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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想你

作者:重山引 当前章节:71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55

概要:谭疏业喝醉的时候,我只想吻他

01

谭疏业打来电话的时候江城正被我压在地上打,躺学校后边那条没人走的破街上,喊得跟鸭子似的,给我耳朵又弄疼了。

“喊他妈什么,我操你了?”

江城捂着被我掐出了一条痕的脖子,后脑勺着地,重咳了几声后有气无力道:“我有时候....真的觉得...我...智商不太行,这世上..人...那么多,我他妈...非要跟你...这疯狗东西...做朋友。”

这话他说了八百遍了,从我打他的第一次他就说,说到了现在,显然他智商是真的有问题。

我从裤兜里扯出手机来,望着屏幕扯了扯T恤领,把手机亮给江城看,“要不是他打电话来,冲你干的这破事,你今儿个怎么着都得掉颗牙。”

我喘匀了气,接通电话,朗声叫了一声哥哥。

江城嘴角抽搐,很明显想一脚踹过来,但被我压得死死的。

“哪去了?”

谭疏业那寡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我听见就高兴,不免膝盖用了点力,没防住江城这崽子呜咽一声。

谭疏业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笑着问我,“跑出去开荤了?”

他可真能想的,我能开什么荤,我纯情的不得了。

“没有,捡到一只狗东西。”

我看到江城在瞪我,他其实没明白我是在夸他,“狗”在我眼里是个好词,“狗崽子”更是奶呼呼的形容词,谭疏业有时便这样叫我。

但他不配。

谭疏业听完便笑了,尾音落在听筒里带着十足的性感,总叫我想起阴天里落在黑色伞面上的雨点。

“吃饭了吗?”

啊,不行,他若是询问起我这些杂事来,我便总忍不住跟他撒娇。

“哥哥,饿坏我了。”

“嗯?都几点了还没吃饭,”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满,但又跟玩笑似的,“是谁饿着我的宝贝了?”

我想想谭疏业真的挺混蛋的,他总把这种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的情话信手扔在地上,我还要摇着尾巴去捡。

“江城,他乱说话,害我被罚了,三千字的检讨,”我把语气放软一些,“哥,我手都写酸了。”

江城自己瞎了眼往班群里发傻逼宣言,上自习时被老黄抓了个人赃并获,末了觉得自己一个人受苦太寂寞,自首的时候就把我也带上了。

“又是那混蛋啊。”我的哥哥慢条斯理的,似是在认真想办法,我等着他,两秒后我听见他奥了一声。

“那要不你把他带回来,我在后院找块地,拾掇拾掇埋了吧。”

听筒声音挺大,江城近在咫尺,脸色苍白面露委屈,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被吓的。

“最后一节什么课,拖到这么久。”他笑了会,又问我。

“他妈....”跟江城待一会就容易原形毕露,我清了清嗓子,“老黄的英语,他把人隔壁学校今早考的卷子给弄来了,留堂让我们做,做不完不准走。”

谭疏业啧了一声,“明天叫韩琦给他送点八宝丸好了,一副吃下去,什么毛病也没了。”

我特喜欢听谭疏业在那里憋坏心眼,可爱的要命。

我在那儿笑,谭疏业叹着气,“哎呀,就没点好事吗?”

“有啊,我交过去的检讨被老黄夸了,他说我字写的好看。”

“嗯,是挺好看,”谭疏业露出点欣慰的语气,“如果能看得清偏旁部首就更好了。”

我跟谭疏业又东拉西扯闲聊了几句,翻过来倒过去,江城的眼泪快把我的虎口淹了,我才听见谭疏业正经说了一句,“快回来吃饭,哥哥都等饿了。”

等饿.....

我从江城身上一下子弹开,“你回家了?不是需要出差一周吗?还有两天啊!”

“办完了事就回来了,国外的东西不好吃。”

我举着电话跟找信号似的,嘴角咧到了后脑勺,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哥你再等一下,我快到家门口了。”我在江城的校服上赶紧抹了几下手。

谭疏业懒乎乎的,“离这么近啊,那别挂了,就通着话回来吧。”

这里距离我家门口,大概还有七公里的路要走。

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现在顾不上这个,我背起书包就准备跑,从听筒里听到我哥的声音时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折了回去。

我在江城“你他妈又要干什么”的惊恐表情下将他翻了个身,精准地从他后腰自制的那个秘密口袋里掏走了他两百块钱,并在他落下两行清泪的时候用口型警告他,出一声掉一颗牙。

江城很坚强,我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转头跑了。

“哥哥,加拿大的枫叶好看吗?”

