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芙内心叨叨絮絮(中略),不过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确认打这场没有必要答应的游戏的理由。
史蒂芙大声喊道:
「因为只有朋友才接受赊帐!?然后因为受到对方挑衅,跟讨厌巨乳的人无法做朋友!?所以跟对方进行讨论巨乳对错的游戏——!?那种事根本无关紧要吧啊啊!?」
……如果被国民知道,这次可能就不是政变,而是会发生人民革命了。
不,应该说不用别人,史蒂芙自己就开始思考要发起革命了!
吉普莉尔与依蜜尔爱因只是一同对她回以怜悯的眼神。
「小多,你只看得见事情表面的浅薄思虑这点还是一样没变呢……」
「【难解】无名无姓的女性在政治经济方面天赋卓越,同类别的心理战(游戏)却极端无能,无法理解。【撇开】已掌握你对主人毫不瞭解,你没有被爱的资格,建议辞退这场恋爱(游戏)。」
「说、说什么辞退,我本来就——所以我说我有名字的啦!?我叫史——」
彷佛要掩饰自己的心意,史蒂芙正要报上名字,却被吉普莉尔打断,史蒂芙倒抽了一口气。
「主人他们被逼迫『清算过去(赖帐)』,也就是在原本世界的过去。」
「——————!!」
——空与白的过去,来到这个世界(迪司博德)以前……在原本世界的两人。
若说自己不曾在意,那就是说谎了,因为……
史蒂芙想像比如自己突然被丢到异世界,自己会怎么想呢?
……大概会想回家吧,至少会有不舍或思乡之愁吧。
可是那两人却完全没有——他们绝口不提。
所以史蒂芙也一直觉得自己不该过问,因为……
两人即一人的兄妹,就连神灵种也能玩弄在手掌心,只要他们有心——一定可以做到任何事吧。
既然是他们两人都刻意避而不谈的过去——
「最后甚至问出『为何逃避』这种愚蠢的问题,主人才刻意接受对方的挑衅。」
「——愚、愚蠢的问题吗……?」
史蒂芙内心感谢吉普莉尔打断她失礼的胡思乱想,询问她评断为愚蠢问题的理由,但是她回答得好似史蒂芙问的才是蠢问题——
「归根究柢,要用什么标准来评断『过去已经清算了』呢?」
「【真理】机凯种的过去、罪孽,清算也不能当作没发生过……也不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我们在大战(过去)时互相厮杀。过去或许是错误,不过正因为有过去的一切,所以才有现在(今天)的我们。」
「【同意】接受过去,寄希望于未来,这是机凯种向主人们学习的道理。」
——两人语气平静地如此说道。
史蒂芙胸中有股感动涌上心头,她拚命忍住泪水,听著她们说话。
——天翼种与机凯种……双方过去都曾杀死对方无可取代之人。
那段壮烈的过去,不是活在盟约后世界的史蒂芙所能想像。
事实上,她们两种族(两人),现在也仍互相仇恨,彼此对立——
即使如此,她们也接受、承认并原谅过去……同样注视著希望。
「那么你还要问主人他们逃避过去的理由?正可说是蠢问题中的蠢问题。」
「【断定】本机可以言明,经过机率计算,主人们会就此认输的机率是『零』。」
两名仆人继续说道:
「所以我希望我过去的一切就像现在一样,能够断定是为了与主人们相遇而存在。」
「【宣誓】主人们的过去是为了与我等相遇而逃避,本机会证明这一点。」
——听到宛如祈祷一般的话语,史蒂芙的脸颊滑下一道泪水。
然后——吉普莉尔重新指著萤幕。
「为此——这场游戏是意义格外重大的游戏。」
《乖乖对自己坦诚吧!!你是因为没有自信,所以才逃避巨乳的吧!?是吧!?》
《少啰嗦!!自称胸奴(游戏玩家)就不认同巨乳(重度玩家)以外的人,那种风潮应该遏止!!》
「…………你是说这场喜欢或讨厌巨乳的争论吗……?」
即使是感动的泪水也瞬间被他们的争论破坏气氛,不过——
「【叹息】……解说,主人在本游戏中的主张,并非是巨乳的对错。」
「小多?主人有说过一句『讨厌巨乳』吗?」
听到两人这么说,史蒂芙也想到确实没错,视线回到画面上。
——受到维格或菲尔的灵魂侵蚀,会有非常明显的特徵反应。
然而——受到空与白的灵魂攻击,反应又是如何呢?不,更何况……
「对了……说来空——『并不讨厌巨乳』呀!?」
是的,空是萝莉控,这事实非常明确,比唯一神(特图)的存在更真实。
就连史蒂芙也差点忘了,与空初遇的那难忘的一天——!!
