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谭疏业是可以骗我,因为我乐意
韩琦脸跟吃了屎一样,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我,桌前标着副总裁三个大字的职位牌闪着金色的光芒,我一想到我哥这么个大宝面前也供着这俗气的东西,不禁想把后勤部拉过来整治一顿。
“韩琦哥。”
我给他买了杯他最爱喝,不是,谭疏业最爱喝的咖啡,推到他跟前去,扯着脸赔笑。
“别这么叫我,啊,受不起。”
他装逼一样从旁边的烟盒里拿了支烟夹在手里玩,顺道往嘴里送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不抽这东西,于是就当着我的面撕烂了扔垃圾桶里。
尽管他动作很潇洒,但我看了眼他今天的整体形象,真的不太行,我在山上那段日子都比他现在光鲜亮丽,不知道他昨天一晚上时间都干什么了,该不会就在我家门口蹲着吧。
“韩琦哥,你昨晚没洗头吧。”
韩琦拿纸的手一顿,随即绷着眼将那张纸揉巴成一团直接砸我脸上,“你还有脸说!”
我没躲开,他有气我就得叫他撒够了,不然他心中郁结就会精神恍惚,精神恍惚就会干不好工作,干不好工作就会牵连到我哥。
这哪行。
纸团砸到我眼窝后掉下去,没什么痛感,我弯腰捡起来捏在手里,坐在办公桌一角笑着问他:“韩琦哥,出气没啊。”
他就是个纸糊的老虎,昨天还气的能把我撕了,今天叫我这么忽悠两下居然也信,动了动喉结后装模作样地看着墙角一株植物问我:“你哥哪?”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想不到我的这句贴身名言有朝一日还能用在别人身上。
“家里睡觉哪。”
韩琦冷哼一声,“你昨晚那德性回家去,他还能好好睡觉?”
“我什么德性了?我忘了。”
韩琦如今不比从前,毛头小子似的挑拨上几句就扛不住,他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准备砸我,却心急要整我所以没来得及揉一揉,结果一片纸轻飘飘地飞出去一点后就又被空调风一带,啪叽一下糊到了他脸上。
我想笑,但是我憋住了。
韩琦把那张纸气急败坏扯下来,揉成一团又啪叽一下砸墙上,转头指着我大骂:“老子就应该给你录下来!让你这狗东西清醒了好好看看你昨晚什么疯样!”
我点点头承认我是狗东西,韩琦看了更不爽了,还要继续骂,我听着烦了,赶在他开口前先堵住他的嘴,“我哥没事你放心。”
他一口气憋的嘴角扭曲,呼吸了两下又怀疑地望着我,你觉得我能信你那逼样。
我无奈地摊摊手,“男人在床上那点事叫事吗?”
我说话办事总看心情,心情好了我能做你妈,心情不好我能掘了你家坟,可他不是,他干什么都是以谭疏业为先,凡是觉得会对谭疏业造成不利的事情,他永远都要不管不顾地插一脚,所以听完我说的话就直接拿起了职位牌往我头上砸。
我一直很厌恶这个,仿佛他才是谭疏业最亲近的人,所以我也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捏着他手骨阻止了这个多余的、令人烦躁的动作。
韩琦幽幽地看着我,一字一顿道:“谭失煊,他是你哥。”
“是,他是我哥,又不是你哥,所以你管得着吗?”
我看到韩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这幅样子倒是有几分示弱,我想想他这些年在公司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任劳任怨跟在我屁股后边拾了十多年的烂摊子,最后善心大发,还是把手松开了。
不过我能看在我哥的面子上给予的耐心和优待已经达到顶峰,便仰着头最后一次重复了遍我的决定。
韩琦一言不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聚拢,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凝视着我,像盯着什么罪犯。
“我哥大概会在家修养很久,公司你来作坐镇,我过来帮忙。”
他再也无法忍耐,双手在桌面上拍得一震,厉声问我到底把我哥怎么了。
我就纳了闷了,我是长了一张铁窗泪的脸是怎么的。
“他在家好好的,没...”
“没事你凭什么顶替他!”
啧。
“韩琦哥,这公司,是在我名下吧。”
韩琦下颌线咬的死紧,愤愤不平地望着我,跟我抢了他家的祖传企业一样。
“你是不是信了外边那些话?”
“嗯,信了,怎么着?”
“你个白眼狼!”
我把手里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再也不想跟他废话,没完没了一堆破事弄的我烦死了,我只想快点弄完手头这些破事然后回家抱着谭疏业睡觉。
“反正就这样,你爱听不听。”
我转头就走,韩琦却突然炸了毛一样从椅子上一蹦而起,几步追上来就从后背撕住了我的T恤,“谭失煊,你别那么对他。”
我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悲哀,却不由地更加烦闷,我会对我哥怎么样,我从小到大像个没奶吃的小孩一样跟着他跑来跑去,我那么喜欢他那么依赖他,我只是想让他好好休养在家,补补他那虚弱的精气神,结果在旁人眼里,我就是在夺权害他。
“韩琦,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他没有说话,我压着胸腔里一口气,淡淡盯着他看。
“我爸他...真的是死于心力衰竭吗?”
窗外的LED巨屏上播放着某位富二代用来拉风表白的某某我爱你,大厦底部车流与人群你来我往纷纷扰扰,繁华的都市在青天白云下喧闹不息,万物繁盛地生长绽放。
空气里静的落针可闻,韩琦抓在我后背上的手猛地垂下。
“韩琦,我允许谭疏业骗我,因为我乐意。”
“但其他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