑且也算是获胜的关键人物吧?总不能不出席,而且,之后的事情也需要从长计议……」
「这样啊……」
听完任倍尔有点暧昧的说法后,了解话中含意的萨留斯露出苦笑。他的意思应该是说:考虑到可能还有下一战,现在正是展示坚强实力的好时机。
「了解了,蔻儿修你也可以去吧?」
有些不满地嘟起脸颊的蔻儿修,看起来和栖息在湿地中的变种蛙很像,不过,可爱程度完全不同。萨留斯如此心想。
「那么,要去吗?」
任倍尔悠哉询问互相凝视起来的萨留斯和蔻儿修。
「啊……嗯,也是,那就去吧。」
两人答应之后,三人就一起往外走去。正当走下房子楼梯,踏进湿地时,萨留斯瞬间从蔻儿修和任倍尔的视野中消失。因为一个庞然大物突然撞飞了萨留斯。
——砰咕噜咕噜啪沙。
若以声音形容,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萨留斯从两人的视野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出现了罗罗罗的身影。四个头精神饱满地扭动着,高兴地将鼻子朝向跌进湿地的萨留斯。
「罗罗罗!你也平安无事啊!」
全身泥泞的萨留斯站起来走到罗罗罗身边后,温柔抚摸它的身体,仔细打量。它似乎有受到魔法治疗,之前的烧烫伤已经痊愈,彷佛没受过伤一样。
罗罗罗叫着将全部的头绕在萨留斯身上撒娇,几乎将萨留斯的身体完全遮住,缠绕得相当紧密。
「喂喂喂,罗罗罗,快住手啦。」
萨留斯笑着要求罗罗罗停下来,但罗罗罗只是开心地一直呜叫,不肯离开萨留斯。
啪沙,啪沙,啪沙。
萨留斯突然听见这踩着固定节奏的水声。找到声音来源的萨留斯感到一头雾水。
水声的来源是蔻儿修,她带着温柔微笑注视着萨留斯和罗罗罗。不过,尾巴却以固定的节奏拍打湿地。
原本站在蔻儿修身边的任倍尔,表情僵硬地渐渐远离她。
罗罗罗停止撒娇。它大概也察觉到了一些异状吧。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萨留斯看着眼前疑惑问道的蔻儿修,感到不解。不管怎么看,蔻儿修都是在微笑,都像是在替罗罗罗和萨留斯的重逢感到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令人寒毛直竖。
「真是奇怪——」
蔻儿修再次露出微笑。
头离开萨留斯的罗罗罗,获得解放的萨留斯,还有战战兢兢的任倍尔。不晓得任倍尔是不是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诡异气氛,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好,罗罗罗,你就和我一起先走吧。」
罗罗罗当然无法理解蜥蜴人的话,但它就像是非常识相似地,当任倍尔骑上来之后,立刻以超乎想像的速度飞奔而去。
在两者离开后,一股异样的沉默笼罩在留下的萨留斯和蔻儿修之间。
蔻儿修抱着脑袋,左右摇头。
「啊,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啊,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明明知道那样小理智,却无法制止自己。嗯,这就跟诅咒一样呢。」
萨留斯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没错,因为和蔻儿修初次见面时,他也是那样。
「蔻儿修,老实说——我很高兴喔。」
「——什么!」
啪沙,一道音量非比寻常的水声响起。接着,萨留斯来到蔻儿修身边。
「你听,听得到吗?」
「咦?」
「我们成功保护的事物,也是我们今后必须保护的事物。」
欢乐的吵闹声随风传来,应该是正在举行酒宴吧。那是为了送回祖灵,庆祝战胜,以及追悼死者的酒宴。
本来,酒是非常贵重的物品。能够在这几天不断举行酒宴,全都多亏了任倍尔他们带来的四大至宝之一,才有无限量的酒可以饮用,而且也因为所有部族的人都聚集在此,现在才能拥有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欢乐气氛。
萨留斯听着如此兴高采烈的喧闹声,对身旁的蔻儿修笑道:
「或许一切都尚未结束,或许那个叫伟大至尊的家伙还会进攻,即使如此……至少今天就让我们放松一下吧。」
接着,萨留斯的手便环上蔻儿修的陋。
蔻儿修顺着萨留斯的力道贴近他,然后将头靠上萨留斯的肩膀。
「走吧?」
「嗯……」如此回应的蔻儿修稍微挥疑了一会儿后,继续轻唤一声:「……亲爱的。」
两个蜥蜴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消失于喧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