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我的事!”楚光看着他们,笑了笑说。
两位领导刚走,博士罗凡推门走了进来,见楚光便问谈得怎么样?楚光笑了笑说就那么回事,然后把刚才谈话的情形说了一遍。罗凡边听边笑,完了还说对这种人就不能讲客气,要不然他们会以为别人软弱可欺。楚光觉得好笑,心想这话可不象学佛学的人说的。
问起公司里的情况,罗凡说打擂台的事在公司里反响很大,这一天里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说到他自己,罗凡说他知道那些人会来找他,自己锁在屋子里没出去,还故意把电话线掐断了。一天里听到七八次敲门,也没去搭理。午饭也没出去,只泡了包方便面瞎对付了一顿。直到下班以后,他以为那些人都走了,就想出来到澡堂子去洗个澡,没想刚一出门就碰到那女人在门外守着,对他说领导领导要找他谈话,让他去一趟。他没好气地说他现在要去洗澡,晚了澡堂子就要停水,完了也没理她,径自去了澡堂。他知道他们肯定会等着他,故意在澡堂子里多泡了一会儿,直到澡堂停了水才回来。那女人见了他又催他快去,他就说既然是领导找我,就应该到我这里来嘛,要我去,不成了我找他了吗?可我并没有要找他的意思嘛。那女人没办法,只好走了。没过多久,刚才来找楚光谈话的那两个人就到屋里找他来了。
说到与那两人交锋的经过,罗凡说情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也说是因为他专业不对口才让走的,他就说所里大多数人都是学哲学的,包括所长林淑华在内,不同的我是博士,而他们都是硕士,干嘛硕士就专业对口的,而博士反而就不对口呢?然后他们也说他想留还是可以留下来,他说自己肯定不会留下的,不过他来以前是与单位签过协议的。按照协议,有一方违反协议都要向另一方赔偿违约金的,以往有人没有完成协议规定的服务期,都要按每年1000元向公司交纳违约金,这回是公司方面违约要他走的, 按规定也得赔偿给他违约金, 按每年1000元计,共为5000元。
罗凡说得眉飞色舞,楚光听着也很得意。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事情的发展也正象他原先所预料的那样,不,甚至可以说比预料的还要好。本来,他只是想发泄一下内心的郁闷,为自己讨回些公道,也好使自己心理上平衡些。没想到他们真会这样如临大敌,掀起这样的轩然大波来。
罗凡说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份上,听说总公司还来了个副书记,专门来处理这件事的。下午所里也开了党员会,估计也是对着这事来的。去澡堂子的时候,他还特意往院子里瞅了几眼,发现贴在橱窗上的那广告也给撕掉了。
楚光感到纳闷,对罗凡说这事好象有些异乎寻常,公司方面好象有些小题大做。罗凡说这里面是有原因的,传说最近公司里要作大的人员调整,有些人要调走,可能还有人下岗,所以人心浮动。再说这件事他们的确做得心虚,怕有人趁机闹腾起来。另外正好有个从公司调到电视台当记者的上午正好来公司办事,他原先也是被排挤走的,这回见了他们写那广告,说现在正宣传劳动法,这事还很有新闻价值的,准备要来采访。这样一来,他们怕这事传出去,在社会上造成不好的影响,才会摆出这副如临大敌的态势来。
罗凡说眼下最难受的还是想害他们的那对男女,昨天他们还很得意的,今天两人都象蔫了似的,见了面连眼睛都不敢抬的。楚光说这也是活该,这两个小人,想害人却没有害人的本事,事情出来了也没本事摆平,只会去找领导。领导肯定也会烦他们的。罗凡说现在的领导就爱用这号人,没有本事吧,可就是好使唤,象狗一样。象你这样,本事是有,可谁能使唤得动你呢?要我是领导,也不会用你这样的。楚光说那是你不自信,我是什么人都敢用的,因为我相信自己。
这时外面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两人相互看了看,都停止了说话。脚步声从屋子外面经过,渐渐消失。罗凡笑了笑,对楚光说:是那俩人,在直呆着呢,估计刚跟那两位领导谈过。
楚光叹了口气,说:他们,肯定恨死咱们了。
那还用说,你没看他们看我那眼神,就象要吃了我。罗凡说。
楚光想了想,说:我看,他们也是被人给卖了。
谁卖了?罗凡看着楚光,有些奇怪。
还能有谁!楚光说。
罗凡皱了皱眉头,困惑地看着楚光。
楚光说:那姓赵的不是说了嘛,公司并没有强行要我们走,那不等于说那女人是假传圣旨,有意陷害咱们嘛。
这些人,真够坏的。罗凡点头,说。
妈的,有时候想起来,真是很没劲的。楚光打了个哈欠,说。
怎么没劲?罗凡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都没劲!楚光说。
罗凡想了想,抬头看着楚光,问:你说,这事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楚光苦笑了笑,看着罗凡,反问。
我是说,这年头要找个工作也不容易,别的单位也未必能比这好多少。罗凡有些犹豫,说。
那你就留下来嘛。楚光看着他,用讥讽的口吻说。
哪能呢!罗凡说。
楚光笑了笑,伸了过懒腰。
罗凡笑了笑,站起身来,想要出去,突然想起什么,对楚光说:差点忘了,白雪来过,你知道吗?
楚光心里一沉,看着罗凡问:什么时候?
中午,好象是来取什么东西。罗凡说。
这事,她都知道了。楚光心提了起来,盯住罗凡问。
是的,我看她站在橱窗前看那广告。罗凡有些不安,说。
楚光呆呆地站住,不说话。
你怎么啦?罗凡拍拍他的肩膀,似乎有些惊慌。
楚光看了看罗凡,苦笑着,说:没什么,反正,迟早她总会知道的。
罗凡长长舒了口气,安慰他说:白雪那女孩不错,她会理解发你的。
大概会吧。楚光叹了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