「那个男人!揉了我的!!那个……胸部哦!?」
史蒂芙大叫,至于加快的心跳与火热的脸颊,史蒂芙则解释是因为生气的关系。
没错……史蒂芙知道那个处男(男人)——说穿了他一点也不挑。
那个男人毫不客气地公开说要在浴室偷拍自用,事到如今他哪会讨厌巨乳!
那么——空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呢?史蒂芙的目光带著这样的疑问,但是——
「…………什么?小多,那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确认】推测你是在夸耀『自己才是巨乳』,而且——」
——随后。史蒂芙原本红晕的双颊,瞬间变得苍白,两道冷酷的声音继续说道:
「你是说你曾经承蒙主人使用……这是在『嘲讽』我吗——」
「【命令】尽速告知你的『自虐式炫耀』的详细情形,不建议拒绝,想吃苦头吗?」
她们的意思是——就连我(本机)都没被使用过的说……?
她们的目光与话语,使史蒂芙产生物理上被贯穿的感觉,她差点晕了过去。
「【保留】……本案件才是问题,主人对自己的事并不多谈。」
「所以说,比起这个游戏和主人的过去——主人现在的喜好才是无比重大。」
史蒂芙似乎确实听见,那两对锐利的眼神在对她说话。
……你真的没发觉吗?史蒂芬妮.多拉。
那位空……那位处男(男人)——被这么多女性围绕。
但是他自发性地,靠自己的意志,主动揉女人的胸部。
————只有你这婆娘一个人——!!
「……主人是萝莉控已是确定,接下来只差是否有胸部……」
「【再算】追加例外要素,确认符合主人喜好的个体中,有外表非年幼者,重新分析。」
吉普莉尔用笔在书上抄写,依蜜尔爱因的头部则发出喀喀的声音。
原来如此……史蒂芙咽下一口唾液。
如果空真的是只要对方是女人谁都可以,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对任何人出手!
不,现在看来,为什么只对史蒂芙一个人出手呢?
正因为是现在,所以才要追究!!
「无论如何,主人的灵魂会透露出主人的理想——也就是『现在(答案)』。」
「【重大】机凯种残存连结体也无法断定主人的喜好,如今终于要揭开这个谜题了。」
——空喜欢贫乳的话,立刻把自己重新塑造成贫乳。
——如果确定喜欢萝莉,那就永久萝莉化。
两人道出自己的决心。
没错——为了创造「能断定过去是为了遇见自己」的未来——!
