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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风云再起

作者:美女变大树 当前章节:4696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03:17

迷迷糊糊被胖子的电话吵醒,他说你丫赶紧去挑车,不还这情我心里难受。

我笑着说怎么不憋死你丫的,看看表也已近中午,月儿也睁开了眼睛,我俩躺在床上聊天,我先是对以个人名义拿二十万的事儿赔了不是,月儿说我明白的,只是以后这种事儿要给我说一声才好,别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的。

我问她喜欢什么车,她说开惯了SUV了小车就别换了。于是起身洗漱收拾了一番,先去台球厅转了转,又开车去亦庄,那儿4S店是最为密集,也好选择一下。

路上胖子又打来电话,说在单位呢就不陪我去了,叮嘱我一定挑辆好车,也好让他把心愿了了。

辗转了几个店,最后看中了奔驰ML500,全办完刚好一百万出头,当下交了定金,只等半个月以后提车。

之后和胖子又连续去了几次澳门,胖子都有如神助,每回都能赢上千万回来。临近春节时,我在心里大致一算胖子已经连续赢了一个多亿,六子和大朋也跟着去了两回,小玩小蹭了不少,大家都很开心,说这个年过的挺肥的。

我倒是一直没玩,胖子总拉着我在他身边,我上个厕所他都能找我好几回,而且他总是一把就把限红推满,我就是手痒也不好意思掺和着下注。

2008年春节前最后一次从澳门回到北京,在高速公路上,胖子忽然从包里拿出港澳通行证,先是几把撕了,又一页一页的把所有带个人信息的页面撕碎,他撕的很细很细,然后打开车窗,把手中的纸片慢慢扬了出去。

细碎的纸片随风飘落,我看着胖子,他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他没有转头看我,只是喃喃地像是自语一样说了句:“不赌了。”

不赌了。

赢的是纸,输的是钱,此时收手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我为他高兴,但内心却也有点莫名的失落,不可否认,这一年多来澳门赌博的过程起伏刺激,如同经历了几世人生,忽然就这么放下了心里还真是百味杂陈。

春节我和月儿回了太原,胖子和尤佳回了东北,那时宁夏的判决还没下来,我们去医院看望了欧阳野。

这张曾经熟悉且让人讨厌的脸,现在平静的像个婴儿,是非恩怨,千回百转,都随着他一成不变的呼吸烟消云散。

整个春天胖子都在游戏厅里带着一大帮宣武的孩子玩魔兽,我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去了几次就懒得再去,四哥开了个饭馆叫他入了股,周奕开了个游戏厅他也占了股份,我几次问起他要不要再主营点实业什么的,甚至提起了甜品店,他说现在干什么都挺累的,台球厅不也正常运营着呢吗,回头再说吧。

张总正在筹备开典当行,手续都全了,问我们要不要入股,月息1.5,胖子说就不掺和了,我和月儿彼时正觉得股票行情不太好,索性跟张总签了合同,把闲钱都放在典当行里,反正什么也不用管,月头收息就是了。

日子滋润得油光水滑,我和月儿把婚纱照拍了,四处留意着婚礼场所,挑来挑去看中了地坛公园里的乙十六号餐厅,里面亭台楼榭,小湖里还养着天鹅,只是费用比较高,八月份之前的好日子都订出去了,于是把婚礼订在了9月7日的星期六。

月儿开心地忙碌着,订礼服啊鞋子啊婚庆公司啊……笑容每天洋溢在她美丽的脸上,我经常满足地看着她,觉得人生真好。

尤佳也在忙碌着,她四处看别墅,又换了一台法拉车,每天拉风的很。庄生时不时打电话问胖子什么时候再来,显然是不愿意放弃这么大的客户。胖子每天下班就在游戏厅玩魔兽,时间一久也腻了,连打麻将、斗地主这种小赌博也看不上眼,经常玩着玩着就目光呆滞,我想他的心可能早就飘到了澳门。

在他们投资的餐厅,四哥又聊起胖子神奇扭转乾坤的经历,半开玩笑地说:“你真是个赌神,太牛B了。”那一刻我看见胖子眼睛一亮,也许在他心里,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为赌博而生的。

