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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要罚你

作者:重山引 当前章节:81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55

概要:哥哥……好爱你啊。

我的睡梦里居然有谭疏业,那肮脏的睡梦里,居然会出现谭疏业。

我梦到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韩琦坐在沙发上,脸色不佳,指节发白,手里一沓数不清的诊断报告在随着他的发抖而不停晃动。

韩忠进来了,我站了起来,面对着这个谭风岳身边时时跟着的人显出一两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拘谨,他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好孩子别怕。

啊,他的手掌是热的。

“别看那些东西了。”韩叔叔倒了杯水放在韩琦面前,“再看又有什么用?”

韩琦忽然暴怒地站了起来,将那沓纸张重重摔在桌面上,“他还是人吗?他害怕谭疏业和我们动手脚就想出这种一损俱损的招来,明明知道谭疏业一点病都没有,他却还逼着谭疏业每日喝着跟他同样剂量的药!那是洋地黄啊!吃多了会死人的!他没看到谭疏业一日日恶心呕吐连饭都出不下去吗?他没看到谭疏业如今虚弱的就连走路都会冒冷汗吗?他口口声声小业小业!口口声声爱他要他!就是这么对他的!我看他就是死变态一个!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想拉着谭疏业跟他殉情!”

韩忠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厉声道:“胡说什么!你看你是在外边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喝懵了!”

韩琦恨恨地望着韩叔叔,三秒后颓败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头重重地呼吸了几下。

“谭总死于心力衰竭,是在半夜起床喝水时突然发作的,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他心律不齐的大儿子在发现父亲倒在走廊里后受到刺激晕厥,被小儿子和仆人一同送往医院的,韩琦,这些,你记清楚了没有?”

“记清楚了没有!”

韩琦在那里撕着头发,半晌才哽咽说记清楚了。

我记不清后来韩叔叔又跟我说了些什么,很多很多,他说起话来温柔体贴,连声音都是平平的,就不会给我留下那么深的印象,于是我怎么也记不起来我是如何跟着他来到这里的。

我只记得我一直抓着谭疏业冰凉的手,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他,一个劲跟他说哥哥别怕,哥哥你别怕。

谭疏业昏迷了很久,久到我在他床边醒了睡睡了醒,韩叔叔和韩琦轮流劝了我四五遍,我不吃饭不喝水,就只守着他,我知道谭风岳死了,我特别害怕,害怕他也跟着谭风岳一走了之,再也不肯回来。

我其实是害怕他生我的气。

“哥,你醒来看看我。”

“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哥,你别丢下我。”

“哥...”

“狗崽子,醒来看看哥哥。”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十七岁的谭疏业怎么会叫我狗崽子。

“狗崽子,是不是生哥哥的气了。”

我怎么敢生他的气,我爱他还来不及。

“狗崽子,别丢下哥哥。”

我不知怎么,眼泪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温湿的东西浸透了我的脸颊,冰凉的手在轻轻将我抚摸。

“都怪哥哥,不该让纪文那个混球来的,他自告奋勇,却只顾着自己写小说了。”

什么....

什么叫慢慢疏导我,纪文不是我找来疏导我哥的吗?

“怪哥哥,别哭了,狗崽子,别哭了。”

“脸都花了,都怪哥哥。”

我感觉脸颊上一烫,一个带着烟草味儿的干燥的吻就落在了我的眼角,他吸走了我的眼泪,用唇角淡淡地摩擦我的额头,我闻到了玫瑰的香。

“狗崽子,快醒过来,醒了哥哥就带你回家,不然,就把你的狗窝扔出去。”

“会很惨的,你的狗窝会被大雨泡湿,上面还有粘着野鸡蚯蚓的尸身。”

“好狗崽,醒过来吧,哥哥这些天有点累,你心疼一下哥哥。”

我心里像被扎进了一块嶙峋的木头,往里进一寸,木屑就崩开一团,将血肉绞的汁水恒流。

我摸到他的衣襟,把头埋进他的小腹,用双手紧紧环在他的腰上,谭疏业摸着我的头,小声地说:“要抱紧喽,不然哥哥就丢下你了。”

“哥...”

