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凯种、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如此剩下的常识者,除了史蒂芙之外还有谁呢?
对于这种以排除法得出的常识性的归结,史蒂芙不禁仰天长叹。但是——
「不管是乐队介绍也好说相声也好,要不就随便说说笑话也行!好了,GO!」
「我没有可以介绍的人呀!也没有搭档好不好!说笑话什么的也太随便了呀!」
尽管史蒂芙试着千方百计地拒绝——但还是慢慢地……
把头转向正在逐渐衰减中的「情感刻度计」——
「~~~~啊~真是的!要、要是把气氛弄砸了我可不负责呀!?」
抱着近乎于自暴自弃的心态,史蒂芙奔上了通往舞台的楼梯。
「主人,真的可以吗?要是‘情感刻度计’真的被耗尽的话……」
看到代替帆楼站上了舞台的史蒂芙的身影,吉普莉尔开口问道——但是……
「没事的,不管做什么也能搞活气氛……史蒂芙就是有那样的吸引人的力量。」
看到空以完全放心的表情这么回答,众人都同时转眼看向舞台。
「……虽然史蒂芙也没有自觉,但那却是无法单凭努力获得的——‘才能’。」
站在舞台上的史蒂芙——手脚都在不停地颤抖。视线也在不停地游移着。
但是——脸上却是不管谁看了也会着迷的、没有丝毫恶意的笑容。
史蒂芙——她一定也说不出什么了不起的话吧。
有意思的笑话和风趣的小故事什么的,应该都是她最不擅长的部分。
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站在舞台的中央,准备着表达自己内心的话语。
又或者是打算用语言以外的某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史蒂芙——
——正因为她干劲十足的关系,结果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绊到了脚。
然后她的身体也随即失去了平衡,就这么顺势向着舞台上的器材倒了下去。
就像表率着她的性格似的,就这么笔直地……一头就栽了进去。
脸面在器材上慢慢滑落下来的史蒂芙,裙子向外翻起,小裤裤也完全曝光了。
_〇/|_……就是这样。
看到她以完全能用字符艺术画来表达的姿势晕了过去的样子——现场顿时传出了爆笑。
「……对……就是、搞笑专员……这个、超厉害的……‘属性(才能)’……」
就像对揭示出她的才能的白作出呼应似的,「情感刻度计」顿时涨到了上限值。
所有人都点头肯定了这种不言而喻的说服力。然而在旁边——
「……这样就好了吗?这就是汝等所说的‘完美的偶像’么?」
和史蒂芙交换了位置,正在慢吞吞地换着衣服的帆楼小声嘀咕道。
自己能做的已经全部做了。
对于撅起嘴巴倾诉心声的、推定数亿岁却穿着华丽学生服打扮的幼神的提问——
「还远远没到!这最多就只能算是‘偶像等级A’,表现力还有很大的不足呢!」
「……就连‘S’也只是通过点……想要、站上顶点……这样的决心,从帆楼身上、还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是当然的吧!?帆楼现在就连心的定义也还没能做到啊!!」
过于严厉的「P(制作人)」却以批评作为回答,帆楼只有泪眼汪汪地继续问道。
——然后,有一个声音。
做出回答的人,是坐在空他们对面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爱因齐格。
来自意料之外的人的回答。目睹了帆楼的讶异表情,机械男却继续说道:
「你询问‘心’的定义,因此我就作出回答。所谓的‘心’——也就是‘意志’。」
……意志……帆楼拥有意志——汝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因为你提出了问题,因为你在寻求答案。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
这么说着的机械,将心、意志、思念和性命都加以定义,断言道:
「思念,意志,生命,这都是不可分割的同义的存在。有生命的神,当然也有意志和心了吧。」
生来并不具备这些东西的机械,也正因此而比与生倶来就拥有这些东西的人更为珍惜。
以比人更富有人情味地方式讲述了那个定义的机械——
露出温柔的笑容——「因此」,他继续说道。
「只要拥有和‘意志者’同样的意志和思念!‘亲爱的人’自然就是同一个生命了!」