她们确信今天就是成为神话的日子,史蒂芙看到她们的样子,心里想的是——
——大概查不出来吧…………
或者该说,将一连串的事件在脑中总结之后,史蒂芙的疑问转变为确信了。
空果然是什么女人都好——不,他只是毫不关心。
但是,那么——过去无法清算,也不可以正当化。
原来如此,正如两人所宣言,就算空的过去最终是为了与她们相遇。
那么现在(今天)呢?空与白会展现怎样的灵魂(答案)取得胜利呢……
史蒂芙轻轻咽下唾液,仿效两人,眼神认真地注视画面。
她并没有自觉,其实她的关心都放在为什么只有自己被揉乳的问题上,啊啊……她用极为真挚的眼神注视著萤幕。
■■■
然而——史蒂芙注视的画面里。
操纵室内,缇儿操纵著奔驰于会场的机体,心中怀著比任何人都深的疑问。
她看著与维格抗衡的两人,两人的背影感觉非常遥远。
两人使用灵装的方式都是缇儿从未想过的方法,她茫然想著——『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哈!我终于看出来啰……?你们那不可能现象的秘密了!!》
操纵室响起通信,随即听见凶猛的大笑声……啊啊……
即使是既没有天赋(维格)的精灵量,也没有天赋(菲尔)的术式编纂力的废物地鼠(缇儿)。
但是弹远却能捕捉到维格,甚至弹幕也可以阻止维格机体的脚步——
《这种不可能实现的火力,你们是故意让触媒失控,把触媒当成用过即拋的物品吧。》
没错——受到两人操纵的机关炮火扫射,维格看穿了他们火力的玄机。
「什么嘛,原来是那个秘密啊!?就常识来说,本来就该这么做吧!!」
「……『用魔法加速子弹』什么的……太瞧不起……牛顿第三运动定律……!」
两人笑著回答。依照他们的说法,那是异世界的『大炮』的原理。
……不靠灵装强化,自己就会因精灵量的不足,连一个魔法都使不出来。
但是令缇儿难过的是,强化器也会因此无法控制而爆炸。
两人却对缇儿笑著说——为什么要控制?
——爆炸?很好啊,就让它爆炸吧。
于是靠著『子弹』内的故意错误爆炸,射击出的飞翔体能达到音速的二十四倍,化成连维格也难以目视的子弹袭去。
《啊,抱歉,那么——我现在就揭开最不可能的现象。》
维格语带讽刺地说完的同时。
先前一直准确无比击中维格机的子弹——首次落空了。
然后维格机以缇儿也看不见的动作挥出斩击——
《我要解开你们无法反应却能应对的『真正(作弊)的秘密』啰,准备好了吗?》
两人操纵的机体藉由模拟空间转移轻易回避,拉开距离。
在千钧一发之际,维格机躲过我方的炮击冲来,空与白再次回避与迎击——
感觉空与白的背影愈来愈远,缇儿的表情更加阴郁。
——他们是如何避开这些攻击?
——他们是如何让子弹命中?
明明不可能看得见,甚至不可能反应得过来。即使是空与白,他们自己还是人类种(凡人)。
不过这个问题,缇儿自己就可以回答,因为她早就知道一切答案。
——他们根本没有避开。
只是机体不在维格攻击穿过的未来。
——子弹根本没有命中。
只是维格就在子弹飞去的未来。
听起来很像是诡辩或文字游戏,但那正可说是『作弊』吧。
动作和反应都会来不及,因此缇儿依照两人的要求——
《——你们这些家伙……是『在行动之前就行动』了吧——?》
没错——靠著矛盾的确信(感觉),正如同通信中狂傲的声音所揭露。
缇儿制造出可以『提前输入』的操纵杆。提前输入……简单说就是输入『指令』。
也就是说,回避维格最初一击的原理就是——维格宣言要发动攻击,不过在那一瞬之前,空与白已经输入转移回避、反转至未来位置、甚至是射击等自动执行命令……只是如此而已。
不过,他们现在仍然不停输入下一个,甚至再下一个未来的指令,对抗天赋强者。
而他们输入的未来,与绝对强者(维格)以感性想像(感觉看到)的是不同的未来。
他们看到超越强者之上的未来——不,他们是不断地重新创造未来。
——那叫做只是普通的作弊?这叫做只是普通的弱者……?