明明才四月末,我问的这问题明显傻缺,但我高兴,我喜欢在我哥面前傻缺。

“好看啊,你有空了就带你去。”

因为我哥对傻缺特别包容。

我从包里掏了张纸,写上地址后拦了辆车,司机以为我是哑巴,对我还挺客气,直到我跟我哥腻乎乎地讲起话来。

“还没到吗?”我哥问我。

“快了,就几步路。”

我在纸条上加了几个字递给司机,让他放开了跑,我有的是钱,司机看傻逼一样看着我,但也能理解,听我这语气,一看就是空有一颗恋爱脑,不知盘中餐何物的中二青年。

我哥却又笑了起来,笑的我腿都麻了。

他也不说话,就哼着小曲子等我,我听到他漫不经心地敲在桌子上的节拍,寻着声音去辨别他的呼吸,又可耻地闭上眼睛去触碰他的身体,像我无数次对着浴室的墙自慰时做的那样。

我不知道他现在身上会不会穿着那件我挂在他浴室里的灰色睡袍,领子低矮,开着大岔,坐在餐桌前时,我就可以从袍子的缝隙里窥见到他那修长的一双腿,劲瘦有力,像雄鹿的犄角……

操,我发现我根本不能闭着眼睛想他。

轻轻侧了下身,我睁眼看了看窗外的夜景,然后把书包堵在了小腹上。

“破孩子。”

他沉寂了一会儿后忽然笑着叫我,把我从不合时宜的妄想里拉出来,脑袋却更晕了。

“嗯?”

“叫司机走慢些。”他说。

我捏着手机静了三秒,终于向后懒散靠去。被拆穿的毫不意外,我甩着书包带子答他:“昂,知道了。”

“狗崽子。”他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哥哥....”

“嗯?”我倒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来,在我头上安监控了不成。

“好想你啊。”

司机在红绿灯处猛地刹了车,我猝不及防撞在前边的靠背上,鼻梁跟要断了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热血横流。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一脸撞傻的样,连忙说着抱歉抱歉,“没事吧您,哎呦实在不好意思啊小哥,你看我这....”

“嘟嘟嘟.....”

而我捏着手机,仍然游离于那一片盲音里,脑袋里嗡嗡的,剩下的只有谭疏业那轻到似乎吐在耳边的低笑。

以及那一句,故意的、撩拨的、淫乱的...好想你。

02

我是有些生气的,不,我是很生气的。

从学校门口奔回来,我几乎一刻不停,可等我到了家里,那张桌子前一个人也没有,除了一桌丰富的饭菜和地板上落下的几滴水,凳子上连一点余温都没留下。

我不死心,捏着电话在家里的每一个房子里转来转去,半小时过去,我依旧没有找到我思念的谭疏业。

我终于还是不甘愿地打开了手机,亮屏了就看到谭疏业发来的信息。

【临时有事,今晚可能回不来,你自己吃完先睡,要乖。】

“操。”

我站在楼梯上把手机顺手扔出去,却正好击中了那株我最爱的独尾草。

青色的花瓶从铺着灰色棉麻桌布的餐桌上滚落下来,直直砸在地上,瞬间把谭疏业的几万块给破费了。

那是我最爱的植物,长长的杆上担着许多淡橘色的花苞,蓬松且柔软,温柔而明丽,但我现在看着那东西,不免觉得心口发胀。

谭疏业不久前一定就坐在餐桌前,一边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把自己白皙的脖颈弄得潮潮的,一边把飞溅出来的水滴故意甩到餐桌中心的那束独尾草上,还会比较左边和右边头发哪边甩出的水滴更大一点。

他这么幼稚的场面,却只有这株破花看见了。

我转头上楼,走到卧室门口时气息不稳,帅气的脚趾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墙,大概十指连的不是心,而是脑,疼出眼泪花的时候我忽然灵光一闪,才想起刚刚这个脑袋里短短转悠过的一件事来。

我立刻折回餐厅捡起手机一看,果然,在通知丢下我出去之前,谭疏业其实已经发给我两条信息了,一条文字,一张照片,而我因为正在气头上,对其进行了选择性阅读。

【回来的时候看到街边有个婆婆在卖,便顺手抓了几只,居然比花店里的好看,狗崽子,是不是?】

图片是一张独尾草,正是我刚刚摔烂的那一株。

我居高临下地望了那株混在碎瓷片里的独尾草。

切,哪里比花店里的好看了,狗崽子可一点儿没看出来。

不就花型饱满一些,颜色温柔一些,枝干挺立一些?