「喂喂,机械!明明是演算器就别搬弄这种诡辩了吧,这不是飞跃得太离谱了吗!」
——石油大王戴着头巾,石油大王是大富豪。
所以戴着头巾的大富豪全都是石油大王。
面对说出这种如同范本般标准的谬误和诡辩言论的爱因齐格,空忍不住大声喊停了他。
「…………」
——帆楼还是一脸不明白地保持着沉默。
不过,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吧,帆楼以不解的表情看向爱因齐格和伊米露爱因
并且依次将在场的每一体机凯种扫视了一遍——这时候,响起了报时的声音。
「……我、我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了……」
「很遗憾,根据曲目列表的安排,还有两次那么多哦。下次也拜托你啦!」
——结果从昏迷到痉挛足足经过了五分钟,在那之后还把麦克风倒过来拿了。
史蒂芙并不是逗观众们笑,而是因为被取笑而满身疮痍地回到了后台。
就像交换位置似的,帆楼也移动到舞台的一侧待机了。
帆楼即将迎来第四曲的开演。
空他们则要迎来第四局的开局——各司其职。
「唔唔?那么~既然也休息过了,我们就继续吧?」
「……‘演出棋’……下次、是……轮到、哥……了呢!」
面对这样笑起来的空和白,爱因齐格也同样轻轻一笑。
就像在讲述这段休息时间里经过持续思考得出的结论一般——
「唔,那我们就‘暂时’让你方便地使用一段时间吧,‘亲爱的人’……」
——即使如此,他还是以坚决的表情继续说道。
一脸的无畏,不管是针对国际象棋还是针对「演出」。
「我们机凯种,不管是什么对象,只要存在就会做出对应……就让我们超越给你看吧。」
——宣告了只要不断重复就能到达超越境界的自负——
以响起的第四曲的音乐声为信号,进入第四局的三人的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
——于是,现场演出和游戏都同时在继续——第七曲第七局。
在棋盘上展开着高速攻防战的空他们——现在正自由地飞翔在太空中。
订正,的确是很自由。但准确来说并不是在飞。只不过——
「简直是乱七八糟耶~~!!话说你们两位还在这里装酷,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吗!?」
「嘿,才不是什么游刃有余。只不过因为那是规则——」
「……史蒂芙……真是、太丢脸……了呀……」
以一脸冷静的表情——持续着「自由落下」的空和白,听到了来自史蒂芙的悲鸣。
不,并不只是空和白两人。
包括史蒂芙和观众,还有无法在游戏中使用魔法的吉普莉尔也同样如此。
——从马丘比丘到宇宙战舰,甚至还有连空他们也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
带着所有这些由空和白以及机凯种们互相打出的「演出棋」产生的东西,
由于刚才机凯种们的「演出棋」将「地面」抹消了——结果他们就在无限的空中不断往下掉。
……因此,嗯……毕竟难得有这种机会。
「你……你们这些人,为什么在这种状况下,也还能集中精神玩游戏呀—~!?」
「嘿,空降什么的,在来了这个世界后也不知道试过多少次了……早习惯啦。」
如此向史蒂芙做出回答的空,脸上也还是一副得意的酷帅表情。
尽管从以前开始就很想玩玩看,但因为是家里蹲而无法玩上的游戏。
也就是说,空和白正兴致勃勃地进行着「极限国际象棋」的游戏。
——所谓的「极限国际象棋」……
是指在空中、悬崖、水中和云霄飞车……总之就是在危险的地方进行的国际象棋比赛。
就只是这样而已。就连胜负也毫无关系。仅仅是这样的、但同时却是唯一不可侵犯的规则!
保持着酷酷的表情!以上!!
「真、真不愧是主人……不……虽、虽然在场的各位观众也差不多啦……」
「就是这样呀!!为什么——气氛反而变得更热烈了!?被训练得太厉害了吧!?」
连吉普莉尔也发出感叹,史蒂芙也怀疑是否有点不正常的达到上限值的「情感刻度计」。
这种现象所意味的,是连自由落体运动也能当作享受,并且狂热地追捧着帆楼的歌曲和舞蹈的观众们。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完全没有停过手的空在内心暗笑着。
机凯种根本就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现场的气氛降温……!
从对空的求爱行动来判断,他们很明显是还没有彻底理解「人心」!!