沉寂了三个多月,胖子悄悄地补办了港澳通行证,当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再去签证以便周末去澳门的时候我也只是劝说了两句,不见澳门那么久,我甚至已经开始不止一次的想念那个充斥着欲望的城市了。

“你千万悠着点儿,别拿那么多码儿了。”临去机场时我说。

“我心里有数。”他点点头。

庄生安排了一顿昂贵的晚餐,神户牛肉,说真的我没觉得多好吃,肉是入口即化,但吃了几块就腻了,酒我也品不出来,即将再进赌场的喜悦和紧张让我在冷气大开的房间里微微打着冷颤,手心又不听使唤的出起汗来。

那天去了新开的MGM,金壁辉煌,尤如宫殿。胖子一上去又大开杀戒赢了八百多万,我们回房间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又去永利买了几样名牌,我问他要不要去香港蹓跶一圏儿就回北京,他说你丫有病,我手气这么好还不赶紧再搂点儿?再说香港有的名牌澳门都全,还坐船去香港干嘛?

我无语了。

晚上庄生接了我们吃完海鲜,再回到赌场上却风云忽变,先是输输赢赢没有起色,后来就一直输,八百多万很快全输了回去,接着拿了五百万又输了。

胖子说不玩了,我得换个地儿,庄生知道他要去别处拿码,说我这里也可以接着拿啊,胖子说我怎么也不能光捧你的场啊,庄生无奈,只得把我们送到门口,再三表示随时回来拿码,多少都行。

在四哥那儿玩了一夜输了整整三百万,胖子又回来找庄生拿了三百万,到早上又输光了,再拿两百万还是输,胖子对我说轩儿你帮拿二十万试试看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出现奇迹,我照话问了庄生,庄生一点就透,依了上次情形让ANDY给我拿了二十万,他自己也没跟在胖子旁边看牌,胖子让荷官新开了一削牌飞了三把,如那次一样只下了两万闲牌,结果开了庄,再下又输了,二十万连个泡都没冒。我说算了别较劲了,胖子也失去了信心,说回去歇会儿坐晚上飞机走吧,我明天单位还开会呢。

我当然同意,觉得胖子还算有节制,起码没有置气滥赌下去。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胖子在澳门逢赌必输,说来也怪,他每次基本一上来都赢钱,但每次都不走,觉得运气正好,所以最后离开澳门时总是输的一干二净。

我说何必那么较劲呢?赢点儿就走多好。他说你不懂……说了你也不懂。

为了跟四哥竞争,庄生用尽所有办法讨好这个大客户,有一次还主动给胖子找了一个香港的小明星,据说花了十万港币,胖子这辈子上过床的女人本来就不多,更别说香港小明星了,所以欣然接受,算是给了庄生面子。

两家都在尽力给胖子拿更多的筹码,而这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导致胖子越输越多。

这像是一个漩涡,一个怪圈儿,把所有人牢牢吸了进去。

因为筹备婚礼我后来都没陪他去,六子和大朋倒是每次都跟着,台球厅的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好在养的阶段已经过去,一切都在正常运营着。

几个月赌下来,胖子累积已经输了近两个亿,归数也渐渐变得迟缓了,他虽然平时还是嘻嘻哈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脖子、背和头发里都长了好多火疖子,我跟他光屁股长大,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但现在却觉得他越来越陌生,他到底有多少家底儿我实在是搞不清楚。

婚礼再即,我经常忙到头昏,没时间也更不知该如何劝他,只剩下在心里暗自祈祷的份儿了。

婚礼开始之前,胖子找到我说周奕那边有个拆迁房要接,问我要不要参股一百万,想起去年的十五万几个月就变成三十多万,基于和胖子的铁瓷关系,我也没跟周奕求证,回家跟月儿商量了,月儿手底下凑了八十万,胖子说也行,那二十万我帮你出了。