空与白看得见的事物,自己却看不见,也想像不到,而且——
《既然如此,本大爷只要以动作被预测为前提行动就好了——!?》
「真是轻松的怪物理论啊!!呿!——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白,你可以吗!?」
「……嗯……!输入取消……哥,用拚劲……躲开!」
白的计算加上空的操控,藉由预测与引导、战术与战略,先行输入指令。
动员这全部技术,他们才能『持续取得先机』,勉强应付维格的动作。
但是秘密被破解,一旦失去先机,他们肯定无法应对。
然而最令缇儿无法理解的是,核媒传来空与白的感情,她愣愣地注视两人的背影……
——在极限的紧张与焦躁之中,空与白却好像非常乐在其中。
比起紧张与焦躁,空与白心中更充满想要大玩特玩的『享乐』心情。
忽然间……
缇儿感觉两人的背影消失远离。
然后在应该颇为狭小的操纵室中。
——缇儿看见又蓝又高的……『天空』幻觉。
那是孩提时所看见的……那片天空。
那片不知从何时开始……再也不曾看过的天空……
相同的操纵室、相同的核媒、天空中没有操纵相同机体的两人……
缇儿终于低下头……脸上露出灰心的笑容……感到失望不已。
——正如空所说,自己连最底层都不是……
他们两人果然会飞……他们是在黑色天空飞翔的白色羽翼……
如果能够做到这种事,能够踏上如此高峰的人是弱者。
那么天赋果然还是无法超越……名为最弱的天赋也一样。
——对自己而言,顶天和底层同样都在……遥远的彼方……
《那么剩下的不可能就只有一个了吧……》
不管是通信传来的声音,还是核媒紧接著出现裂痕的感触,全都感觉那么地遥远……
终于空与白的操纵被完全捕捉,机体被铁拳击中,坠落地面——
「啊啊啊……我不认同……我绝对不认同巨乳至上主义!」
「……哥、哥……白……真的……巨乳……不行!?」
不管是抵抗巨乳思想的空与白的声音。
还是操纵室映出维格机俯视下方的影像,或者通信提问的声音……全部都那么遥远……
《……既然你们那么厉害……为什么要逃走……?》
……他提问的语气不带感情,既不责怪,也不责备,甚至没有失望。
但是缇儿不可能答得出来,没有人可以——
就在这个瞬间。
《——吵死了……现在是相当严肃的场面耶,也该察言观色吧……》
维格再度靠著『直觉』,感觉到有亚光速炮弹逼近的预感。
那是光是想到就觉得忧郁的灵魂,因此维格一边抱怨必须回避的烦人灵魂,一边悠然地准备将机体往一旁短短滑动一步。
《话说这件事与你们无关吧……你们的灵魂我也知————什么!?》
但是袭来的子弹却超越音速和光速,达到无可回避的——无限速度。
就连空间也超越,挟带令废墟倾倒的冲击波,完美地击中维格的机体胸部,让他的机体在地面滚了数百公尺。
《……——原来如此,是『模拟空间转移弹』啊……这么说来,森精种大人无需锚钉就能模拟转移……那是我这只蝼蚁想不出的方法——不对,喂~~!?》
——即使如此,大概仍不足以折断维格的核媒吧。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哦!?我真的打爆你们喔!混帐!?》
从一瞬间的忧郁重新振作,维格躲过第二发炮弹,怒发冲天到极点。
不过趁此空隙,空等人的机体也勉强站起,维格朝他们一瞥。
《…………哈……原来如此啊……?你们是『诱饵』吧?》
他的语气简直——
《要听你们的灵魂,得先把那边的两人打爆是吧?》
维格彷佛看穿一切似地一笑之后。
《好啊,那你们就先跟这些东西玩吧,我一分钟就回来。》
留下无数的《弯刀》与蓝光袭向空等人的机体,维格的机体跳跃离去。
■■■
然后在遥远处,装饰无数花朵的机体再也无法躲藏。
背对著穿透天花板的神火炉,操纵者——克拉米啧舌一声心想:
——『模拟空间转移弹』……那是第三张『王牌』。
而且是一张危险的王牌,如果要使用就必须一击致命,否则就会走投无路。
不过那是当然的吧。一旦对方得知她们能击出几乎不可能回避的子弹,那一瞬间,对方就会视她们为最优先的目标……然后——
——就会像现在这样。刀刃飞来的瞬间,银色的华丽机体从虚空中出现,性能与操纵技术皆优于己方的机体(敌人)传来通信(声音)。
《……喂,你们这些臭素材,我约好一分钟就回去,不好意思——请你们立刻去死吧。》
克拉米露出苦笑,对自己背后的同乘者问道:
「……菲?跟那家伙一对一决胜负……我们能打到什么程度?」
「根本不成胜负呀~就如同交易内容,我们『走投无路』了哦……」
虽然不愿意,但这是不争的事实,克拉米也同意好友的回答。
是啊——走投无路,死棋了,这是早就知道的事。
对方是怪物,只要被近身就是必败——那就是那台银色机体,那就是他的天赋。
因此——『在克拉米她们落败之前,由空他们吸引对方注意』……
——这就是协助条件,这就是他们的『交易』。
而空他们——虽然难以置信,不过他们真的履行交易了。
已无胜利机会,她们输了——而这将成为空他们的胜因……!?