……况且,就连史蒂芙也难以理解的人心,
因此——他们只有经过不断的反复尝试和出错,根据他的反应来逐步进行修正。
刚才被抹去的地面,恐怕也是他们同时怀着「给空等人制造障碍」和「观众的恐惧感」这两个目的而进行的测试。
但是,空在第一次的「演出棋」中已经展现了无与伦比的恐怖——并让他们「安下心」来。
事到如今,就算是地面不见了还是天塌了下来,观众都只会将其认识为演出效果之一。
就这样一次接一次地打着哑炮的爱因齐格的手,又再次伸向发光的棋格——
「呵呵~?你又下了坏步,这次究竟要让我看怎样的哑炮呢~?」
面对以充满讽刺的、极力表现出嘲笑的声音作出挑衅的空——
「‘亲爱的人’啊……我们并没有小看你。你的强大,至今依然在理解范围之外。」
但是做出回答的爱因齐格的笑容和声音……都非常的温柔。
「不过能不能请你也别太小看机凯种了呢。正如刚才宣言的那样,让你利用也只是暂时性的期间。」
正因为如此,空和白的脊背也不由得渗出了冷汗。
「——我们机凯种,不管是什么对象,只要存在就能做出对应。」在宣言的同时,爱因齐格——不,并列的超越机械所下的「演出棋」。
「没有际限,没有界线——没有尽头,以此达到超越的境界。」
景色基于机凯种的解答重新构筑,在恢复了天地的演出会场中,空思索起来。
——没有问题……机凯种本来就是「弄错人」了。
只要还没意识到这个误解,就算机凯种的演算速度超出了预料。
甚至即使超过了无限速!机凯种,在空和白的面前——是绝对无法取胜的!
但是看到爱因齐格加深了确信的笑容,空的脑海中也掠过了一抹的不安——
就在那一瞬间————!!
……嘶啦~嘶嘶啦啪啦啪啦~
「…………咦咦?」
在正常地恢复成原本的现场演出会场的正常舞台上——
只有帆楼的服装伴随着非同寻常的不自然声音破裂了开来。
……………………
「呵、呵呵呵……无话可说了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亲爱的人,啊——!!」
大概是把空他们的沉默当成了惊愕,爱因齐格高声大笑着这么吼道。
本来甚至是被估算为「无限超」的机凯种那超乎常理的演算力和情报能力。
对于他们以空的「菜肴」为基础,从许多偏门得不能再偏门的情报中计算出来的这一步棋——空给予了承认。
「……啊啊,原来如此。确实是相当准确。是一步很不错的棋啊……」
完全没有停下在棋盘上下棋的手,还坦率地说出了赞赏对方的话语。
但是——「还是太嫩了点」——本来要接着这么说空的台词——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喚噢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却被如雷贯耳的欢呼声,以及只有在突破极限时才会发光的「情感刻度计」代言了。
「为、为什么啊……假说应该是完美的才对——那怎么可能——!?」
那应该是爱因齐格——不,是机凯种全机通过并列计算得出的解答吧。
那一着棋结果还是打了哑炮的事实,令伊米露爱因和全机都发出了愕然的喘息声。
「嘿嘿……呼哈哈……啊~哈哈哈哈!我对你的惊讶可说是了如指掌啊!?」
在展露出像范本般华丽的三段笑之后——
「因为服装的破损,只要继续跳舞的话就连露出(裸体)也要解禁!这也就相当于偶像生命的断绝!!」
然后,无视了史蒂芙半眯着的眼睛,空继续热切地讲述着。
「就只能停止跳舞了。现场演出必须中断!‘情感刻度计’也随之降低——但是……」
在这里停顿下来的空向爱因齐格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并不是这里。瞄准的目标是在‘那之后’——那就是在服装破损后也继续跳舞的情况,没错吧!?」
——全都被预测到了。面对这个事实,爱因齐格顿时无话可说,只是发出惊愕的喘息。
目睹了空和机凯种、人和机械之间的炽烈交锋!吉普莉尔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假如存在着绝对零度以下就应该是这种眼神的史蒂芙。无视这一切的空继续说道:
「如果帆楼像一般神灵种那样不懂得什么是‘羞耻心’的话!以全裸的姿态跳舞什么的,不管怎样观众都会敬而远之,导致‘情感刻度计’的下降——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吧!?这个着眼点本身是很不错的啊。就让我好好称赞你这一着华丽的‘双重拘束’吧,变态帅哥同性恋机械人!」
——停止跳舞会令观众产生不满情绪,但继续跳舞也会令观众敬而远之。
的确,他们的理解能力的进化的确超出了预料,果然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对手。
「不过还是太肤浅了,哲学的机械啊……这种程度的事态,你以为‘P(制作人)’不会考虑到吗!?」
听了空的这番话,包括爱因齐格在内的全体机凯种都同时看向舞台。
只见那不自然地被破碎撕裂的服装……在那服装之下——!!