我听到我叫出来的声音嘶哑至极,像是生病的狗崽子在呜呜呻吟。

“嗯...”

谭疏业抓着我的头发,一根根的捻着,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发丝在他指尖掠过时描绘到他浅淡的指纹。

“哥...”

“嗯...”

“哥...”

“嗯...”

“哥...”

“嗯...”

我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想让我的血液再热一点。

“我没把你...把你救出来。”

我觉得谭疏业的腹部总是又湿又温的,不知道他是不是怀上了我的孩子。

“嗯...”

我喉头一股血冲上了天灵盖,牙关混在那温热的气息里不停地抖动,我犯了天底下最大的错误,我哥哥却还拥抱着我。

“谭失煊,我得罚你。”他说。

我点点头,罚吧,怎么罚都行,哥,怎么罚都行。

我哥从我粘腻的脸颊上找到了那么一片能站稳手指的地方,然后把我的下巴抬了起来,我羞愧难当,我甚至希望他能直接给我一刀算了,连最后一面也别给见,投胎转世魂飞魄散,我再也不拉着他一起受苦。

“狗崽子,睁眼。”

我不想。

“要睁开眼奥,不然就罚你了。”

谭疏业啧一声,“你故意的吧,狗崽。”

我就是故意的,你快走吧,赶紧走,别回头。

可当那散着芬芳的舌尖灵巧地滑进我的口腔勾卷我的舌根时,我浑身都僵硬了。

“砰。”

谭疏业将我压了下去,身体温热,双手捧着我的脸颊,贝齿咬着我的唇舌,像我曾经无数次对他做过的那样。

我想他,我骗人,我放不下他。

可我又觉得回应他一分都是在亵渎他。

我感觉自己的眼泪又在啪嗒啪嗒掉,我撇过脸去躲开他的亲吻,却让呼吸浅淡一些好尽量留下他一点气息,“哥,你离我远一些吧。”

谭疏业固执地将我的脸扳回来,不由分说又将他的唇粘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进来,冰凉的唇只是带着淡香在我脸上游走,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巴和喉结,谭疏业一路亲了下来,隔着衣服却叫我捏紧了拳头。

“哥...”

喉间干痒,我发出的声音堪比蝼蚁,谭疏业将十指扣进了我的指缝里牢牢牵着,然后隔着布料舔咬着我的性器。

我猛地挣脱了他要推开,我哥却强硬地固定住了我,脑子里避无可避地想起有关于那两个夜晚的一切事情,我哥如今这个动作就像是在凌迟我。

我怕,我特别怕,我害怕我终究变成了和谭风岳一样的人物,所做的一切都给这个漂亮温柔的男人带来灭顶之灾。

“哥,你别...你别这样...”

我没有办法再强硬地跟他说上一句肺腑之言,我在他面前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慢慢勃起的阴茎像是一个诅咒,我浑身发疼,觉得自己比畜生还不如。

“哥,你停下来,你别弄了,哥!”

我听见了衣物脱动的窸窣声,我害怕极了,我怕我的哥哥好不容易躲过了一个恶魔,却又死在恶魔的儿子身下,我不但没有救他,还将他千刀万剐。

手腕被咣当一声套上了金属的锁链,我猛地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居然在谭疏业的卧室里,手脚都被谭疏业用情趣定制版的加长手铐拷在了床上。

假的吧。

奥,对啊,是在做梦,梦里有哥哥,梦里回到了带着白木香味道的家,梦里我的哥哥依旧爱我,我们白日宣淫,死去也觉得快乐。

我无法动弹,忽然觉得就这样死在他的床上或许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反正是梦,醒了就去死好了,卑鄙的我又失去了所有挣扎的想法和动力。

“谭失煊,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

“因为我....逃跑了。”

我不敢看他,指甲刺进了皮肉才能坚持着说出那句话。

“不对。”我哥却说。

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还未来得及回答,裤子被褪了一半下来,余光里谭疏业赤裸着身子趴在了我的两腿之间,用嘴唇挑起我的阴茎,将它慢慢含在了嘴里。

“哥...”