不过……
「菲……没关系的……我不再对自己说谎了……」
克拉米口中说出违反理性的这句话。
对——因为那两人说过『你们可以取胜』,他们玩得那么开心——
既然如此,自己和菲尔也不要留下遗憾————!!
「我也不会让菲再说谎,我不会害怕菲的……」
是啊——因为她说过,不管怎样的自己(克拉米)都是她最喜欢的真正的自己(克拉米)。
「不管是怎样的菲……都是我最喜欢的菲!!所以——说出你的真心话吧!!」
她惊讶地睁大双眼,露出满面微笑,她——还没使出全力!!
「——只要你使出『全力』——那就还有得拚对吧——!?」
「当.然.呀!!『掀开底牌』——要开始了哦!?」
将稍微早了点的宣言说出口的同时——第四张『王牌』的力量在两人的身体流窜。
……没错……为了不让克拉米害怕,菲尔将两个术式分配在封印感情,如今她解放全部的力量——
《——————!?》
同时——眼前机体的感情爆发性膨胀。
维格顿时失去从容的神情,反射性地拉开距离,让机体摆出架势。
——克拉米与菲尔全身浮现『刻印术式』——体内时间加速,两人的机体将狙击炮架在腰间。在她们的眼中,维格机体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缓慢。
——解放的强烈感情并非恶意。既不是杀意,甚至更非敌意。
对方越过了不该越过的线——最不该越过的『第三条线』。
那是菲尔对越线之人怀抱的、最纯粹的感情。
——确信她不会轻易屈服,克拉米紧紧抓住自己的触媒,心里想著:
是啊,其实我早就发觉了……只不过我先前都在逃避自己真正的心情……
那就是……说起来,何谓『真正的乳房』……
……既然不管里面塞的是脂肪或空气,终究是填充物,终究是假奶的话——
那么『真正的巨乳』……乳房里装的又是什么?
装进概念也无法成为巨乳,贫乳的乳房里装的是什么——?
很简单,空从来没有说克拉米不能成为巨乳。
相反地——他甚至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只要每天服用丰胸药,你也是巨乳。
所以自己是可以成为巨乳的。如果伪巨乳是因为假奶,所以才无法引以为傲的话——
「——我谦卑的胸部里,装的是我的『灵魂』哦……!」
没错……乳房里装的是灵魂(自己)。
包含了梦想与野心,以及为了追求巨乳而挣扎的这段路程!还有意志与矜持——!