是身穿满载着恶意的微小面积的泳装,继续在台上唱歌跳舞的帆楼的身影……
相比起服装被撕破的事实,反而是被人们看到这身泳装更觉得难为情吧。
目睹了她拼命拉起被撕破的服装,一边尽量设法遮住身体一边继续跳舞的样子——
「……嘿,的确没错。如果是原本的帆楼,或许就算是光着身子也会继续跳舞吧……」
空像是在作总结似的,将自己的深谋远虑揭示了出来——没错!
「因此,我就特意布下了比裸体更令她难为情的机关……就连帆楼也没有自觉的、因为羞耻心而困惑的姿态!那才是让现场气氛进一步升温的场面啊!!Do you understand!?」
(插画)
面对无言的低下了头的机械们,空他们却感觉自己确实听到了——
——好深奥。实在太深奥了。
此等程度的深渊式的理解,我们真的有可能达到吗……
无限成长的机械,其自负似乎稍微发生了动摇一但是,如同恍然大悟似的……
「……!呵呵呵,果然不愧是‘亲爱的人’……不过先请你订正一下吧——!!」
看向头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的爱因齐格,从绝望的深渊中复活过来,大声喊道:
「这一着并不会以‘双重拘束’告终……因为这是‘三重拘束’啊——!!」
没错,虽然只是一点点一但「情感刻度计」还是在慢慢地衰减着。
面对察觉到其中意义的令人恐惧的超越机械,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没错——如此的福利还是过于「丰厚」了……!!
脱衣——那就只有在「意外事件」的状况下才能点燃现场的气氛!
就像若隐若现的小裤裤是刹那的幸福才显得尊贵那样!就像完全暴露的小裤裤会令人兴致全无那样!
理解了这个深刻道理的机械已经意识到——空他们不得不打下一步棋。
那就是将帆楼的服装恢复原状的「演出棋」。打出在临近终局时的坏步,打出将会招致绝望性的不利局面的一步棋!
但是那个棋格,那个位置。却足以令空和白互相打眼色作出这样的断定。
——那是「必败的一着」……
一旦下这步棋就绝对无法避免被将,就算再怎么垂死挣扎,剩下的就只有平局——亦即败北。
通过对状况加以利用,从双重拘束进一步转化成三重拘束。
对于他们的这种对应和发展,空认为的确相当的惊人并致以赞词和敬意,于是开口道:
「……啊啊,看来这一局,我们就只能输掉了。」
他坦率地承认了败北,在将棋子移动到发光棋格的同时——
「所以,就以下一局的胜利作为妥协点吧——准备好了吗,白?」
听到这句似乎别有深意的话语,白无视了露出讶异表情的众人……
「……嗯……我们要、一起去找……新的、希望 ?…已经约定了、哦?」
「——呜~这是多么体贴的妹妹啊!?哥哥真是太幸福了吧!!」
面对微笑着点头的白,空像是强忍着眼泪似的把棋子移动到发光的棋格上。
打出了决定这一局的败北的「演出棋」。
——与此同时。
踹开椅子向前奔出的空和白的初速——已经超越了光速。
目睹了意味着「放弃游戏」的这个行为,所有人都产生了那样的错觉,而且也没有可以用于理解的时间。
比空的「演出棋」被反映到周围的景色中还要快,而且是超快,比什么都更快!
帆楼的服装逐渐被修复——不,应该是逐渐被切换成下一曲用的服装——紧接着!!