“继续说。”

我不知道我要继续说什么,我只看到谭疏业那头黑亮的秀发在灯光下悠悠地晃动,而我的龟头正被他柔软灵巧的舌头不停地戳弄,马眼被他含在温热的口中轻轻一吸,金属链子发出叮咣的响声。

“说。”

谭疏业又把沾满他津液的东西吞进了喉咙,唇瓣在柱体上来回摩擦,每一下碰到底部的耻毛时柱头都顶到了他的喉咙深处,我的双腿发颤,阴茎上的青筋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

“知道我到底在罚你什么吗?”

谭疏业双手抓着我的阴茎,他落在我身上温热的躯体轻轻一起,随后我感觉我的龟头碰到了一个紧致的小口。

“哥你...唔!”

谭疏业用力地吻住了我,把我一腔乱叫全部塞回了肚子里,紧接着他闷哼一声,阴茎破开了干涩的穴口,长驱直入地进到了潮湿干热的穴道,一插到底,谭疏业沉沉地坐在了我身上。

我的眼泪把他手指全打湿了,即使是梦,即使是假的,但我想起那两个夜晚谭疏业流下的眼泪和血,依旧觉得心都要被射穿了。

他将屁股慢慢抬动,一边吃着阴茎一边润滑着自己的肠道,慢慢来了几次后穴道逐渐溢出肠液来,抽插变得轻松了许多,我听见他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然后撑着身子让阴茎在体内进出。

“谭失煊。”

“...嗯。”

“十三岁的那个中秋节,我被晚归醉酒的谭风岳拉进了他的书房。”

他说话的时候止不住喘息,尾调带上我熟悉的那种慵懒和迷离,嚼碎的却是一把已经生锈的刀子。

“我在那晚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做爱,父亲和儿子之间也可以媾和。”

我感觉口腔里有血腥在不停地蔓延,他却慢慢地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第二天他酒醒了,睁眼才看见一旁浑身伤痕的我,那时他眼里的悔意和痛苦确实是真的,因为他从来不需要伪装和遮掩,我想这就是他对我最好的解释和忏悔了。”

“我怎么恨他,养大了,就是好大的恩惠。”

养大了,养大了...

我怀疑我的肝脏早就破了,已经从心脏被凿开的那个破洞里争先恐后地流出来,四散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我以为我们之间就那样了,做错的事不会被释怀,但可以慢慢原谅,只是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谭疏业在不停地律动,口中却说着和这爱意毫无联系的事情,仿佛他只是讲了一个漫长的故事,而故事里被绝望和疼痛遮掩住的少年不是他,是一个莫不相关的纸片人。

“起初他还收敛着的,我不至于见到他会发抖,可后来,他非要见到血才觉得尽兴。”

我的耳膜在嗡嗡的响,发出堪比高压刺破的疼痛,我以为我对谭风岳的恨意全部留在那个他死去的夜晚,可原来不是,我想把他翻出来,从泥泞的地里将他挖掘开,用指甲一丝一丝掐烂他已经腐臭的骨肉,然后在他未化的骨头上咬下崎岖的痕迹,让他不得好死,让他投胎了都得被我的亡魂追着厮杀。

可当脑海里那个仰着脖子流泪的身影和被绑在黑色管子上蹂躏的躯体合成一体的时候,我将舌头咬的全是破口。

我和他没有区别,我和谭风岳没有区别,唯一的不同,他已经死了,我还苟延残喘地活着。

“哥,你杀了我吧。”

我求他,求他让我就这么死去,可谭疏业俯下身来吻我,将那些眼泪都抿进了嘴里,“乖,听哥哥把话说完。”

粘腻的液体从他的下身滑落,把我的小腹和大腿染的湿湿的,寂静的房子里只有一声一声窜动的水渍,浓厚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十四岁那天晚上,狗崽子,你知道我那天晚上想干什么吗?”