克拉米以这样的自己为傲,菲尔也露出太阳般的微笑,点头肯定她。
啊啊——如果是现在的话……克拉米也能瞭解。
当概念共鸣机——『巨乳神髓』将大家变成巨乳时,空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那单纯是——
「竟敢擅自对我的克拉米动手脚,甚至还说她是假货……」
要怎么做?那还用说——这就是两人激烈的感情。
——怎么可以杀死他?谁要杀死他啊?必须让他活著才行。
「……既然对自己犯下的罪没有自觉——那我就要让你对自己的罪孽刻骨铭心……」
最适合这家伙的并不是死亡,而是理解。也就是——
「……我要让你好好『反省』——让你知道你是对谁出手。」
——『你这家伙!给我磕头赔罪啊!喂!』——
虽然不知感受到的压力因何而来,不过——
超越菲尔全身的精灵量使得光线折射,将机体染红。
维格看到她们的机体,只是『直觉地』把自己的机体重心压低——
《……喂,看来我没办法在一分钟内回去了……抱歉,我会迟到哦。》
维格通知空等人一声,遵从自己感性的告知,同样全神以对,丝毫不敢大意。
对……在刻印术式与灵装方面,无人能出地精种——维格.多劳布尼尔之右。
他虽是当代的顶峰,独一无二的强者(才能),不过——
千万别忘记,在高度术式编纂方面,森精种——菲尔.尼尔巴连,同样无人能出其右。
即使不到顶峰,却也是屈指可数的强者(敌人)。
——于是两台机械彼此对峙,激荡出精灵与享乐的火花。
赌上彼此的罪业,彼此的手牌,以及彼此的鲜血——还有灵魂深处的情感。
彷佛要履行远古的誓约一般——毁天灭地的破坏,在盟约的保护之下交错。
■■■
另一方面,同一时间——无视于展开斗争的地狱。
空的意识飘荡在乐园(理想国度)中,歌颂著爱与和平……
对……白、缇儿、吉普莉尔、依蜜尔爱因、史蒂芙固然不用说。
甚至连伊纲和帆楼也害羞地要求空揉她们丰满的巨乳——啊啊。
这里无疑是理想国度,每个美少女都用甜美的声音轻声问道:
——『吶,你有什么不满?』
空毫不考虑地回答『不满?没有呀』。
在巨乳的围绕下,空心想怎么可能会不满……
因为巨乳很美妙,不用一一说明也知道吧。
揉起来的感觉很舒服,又有性感的魅力——这种低次元的道理不言自明,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问巧克力为什么美味,如果回答『因为很甜』也是令人头痛。
那么黑巧克力就难吃吗?再说假如只要是甜的就好,那吃砂糖不就好了。
巨乳的魅力在何处——若是硬要说一个答案。
空会回答——『在于记号性』……
没错,巨乳是有记号性的……说穿了就是揉了也会被原谅。
比如试著替揉巨乳的动作加上状声词。
——揉揉、挤挤、摸摸——感觉就是合法的对吧?
但是同样替揉贫乳的动作加上状声词。
——擦擦、搓搓、捏捏——不用说就很像是犯罪吧?
因此在巨乳美少女(幸福)的拥抱下,空可以断言没什么好不满。
因为不管说几次都可以——我……最爱乳房……了…………?
————…………
「咿啊啊啊!?欸?啊!?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突然受到震撼整个会场的冲击,空勉强被拉回到现实。
正确来说,是被受到冲击而摇晃的缇儿唤醒——说得更白一点,是被她几乎全裸的身体唤醒。
背上感受到光滑的高弹力冲击,空的意识瞬间被拉回——
「——唔喔喔喔!?好危险啊啊——!!」
勉强避开刚才削过机体的超音速《弯刀》,然后——
看到《弯刀》在头上画出的轨迹,空心想不妙,焦躁地咂舌。
——无数的弯刀画出如回力镖的轨迹,从空中袭来。
它们似乎有自动追踪的功能,虽然比维格容易对付,不过——
「……啊……即使是未成年(白)……如果是巨乳的话……也可以用不幸的意外(幸运色狼)带过……」
两眼无神的白喃喃自语,正如同彷佛随时会破碎的操纵杆所示。
刚才只是稍微被削到一下就如此了,白有如梦呓般问道:
「……我会张设预防线(假装抗拒)哦?哥……那么讨厌……巨乳的白……?」
如果直接被击中的话,核媒——也就是心就会屈服了。
空重新确信这一点,他抱住坐在大腿上的白,尽可能以温柔的语气说道:
「白,不管要我说几次都行……无论变成什么模样,白都是哥哥最喜欢的白。」
虽然仍在幻觉之中。白的脸颊泛起朱红,但是当她听到接下来的这句话——
「可是一旦屈服于维格的思想,除了巨乳以外的白都会被否定哦!!」
「——————咦……?……啊、咿……!?」
白愕然地恢复正常,她脸色苍白,为了抗拒绝望,重新握住操纵杆。
——没错……巨乳的白?说穿了,空完全可以接受。
她原本就是完美无缺的美女,因为素材本来就优秀,所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那个可恶的家伙却擅自将白改造成自己喜好的模样,甚至还说巨乳以外的白是假货。
这表示他否定了在此之前的、过去的、现在的——
——否定了真正的(这个)、我(我家)的、值得骄傲(妹妹)的……
————否定了白的一切——!!