————……嘶啦~嘶嘶啦啪啦啪啦啦啪啦~啪啦~~
帆楼的服装发生破裂时的不自然声音——如今变成十四重奏回响了起来。
「「「………………………………咦?」」」
机凯种女子组的十二机,再加上史蒂芙、吉普莉尔两人——險了白以外的所有女子的衣服……
只留下袜子和吊袜带之类的东西(重要的部分),其他的都像粉尘般被撕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一拍之后,机凯种女子组全机的面前都各自出现了一个怪异——
「——【恐怖】……呀啊!?」
那正是以慈爱的目光死盯着她们的裸体的、只穿着一条即使无风也在轻轻飘动的兜裆布的肉团。 .
没错……那俗称为「初濑伊野」的灾祸般的邪恶,现在每一机的面前都各有一个。
总数为十二个——虽说是演出,但面对这出现在眼前的恶梦,在发出悲鸣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空用手机,白则用平板电脑,滑过了伊米露爱因的——「胯下」!携带着通过连拍摄影捕捉到的图像,已经朝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好的,犯规了~各位是不是会这样想呢?
无修正的低角度近距离特写,肯定一下子就要被FOFA罚红牌遭到停赛处分了。
BUT但是然而不过!——否。答案是否定的!
别说是亮红牌,简直连裁判员的哨子也不会被吹响!究其原因——!!
「主、主人!?这、这神秘的亮光一一究竟是什么样的构造呢!?」
「虽然有很多需要吐槽的地方——但为什么我会被脱掉衣服呢!?」
没错,吉普莉尔所问到的(史蒂芙就姑且无视了)浮现在女子组身上的「亮光」——
全方位,从任何角度看也都恰到好处地遮挡住关键局部的亮光!
这都因为得到了非欧几里得几何学式的可靠性——「神秘光先生」的出征!
的确,如果这是「马赛克先生」的话,或许反而会有某种不合规的感觉吧。
但是「神秘光先生」是可以在地上波播出的!因此在这里应该是确定性的健全!!证明完毕!!
……于是,空和白所挑战的是——
离已经确定败北的第七局结束为止,最低为3.2秒,离第八周开始的时间是8秒,总共是11.2秒!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邪恶的虚像不被映照出来的角度和构图尽数曝光!
十四人份,一张以上!将新的希望收纳到摄像头中,重新回到座位上
能做到吗?对于这样的自问,空和白互相交换视线,笑着将其断定为「愚蠢的问题」。
准确地将针线(快门)穿过无数耸立的针孔,射中在那之后的靶子(菜肴),尽管是极难办到的事情——
就只管去做吧,「 (空白)」是一定能做到的——!!
…………
「好、好啦~……那么第八局,虽说赢定了,现在就开始吧……呼、哈……」
「……反、反正是、对方……先下……而且是……‘演出棋’……呼、呼……!」
……正好是11.2秒。两人以完成了大业般的表情坐回到桌子旁,气喘吁吁地说道。
但是他们的手却依然毫不含糊,针对开始进人第八局的空和白的「胜利宣言」——
「——【命令】以最高速度下‘演出棋’,快打吧。」
「什么……!?贵机究竟在说什么啊——!?」
但是爱因齐格就连吃惊的时间也没有,伊米露爱因的事务性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除了爱因齐格以外的全体机凯种都在狠狠地盯着他发出同样的命令。
「‘亲爱的人’啊……这就是‘以下一局的胜利作为妥协点’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吗——!?」
面对似乎终于察觉到自己意图所在的爱因齐格,空无言地暗笑起来。
没错——为什么要制造这样的演出呢?
不……这当然是为兴趣了。不过在兴趣之余能得到实际收益不是最好的吗?
