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顾时雪叫了一声,惊呼道:“你这女人,怎么还学小狗咬人的!”
唐娟满脸笑意,正要回话,扭头看了一眼顾时雪,忽然呆住。顾时雪神采飞扬,眉飞色舞,果然唐娟也挡不住她的美色!
唐娟回过神,笑道:“以前也见过几次你的男装,怎么感觉今天格外英俊了一点,难不成是我太久没见你了?”
顾时雪嘿嘿一笑。唐娟又道:“我和我爹一起来的,我爹还在车厢里呢。”
顾时雪会意,冲着车厢喊道:“叔叔好!我和小娟好久没见啦,我带她出去逛逛,我在呢,您放心!”
对于唐娟的父亲,顾时雪心中的观感其实不太好。唐娟逐渐成为了一个进步女青年,但她父亲终究是个大买办。唐娟还有个哥哥,那人,顾时雪就更讨厌了,因为眼下正是那人在操办唐家的几个工厂,在压榨工人上无所不用其极。顾时雪一直希望通过唐娟来稍微影响一下唐家人,但若是不行,哼,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她听师兄师姐说了,眼下东郡其实也局势紧张,各大工厂的工人都在自发组建工人纠察队,成立工会,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学界也联合发声,为工人声援。韩家的报社多年来一直不忘“有意无意”地向民众普及西陆历史上发生过的几次工人运动,看来是多多少少起到了一些效果。
唐文鹄也拉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点头道:“行。那你们就出去走走。晚上记得回来。”
唐娟笑道:“爹你放心。”
马车缓缓停下。唐娟放下帘子,在车厢里稍微收拾了一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龙城地处北方,眼下又是深秋,天冷,唐娟穿得颇为保暖,脖子上围着米色的围巾,身着藏青色的大衣,下着黑色裤袜和高帮的雪地靴,打扮新潮而洋气。
“嘿!”唐娟一把挽住顾时雪的手,道:“咱们去哪儿啊?”
顾时雪很自然地挽起唐娟,道:“先带你去我住的客栈。”
“好嘞!”唐娟蹦蹦跳跳,走了两步,又扭头看看顾时雪,道:“是我记错了吗?还是你真的长高了。怎么都和我差不多高了?你长得这么快?”
顾时雪有些得意。她过去一直比唐娟矮一截,没办法,早年营养不好,确实长不高。但抵达入骨境界之后,骨骼重新生长,个头就迅速蹿了起来。这种变化一天天的并不明显,但此刻和唐娟站在一起,两人个子几乎齐平,顾时雪马上就意识到了。
顾时雪道:“我武艺有所精进,刺激骨骼,所以又稍微长了一截。”
唐娟道:“可别再长了,这个个子正好,再高就要变成傻大个儿了。”
顾时雪道:“我看你就是怕我以后比你高。”
唐娟踮起脚尖:“我会怕?”
顾时雪也踮起脚尖,昂首挺胸。唐娟大怒,也挺起胸,朝她撞过去。顾时雪哎呦一声,捂了捂胸口:“你这女人,带球撞人.”
唐娟得意无比:“可惜我这个优点,你永远也追平不了~”
顾时雪瞥了瞥嘴:“不稀罕!”
唐娟又拍了一下顾时雪肩头的陆望:“你也好久不见!”
陆望淡定地抬起猫爪子和她击了个掌。唐娟对这猫的通灵表现已经见怪不怪,拉起顾时雪的手,道:“说起来,你这段时间可是厉害了,我们还没到京城呢,就听说京城最近出了个名叫陆雪的年轻女棋手,横空出世,一举夺得棋赛第二的名次,就连东郡的报纸上都写了!那时候我就猜是你。”
顾时雪傲然道:“不错,正是在下!”
顾时雪又贴在唐娟耳边,小声道:“我现在在京城化名陆雪,你千万别叫错了。”
唐娟也凑到顾时雪的耳边,小声道:“你放心,来之前你师兄师姐就提醒过我了,我记着呢。”说完,又恶作剧似的朝顾时雪的耳朵里吹了一口热气,害得顾时雪一阵痒痒,脖子都缩了缩。唐娟噗嗤噗嗤地轻笑起来,还想再凑上去吹一口气,顾时雪脑袋一甩,轻轻撞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别闹。”
两人走入客栈。花十娘照旧是在柜台那边打哈欠,一看顾时雪又带了个客人回来,当即如临大敌,定睛一看,不是洋人,也不是武林高手.花十娘松了口气:“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美人。”
庄游一惊:“美人?哪有美人?!”