谁要屈服于他的烂嗜好,在让他理解谁才是正确之前,谁要屈服于他啊!!
只见有一把弯刀再度逼近,兄妹举起机关炮一同发出怒吼——
「……我、我……不行……了……!」
但是在击坠弯刀的炮门巨响之中,夹杂著一个比空和白更为虚弱的声音。
「……我不管是机体还是核媒(大槌)都已经到极限了……!」
彷佛随时会破碎一般,缇儿与大槌和机体一起发出悲鸣。
……这台机体原本就是勉强在运作。
随时都有可能解体,就算一开战就爆炸也不奇怪,不过——
「……你们两位果然可以飞……你们是鸟儿……」
比起机体,缇儿似乎更是快要崩溃——不,她已经崩溃。她哭著说道:
「如果是更好一点的机体,两位已经……胜过首领了……果然——」
世上没有自己容身之处……缇儿虽然接著这么说,但是……
——铿!
又一把弯刀被击落,但是机关炮连同左臂一起爆炸,爆炸声盖过了缇儿的声音。
「哈哈!!剩下六把!!——啊,抱歉,缇儿,我没在听,你刚才说什么!?」
「……她说……哥变成巨乳至上主义……是她的错……」
「为什么!?如果是缇儿的错,在刚才你几乎全裸的冲击下,我就真会喜欢上萝——痛!?」
空刻意说笑,却被白施以肘击——两人大胆的笑容就像在暗示:
——刚才的话我们就当作没听见了。
缇儿目光游移。
「喂,缇儿,你过劳了吗!?人不会飞喔!?这是作弊,只是作弊而已!!」
没错,他们终究只是人,只是弱者,只是——作弊。
就算用『创意巧思』这种词语矫饰——
「就算『飞机』会飞,那也不是人在飞,而是飞机在飞而已哦!?」
「……就连飞机……也不是我们制造的哦……!?」
————!
缇儿之所以倒抽了一口气,不知是因为击坠弯刀的右手机关炮也发出毁坏前兆的声音。
还是因为察觉空与白凶猛嘲笑背后所隐含的讽刺呢?
——对,那是弱者的邪法,非做到那种地步才能获胜。
空与白对战强者(维格)所使用的各种诈术——战略与战术。
藉由数学进行预测,根据知识进行引导,各种学问与理论体系,那些全都是——
「我们只是把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东西,加以拼凑利用而已。」
——人类是高贵的弱者(一群笨蛋),可爱的愚者(一群傻子)。
也就是说,人类会不断地犯错——与地精种的『锻炼(生存方式)』是正好相反的『迷失(生存方式)』。
虽然连绵持续著丢脸的生存方式,即使如此仍持续挣扎。
从那样的生存方式——从那样的迷失——
——偶尔会出现某种机缘巧合。
或是在阴错阳差之下——诞生出奇迹般的迷失副产物。
虽然也有人类(空与白)会将那些副产物拼凑利用,然而——他们仍会吶喊——!!
「即使如此还是赢不了——所以……!!」
「……要收集更多……更多……!」
收集地精种的遗作(极限),森精种的理论(意志)。以及——
缇儿吃惊地睁大双眼。
苍白眼眸中映出五把弯刀,而她确信那五把弯刀将会带来结束吧。
弯刀超越音速,在空中画出银色轨迹逼近而来——那轨道已是避无可避。
机关炮连同右臂毁损,机体已至极限——模拟转移也不能用了。
但是正因为如此。
空与白凶猛一笑,彷佛呼应他们一般,爆炸声响起,下一个瞬间——
「我们是乘著从缇儿的迷失(生存方式)借来的羽翼——在飞翔哦。」
「———————啊……」
……他们正飞在会场的『天空』。
高高飞起的机体与空的笑声,令缇儿再度吃惊地睁大双眼。
不过这时却有与一瞬之前不同的感情传过核媒。
——无法控制而爆炸?很好啊——就让它爆炸吧。
利用双脚的爆炸,他们将五把弯刀拋在下方,两人将机关炮瞄准五把弯刀。
而在操纵室中,缇儿则是看见又高又蓝的『天空』幻觉。
传过核媒的感情,既是对两人怀抱的感情,同时也是缇儿对自己怀抱的感情。
眼前是经过迷惘、烦恼,甚至灰心之后,却仍仰望的那个又蓝又高的天空。
偶然拾得的理论,堆积如山的迷失(错误)与失败(垃圾),甚至不知那些东西有何价值。
但是那些东西——在阴错阳差之下契合在一起。
孩提时曾看见,原本已看不见的那片天空——如今自己正是在那片天空之上。
那是过去无法想像的『天空(高峰)』……是她深切盼望的场所。
如今三人一起被炸飞——缇儿终于明白了。
「好了……你要忍耐到什么时候?」
彷佛要与贯穿下方《弯刀》的炮火对抗,空扬起嘴角叫道:
「——————笑吧!!