2008年9月7日,我和月儿婚礼在乙十六号举行,庄生、四哥也特意从澳门赶来,那时候一般朋友随份子也就一千块钱,我宣武的街坊有好多人才随了三、五百,好在月儿的那边的朋友倒是都很有面儿,一场婚礼下来花费近三十万,算下来也倒没有亏钱。

那一天月儿婚纱曳地,美若天仙,我们宣读了誓词,放飞气球时月儿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道“ILOVEYOU”,我想了想,写了“METOO”,被胖子、六子他们几个一顿起哄,说“你丫真懒”。

可我说的是真的,亲爱的,我也爱你。

用一生一世,用我的心。

婚礼后第三天我们去巴厘岛渡蜜月,在海边手拉手躺了一个星期,光SPA就做了五、六回,回程时经过了香港和澳门。

在澳门我和月儿分别拿了两万块钱,规定谁输了都不许再玩。其实我很久都没有自己玩过牌了,之前一直是陪胖子,所以当拿着这两万下注的时候还是挺激动的。

一千两千下,很快两万就输干净了,我在赌场的另一张赌桌找到月儿,看她面前已经没有筹码了。

“没了?”我问。

她撅撅嘴,小手一张,手里只有一个一千的筹码。

“我输没了,还玩吗亲爱的?”我期待地问她,特希望她能给我再拿一两万。

“说好的一人两万呀,我这一千输没了就都不玩了呀老公,我再下一把,输了就走呗。”今天不是周末,夜也深了,赌桌上只有三个赌客,月儿连路牌都没看随手下了把闲。

没想到这把赢了,紧接着又DOUBLE下了把庄。我说怎么不追闲呢,大路小路都应该下闲啊,她说算了就这样吧,输了赶紧回去睡觉,困了。

结果又赢了,我心里怦然一动,心想哎哟不会像胖子当年的神反转吧?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无论月儿怎么下注都基本没有输过,从最后剩的一千块钱打起,月儿居然赢了十五万多!与胖子不同的是,月儿下的注依然不大,最大的一注都没超过两万!

连输三把之后,月儿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说:“走吧,老公,困了。正好十四万,刨掉本儿,赢了十万,把蜜月钱都赢回来了!”

我其实特想再玩一会儿,主要是捻牌的瘾没过,但又不好直说,只得恋恋不舍的随她上楼睡觉去了。

在澳门的第三天是周四,下午胖子从北京带着六子和大朋赶到澳门,我添油加醋的把月儿的神扭转跟他说了,胖子说月姐可以呀小金手呀,到时不行帮我看几把牌呗。月儿说别闹了,你玩的太大,我可不敢碰牌。

那天晚上胖子赌运平平,我和月儿因为周日要赶回太原在娘家再办一场婚礼,所以第二天中午就坐飞机回了北京,然后又转往太原。

而我们走后,胖子输掉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整整两千五百万。

我和月儿在太原呆了一个多星期,这期间胖子又去了一趟澳门,据说一开始赢了三千多万,后来又倒输了一千多万。

我之后问他赢了三千多万你还不走?他说我都输了两个多亿了,三千多万能有个屁用?

“那也不能一口气把两个多亿打回来啊,慢慢来啊……你想想一开始别说赢三千多万,你就是赢个几百万也开心的跟什么似的,现在怎么一下子赢这么多钱都不挪窝呢?”

“你不懂轩儿,你不懂……”

我真的不懂吗?我只知道他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在赌博的泥坛里越陷越深的胖子胃口也越来越大,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的哥们儿走向深渊却无回天之力。

这之后胖子有近一个月没有再去澳门,最重要的原因是庄生和四哥两边的数都没归上,他们也有点发毛,时常在电话里婉转地催着胖子,四哥回北京也找过他,但胖子说怎么也得缓缓,手头钱一时半会儿周转不过来。

对于这种一向优质的客户,庄生和四哥不好意思也不敢催的太紧。

而我和月儿,几乎都在不约而同地刻意避免触及这个话题,在我和她的心中,是不是同时感觉到了什么?

这一天,却终究没有逃过去。

哥们儿,其实你的心里也明白,这一天恐怕是逃不过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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