就算稍微提高点难度,就算要制造出「障碍物(伊野)」——其实际收益,就是这个了。
「【表决】十二机赞同,以最快速度下‘演出棋’,对观测避忌物体X的永久排除,破坏,杀害。」
「全机,这是个圈套!这个演出没有必要反打回去!!那会让机凯种陷入不利的——」
「【警告】被‘主人’以外的人看到身体是万万不可的。要是看过来就立即将‘全连结指挥体’的视觉器破坏。十二机赞同,最终劝告——以最快速度下‘演出棋’,命令,尽快!」
理性的爱因齐格的主张,却完全得不到机凯种女子组的采纳。
跟事务性的口吻相反,伊米露爱因明显失去了冷静——或者说已经暴怒了。
——煽动机凯种女子组的羞耻心,让对方首先打出坏步。
本来觉得这是个风险相当高的赌博。毕竟首先连机凯种有没有羞耻心也很值得怀疑。
但是,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追过来的隆隆肌肉,蠢蠢欲动的十二只怪异。
要是被单穿一条兜裆布摆出晒肌肉姿势(重点是在乳头上)的肉团,用慈爱的眼神死盯着的话。
就算是机械,只要有心的话——不,就算没有心也一样!
就连花草树木都会枯萎消散的自然规律!想必定会让她们产生那样的想法……没错。
——不管怎样,首先必须将这东西排除掉——!!
但是……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赌博。
她们似乎有着明确的羞耻心,而且——即使有「神秘光先生」的存在,也拒绝被爱因齐格看到身体的机凯种女子组,只是平淡地接着说道:
「【表决】全机一致。立即‘剥夺全连结指挥体’的控制权,暂时由本机来负责操作。」
这正是机凯种针对宇宙意志所拒绝的肌肉体展开排斥行动的统一意向不,是决定。
「呜噢——噢噢噢!全机!不要这样!务必三思而行呜噢——噢噢!!」
爱因齐格的抵抗毫无意义,他的手已经毫不犹豫地将棋子移向最初亮起的棋格上。
同时——反映着机凯种女子组的意志的「演出棋」……嗯嗯……
……那个……怎么说呢。
那十二只怪异的虚像,全被某种不堪用文字描述出来的恐怖方法名副其实地「惨杀」了。
在反射性地让白的视野集中到棋盘上才勉强抗拒了视认的光景中——
「【微笑】请尽管放心,这是演出。」
裸体上被溅上了血——肯定是类似血的什么东西——的伊米露爱因轻声沉吟道。
过了一瞬间,就在全机的「神秘光先生」逐一剥落并恢复成原来的女仆服的时候
「全机!难道都出现思考异常了吗!?竟然用取胜机会来交换贵机们的区区裸体什么的!?」
真的几乎被吓到了的空和白,在内心向这样大喊着的爱因齐格表达了感谢。但是——
「【通达】全机通告‘全连结指挥体’,马上自毁,马上自爆。傻瓜,笨蛋……以上。」
虽说是机械,但是针对他用「区区的」来形容淑女裸体的罪行,女子组代表(伊米露爱因)向他委婉地表达了「去死吧」的意向。但是……果然罪人还是因为对自己所犯的罪行毫无自觉才成为罪人的吗
「为什么啊!?如果是本机的话,裸体什么的要看就随你们看——」
边说边脱起衣服来的爱因齐格——突然间从空和白的视野中消失了。
「【讣告】棋手机发生事故,遗憾。游戏将由本机继承,继续进行不存在障碍。」
就像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似的,伊米露爱因代替爱因齐格坐到了桌子前。
……也、也好啦,反正本来对弈的对手就是「机凯种」一一亦即互相连结的全机。
就算更换了棋手,对弈的对手也是一样的,并不算是违反规则……但比起这个——
虽然还是无法视认,估计果然还是被伊米露爱因踢飞了吧。
对这次并没有插进墙壁、而是陷进了墙壁上的凹陷中的某人的安危闪现出一瞬间的忧虑——
「……贵、贵机们……难、难道输了也、不在乎吗……!」
听到耳边响起的混有杂音的爱因齐格的声音,空和白总算是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没事】‘主人’的裸体照片,就由本机来赢得,必定取胜。」
「相对于觉悟的威势,这动机也太糟糕了吧!?」
在眼前和自己对峙的伊米露爱因——那种像是护国出兵般威武气势,空不由得喊了起来。
但是一听到接下来的这句话,空就立即稍微提高了警惕。
「【推定】计算出对‘主人’有效的妨碍手段,这一局的胜利是完全可能的。」
「………………噢?」
那是要再一次——打出「演出棋」的宣言。
已经打出过一次,在胜机变得相当低的现状下,还要继续走坏步。
这种行动所象征的意义——要不就是有绝对自信的策略,要不就是怀着确定败北的觉悟。
不管是哪一方,既然说出口的是伊米露爱因,那么不光是空,就连白也开始警惕起来。
——伊米露爱因。
在难以掌握其要领的机凯种当中——她更是空唯一未能看透的机体。
她并没有向空发起求爱攻势,但也没有远离,一直都贯彻着中立或者旁观者般的立场。
包括这个特异性在内,在令人感到诡异的异质机械中也显得特别异质的少女。
在如同人偶般端正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以竖琴般动人的声音,说出口的话一一
「【事实】‘主人’是处男。」
「啊~说的没错啊!什么嘛,这有什么不好吗!?」
是首先让空因为浑身脱力而大喊起来——
紧接着一一再将他推下地底深渊的话语。
「【必然】对女性没有免疫力,但是关心度非常高。根据每次求爱行动中所表现出的重度困惑情绪已经得到印证。再加上针对‘主人’喜好的容姿和属性都已经实现了高精度的特定。」
每说一句话——不妙。
每多说一句话——不妙,不妙啊。
空脸上的血色正在逐渐褪去——不妙,不妙不妙不妙非常的不妙!