现在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最棒的瞬间吧!?
缇儿,你现在就在超越想像极限的地方(天空)哦——这片景色(感觉)如何呀!?」
…………『哈。』…………
猛然惊觉机体正在落下,缇儿露出复杂的苦笑——
然后——
残破的机体四肢全部损坏,倒卧在地,化成不会动的铁块。
《…………呼……真是的!算了,我也玩得够尽兴了!》
在原本是人型,如今已化成铁屑的机械里,传出克拉米不愉快的通信(声音)。
《依照交易,接下来就随你们便了!!呜呜~不甘心呀~!》
……哈哈……克拉米与菲尔也撑得相当久嘛……
操纵室内,空与白两人一同苦笑。
「好……我们也玩得够尽兴了,比预期中打得还要精彩——」
「……嗯……那么下一个……接下来……轮到缇儿玩了哦——」
「……………,啥?呃~?我……什么?」
空与白说得好像是递交游戏遥控器一样,缇儿惊讶得目瞪口呆。
「凭我们是赢不了的。无论用什么机体……我们都不会赢。」
「……他的质问……清算过去……白和哥……无法回应……」
一瞬之间——两人低下头说道,但是随后神情一变。
他们露出打从心底觉得愉快的笑容,注视著缇儿的眼眸,继续说服她。
对……注视著那对苍白——比火红更高温,但是却摇摆不安的眼眸。
从『叛逆(不认同)』与『坚忍(不认输)』终于演变为『打倒(想胜利)』,眼中被动燃烧的火焰(意志),最终化为不再动摇的意志——
「可是如果是缇儿——如果是现在,你回答得出来了吧?」
「……缇儿是……『为什么逃避』呢……?」
「————!」
没错……维格问题所问的第三人。
如果是真命天女(主要女主角)——侄女(缇儿)的话会如何回答。
但是缇儿也注视空的眼眸,彷佛要探寻他的话中真意。
「我说啊,就算造出飞机在天上飞,人也无法成为鸟。」
——黑色的眼眸(天空)如此说道。
「不过——『鸟不会想要制造飞机』……你知道为什么吗?」
——远在蓝天之上,遥远高处的宇宙(天空)色露出得意的笑容。
「去告诉他吧?有些『胜利(景色)』是只有比任何人都低下的人才能到达(看到)。」
「……我们会和你一起飞到……比鸟更高的地方——」
两人邀请她,一起到她所希望的地方。
——缇儿低头笑了。
「哼、哼哼哼,求之不得,交给我吧!!」
——如果要揭露比任何人都低下之人才能到达的胜利(高处)。
「这个世上不会有哪个灵装工匠比自己更差劲~~!!」
——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到达!!
她的吶喊代表著兴趣、渴望以及绝对,也就是——!
「因为我是——无毛啊啊啊啊!!」
「我说啊,虽然我隐约明白,不过我还是要说,你说的应该是胡子吧!?」
为了保险起见,空如此大叫,但是缇儿已经听不见空的叫声……
缇儿就像是射出去的箭,再也无法停止。
她一脚踢破操纵室的舱门,冲了出去——以猛烈的速度,开始修理破裂的灵装(大槌)……