谭疏业他妈的可真会嘚瑟。

我在那里审视鄙夷地看了那东西三秒,它太惨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终于还是蹲在了地上。

拨开了重重碎片,我把那株独尾草小心翼翼捡了起来,拿起那株花放在灯光下仔细瞧了瞧,我发现谭疏业说的也许对,但这也不排除是暖色灯光照明或者是我饿晕了以至于目光出现重影的效果。

但毕竟是一株生命,就应该认真对待,起码要把它放在我的床头供起来,日夜喷洒我爱的营养液。

我双手捧着神圣的一株花走上了楼梯,姿势过于标准,大概此举是触发人体情景重现的神经系统了,晚上睡觉时我便突然回忆起小时候一件特缺心眼的事来。

八岁时候的我还没习惯自己突如其来的阔少爷身份,所以对金钱一直都有一种痴迷性的崇拜感,有一天回家途中,我突然就在飞速闪过的路边草丛里瞄到了一个在课本上见过的好东西。

我叫司机立马停车,然后不顾他万般阻拦,强行将那团宝贝捧回了家,并在下车后第一时间跑到了我哥的卧室里,捧着那东西,兴高采烈地举到他面前,“哥哥,给你宝贝。”

我现在想想,谭疏业真的是个善良人,在那种怎么都对我看不顺眼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忍着嘴角的抽搐感问我那是什么?

“金矿石啊。”

谭疏业盯着满脸得意的我认真端详了许久,最后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嘴角淡淡上弯,露出的牙齿小巧亮洁,让当时缺了门牙的我羡慕了好久。

他那天的笑太绚烂了,以至于之后几天的睡梦里我都会看到平时冷冰冰的哥哥居然不停地冲我笑,而我能这样印象深刻,大概是因为我以前从来没见他笑过。

他总是蹙着眉,看起来很不喜欢我。

那天晚饭桌上,我爸坐在长长的餐桌对面,问我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我头甩的跟缺德一样,把跟我哥说过的话又跟我这新爸炫耀了一遍。

然后我又看到我哥笑了,笑的很淡,拿刀叉护着,但还是留下了印记。

我爸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看着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过得很快乐,直到非要抱着这宝贝进浴室洗澡时,照顾我的阿姨一脸懵逼地看着我,说:“小煊,我从前边就一直想问...”

“你今天乐呵呵地捧着一团干狗屎,到底是想做什么?”

正梦到我捧着那团狗屎流下两行热泪,门锁轻轻转动,我一下就醒了,我们家这种设施大概没有什么招贼的可能,我知道是谭疏业回来了。

起身后站在门边上打探了没多久,忽然听嘭的一声响,我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二楼栏杆处站着了,我英俊的脚指头又差一点追上铁皮的尾。

家里为了他晚上回来方便,从来都不关灯,我抓着栏杆看到谭疏业直直趴在玄关处的地板上,像只落了地的蝴蝶,总喜欢搭在臂弯上的西装外套盖住了脑袋,弄得他呼吸的声音都蒙蒙的。

我等着,几秒后终于听到他嘴里不清不楚骂着:“到底...是哪个...刁民,竟敢...暗算...我。”

果然又喝大了,我站二楼上撑着胳膊看了半晌,越看越不想下去扶他,除了觉得他抛下我出去和人喝酒活该外,单纯还觉得他这幅样子可太有意思了。

我欣赏半天,还等着他骂一骂我这刁民,他却没声了。

狗崽子没出息,又跑去扶他了。

离他三米远的时候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掺着他身上那股特殊的玫瑰香,居然好闻的不得了。

人可真是奇怪,若是别人喝成这样人狗不辨的样子,我绕着他八百米远不说,或许赶上心情不好了还得捡起那种石榴大的石子扔他,但换做谭疏业我就不这样。

谭疏业喝醉的时候行动有些迟缓,便不再是那般雷厉风行的样子,说话时嗓音黏糊糊的,像塞着一团粉色的巨大棉花糖,喘一下气眼角就会变红一些,仰着脖子的时候鼻梁会变得比平常透,尤其是灯下。