“你这么聪明,那三年就已经想明白了吧,我把你扔出去了,扔在我的保护领域之外,我想把你变成一个能免除刑罚的杀人凶手。”

“门是我开的,刀是我放的,连那个蛋糕,也是我早就计划好的。”

“...谭失煊,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总在痛苦不堪吗?”

“自杀,发疯,大醉,噩梦,我的恨刻在骨子里消减不去,但你不知道那些情绪究竟来自于哪里。”

他笑了一下,带这些怒意骂我:“狗东西一个,不但不知道,还敢日日胡闹,一会儿醒着一会儿疯着,把哥哥的心放在火上烤。”

他叹了口气,停下所有的动作,将我的脸轻轻托起,像珍宝一样亲吻着,“知道哥哥在罚你什么吗?”

在罚我什么。

在罚我什么....

“罚我...逃跑,罚我...见死不救。”

他亲着我的鼻梁,像猫儿一样蹭着我的身体。

“不是这个,谭失煊,哥哥罚的不是这个。”

“哥哥罚的,是你不听话,哥哥罚的,是你不长记性,哥哥罚的...”

他温柔地抚摸着我,双手细腻干燥。

“谭失煊,好好想想,那天晚上,你来见哥哥之前,身在何处,在干什么,你走出哥哥的卧室后,又去了哪里?”

“干了什么?”

“说了什么话?”

“之后见到哥哥又是在哪里?”

“狗崽子,好好想,仔细地想。”

去了哪里,去了哪里....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疼炸了,一想起从前就觉得浑身发疼。

可我的哥哥叫我想了,我就得想。

那天晚上...

我记得那天的白木香快要过了花期了,铆足了劲去开,我想给哥哥摘一朵下来,做久别重逢的礼物。

下半树的花基本都败了,只有上边零落了几朵藏在叶子里,我个头还小,看不大清,于是就从房子里拿来了手电筒,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最重的一朵。

我从大厅里搬来了一个小凳子,揪着枝子踮着脚,够了好久好久,终于把那只看好的花完整揪了下来。

我拿去给哥哥,那段路总觉得以前走过,在冒着伶仃星光的夜晚,捧着什么东西走去了那个卧室,只是想不起来,等到慢慢推开那扇门,我又发现那个场景我看过,哭泣的哥哥和发狠的父亲,我在哪里见过。

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的哥哥一怔,揪着床单的手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他没被塞住嘴巴,没被蒙住眼睛,却再没有看我一眼,叫我一声。

谭失煊,还不走?

我看了半晌,然后……离开了,听从谭风岳的指示,像个失去脑子的僵尸,一步一步从那些上了年纪的木台阶上走下,时钟里的指针嗒嗒嗒地响,走一步我就哭一声。

“哥,想不起来,不,想得起来,我逃跑了,我逃跑了...”

我的脑袋里像被挤进了几公斤的棉花,粘着我的脑浆和细胞组织液,一下子膨胀成水池一样的大小,把我仅有的智商顺着耳朵挤了出去,我疼死了,晕死了,眼前发白,指头绷直。

我哥吻着我的指尖,将我的每个指头都含进嘴里濡湿,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安抚,掺着尘世里情色和庸俗。

“别怕,狗崽子,别怕,想一想,好好想一想,你从那沉重的梯子上静静走了下去,然后去了哪里?”

我哥的吻细腻绵长,想把我航脏的躯体泡进飘着玫瑰的溪流里冲洗浸透。

我还是想一想吧,哥哥要我想一想的。

去了哪里,去了哪里。

“狗崽子....好好想。”

唾液沾湿了我的指尖,我的指纹在温暖的包裹里一点点融化,像投进大海里的水滴。

去了...

我...

我努力地想,忍着剧痛去回忆一切。

柔软的晚风,低沉的月色,还有什么...

老钟,还有老钟。

我感觉眼前像是戴上了万花筒,那些模糊的迹象又假又真,就藏在眼球的背面,翻翻就能找到了。

啊.....好痛苦,好痛苦,哥,好痛苦,能不能不想,不去想了好不好,好痛苦...