在充满焦躁的头脑中,空心想:小看她们了!真的、要被打出最恶劣的一着!?
尽管空勉强抑制住内心的动摇继续下棋,但是伊米露爱因——
——在确认到发光棋格的瞬间,就马上以行云流水之势将棋子移上去。
讲述了自明而不变的真理,再下了「演出棋」——也就是说……
「【结论】‘主人’只要被送上大量的美少女就会‘无棋’……无法继续游戏。」
要是被女生以性相逼的话,肯定就无法集中精神游戏了吧一!?是这个意思吗……
…………啊啊?
除了伊米露爱因和空两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几乎想发出这样的疑问声音。在这哑然的状况下——
空确认到自己周围浮现出许多看似兽人种少女的轮廓。
「可恶,被算计了!!白,在下一次‘演出棋’抵消之前,就只能靠你一个人撑住了!!」
「……哥、哥……!因为那样的、理由……变得、无法战斗……真的、好吗……!?」
独自一人发出悲痛叫喊声的空,却遭到了代表全员意志的白的抗议。
喂喂,自称最强游戏玩家的半身。
你真的甘于这样的现实吗?
面对这些疑问的视线,空却在内心发出呐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啊!?
啊~是吗。处男就是我的错吗,难道就真的那么罪孽深重吗!!
被美少女色诱还能保持明镜止水状态的男人,要真的有也肯定是大彻大悟的境界了吧!
无法继续战斗是不可避免的!就在空作出如此断定并开始思考次善之策的时候,在他的周围——
「制作人先生!今天您也辛苦了呀~!」
「那个那个,我呀!其实已经先去洗过澡了呢……!」
「今天,也拜托您在里面好好的……给我多上几课哦!」
将伊米露爱因的想象情景反映出来的演出特效被构筑完成了……没错。
「【确信】偶像‘P(制作人)’的愿望,以‘潜规则’的恳求实施妨碍和拖延,极其有效。」
争先恐后地催促着空跟自己「做那个」的兽耳少女,四十八名的……偶像。
————
…………嘿……
「啊~真是太无聊了。害我空焦急一场呢……真是的,吓死我了嘛。白,继续吧。」
「……嗯……这个……的确、会变成这种结果、呢……」
然而面对这一幕光景,空只是发出一声嘲笑就重新把精神投入到游戏中了。
除了白以外的全员——都各自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主、主人!?您、您是不是感觉不舒服,是、是疲劳过度了吗!?」
「你呀——我看根本就不是空吧……!?你究竟是谁嘛——丨?」
「不管怎样你们都有意见吗!?你们究竟想要我怎么做啊!?」
吉普莉尔以颤抖的声音担忧着空的身体状况,而史蒂芙更确信了他是冒牌货。
空发出吼叫声——心想:啊啊,确实没错,这个着眼点的确很好。
但是却弄错了「状况」。而且——还是令人极不愉快的方向!!