嘴唇轻轻嗡动,饱满柔亮,像那株独尾草上最绚的花骨朵。

石子落不到他身上,谭疏业喝醉的时候,我只想吻他。

03

我蹲在地上,闻着那股诱人的酒香,怀疑谭疏业是偷偷跑去酒庄泡了个澡,散着玫瑰花瓣那种。

我把盖在他头上的那件砖红色的外套掀了下来,像新婚之夜掀开新娘大红的盖头,洛城花烛动,戚里画新娥。

他该是睡着了,呼吸喘的很匀,脸上竟然有些祥和。

这样子摆明了是要人欺负,我又出息了,想着什么便干什么了。

我掐着谭疏业的下巴,俯下/身去吻他,不,去啃他,挤进他的口腔里,尝着他今晚品过的酒液。

我年纪不大,但可能是从小生的野,喝酒就喜欢喝白的,越烈越兴奋,越辣越刺激,但谭疏业金枝玉叶的,一直就偏好于红酒,他喜欢那些绵长的,甘甜的,芬芳的味道,那是和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我像他每一次喝醉后对待他那样,我翻动着他的软舌,搅动着他的津液,等尝够了,便暂且从他那缠人的柔软里退出来,转而吮/吸着他的嘴唇。

淡苦的酚类物质在这里都会变得香甜,谭疏业那总是有些淡白的嘴唇是温柔生长泛滥的河床。

我疯狂地汲取,像只被关了许久的狗子,激情描摹着主子的形状,他的五官太立体了,那么漂亮一个人,却没有一个线条是柔软的,像把磨得雪亮的刀。

我将大掌垫在他的脑后微扬起他的脖子,咬着他的嘴唇,舔舐他的唇珠,剐蹭他的鼻梁,甚至用下颌感受他凌乱的发丝带给我肌肤的丝丝微痒。

谭疏业喝醉的时候最乖,静静地任着我放开了闹,有时被弄到了还会像小猫一样哼哼两声,我就换个地方继续咬,从面容咬到喉结,舔着吮着,让他的头垂下来,像个死于风花雪夜的艳丽女鬼。

我们这样很像战争片里生死殊途的恋人,明明他这样无声无息地躺着,可我却觉得我们之间若当真走向悲剧的话,死掉的那一个怎么也应该是我,我将被谭疏业灼热的气息一箭射穿。

我把谭疏业那杏色的衬衫扯开了,衬衣领口绑着一个夸张的蝴蝶结,这般柔软的东西,放在他身上就完全没有一丝女气,将蝴蝶的一只尾巴扯掉时我甚至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像是蝴蝶下一秒就会用仅剩的那半边翅膀扇在我的脸上,企图呼啸起一场风暴。

有点可笑,所以我把蝴蝶的另一边翅膀也扯掉了。

谭疏业的胸膛终于完整地露在我的眼前,洁白,细腻,光滑,我吻着他的皮肤,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喘息里带着轻轻的颤抖。

我不免加重力度,他快要化了,揉进我的唇舌里。

手不可控地往下探,浑身四溅的火花燃的我头脑发懵,可就在吻到肚脐的时候,谭疏业忽然打了个冷战。

我还未反应过来,他随即难受的呜呜了两下。

破天荒的,我那一身的兴奋和暗火异常奇怪地被浇灭了大半截,几乎是下意识地警惕这种行为。

直觉告诉我这一点儿也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不行,不可以,牺牲自己的快乐为代价去心疼一个....每天都想要拐上床的人,怎么也觉得是脑抽了。

我不允许自己有这种无私奉献的想法,我今天一定得……

“难受。”他忽然迷迷糊糊地说,因为垂着头,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我下意识把揽进怀里,让他枕着我的胳膊,衣服散的更开了,半个肩全裸着。

“别跟我撒娇,你越撒我越想操。”我恶狠狠地说,看着他那光滑白皙的肩头,觉得特别气。

他明明舒坦了一些,却又得寸进尺地蹙起眉来,揪着我的睡衣角,然后往我怀里缩了缩,瓮声瓮气地问我:“我家狗...狗崽子哪?”

嘴里问着狗崽子,身子却往别人怀里躲,我都不知道他这是在勾引我还是气我。

我不管了!

我决定了,我是不会放过他的,我今天一定要尽兴,他感冒他的,我爽快我的,我们互不打扰,各过各的。

我对自己的洗脑特别成功,一脸愉悦地俯下身去咬他的肩膀,手下刚要动作,却听谭疏业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然后蔫了一样吸了吸微微发红的鼻尖。

“狗崽子,冷……”

狐狸在大雨里褪了色,变成了浑身被打湿的可怜的兔子。

那模样太可怜了,哆哆嗦嗦,呆呆萌萌,是个人都下不去手。

“我操他妈的.....”

我憋着一口气,简直憋得心肝疼。

三秒后,我狠狠咬了他一口,然后含着泪把他的衬衣合上了。

我他妈可真是个体贴的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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