顾时雪对唐娟道:“这位——”指了指庄游:“说出来可能吓你一跳,是剑仙庄游,庄前辈。你不是江湖中人,可能不明白这个名字的分量,反正你就知道是整个九夏乃至全世界都最顶尖的那一批人就行了,比起东郡那个海沙帮洪三泰高出不知道多少。”
庄游谦虚道:“一般一般,我也就是个平平常常的剑道第一而已。”
唐娟行了个古典的万福礼:“前辈好。我叫唐娟,是小雪的朋友。”
顾时雪又指了指花十娘:“这位嘛,是个爱占便宜的老板娘。”
花十娘大怒:“你说我?我下回烧菜不给你加盐!”
顾时雪连忙告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十娘姐姐大人有大量,十娘最好了。”
顾时雪又对唐娟小声道:“其实十娘也不是常人,她也是个高手,很厉害的。”
唐娟依旧行礼:“见过花前辈。”
又道:“前辈也太好看了,哪怕我是个女人,都一下子有些着迷。”
花十娘心情大好,冲顾时雪道:“你这个朋友,可比你有礼貌得多。”
顾时雪搓着手道:“这不是显得咱俩关系好吗?”
花十娘表情颇为鄙夷。唐娟脸上挂起几分笑容,关系好?
顾时雪又问道:“十娘,今天你有没有准备什么好吃的?”
花十娘哼哼了两声:“算你运气好,今个儿上午我去买了十几斤羊肉,顶好的山羊肉。羊腿肉白切,羊腹肉红烧,羊肩肉和羊下水烧汤,羊蝎子做火锅。你想吃哪个?”
顾时雪道:“就白切羊肉和羊肉汤吧,我打算在屋里吃,别的味儿太重了。麻烦十娘一会儿做好了招呼一声,我自己来拿。”
花十娘道:“行。”
顾时雪提醒道:“可千万要加盐啊!”
花十娘甩了她一个白眼。
顾时雪拉着唐娟兴冲冲地上了楼:“京城这地方可以玩儿的很多,可惜我都没怎么去,就连京城那些武馆都没怎么去拜访,平时也就在棋院和窝里两点一线。我带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顾时雪推开门。这姑娘其实平时在小处有些邋遢,但苏瑶这小狐狸很贤惠,顾时雪有时候将衣服随手丢在一旁,一扭头就被苏瑶悄悄叠好了,所以顾时雪经常夸小狐狸是田螺姑娘。今天因为唐娟要来,顾时雪早上起来之后特意和苏瑶一道好好收拾了一遭屋子,整洁得很。
开门之前顾时雪还稍微捏了一把汗,猫猫这种生物,有时候就会突然发神经,贼可恶,她就担心白渔发了什么疯,趁她不在的时候将房间里搞得一团糟,好在推开门后往里面看了一眼,顾时雪松了一口气,没有。白渔这会儿正很本分地趴在床上睡大觉,苏瑶蹲在门口迎接。唐娟一声惊呼:“白渔!还有小狐狸!”说着一把就将苏瑶抱了起来,使劲揉了揉,笑道:“你出门,怎么随身还带个动物园儿啊?”
顾时雪道:“这样不寂寞。”
唐娟问道:“那个阿瓜呢,她不是也和你一道出行的?”
顾时雪道:“阿瓜留在神霞山修炼了,她很有修道的天赋。”
“哦~”唐娟反手关上了门,抱着狐狸坐到顾时雪的床沿边上,两只脚互相蹭了蹭,脱了鞋。她腿上正裹着薄薄的黑色裤袜,线条曼妙优雅,此时唐娟两腿交叠,左脚在上,五颗玉葡萄似的脚趾头调皮地勾了勾,性感到销魂蚀骨。
她笑道:“所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