「精通P(制作人)之道的我,还去搞潜规则?向自己培育的偶像下手?」
在这么说的同时,空看向精准地踩遍了空的地雷的伊米露爱因。
身为P的尊严遭到了侮辱——如此吼叫的空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
「竟然把我当成了会做那种连畜生也不如的低劣行径的家伙……?也太小瞧我了吧,机凯种!!」
震撼了周围的大气,更令被神风吹过的人们的喉咙发出了惊愕的呻吟。
虽然的确是抱着玩的心态开始的「P(制作人)」业,但空和白在「玩」的时候,无论何时——
——都比真正做的时候还要认真!
在让全员都重新想起、或者是理解过来之后,空握着棋子高高举起的拳头——
笔直地——落在了「发光棋格」上。那一着「演出棋」的棋子落在棋盘的响声……
将伊米露爱因她们的惊愕留在后台,然后——
「大家——!!是不是都很开心呢————!?」
带着爆音的四十八名兽耳少女们的欢声,在舞台上响起。
伴随着腾起的色彩斑斓的爆烟,从空的周围被转移到舞台上的四十八名兽人种偶像。
对于她们的突然出现,观众——不,就连帆楼也一瞬间惊讶得僵住了。
但是,看到她们以流水般的自然动作在帆楼背后跳起舞来的样子——伴舞女郎。
面对超高质素的美少女偶像们的大量出现,理解跟上变化的观众们的热烈气氛——
「那个!?刚才!刚才!应该也可以把我的衣服恢复过来的吧!?对吧!?」
没错,「神秘光先生」过了法定下班时间也依然在加班中。
虽然也同时传出了令人回想起史蒂芙和吉普莉尔依然是裸体状态的叫声。
但却没有人理会她们。就连同样是裸体状态的吉普莉尔,也默默地注视着继续下着棋的空和白。
巧合的是,和空他们相对峙而不停地挪动着棋子的伊米露爱因,也在脸上浮现出同样的感情。
——惊愕,困惑,疑问,这些感情都正在不断地加深。
「为什么要特意将你生成的偶像们安排为伴舞女郎呢?」没有停下对弈中的手,空替她们说出了这些感情的理由。
经过帆楼的服装破坏后的一连串变化,「情感刻度计」已经提升到了上限值。
由于机凯种的两次「演出棋」,这一局又几乎确定为空他们的胜利了。
明明如此,为什么还要反打一着本来没有必要的「演出棋」呢——而且——
「在此之上,为什么会失败了呢。你的表情像是对此感到很不可思议……没错吧?」
「————【肯定】……无法理解……!」
随机出现的「演出棋」——坏步,当然是越接近棋局的终局越是致命。
将机凯种们下的两次坏步一笔勾销,更反过来让空他们陷入不利状况的空的坏步。
但是——在棋盘上,转眼间又马上变化为空他们占据优势的局面。
是的——明明下了坏步,却依然——
在超越了机凯种的空他们面前,伊米露爱因发出了困惑的呻吟声。
——国际象棋,是最具代表性的二人零和有限确定完全情报游戏。
但是,这个游戏却由于「随机」发光棋格的介入而变得「不确定」。
正如空的宣言那样变成了「最恶劣的坏步的预测」——将演算复杂化到了极限的程度。
什么时候可以下?就连这一点也无法准确估计出来。
要下在哪里呢?被对方知道自己下棋位置的风险非常大。
真的要下吗?让对方推测自己下棋的位置,然后再反将一军吗。
如此,具有十的一百二十次方的可走棋步的国际象棋,此时就达到了「无限近似值」。
但是,最大的问题——应该不在于这方面吧。空笑着继续说道:
「到现在为止是下了八局,走了七百多步棋。但你们还没能将我们的棋路解析出来……不——」
在这里停顿下来的空——究竟将机械的心理分析透彻到了哪个程度呢?
无论是作为游戏玩家还是作为人都感到振奋不已的挑战的确认之词——如今正从他的口中吐露出来。
「越是解析我们就变得越强……最大的问题是无法理解这一点,是吗?」
……一瞬间。
尽管只是不足刹那的短暂时间——伊米露爱因的手,的确是……停住了。
那正是全机——包括埋在墙壁里的爱因齐格——也名副其实地僵住了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