温暖的掌心在抚摸我,湿润的唇舌在舔舐我,我又感觉那些痛意恍惚间突然远了一点,眼前清明了些。

“狗崽子,想起来了吗?”

“小煊...”

哥……我……

好,我去想。

晚风,月亮,大钟,还有什么?

木梯?

啊,还有甩掉一只的鞋子。

有小孩摔在最后一阶,眼泪隐忍和决绝,午夜的激荡声充斥在耳膜。

“哥,头疼……”

“乖,马上就好了,告诉哥哥,还有什么,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我头疼欲裂,却只能继续,在谭疏业的细吻里窥探曾经。

停靠在凌晨三点的时针,打落在地上的残花,还有奋起折回的....

折回的...

折回的...步子。

我猛地睁开眼望着我哥,“我...我...我好像回去了...哥,我...回去了?”

我回去了,我好像真的回去了。

当回头再也看不见一点月光,当漫天的星星都被云层遮挡,当那一树繁花被风吹的四处飘落,当眼泪滴在被尘土染脏的袜子上。

我回去了...

我回去了。

那是我的哥哥,那是我亲爱的哥哥,就算逃跑,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下。

我回去了,捡起那只掉落在地上的白花,把散落的两瓣嚼进嘴里,脚步轻飘打着颤。

我被玩味的谭风岳挑着眉紧盯,然后狮子般扑了过来,脖子被掐住,腿脚无法动弹,呼吸变得稀薄,嘴里那清淡的香气却清晰地雕刻在记忆里,与那些灰黑的过往拼接在一起。

我想我不会后悔,我绝对不会后悔,那么明亮的色彩,一生看过一次也算是没白活。

砰!

那只我从精神病院带回的手电筒落了地,里边老旧的电池洒在我下午才穿上的新裤子上,谭风岳双目猛然睁大,里面的瞳孔像是被猎枪击中的猛兽一样骤然缩成一个浓黑的点。

他轰然倒在地上,捂着心脏望着那个在月光下赤裸的少年,疼痛到扭曲的脸上居然又那么一丝释然。

脖子终于被松开了,激烈的喘息飘散在这个满是腥膻的房子里。

谭风岳没有呼救,他只是望着我哥发抖的手,笑了起来,笑得阴森恐怖,我的哥哥把我拉进怀里,摸着我的头说没事,别怕,然后也倒了下去。

“哥,我回去了。”我呆滞地说着,好像自己都不敢相信。

谭疏业的亲吻滞留在半空中,半晌摸着我的头,低低笑了出来。

他把我搂进他的怀抱里,亲着我的头发说:“我的狗崽子真厉害。”

“我回去了对吗,我没有丢下哥对吗?”

“嗯,没丢下。”

眼泪滚烫地从脸颊滑落。

我没有逃离,原来我真的没有逃离,我选择了和谭疏业站在一起,即使那里是噩梦和深渊,我也还是选择了和谭疏业站在一起。

“哭什么?脏狗子一个。”

“哥,我没丢下你,我没丢下你。”我用力大叫。

“嗯,哥哥知道。”谭疏业给我擦着泪,无奈地笑起来,“脏狗狗。”

“我没丢下你,哥,你别恨我,我没丢下你。”

我在这个房子里嚎啕大哭,夹在阴阳两界里的灵魂燃起淡淡的火苗,他亲着我的额头,呼吸如久旱逢甘霖的大地一般慢慢湿润起来,脸上有带着香气的水滴落下。

我哥摩挲着我的眼角说:“怎么会恨狗崽子,哥哥一直在...靠着你活啊。”

“狗崽子,哥哥...”

谭疏业的声音带着丝丝颤动,他轻声和我说:“哥哥,好爱你啊。”

好爱你啊。

哥哥,好爱你啊。

我很庆幸我没有死在哪个脏乱的狗窝,因为我在那清冷的一夜里,终于捡回了我,也捡回了,一个爱着我的谭疏业。

备注:清楚了吧,重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重写,就只能勉强解释一下酱子,如果再不清楚,微博私信我!!@重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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