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我是不是惯着你了
08
谭疏业在那里怔了几秒,然后一把甩开我,那冷淡的模样一瞬间就让我回到了我刚见他的那一年,仿佛我们之间这牵牵绊绊的十多年终究没有存在过。
我记忆里的那个身影就是这样,依墙靠在那里,冷着一双眼看我,却不像别人那样来来回回打量。
我没从他眼里见到讥讽,也没从他脸上瞧见谄媚,他就那么盯着我,我感觉蓦地浑身发冷,像被毒蛇缠上了身。
我在那里和他对峙了将近三分钟,然后他转身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好自为之。”
我不知道他这个好自为之是几个意思,但那样的他已经成为了我在谭家这个偌大的宅子里牵扯着全部神经的人,那种印象简直刻到了骨子里一样,我不管多久后想起他那时的样子,还会觉得背后有一双暗色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大概就是那一刻,天生反骨的我想把这个人踩在脚底下,父亲让我叫他哥哥,我却想让他叫我爸爸。
而他现在又在这样瞧着我,冷冷的,恹恹的,却又带着我那时还没有看懂的悲悯。
不,我现在也没看懂,很可悲吗?
因为母亲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陪酒女,我生在酒吧长在酒吧,出身低贱至此,所以就算到了家大业大的谭家,我也是个这个家里奇奇怪怪的一份子。
我只是单身主义的谭风岳被人算计后流落旅馆留下的野孩子,旁人口里来路不明的杂碎。
我这样的人很可悲吗?
可我觉得他也没什么得意的,他比我还不如。
即使我妈低贱如泥,我起码还有妈,他连自己是什么地方来的都不知道,仿佛天生地养,每次有下人长舌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堵他们的嘴,因为他底气不足。
“滚开。”谭疏业盯着我说。
我指定了他昨晚宿醉加熬夜所以状态不好,而且此时脑袋发热顾不上其他,只是恨极了他这副看不起人的模样,索性放开疯,可劲欺负他。
我把掌心俯在他的手背上,十指强行扣进他已经弯曲成利爪的指缝里,夹着他的每根指骨,放肆地放到我已经灼热的东西上。
我还是忽视了谭疏业的能力,哥哥还是哥哥。
他几乎在碰到我的瞬间就抓着我的另一只手腕猛地使力,屈膝往我阑尾上一记狂顶,在我下意识疼的弯腰的时候再绞着我的胳膊将我反手掼在了墙上,将我固地死死的,已经完全没有了挣脱力。
我那只夹着他手骨的手被他猝不及防反向上又折又扭了半圈,那个形状崎岖到可怕,放在平时我能疼到想杀人,但此时我却感觉不到如何,因为我阑尾那里的劲还没缓过来。
我大概已经疼到麻木了,感觉自己不是痛感神经过于敏感,而是失去痛觉了。
谭疏业把我压在墙壁上,冰凉的触感和强烈的痛意在延迟之后扑面袭来,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愚蠢。
我居然因为心疼他而没将他一击敲昏。
我他妈真是被他养久了就变成他的宠物了,居然还能担心自己粗糙的爪子会不会挠伤那鲜嫩的皮肤,明明有这样的机会,敲晕他,脱了他的胳膊,或者直接捏断他的手,疼一些而已,又死不了,却错失了。
我太后悔了,我心疼他,他却不会手下留情,我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他开心了就逗一逗引一引,扔个小球让我乐几天,不开心了就扔出去,连块破布都不留给我,让我淋着雨滚蛋。
谭疏业站在我身后,一只手却绕到前面来掐着我的脖子。
“我是不是惯着你了。”
明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像冰渣子,可他这胳膊环的太有技术了,即使在这种场景下都能叫我生出一种他其实在拥抱我的错觉,我刚才还感觉自己气到头脑发昏,牙缝里都能挤出来血了,却又在某一个瞬间被他神奇地治愈了一些。
于是从下流地馋他的身子变成了紧张地馋他的身子。
“谭失煊,你胆子可不小。”
他说话从来没个重音,说什么都觉得轻飘飘的,跟狐狸哈气似的,我太受不了他贴着我的耳边了,故意勾搭一样,手和阑尾还疼的要命,大脑都被疼得只剩下一片苍茫的黄色,我却感觉我更硬了。
我感觉我他妈迟早死在谭疏业的美色上。
“是,哥,我错了。”我说,声音都带上了因为疼痛而颤抖的尾音,这不是我装的,是真的疼。
我把身体尽量放松,好让他感觉到我深深的悔意,“哥,你轻一点,疼.....”我自己都觉得我要哭了,说话流里流气的,跟野生的水娃一样。
“哥,我...我有个首要自。”
谭疏业也不全是拿我当狗的,或者他对狗其实还是挺好的,我喊完疼就感觉到了谭疏业两个手腕同时而起的微淡的松动感,然后听他淡淡地呼了口小气,说:“自吧。”
小腹攒着狠狠一团火,我吸了一口气,暂时两眼朦胧地老实认错,“哥,我错了,我不该%$%^%^%&&^,以至于&*&*&*(&*”
“什么?”
他对我这稀里糊涂的措辞有些不悦,眼看就要又一把力撒下去了,我放出了哭声,认错认得心诚,“我错了,哥,我不该...”
我声音突然变小,我哥听不清我带着哭腔叽里呱啦放什么屁,不得已稍稍靠近了我一些,我就在他微微放松警惕的瞬间猛地勾腿将他往肩上一摔,胳膊肘毫不客气地向后猛捶过去,坚硬的骨头就落在他身上最柔软的肚子上。
谭疏业闷哼一声,我乘胜追击外加打击报复,冲着一个地方连顶了三下,比他打我那一下不知凶狠迅速了多少倍,我看到他蹙着眉咬牙,大概差点吐出来,我明白我如今还能这样反击,大概就是没吃饭的好处。
谭疏业不是铁做的,他其实比我金贵多了,他忍了半天,终是脸色青白地干呕了一下,接着就难以承受地弯下腰去,我扶住了他,趾高气扬。
我完全是靠着力量征服他的,我猜的对,谭疏业今天状态不好,不,应该说是非常差,反击的那一下也只能靠着速度和技巧。
我给我们弄了个情侣创伤后,又仿照着他用一模一样的姿势将他掼在墙上,撑着他别往下滑,只不过他是面朝着我的,我不像他,我崇尚美,所以舍不得他这张脸对着厕所的墙。
腿面被我的膝盖压得死死的,我用了那天压江城的三倍力量,他终于挣扎不起来了,头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脸色白到吓人。
但我现在不心疼他了,我之前心疼他的后果一点儿都不叫我满意。
我把他的两只手腕压到墙上去,空出来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就像他刚才掐着我的脖子,若不是害怕亲他时被他咬断舌头,我也会掐那里的。
可能会一不小心掐断了气,因为谭疏业的一切总让我癫狂。
“哥,没听清吗?”
“我再说一遍给你听。”
他被我掐的合不拢牙,津液便顺着嘴角向下流淌,我以前看我妈跟别的男人做这个时居然会觉得这个动作恶心,我可真是太年轻了,这画面简直是人间达芬奇。
我低下头去把他的津液舔干净,看到他的瞳孔微缩,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还是活的好啊,他每次大醉或者睡着的时候我也爱亲他,但绝对收不到这样令人血脉喷张的回应。
“我说,我不该在想着上别人的时候看着你,因为...”
“我会忍不住扑过来,把你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